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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妻约,总裁老公太高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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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忽然一道低沉的敲门声猝然响起,思绪被打断,许江南敛了神色,沉沉出声,“进来。”
男助理战战兢兢的走进来,额头上,已有冷汗渗出。
许江南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报纸上,神色依旧平静,眸光,却是微微震荡,脑袋里有一根弦,猛然一紧。
男助理神色紧张的走过来,抬眸快速的看一眼许江南,面上,有了迟疑。
许江南看了看他,淡淡出声,“拿过来吧。”
男助理闻言,方才缓缓抬起手,将那张最新出炉的报纸,在许江南面前摊开来。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张并不陌生的妖艳容颜,正是那个女人,昨日忽然找上门来的那个女人,也是,昨晚那场荒唐之事的另一主角。
照片里,她一袭红裙,笑的纯净又无害。
几乎是下意识的,修长的手指猛地用力,紧紧的抓在了报纸的边缘,立刻,薄纸边缘生出无数的褶皱来,而男人的眼底,波涛渐涌。
视线一转,落在那几个加黑的醒目字体上,“宅男女神未婚夫”,“鸽子蛋钻戒”。
视线往下,便瞥见,女人右手的无名指上,那枚大的简直亮瞎人眼的钻戒,与之相配的,是女人满脸幸福的微笑。
臆造,这都是臆造!
许江南猛地站起身来,手臂紧紧的扣在漆黑的桌面,手背,青筋暴突,原本平静而温和的面容,攀上隐隐的怒火。
什么未婚夫?他爱的女人始终只有一个,什么钻戒?他分明没有送过那个女人钻戒,他用心挑选的钻戒,现在就戴在他的此生最爱手上。
这一切,都是污蔑,都是阴谋!
男人眼底狂风骤起,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翻涌的黑色海水,呼吸渐渐急促,怒火被点燃,在胸腔内熊熊燃烧,忽地低吼一声,男人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掀了下去。
手臂撑在桌上,埋下头,许久,无法遏制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去。
男助理早已被吓得胆寒,躲在角落里,怯怯的看着满地的狼藉,在他的心里,许江南永远都是温文儒雅的,永远都是平静温和的,而现在,他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再也忍不住的情绪,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荡然爆发。
好在,狂风暴雨之后,一切都平静下来。
许江南的神色恢复正常,唯有眼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黑,他静静的望向他,淡淡开口,声音冰冷似雪,“命人备车。”
―――
香衡苑。
黑色的路虎在夜色中疾驰而入,伴随一道剧烈的尾喉轰鸣声,车子停在一桩白色的花园楼房前。
作为名胜的合作者,许江南对沈薇儿做过调查,所以,她的住址,他记得清楚。
男人倾身而出,站在车旁,静静的望着这幢屹立在黑暗中的小洋楼,楼房的二层,灯还亮着,微弱的光,成为漆黑夜色里唯一的光线。
静默几秒,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按过门铃,双手插在口袋里,沉默等候,那张隐在暗夜中的侧脸,像是一尊无声的雕塑,冷漠,凌厉。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后,一楼的灯,亮了,有几缕灯光落尽男人深黑的眼眸,营造出惊心动魄的光芒。
“咔哒”一声后,门开了。
只穿了一件宽松睡衣的沈薇儿,出现在门口,头发还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洗过澡。
看见许江南,她的面色明显一怔,下一秒,已是恢复自然,唇瓣勾起,微挑的眼角,透出暧﹨昧的弧度,意味不明的落在许江南的脸上,“进来吧。”
并没有侧过身子,正好是门口的正中央,只留下一条狭小的缝隙。
显而易见的暗示。
许江南目光淡漠的落在她的脸上,神色厌恶的看她一眼,侧过身子走进屋里,成功的避过了与她的亲密接触。
沈薇儿不怒不恼,只是盯着他高大的背影轻笑一声,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喝什么?”女人微微俯身,手臂撑在茶几上方,淡笑着看向他。
