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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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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溪暮歪着头,一脸无辜,表情如小时候毫无区别。只是一脸娇矜的婴儿肥已经完全褪去,小瓜子脸的轮廓精致秀丽,美而清灵,让江晚舟不再想拧他,只想俯身亲上一口。
见他一直带着无辜的痴相看着自己,江晚舟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不得不移开目光:“你不走吗?”
“去哪啊?”姚溪暮迟疑着上了马,与江晚舟并驾,偏头看他,试探道:“少主?”
江晚舟目视前方,轻声道:“昨晚有人闯进灵犀塘,照影楼、鱼乐阁,还紫雨红莲院全被烧了,知道吧?”
“哦?”姚溪暮惊道:“有这事?”他抓着缰绳轻轻搓动着,心想:大哥果真下手了呀,说烧就烧了,也不知道被发现没有,会不会被追杀呢?
江晚舟见他若有所思,追问:“你做的?”
“啊哟。”姚溪暮夸张地摆动手臂,“我哪有那个本事?”
江晚舟逼视着他,姚溪暮又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挠了挠头,尴尬道:“少、少主,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拧�
“没有做亏心事,害怕什么?”江晚舟转移了目光,语气柔软了一些:“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骑马受得住吗?”
姚溪暮转头瞄他,见他一本正经,暗中挪了挪屁…股,感觉那处已经无甚大碍,就回了一句没事。
“那就好。”江晚舟将速度放得不紧不慢,方便两人谈话,“那晚来不及问你,这么长的时间,你在哪里?”
“天下湖底下。”
“说实话。”
“是实话。”姚溪暮垂着头,“对不起,少主,你让我做的事我没有做好,是我无能。”他自责道:“又消失这么长时间,让你担心了。”
“不必说这些。”江晚舟顿了顿,又道:“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嗯。”姚溪暮一点头,“那时我跟着郦修明一行人进了客栈,客栈埋伏有杀手,我正要出手,发现郦修明被掉包了,那个人是易容成他的样子,本尊早跑了。此处势力最大的就是灵犀塘,除了他们出手还能有谁呢?我就去了灵犀塘,让洛青在湖对岸等着,对了!”
他扬起头,关切道:“洛青怎么样?”
“你一去不返,他心里焦急,但也不敢再天仙湖的地界久待,去了嘉阳城,给山庄传了消息。我立即派人来打探你的下落,一无所获之后,我给灵犀塘递了拜帖,去了一趟,竺塘主接待了我,说是你从未去过灵犀塘。还同意我们在他们的地界寻你,找了一个多月,仍不见你踪影。那时候京城又有变故,玄风使催着我回京城,回去之后……”江晚舟叹了一声,难得的跟姚溪暮谈起了江湖局势,“总之,发生了很多事,蓝天别业换了新主,现在倒戈偏向了嘉业侯,灵犀塘成了俞太师手里最大的江湖势力。”
“哦——”姚溪暮明白过来,“他还想拉拢落梅山庄?那日你上岛来被离姐姐劝住,她是怕你被扣下。”
江晚舟点点头,“正是如此。”
“嘿嘿。”姚溪暮傻笑两声,看着江晚舟坚毅英俊的侧脸,当场犯了花痴,软着声音唤道:“少主——”
“咳。”江晚舟清清嗓子,“你那天看到我们了?”
“那天我正好寻了密道出来,刚好看到,我看离姐姐来劝你不要上岛,就猜到是有什么阴谋,又怕我突然露面更添变故。所以等着你们都走了,才偷偷摸摸的离开的,没有人发现。”
“烧房子的是谁?”
姚溪暮撒谎不眨眼睛,“不知道啊。”又恬不知耻的补充了一句:“反正不可能是我,那晚之后我腰都软了,一直躺在床上休息,连房门都没出。”
江晚舟作为始作俑者,深知那晚的激烈情况,故而认为姚溪暮的话是可信的,堪称动听。但他仍然敏锐的察觉到姚溪暮隐藏着什么,继续追问:“你那晚来我房间,竟然没被发现,功力大进嘛。”
“我在天仙湖底也没忘了练功啊,唉,我是真倒霉。”他将怎么入得阵,破了死门,生门却在湖底的事一股脑的告诉了江晚舟,“幸好那里有水有鱼,不然我早饿死了。”
“是不是还有绝世神功的秘籍,被你捡到了?”
