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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侯爷种西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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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贾丁那边的定单。
贾丁言明了要在富人圈中推销,苏页决定走高端路线。
于是,他便和苏芽儿几人商量,在做活的妇人中选出一批手艺好的,从毛条,到针法,再到样式,全都用了心思。
贾丁看到成品之后,自然惊喜至极。
贾三哥摸着一件件样式精致的毛衫,笑着说道:“这么好,都舍不得卖了。”
贾丁同样满脸笑意,“想来小页花了许多心思,原本说好的价钱便不合适了。”
苏页推辞,“只是做活的婶子们手艺好些,并没有多费什么,至于价钱,说好了多少就是多少。”
贾丁自然不肯。
就这样,一个要多给,一个不肯要,好说歹说,最终贾丁以三贯钱一件的价钱把这些毛衣给收了。
三贯钱,足够普通的五口之家花用一年,如今,却只用来买一件衣裳。
村民们看着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银钱,纷纷感慨——他们这个小仙童啊,原来还是个招财的小金童!
第107章 【毛衣外交】
霍达又来了。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一进屋也不坐下,只抱着手臂; 直直地盯着虞峰看。
虞峰下意识地将身上的毛衫紧了紧,摆出防备的姿态。
霍达翻了个白眼; 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纳闷了,你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为何所有好事都能落到你头上?”
虞峰呵呵一笑; 喜道:“将军; 莫非又有啥好事不成?”
霍达背上的布包扔给虞峰。
虞峰下意识地接到手里; “是什么?这么重!”
霍达不理他; 自顾自坐到矮桌边; 意有所指地敲了敲桌面。
虞峰只当没看见; 转而打开布包——
“嚯!”虞峰嗖地抬头,看向霍达,“将军,你哪来这么多钱?”
布包中,用麻布层层包裹的,分明就是一大摞金叶子!
“表哥给你们的。”
“赏钱?”
“是。”
“陛下真大方!”虞峰嘿嘿一笑; 献宝似的呈到苏页面前。
苏页笑笑,转身收了起来。
霍达没好气地瞥了俩人一眼,再次敲了敲桌面; “有点眼力成不?”
苏页好笑地端起茶壶; 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 推到他手边。
霍达将茶盏握在手里; 不经意般瞅了眼苏页,奇怪道:“你是不是胖了?”
苏页一顿,“胖了吗?”
他捏了捏肚子,好像确实有点鼓,然而并不是软趴趴的那种。
虞峰插到两人中间,截断霍达的视线,“小页子才不胖,这样刚刚好。”
霍达切了一声,扫了眼屋内的摆设,随口问道:“什么时候搬新房?”
“月底吧,过两天烧烧火墙,屋子干透了就搬。”
霍达点点头,呷了口茶。
虞峰急切道:“将军,你还没说啥好事呢!”
“北边的仗打不起来了。”
苏页和虞峰双双一愣,随即笑道:“的确是好事。”
“不过,这跟我有啥关系?”虞峰纳闷道。
霍达放下茶盏,故作严肃地问道:“你知道为何不打仗了么?”
苏页略略一想,有些吃惊地说道:“莫非是因为毛衣?”
霍达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挫败。
虞峰更是惊讶,“真是因为毛衣?”
霍达“嗯”了一声,解释道:“毛衣数量不多,送过去之后紧着发给了守城的兵士。有几个鞑子扮成汉人打算蒙混入关,被查出来后和城卫发生了冲突。”
苏页很快明白过来,“他们看到了城卫身上穿的毛衣?”
霍达冷笑,“不仅看到了,还抢了过去。”
“那个鞑子在部落中地位很高,他逃脱之后跑回部落,将毛衣献给了首领,具体的事情不知道,反正,没过两天,鞑靼首领便递交国书,想用他们的牛羊马匹和咱们换粮食、酱菜,还有毛衣。
霍达抿了抿唇,强调道:“尤其是毛衣。”
当然,具体的细节以及统治者的深度考量霍达没说,但鞑靼首领确实是因为看到了毛衣才改变了对待大元的态度。
虞峰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这样都行?咱们这些年的仗都白打了?”