原本宽松的睡衣,因为女人大幅度的动作,领口处,愈发的松垮,松松的搭在肩膀上,好似轻轻一拽,就会顺着她白希光滑的肌肤脱落,而薄薄的衣物下,女人的饱满几乎一览无余,那么深的弧度,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血脉喷张。
刚刚洗过澡,未施粉黛的脸,看起来白希透亮,微挑的眼角,微启的唇瓣,似乎,都在做着无声的邀请。
许江南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不需要。”
如果说昨天的意外事出有因,今天,在头脑清醒的状况下,他绝不会多看这个女人一眼。
这个女人于他而言,只有厌恶。
女人大抵是没料到除了那个男人以外居然能还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微微怔了一下,不过,很快毫不在意的轻笑了。
绕过茶几,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下,同许江南之间约莫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欲擒故纵,才是最有效的方式,她见过太多表面衣冠楚楚的男人,他们喜欢的,无非是一个征服的过程,于他们而言,女人,就像是猎物,越容易到嘴的,越是不屑,相反,那些屡屡从他门嘴边逃跑的,才是他们的目标。
对付这类男人,唯有欲擒故纵,才能得手。
也许现在,他能沉得住气,但这只是时间问题,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彻底败在她的石榴裙下。
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丝滑般的丝质睡衣从女人纤细白希的大腿滑下,半遮半掩,若隐若现,在这样醉人的夜晚,魅惑十足。
女人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神态慵懒的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许江南,“这么晚了,不知许先生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许江南偏头看向她,嗓音低沉,“昨晚,你在我的酒里做了什么手脚?”
沈薇儿嫣然一笑,漂亮的眼睛在他的俊脸游移,说到昨晚,那几乎疯狂的美好,倒是让她有些沉醉,淡淡开口时,语气里都带了几丝酥软,“手脚?我能做什么手脚,不过是许先生一时兴起,喝多了而已。”
“只是一杯就失了心智,我许江南的酒量还没差到如此地步,沈小姐,你当我是傻子吗?”男人微微眯起眼睛,就那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女人,神色,竟有几分戾气。
沈薇儿微微一愣,许是察觉到了男人周身气息的变化,抿了抿唇,“是,我承认,我是在酒里下了药,只是,那又如何?”
“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女人闻言轻笑一声,好似这问题问得太过可笑,“自然,是为了得到许先生,昨天晚上那美好的感觉,许先生,你没忘记吧。”
脑海里闪过些许残存的片段,他抱着沈薇儿,嘴里喊着秦虞的名字,一次次的将她压在身下,驰骋,掠夺,狠狠的占有,许江南的胃里忽然一阵翻涌,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恶心至极,连同自己的这具躯体,都觉得有些恶心。
静默几秒,那股恶心的感觉,方才被硬生生的压下。
重新抬头看向面前神态妩媚的女人,话锋一转,“昨天晚上的那些照片,是谁曝出来的?”
沈薇儿明显一愣,没料到,他的话题居然跳转的这么快,不过也只是片刻,状似毫不知情的吐出一句,“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被哪个狗仔拍了去。”
“狗仔?那样清晰的画质,近到连你和我的脸都清清楚楚的画面,除非那狗仔当时就站在*边,可是,那时候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不是吗?”许江南面不改色,抛出一句咄咄逼人的质疑。
沈薇儿的神态明显的有些不自然起来,但还是故作轻松的道,“说不定是谁在室内提前安装了摄像头,所以才拍下来这些?”
摄像头。。。。。。许江南的目光沉沉的盯着沈薇儿,眼底,似思索,又似探究。
“有谁知道沈小姐会给我下药,又有谁知道沈小姐一定会将我带进那间房,而且还恰巧的提前在房间里安装好了摄像头,等着抓拍?”沈江南步步紧逼。
沈薇儿心头一震,有些慌乱的看向许江南,连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一个度,“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笑话,我沈薇儿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艳照拍下来给别人看!”