“江湖传奇里不都是这样的吗?成为顶尖高手的几个人,谁没有掉过悬崖?没有被困地牢水底?还不是老前辈们性格古怪,总是喜欢把神功秘籍藏在这些地方,大家都是因缘际会得到的,又不是偷的抢的,当然可以练,练成了就成了武林至尊了。”
“那你现在成为至尊没有?”
“我这不才一年不到嘛?不能够的。”
江晚舟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还是鬼头鬼脑的老样子,跟我都不说实话。”
姚溪暮很委屈:“我说的都是实话。”他观察着江晚舟的脸色,看不出他是否动气,便小心问道:“你把人都支开了,就我们俩能干什么呢?”
江晚舟一本正经的反问,“那你想跟我干什么呢?”
“我想……你知道的嘛。”姚溪暮脸皮再厚,此时也红了,他咬住下唇,拿眼瞟着江晚舟,“你把藤竹他们也支开了,谁服侍你啊?”
“这不是有你吗?我的通房丫头。”
姚溪暮听着这个称呼,心中一荡,看着江晚舟又犯起花痴来,江晚舟看着他表情很傻,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别发呆,走了。”
“哈哈。”姚溪暮也笑了。
两人策马扬鞭疾驰,官道上留下一连串笑声。
西风袅袅,秋意正浓。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开启了hard模式,工作忙得要死,偶尔来不及日更,敬请原谅!文品不说,坑品还是能保证的。最近掉收掉的要怀疑人生,哭唧唧~~请还没有抛弃我的小天使们,让我看到你们高举的双手,让我看到你们充满希望的眼神~~~爱你们~~
第53章 日常
天黑之前,两人进了驿馆歇息,姚溪暮任劳任怨的充当了丫头角色,喂马、打水、洗衣做饭,当他端着热水走进屋子里,大咧咧的往床下一放,试过水温,抱着江晚舟的脚脱靴除袜之后放入水中。他蹲在地上为江晚舟洗脚,从下往上看着江晚舟,脸蛋红扑扑的,“少主,烫不烫?”
“还行。”江晚舟洗过之后,抬起双脚,姚溪暮很自然地拿过一旁的毛巾为他细细擦拭。江晚舟心里想着别的事,快速缩回了脚,盘在床上:“不用,你去洗吧。”
“好吧。”姚溪暮坐在床沿上,把两只脚丫子伸进刚才江晚舟用过的水中。洗好后,他出门倒掉热水,回了房中。
江晚舟睡在床的内里,给他留出了位置,姚溪暮吹灭了床头的灯,躺上去,拉过被子盖好。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姚溪暮偏头看着江晚舟,黑暗中看不清楚,只听他的呼吸悠长,像是睡着了。姚溪暮小心的伸出手,在被子底下摸索江晚舟的手。
“睡吧。”江晚舟跟他十指交缠,“明天还要赶路,我拉着你,睡吧。”
“那就睡了?不用我侍寝?”姚溪暮往江晚舟身边挤,把头靠在江晚舟的肩膀上,还作死往江晚舟的耳朵眼里吹气。
“啧。”江晚舟不堪其扰,翻身压在他的身上,警告道:“不想被我折腾的明天骑不上马,就继续乱动。”
姚溪暮撅起嘴,气馁道:“那就算了吧。”他有些不高兴,“你下去吧,好重。”
“我是为你好。”江晚舟听见他语气中的失落,捧住他的脸,解释:“到时候你难受了走不动路,又要吱哇乱叫。”
“那你亲我一个。”姚溪暮抱住江晚舟,大有不亲不让走的架势。
面对耍赖成性的姚溪暮,江晚舟只得给了他一个极轻柔的吻,浅尝辄止,不敢深入。
饶是如此,两人也各自平复了许久,才恢复如常。
姚溪暮小声问道:“少主,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的?”
江晚舟闭目睡去,没有再搭理他。
姚溪暮发现,两人是在往北走,问:“这是回金陵?”
“不是,去洛阳。”
“洛阳?”姚溪暮奇道:“去那里干什么?”
“你被困了快一年,当然不知道嘉业侯手握重兵,伙同齐王在北方造反,已经占了长安,直逼洛阳了。皇帝在金陵坐不住,这不是派了俞太师往洛阳去谈判吗。这可热闹了。”
“那咱们是哪一边的?还是说是去浑水摸鱼的?”姚溪暮一听有热闹可看,乐的两眼放光。
“藤竹他们被我安排先去洛阳准备,本来我是打算亲自动手,但看到你回来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如果我去实在有些引人注目。”
“什么事啊?要杀谁?”