霍达摇头苦笑,“祖祖辈辈磕了几十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谁能想到,一件毛衣就给解决了!”
苏页给他续上热茶,温声道:“这是好事,将军应该高兴才对。”
霍达重重点头,“对,的确是好事,若是交易顺利,北疆之地至少五年之内不会再起战火……我只是,想到那些死去的将士们……”
多少有些失态。
虞峰握了握霍达的肩膀,沉声道:“至少,如今的将士和百姓不必再步他们的后尘。”
霍达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方才笑道:“你小子……真是有本事了。”
虞峰挠挠头,嘿嘿一笑,依旧是那个豪爽忠厚的汉子。
“所以,需要我们做更多的毛衣,是吗?”苏页想了想,又道,“还是说……将毛衣的制作法子交由陛下,让皇城的织作坊来做?”
霍达摇摇头,干脆地说:“你们做——这是表哥的意思。”
苏页抿了抿唇,有些不解。
霍达叹了口气,解释道:“此事关系重大,毛衣的制法千万不能透露出去,宫中局势复杂,由你们来做反而最保险。”
苏页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继而又暗自庆幸。
多亏他一开始就采取了流水线的做作方式,这样一来,只要之后将各个环节隔离开来,再找些信得过的人就成。
霍达以为他有所疑虑,便别别扭扭地安慰道:“夜、小页放心,不久之后表哥便会派出一支精卫军驻扎在八爪山附近,用于保护虞家村的安全。”
苏页一愣,“有这个必要吗?虞家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
霍达看着他,沉声说道:“榨油机、豆瓣酱、亩产四百斤的庄园、各式先进的农具,再加上足以影响外交的茱萸辣子和毛衣——小页,你觉得虞家村在外人眼中还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吗?
苏页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有些乱。
是啊,他早该想到这些的。
旁边靠过来一个温暖的身体,轻揉地将他揽进怀里。
男人温声安慰,“小页子不用担心,陛下安排的人都是十分可靠的,有他们守着,便不用担心有人觊觎。”
苏页放松身体,轻轻地嗯了一声。
霍达哼哼道:“当然可靠!”
苏页回过味儿来,惊讶道:“虞家村的驻军首领……不是会将军吧?”
霍达挑了挑眉,应道:“人的确是从霍家军里挑的,名义上的守将也是我,只是平时是冬瓜守在这边。”
苏页讶然,“这未免也太过大材小用了吧?”
霍达挑了挑眉,这话倒是中听。
他心情很好地补充道:“表哥这样安排也不光是为了虞家村,还有点别的事,现在还没确定,过两天就知道了。”
从他的语气里,苏页可以判断出,那定然不是一件小事。
——
京城,朝堂之上。
樊老丞相躬身道:“陛下,既然北疆战事未起,行宫的建设是否可以提上日程?”
“丞相所言极是。”萧珩点点头,朗声道,“闵爱卿——”
“臣在。”闵政出列。
萧珩脸上带着和熙的笑,“行宫选址之事一直由你负责,爱卿所选之地朕也十分满意,辛苦了。”
闵政躬身,恭敬道:“为陛下效劳是臣的本份。”
萧珩挺直腰身,郑重道:“闵爱卿听旨!”
“臣闵政,接旨!” 闵政撩起衣摆,跪于当地。
“御史大夫闵政,于国宴之事操劳颇多,功劳不菲,特封为永安侯,封地万年县,全权负责行宫建设事宜——”
话音刚落,慕太尉便忽地一下站到大殿正中,扬声道:“陛下,行宫建设事关重大,负责人任免理应召三公共同商议,怎可如此草率决定?”
“慕爱卿的意思是,朕的决定太过草率?”萧珩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慕太尉却浑不在意,反而挑衅般说道:“难道不是吗?”
“大胆!”萧珩愠怒,指着慕太尉便要责备。
“太尉大人——”樊老丞相扭身,看向慕太尉,同时也截住了萧珩的话。
慕太尉扬着脖颈,哼道:“丞相大人有何指教?”