许江南忽然笑了,却是极冷的笑意,“既然不是沈小姐,沈小姐又何必这么紧张?”
“你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的脑袋上,我当然会紧张。”沈薇儿故作镇定的解释了句,扣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却蓦然收紧,许江南将这一切统统纳入眼底。
静默几秒,再一次开口,“好,那我再问,为什么宇盛传媒会让这些照片流出来,以他们的手段,该是在照片流出来之前,就可以全部销毁的,再不济,在绯闻曝出之际,也会及时拦下,息事宁人,沈小姐,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几乎是一环扣一环,沈薇儿毫不自知,自己正在陷入一个陷进。
依旧破绽百出的极力解释着,尽管,那些话,连她自己听起来,都有些牵强,“再强大的公司,也有失手的时候,此次的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江南依旧沉静的望着她,轻笑出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那贵公司还真是失手的恰到好处。”
沈薇儿许是察觉到男人的意图,终是有些慌了,声音都僵硬了不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许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要睡觉了。”
女人的逐客令,让许江南心头的那抹怀疑,更重了。
“其他的事?那我们就来说说,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之间,成为沈小姐的未婚夫?”许江南的视线,落在女人右手的无名指上,“沈小姐手上的戒指,又岂是我能送得起的。”
沈薇儿下意识的就去遮挡戒指,胸口心跳如雷,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睿智,也更,狠。
平静几秒,方才压下惊慌失措的感觉,淡笑着看向许江南,“这件事我很抱歉,让许先生做了挡箭牌,照片已经曝出来,倘若你只是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那么那些媒体杂志会怎么写,清纯模特居然是放﹨荡欲﹨女?沈先生,你知道的,我的身份是公众人物,所以,不能任由媒体抹黑,只有你,成为我的未婚夫,才能挽回这局面。”
这段话,听起来,很合理。
可是,许江南却看到沈薇儿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以及,她的手指在不停的扣着沙发套,这是人紧张时才会有的表现。
她的话,是假的。
这一点,让他心底的猜测愈发的坚定起来。
抿了抿唇,目光愈发的沉湛起来,锐利的落在女人的脸上,“听说,你是宋漠之前的女朋友?”
这问题来的太过忽然诡异,而宋漠那个名字,另沈薇儿忍不住心头一颤,整张脸,都僵了起来,猛地抬眸,直勾勾的看向许江南,“你到底想说什么!”
“名胜业绩下滑,你的忽然入股,照片肆意流出,绯闻铺天盖地,最后的记者发布会,想必,都是宋漠一手操办的吧,而你,也是他安插过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诱我*,再借舆论之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是你的未婚夫,我说的对么,沈小姐?”许江南的目光就那样清亮的盯着她,好似一面镜子,将她所有掩藏在心底的秘密,一一剥落,*裸的展现出来。
沈薇儿沉默了,因为许江南的每一句话,都说的毫无差错。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里,面色只余下被揭露后的颓然和灰败以及不敢置信的错愕。
许江南到底是心头一凛,原来,所有的猜测,便是真相。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猝不及防,又太过顺利,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宋漠是将舆论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他这只能说,这个男人,太过精于谋划,这场局,竟让他深深的陷了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不废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让秦虞对他死心,与此同时,将当红女星未婚夫的头衔硬生生的安插到他的头上,强劲而有利落的,斩断了他和秦虞的后路,只要有人知道秦虞是他的未婚妻,到时候,怕是不仅仅他会被指责脚踩两只船,人人喊打,就连秦虞,可能都会被安上小三这个虚无的名号,因为所有人,从心底,都认为他是沈薇儿的未婚夫,而他们,百口莫辩,没有人会相信他们。