江晚舟正色道:“不管是谁,你都要一切听我的安排。”
“我本来……”
“还有!”江晚舟打断姚溪暮的话,“此事一了,你就去做想做的事吧,我不再阻拦你。”
“一言为定!”姚溪暮惊喜之后,叹出一口气,“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呢。”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江晚舟没有没脑的吟出一句诗。
“什么意思?”姚溪暮狐疑道,“你说我不对你说实话,我怎么觉得你也有好多事情瞒着我。那曲子里头唱的换我心,为你心。说的就是两个人之间要坦诚,结果你好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姚溪暮絮絮叨叨一阵,干脆唱起那支曲来。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依深。
姚溪暮的声音清脆悠扬,较之乐坊的姑娘少了一分哀怨,多了一分洒脱。
“好不好听?”
“听起来你很欢喜。”
“是啊!我又能跟你在一块儿了。”姚溪暮仰头,振臂高呼“我好欢喜!哇——”震得天上数十只胖斑鸠簌簌掉落,有一只正好砸在他的鼻子上。
“哎哟。”姚溪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肇事之鸟,摸了摸鼻子没有撞歪,又笑的阳光灿烂。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胖鸟,他勒住缰绳,朝着走远的江晚舟叫道:“少主!等一等,咱们的午饭有着落啦!我做烤鸟肉给你吃啊——”
姚溪暮出嘉阳城之前,在客栈的厨房里重新配好了调味料,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你尝这个,好不好吃?”姚溪暮笑眯眯撕着手里的鸟腿肉,吹了又吹,递给江晚舟。
味道确实不错,江晚舟点点头,想起了一件事来,“你出来之后跟你师父通过消息没有?”
“哎呀。”姚溪暮一拍脑袋,“我忘了,要是被我师父知道了,肯定姚数落我不孝。”
江晚舟站起身,望着天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
只见一只白羽弯嘴的小鹰威风凛凛的俯冲而下,不偏不倚的落在江晚舟的肩膀上。
“这是老鹰?”姚溪暮凑上去想要摸摸它的羽毛,小鹰眼神凌厉,迅猛地往他指头上啄来。
幸亏姚溪暮收回手指的速度很快,才没有被啄,他捏着指头,打量着小鹰道:“还挺厉害。”
“它叫追风,是一只海东青。”江晚舟抚摸着小鹰的羽毛,赞许道:“这是飞的最快最高的鹰,一万只里面只有一只。它受了伤落在后山,被你师兄捡到了,养好伤之后他就不肯走了。林疏雨将它送给了我,用来传递消息。”
“那真是太好了。”姚溪暮十分羡慕,伸着手,蠢蠢欲动。可一见到海东青那凌厉的眼神,害怕它真的啄到自己,挫败的放弃了。只能在心里嘀咕:不愧是少主的鸟,凶巴巴的。要是我在,这只鸟师兄一定是会送给我的,他那么疼我。
“给青阳使带个话,免得他到处寻你。”
姚溪暮用石头蘸着烧黑的碳灰,写在一小卷布帛上。
“师父,我已无事,现同少主一处,勿念。落款是小胖。”
江晚舟看了看,将布帛卷起,置入一根极细的竹管中,用丝线系在海东青的脚爪上,绑好之后,低头亲昵的在它耳边说了什么,又喂了些吃剩的鸟肉给它。最后抱在怀中,恋恋不舍的抚摸了良久才将其放飞。
“去吧,追风。”江晚舟仰头看着飞远的海东青,拍拍衣袖,“好了,它会带话给你师父的。”
“我觉得你对这只鸟都比对我好。”姚溪暮羡慕的看着飞走的海东青,大肆感叹。
“……”江晚舟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连鸟的醋也要吃吗?”