樊老丞相面相端肃,语气平缓,“方才慕太尉言道,行宫之事需得三公商议,只是,闵大人刚刚封侯,这御史大夫一职便空了出来,想要商议恐怕还要等些时候。只是冬日已至,天气渐冷,若再不动土便会错过时候。”
慕太尉面色一凛,沉声道:“你是说……这御史大夫一职,闵政不做了?”
樊老丞相不紧不慢地说道:“倘若负责行宫建设,需得调往万年县……”
慕太尉握了握拳,当即改口道:“负责就负责吧,陛下,臣以为还是尽快选出新的御史大夫为好!”
萧珩不冷不热地说道:“爱卿所言甚是。”继而又看向闵政,“闵爱卿,接旨罢。”
“臣闵政,领旨——谢陛下恩典!”
“平身。”
闵政起身时,与樊老丞相相视一笑,此中意味不言而明。
——
霍达刚一收到萧珩的飞鸽传书,便回到直隶郡,将人马带过来,在八爪山下选址扎营。
闵政也以最快的速度来了万年县,新的永安侯府还没盖成,于是他便在虞家村选了一处好些的房屋,修缮一新之后住了进去。
当霍达介绍说“闵大人是表哥新封的永安侯”时,苏页愣了好一会儿。
永安侯……曾经是苏夜阑父亲的封号,更是让苏夜阑穿越的引子。
没成想,短短一年,便有了新的永安侯。
闵政仿佛没有觉察到苏页的失态,语气依旧温和,“‘永安’原本是一品军侯的封号,我特意求了陛下,才得了这个恩典。”
说这话时,闵政眼中明显带着几分怀念。
他话音一转,“小页,你可知这是为何?”
苏页下意识地问道:“为何?”
闵政看着不远处的八爪山,缓缓说道:“因为,这个封号曾经属于我的一位故友。”
苏页怔了怔——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莫非……闵政说的便是永安侯苏央——“他”的父亲?
难道说,闵政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没等苏页纠结太久,闵政便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河边那片青蔗也该成熟了吧?”
苏页反应过来,接口道:“早该收了,前段时间有些忙,便没顾上。”
闵政笑笑,“小页种青蔗可是为了做石蜜?”
苏页点点头,谦虚道:“不知道能不能成,想试着做一做。”
闵政看着他,眼中带着慈爱与赞赏,“小页总能带给人惊喜。”
苏页摸了摸鼻子,被如此直白地夸奖,让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闵政唇边漾起层层笑纹。
他扭头看向河边,再次说道:“早些收了吧,若再晚恐怕就不好雇人了。”
苏页诧异,“大人这是何意?”
“这里要建行宫,那边的几个村子——”闵政抬起手臂,指向枫叶河对岸,“需得全部迁出。”
苏页闻言,彻底愣住。
第108章 【邵平的身份】
枫叶河以南是一片高地; 背靠青山,三面环水,每年夏汛之时都会形成一片“孤岛”。
高地中水流交错; 砂石遍地,树木众多,耕地极少; 实际上并不适合村民生活。
然而,倘若在这里修建行宫; 夏日避暑,冬日赏雪,春秋两季游赏田猎; 可谓是山清水秀; 再合适不过。
朝廷划下的区域将溪头村、南石村、芦苇沟这三个村子全都包括进去; 这三个村的村民得了丰厚的银钱; 需得举家迁出。
闵政大人言道,村民们若有亲戚可自行投靠; 若是没有,便随机安置在枫叶河以北的小竹村、北石村、虞家村或者葫芦村。
连日来; 大伙张口闭口都在谈论这件事。
今日有人说; 溪头村的江富户地多,得了好几箱银钱,风风光光地在县里置了宅子;
明日又有人说; 余木匠的女儿嫁到了临县; 他便带着全家老小搬了过去——反正身上有手艺; 不怕没饭吃;
还有南石村的教书先生,一早就被隔壁乡的里长请到了家里,让大伙惋惜了好一阵——这可是他们整个桐花乡唯一一位先生。
更多的人没有去处,只能就近安排。
此时,虞峰正和其他三个村子的村长商量这件事。
侯村长想得十分周到,“峰子,你们村男丁少,我的意思是成年汉子紧着你们村。”
虞峰笑笑,“这赶情好,只是不知牛大叔和余爷爷有何打算?”