这个男人的手段,太过辛辣狠绝。
静了很久,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沈薇儿走过去。
察觉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忽然覆盖在头顶,沈薇儿缩了缩身子,那双眼睛,警惕的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许江南缓缓俯身,眸光平静的盯着她,尔后抬手,扼上她纤细白希的脖颈,一字一句,嗓音低沉沙哑,“希望沈小姐以后,好自为之。”
―――
从香衡苑出来时,天空竟飘起了小雪。
门口僻静的小道上,立了一颗光秃秃的小树,倒像是一株稚嫩的木棉,只余下褐色的枝桠延伸着,不知要探到何处,树的顶端,孤零零的路灯临近而立,昏黄的灯光笼罩在树上。
许江南静静的站在路灯下,仰望着头上的一方美景,竟有些出神,那些细小的雪花如同飘零的花朵,摇曳而落,像是天女散下的花,穿过树的枝桠,翩然而落,美的不胜收,却也美的让人心生怆然。
看了许久,许是察觉有些冷了,收回视线,心底轻叹一声,今年的第一场雪,终究还是来了。
迈开步子,离去,心头,竟有些悲凉。
黑色的路虎一路穿行而过,有积雪落在车窗,轻轻的,没有声音。
车子驶入瀚海路,便热闹起来,市区最繁华的地带,即使是下雪,人群依旧喧嚣,竟还堵了车,一串亮眼的霓虹尾灯,一字排开,点缀在道路,如同一条长龙,从街头蔓延至街尾,格外壮观。
许江南放下车窗,眸光平静而温和的看着这个陌生而冷漠的城市,八年前,他离开这儿,独自闯荡,自那以后,辗转反侧,颠沛流离,不管他走到哪里,不管他获得多大的成就,不管有多少仰望的目光,他的心,始终是空的,那里,缺了一个人,缺了一个和他并肩看这盛世的人,八年后,他回到这个地方,抛弃一切,重新开始,只为赢回她,却在今天,输的一败涂地。
他只知道,公司亏空,是宋漠的手段,却没料到,那只是一个诱饵,他的真正目的,是后面的那场舆论造势,这场商战亦是心战,他输的一塌糊涂。
而现在,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拼了命也想要去守护的女人,是不是已经对他死心,是不是,在心里深深的恨着他。。。。。。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揪了起来,痛意,渐渐蔓延。
莫大的悲哀袭上心头
男人清澈漆黑的眼睛,在朦胧的光阴中,薄凉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车厢里只余下冷冽清爽的空气,久到雪花打湿男人的肩头和额前的碎发,久到男人白希的面容敛下那令人心碎的绝望,重新恢复温良平静,车流,才开始缓缓移动。
―――
终于还是走到退无可退,再无退路。
车子在静安区的别墅前停下。
别墅里,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透过窗帘柔和的散出来,许江南静静的站在天地间,一时,竟不敢靠近。
他知道,他的小虞儿就坐在里面,就在那里,等着问他要一个解释,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说了,只怕以秦虞的性情,会疯了一样的去找宋漠拼命,到时候,宋漠的矛头,若是转向秦虞,他又该怎么办?
这个手段狠辣的男人,又会对他的女人做什么?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允许她有一丝的闪失。
唯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瞒着她。
一切的痛,就让他一个人来担。
良久,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终于,迈开了步子。
摁下门铃,等待,逝去的每一份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水生火热,却偏生不能逃脱。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后,终于,门板缓缓打开,门后,秦虞苍白憔悴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红肿着,静静的却又那样倔强的看着他。
所有坚硬的伪装,几乎在一刹那,就要丢盔弃甲。
努力隐忍着,才能忍住不将她抱紧怀里的冲动。
而秦虞看着许江南依旧白希而俊逸的面容,忽然就湿了眼眶,这张脸,是爱着她的许江南,还是爱着别人的许江南?
时间好像静止,唯有彼此间,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口,只余下阵阵沉默悲凉。
许久,秦虞才转身,几乎是一瞬间,眼泪猝不及防的滑落,砸在她的掌心,灼热而滚烫。
只是,她痛的,到底是许江南的背叛,还是许江南的欺骗?