“吃啊,吃的不得了,你什么时候对我能向对它那样就好了。”姚溪暮继续说:“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你会对我热情一点,其他时候对我那个态度堪称冷若冰霜,我有时都怀疑你是不是拔屌无情,真是拿我当泻火的了。”
江晚舟听了他这么一通胡言乱语,当即变了脸,扬起巴掌就要打人,姚溪暮跑的比兔子还快,飞也似的掠至马上,打马而逃,跑的远了,他回过头来遥遥喊道:“我开玩笑的,少主,你对我很好,不然不会来找我啦——”
两人从南阳走到洛阳的时候,山吹和墨离在城门入口处不远接应,姚溪暮刚看到,就扑上去分别拥抱了两人。
山吹被他撞的往后一倒仰,踉跄了几步,差点坐到地上。墨离诧异的拉着他看了半晌,刚要发问,就被江晚舟的眼神扫过,立马住了嘴。
三人牵马走在后头,瞥着前方江晚舟挺直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聊了几句闲话,姚溪暮看见卖糕饼的铺子就走不动路,被墨离拖走,走了不到五米,又遇见一家熟食铺子,闻到卤肉香味,姚溪暮说什么都不走了,非要上前买肉。墨离看着江晚舟没有等人的意思,怕耽搁了时间惹江晚舟不快,忙给山吹使了眼色。山吹生拉硬拽的将姚溪暮扯离肉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宅院门口。
江晚舟听着他三人一直在后面嘟嘟囔囔,连聊个闲话都颇不尽兴,进门之后好心的让他们带姚溪暮出去逛一逛,天黑之前回家就行。暗香六合现下全聚此处,少了山吹和墨离也没什么。本来在江晚舟身边就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如今他大发慈悲,三人如临大赦,将马扔给看马的仆役,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去。
姚溪暮困在天仙湖底快一年,十分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出来之后他先是躲了两天,而后一直是在赶路。没有来得及逛集市,连新衣都没有置过一件,一路都穿着江晚舟的衣物,虽说他个头比江晚舟矮不了多少,但骨骼纤细,江晚舟的衣物穿到他身上显得空落落的,不是十分合身。且江晚舟喜穿白衣,姚溪暮却嫌白衣不耐脏。想到此节,姚溪暮直奔成衣铺,进了店铺,掌柜的按着他的尺寸拿出好几套衣裳供他选择。
出门的时候,姚溪暮一身蜜合色团花锦衣,腰系玉带,粉面含笑的同掌柜道别。
山吹和墨离不住拿眼睛盯着姚溪暮瞧,觉得他这一身鲜嫩的扎眼,蜜合色的衣服女子穿倒合适,男子还没有几个穿起来好看的。姚溪暮生得单薄高挑,面容秀丽,就是穿一身乞丐装也风姿绰约,这番打扮更加展现出他的天生丽质,走在街上总被人盯着看。
姚溪暮对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秋波流转一一报以微笑,笑的眉眼弯弯,星汉灿烂。买了衣服就直奔熟食铺,又吩咐山吹去前面的糕饼铺子买炸面人和蜜渍千层糕。
最后姚溪暮同山吹、墨离坐在茶水铺里吃茶聊天。
因不需要博得同情,姚溪暮将自己的遭遇说的比较无趣,不像那天对江晚舟说的那般加油添醋。也是真的无趣,不过就是他被困住,跟蹲大狱没什么区别。而山吹和墨离成天跟着江晚舟,说来说去也无非都是关于江晚舟。
聊天聊到这里,唯有面面相觑,各自喝茶了。
幸而茶铺有个说书先生,能将平淡无奇的情节说的极其曲折动人,一时间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他们听着书,吃吃喝喝,感到十分快乐。
太阳偏西,三人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第54章 不痛快
正是晚膳时间,山吹和墨离回了房间用饭,藤竹和其他三人得知两人伙同姚少爷消磨了一个下午之后十分不满,原因是没有带上他们。
姚溪暮没有细听他们之间的扯皮,径直走进厅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江晚舟从一旁连通后厅的偏室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那人个头不高,刚及江晚舟的下巴,眉目温润,秀雅如玉。姚溪暮瞧着他眼熟,却忘了在哪里见过,疑惑道:“这位是?”
“姚少爷贵人多忘事,在下温蝉衣。”
姚溪暮连这个名字也快不记得了,仓皇地从脑海中搜索了一番,终于拎出了那点少得可怜的印象。
“是你呀。”他笑着说:“我们在落梅山庄见过的。”
温蝉衣点点头,跟着江晚舟落了座。
姚溪暮见他很自然的坐在江晚舟身边,心里颇不是滋味,本来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江晚舟身边曾有这么一个伴读的,却不料在这里又遇见了他。
他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江晚舟看他一直站着,招呼道:“你傻站着干什么?坐下用饭呀。”
姚溪暮有些食不下咽,忍不住发问:“温公子怎么会在洛阳?”