北石村的余村长年纪有些大了,耳朵背,说话声音极大,“你们看着安排,我没啥意见!”
他咳了两声,继续道:“只有一样,南石村的村长余老五一家得住到北石村,我们提前说好了,村名改成‘石头村’,村长让他做,我也能歇歇!”
侯村长笑着点点头,“北石、南石原本就是一家,只要余叔愿意,南石村的人尽量都往你们村放。”
余老村长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没那么多房子。”
大伙纷纷笑了起来。
虞峰又看向葫芦村的村长——牛大山。
“牛大叔,你那边呢?”
牛大山笑呵呵地说道:“我们村地方偏,过得也穷,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有人想来,我们都收!”
既然彼此都不是计较的脾气,事情就好办了。
整整一下午的工夫,四个村长才将溪头、南石和芦苇沟五百多号人的归置情况理顺。
关系好的、沾着连着的尽量分在一起,有摩擦的、互看不顺眼的趁机隔开,提前打了招呼的也要考虑到,好生费了一番心思。
苏页原本想留他们吃饭,三位长辈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侯村长出门之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诶呀,我怎么把余青那小子给忘了!”
虞峰纳闷道:“余青怎么了?”
侯村长笑道:“那小了一早就来求我,让我帮他说说情,看能不能安排在你们村。”
虞峰略吃惊,“他不跟大妞一道么?”
“那小子把你当成救命恩人,做梦都想搬来虞家村,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啥救命恩人?也不是我一个人捞上来的。”虞峰挠挠头,嘿嘿一笑,“大妞和林大娘那边怎么说?”
侯村长笑道:“青子那小子有主意,他一早就跟林嫂子说了,到了年纪便把大妞娶过来,林嫂子也接过来,余婆婆也同意了”
“这小子,还挺有心眼儿!”
侯村长点点头,肯定道:“再大些兴许能帮大忙!峰子呀,你留个心思给他安排个大点的屋子。”
“成。”
侯村长点点头,笑呵呵地嘱咐道:“这几日就把房子分好,东西归置归置,尽快帮着那些人家搬过来,提前跟大伙说说,态度上热情点,别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虞峰连连称是。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虞家村前前后后来了二十多户,男男女女都有,还有好几家带着孩子的,原本空空荡荡的村子一下子便热闹起来。
村民们新鲜劲儿没过,彼此间来往频繁,天黑了还在串门。
苏页和虞峰住得远,每每伴着村里的鸡鸣犬吠声入眠,心里却觉得十分踏实。
——
闵政虽然有单独的住处,可是一到饭点便会来苏页家吃饭。
苏页从第一天开始便会主动做上他那份,苏青竹更是像对待长辈一样搬椅子、递筷子,苏芽儿默默地帮他添饭,小雪娃更是软软地说着“爷爷吃菜”。
总之,对于闵政的加入,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闵政每天都是笑眯眯的,给樊老丞相的信里都在说,这日子呀,可比京城舒坦多了!
樊老丞相无比后悔没跟他换换。
这天,霍达也在,吃完饭后便瘫在竹席上懒洋洋地说道:“还是这里舒服,天天往林子里钻,我都快变野人了!”
虞峰给自家儿子揉着肚子,随口问道:“还没清完么?”
“八个山头,哪有那么快!”
苏页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地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八爪山要清山?”