女人的肩头在灯光下轻轻颤动着,那样的削弱,那样的无助,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几步,将秦虞狠狠的揽入怀中。
彼此之间的温度和气息,那样熟悉,熟悉的想让人落泪。
许江南将秦虞紧紧的扣在怀里,像是要揉碎在胸膛。
秦虞奋力挣扎,却挣扎不开,半晌,泄气一般,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又是长久的沉默。
重重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江南却希望这沉默永远不要过去,这样,他就能这样紧紧的再抱她一会儿,多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可惜,太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如同昙花一现。
漫长的沉默后,秦虞终于极力压下万般情绪,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许江南的眼睛,她的嗓音里,染上浓重的泪意,几乎是颤抖着,“许江南,你告诉我,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而许江南站在朦胧的灯光中,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泪水也慢慢没过他的眼眶。
最害怕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最爱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这样固执的,想要问他要一个真相,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看着她,那样悲伤而痛苦的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觉得自己这样无力。
秦虞看着他的表情,眼底,终是绝望,连最后一丝的光,都在风雨飘摇中灭的一丝不见。
许江南依旧清俊的如同水墨勾勒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丝愧疚,抬手擦去秦虞脸上的泪水,清澈的,熟悉的,却带着一丝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对不起。”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平静的面容下,那颗心,是怎样的鲜血淋漓,他要怎样的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装作若无其事,在她面前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痛。
秦虞忽然像是疯了一般,抬起胳膊,紧握的拳头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砸在他的胸口,像是一只嘶哑的小兽,在许江南面前嚎啕大哭,一声声的痛呼着,嘶喊着,心里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全部发泄出来,“许江南,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痛。。。。。。”
是不是以为她不会痛,所以才这样一而三再而三的伤害她。
许江南站在原地,任由她一拳一拳砸在他得身上,清澈漆黑的眼底,只余下无限的温柔,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他便不动,任由她打。
终是没了力气,秦虞收了手,靠在许江南的胸口,像是一条溺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眼泪肆意,这样的她,狼狈的像是一个傻瓜。
心口微微的抽痛着,一切,好像都空了。
心,也空了。
如果这件事放到从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朝着许江南扇一个耳光,然后指着他让他滚,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可现在,许江南大概不会再那么纵容她,或许在他的心里,该滚的那个人,是她。
许久,她缓缓抬起手,捂住眼睛,哽咽的声音,落在这个悲凉而绝望的夜里,一字一句,“许江南,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秦虞的未婚夫。”
下一秒,转身离开,冰冷的地板上,那枚象征着爱情的钻戒,悄然落下,同地上那些肮脏的尘土融为一体。
许江南怔怔的站在原地,模糊的视线里,只余下那抹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何谓不甘不愿,何谓心如刀绞。
―――
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夜。
凌晨四点,窗外夜色漆黑,唯有地面刺眼的白,散发着荧荧的光,如旷野般荒凉。
男人静静的立在秦虞的*前,那样认真而又专注的盯着她,目光深邃如海,像是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深深的刻进脑海。
明明知道这场离别无法避免,当它来临的时候,却还是那样不舍。
就这样看着她,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她。
许久,眸光才微微起了波澜,望了眼窗外的天光,天,快要亮了。
男人几不可见的蹙眉,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痛意。
终是缓缓俯身,在秦虞的眉心印下轻轻一吻,快速抽身,离开。
直至拎着行李箱走出大门,许江南回望着这幢屹立在风雪中依旧安静祥和的别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差点,就要忍不住,留下来。
还好。
雪,似乎下的更大了,洋洋洒洒,好似柳絮,落满天地。
茫茫白雪中,只剩下男人挺拔而料峭的身影,立在门前,好似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凝望着这幢银装素裹的别墅。
唯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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