“在下在洛阳拜了云老先生为师,故而住在这里。”温蝉衣声线柔和。
“那这个宅子是落梅山庄置办的产业吗?”
“是。”江晚舟抬头看了他一眼,替温蝉衣回答:“是我买来送给蝉衣的,他现在是这里的主人。”
姚溪暮没再饶舌,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发酵成了很不是滋味,他幽幽的想着,少主叫他蝉衣。叫我呢,除了在床上能叫一声溪暮,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姚溪暮,还买宅子送给他,都金屋藏娇了,我什么都没有。
姚溪暮满怀心思的吃了一顿饭,有小丫头来收拾桌子,小丫头是原来落梅山庄的。姚溪暮跟着出门一问,果然嘛,也是江晚舟送给温蝉衣的。
少主对鸟比对我好,对他也比对我好。姚溪暮讪讪的坐在廊下,有些不明白江晚舟为什么老是对自己摆脸色,也似乎从来没送过什么东西给自己。他掏出江晚舟那截断袖,怔怔的想,我也不是非要少主送点东西不可,但是他给了温蝉衣这么多,而我有的就是他的一个香囊,那是他不要的;半截袖子,还是我自己扯下的……
他认真的反思着自己,还真的找出了几点原因,一是老是由着性子胡说八道惹江晚舟生气。少主是一本正经的人,不喜欢我这么调侃乱说,以后我不会了。二是老是缠着他,原来在金陵的时候也是,有事没事总想见他,还扮成丫头跑到他的房里去,气的他勃然大怒,或许就是这件事,他才派我去送郦修明的。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起江晚舟来灵犀塘找他,那时他对离姐姐说的什么?——找不到他,我如何自安?少主明知道灵犀塘会有阴谋,还是选择来,说明他心里有我呀。可如果被困的人是温蝉衣呢?
姚溪暮又不自信起来,站起身。逼着自己想象如果是温蝉衣被困呢?
少主也会去找他,一定会的。
我有了危险他会救我,旁人也是一样的。
姚溪暮暗暗思量,翻来覆去,心里倒没有才来时的欢喜了。他走到墙角树阴下,呆立良久,回想着江晚舟的亲吻拥抱,大多是自己主动,他只是没有拒绝而已,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苍苔路冷,寒风凄凄。
“我算什么呢?”姚溪暮遥望不远处的书房窗户,里面一片温暖昏黄,江晚舟和温蝉衣一直在里面谈话,没有出来。自晚饭过后,江晚舟没再问自己一句,他住哪里也没人安排,想歇着不知该往何处去,他喃喃道:“我真成了他的通房丫头了?”
其实我也什么都懂的,也读过很多书,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讲呢?他颓然的坐下,想起李晖茂来了。
大哥对我好,处处都想着我。师父也对我好,师兄也很好,为什么少主跟他们不一样呢?
正是纠结不休之时,他听见天上传来“啁啁”之声,一只小鹰落在廊下。
“是追风回来了。”江晚舟听得声音,走到廊下将追风抱起,解下他脚上的竹筒。
“我师父说了什么吗?”姚溪暮从暗处突然走出,把江晚舟吓了一跳,骂了一句:“你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没有声息。”
姚溪暮没有还嘴,江晚舟也没有在意,取下布帛递给姚溪暮,说了一句你自己看吧,就转身回去了。
乌谨给姚溪暮回的比他写去的多,大意就是小胖终于出现了,让他松了一口气。乌谨现在一直在落梅山庄伺弄草药,和林疏雨调制了一种新毒,把唐妙妙招惹上门了,现在死活要拜乌谨为师。乌谨不想收她,问姚溪暮有没有法子打发这个疯丫头。
姚溪暮拿唐妙妙也很头疼,一想到她送自己的《龙阳十八式》就是一阵恶寒。他很老实的告诉乌谨,对于唐妙妙谁都没有办法。
他不肯去书房看到江晚舟和温蝉衣闲话灯前的场面,自行去了厨房灶台下翻出一块木炭,撕了布条写的信。将信条封进竹筒之后,姚溪暮还是不想麻烦江晚舟,拼着被追风啄瞎的危险,要亲自绑信。追风不认得他,不让他碰,一来二去还急了,拍打着宽大的翅膀;冲着姚溪暮啁啁啁的乱啄一气。
“哎哟!”姚溪暮身法够快,也被他啄了一头包,动静闹大了把江晚舟也闹出来了,江晚舟看他脸上手上一道道的黑色污渍,手里还握着追风的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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