霍达呷了口茶,应道:“也不是都清,山猪、黑熊这样的猛兽需得捉住或赶走,至于野兔、鹿、羊此类都会留下,毕竟是皇家猎场,不能太过危险。”
“皇家猎场?”苏页皱了皱眉。
“自然,不然表哥为何选在这里建行宫?”霍达理所当然地说道。
苏页抿了抿唇,八爪山对于他和虞峰来说不仅仅是一座山,那是他们彼此熟识并且相知相守的地方,就这样被圈起来的话,他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虞峰的心情和苏页是一样的,不,应该说比他更甚。
他不顾旁人在场,环住苏页的肩膀,温声安慰,“小页子别难过,即便被圈起来,我也有法子带你上去。”
虞峰在他面前很少说出这样“霸气”的话,苏页心头微微一颤,方才的不快顿时消解了许多。
霍达看着两个人黏黏乎乎的样子,酸溜溜地撇了撇嘴,“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呢?不过是清个山,好像占了你们家山头似的。”
虞峰闷闷地回道:“可不就是占了我们家山头么!从前那山无主,想去就去,想回就回,跟自己家的没啥区别,这说圈就圈了……”
霍达斜了他一眼,“只是围成猎场,又不是封山,你以后还是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苏页和虞峰双双一愣,“当真?”
霍达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回道:“反正表哥在位时是这样,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虞峰面露喜色,“幸好陛下还年轻!”
霍达瞪了他一眼,不甚严肃地威胁道:“小心你的脑袋。”
虞峰嘿嘿一笑,紧了紧手臂。
苏页靠在他身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知不觉中,这里的一草一木便已刻入他的生活,牵动着他的情绪,早就已经割舍不下了。
——
苏页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还不算完。
这天,天色已黑,雪娃躺在小床上,盖着小小的被子,睡得正香。
虞峰烧好了水端到屋里,正要叫苏页洗脚,便见他已经歪在被子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伸出拇指,轻柔地蹭了蹭双儿的眼角。
想到白日里苏页的忙碌,虞峰既心疼,又自责,恨不得所有的事都能替他做了才好。
就在这时,帘外传来轻缓的叩门声。
虞峰疑惑,“谁在外面?”
一个低沉的男声故意压着音量回道:“峰子,是我。”
虞峰一愣,“平哥?”
“嗯。”邵平的声音很低。
“稍等!”
虞峰利落地将苏页的鞋子脱下,摊开被子盖到他身上,这才打开房门。
邵平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外面。
虞峰挡住床上的情景,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平哥,这么晚过来,可是有急事?”
邵平抿了抿唇,沉声道:“我是来找小页的。”
虞峰愣了愣,回道:“小页累了一天,已经睡下了,平哥能不能明天再说?”
邵平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峰子,此事事关重大,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
虞峰还没答应,屋内便传来苏页的声音,“平哥来了?”
“嗯,是平哥。”虞峰只得让开身子,将邵平请入屋内。
苏页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
邵平进屋之后,二话不说,便单膝叩地,朝着苏页行了一个武将之礼。
苏页吓了一跳,“平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虞峰连忙去扶。
邵平挥挥手,将虞峰挡开,抱拳道:“属下邵平,参见少主!”
少主?!
苏页一愣,脑子里蓦地闪现出那枚小小的印信。
果不其然,下一刻,邵平便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令牌,比侯府印信大上一圈,上面有个机关似的凹槽。
邵平将令牌举过头顶,郑重地呈到苏页面前,“这是属下的信物,请少主过目。”
苏页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箱子,从箱底翻出那枚印信,试探性地扣在了令牌之上。
严丝合缝。
“少主,”邵平抬头,低沉的声线中带着明显的激动,“属下终于等到您了!”
苏页努力想了想,然而,在苏夜阑的记忆里,并没有邵平的存在。
苏页直白地问道:“你是永安侯的人?”
邵平顿了顿,铿锵有力地回道:“属下从前是侯爷的人,如今是少主的人。”
苏页疑惑,“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邵平言道:“从少主出示苏侯令的那一刻起。”
苏页想了想,那应该就是在他正式搬出侯府,和城南布庄的掌柜江全联系的时候。
这么说,邵平和江全认识,他们都是苏央为苏夜阑留下的人吗?
邵平很快就否定了他的想法,“属下知道江掌柜,江掌柜却不认识属下,属下只听命于侯爷和少主。”
苏页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虞峰插到两人中间,讪讪地劝道:“平哥,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苏页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平哥,快请起。”
“是!”邵平利落地起身,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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