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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侯爷种西瓜-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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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怎么回事,可以具体说说吗?”苏页沉声问道。
苏夜阑点点头; 缓缓说道:“当时父亲受伤严重,命不久矣; 族里便盘算着让族长之子继承他的爵位——这似乎是本家那边的意思。”
提起此事; 他已经不像当初那般气愤; “因为父亲的立场; 他们又怕新帝怪罪; 不知谁出的主意; 说要给我刻上孕纹,嫁与霍家。”
苏页心头一动,“他们成功了吗?”
“自然没有。”苏夜阑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我利用侯府印信逃了出去。”
苏页陷入了沉默。
此时此刻; 他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吃惊”来形容。
苏夜阑说的“诬陷”之事; 他的记忆非常模糊; 兴许是因为那段时间那副身体一直在发烧,意识不清。
至于没有孕纹之事……苏页仔细一想,确实,他从未在苏夜阑的记忆中见过孕纹。
直觉告诉他,苏夜阑不会骗他,更何况,也没有这个必要。
苏夜阑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他肚子里的小团团。
苏页心思一转——不对,邵平明明说过和霍家的亲事是永安侯定下的。
如果苏夜阑是汉子,苏央为何会安排他嫁人?
还是说,这原本就是苏、霍两家为了保住苏夜阑而定下的协议?
霍达知道吗?
苏页抿了抿唇,再次开口,“父亲……我是说永安侯,他知不知道你是汉子?”
提到这个,苏夜阑的表情有些奇怪,“父亲虽然一直把我当作男子教养,然而,话里话外总带着我其实是双儿的意思,我也十分不解。”
这就对了。
按照苏页接收的记忆来看,永安侯分明就是认定了苏夜阑是双儿。
可是,为什么呢?
“永安侯知不知道你没有孕纹?”
苏夜阑面色一红,小声道:“父子之间如何会谈论起这种事?”
苏页挑眉,再次问道:“你们可曾一同沐浴、戏水?”
苏夜阑摇摇头,面上露出几分伤感,“父亲十分忙碌,除了晨昏定醒,我们见面的机会都不多,毋论一同游戏。”
苏页犹自不死心地问道:“你小时候也没有过吗?我记得侯爷的卧房后面有个很大的浴池,你从没去过?”
苏夜阑想了想,说道:“我最早记得三岁时候的事,听乳母说,那年我淘气掉进水池里,被救上来之后生了一场大病,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十分怕水,再没有到父亲的浴间游过水。”
这样说来,三岁之后作为父亲的永安侯便没有看过儿子的身体,父子之间也没有谈论过孕纹之事。
苏页突然产生了一个猜测——有没有可能,苏夜阑在三岁之前是有孕纹的,只是因为生病才消失了?
苏夜阑戳戳他的肚子,温和地说道:“小页不要多想,回去找个大夫看看便好。兴许你是有孕纹的,只是、只是在隐蔽之处也说不定。”
苏页笑着点点头,他并没有告诉苏夜阑,他的确有孕纹,并且位置十分显眼。
与其让苏夜阑跟着忧心,不如把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说。
——
苏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身体里的。
他做了一个梦,冰冷的池水,令人恐惧的窒息感,带着粗茧的大手,还有黑暗,无边的黑暗……
恐惧和绝望的感觉异常清晰,他想要挣脱,却又不得其法。
直到腹部传来隐隐的抽痛,伴着熟悉而焦急的声音——
“小页子,醒醒!”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是虞峰。
对了,他有伴侣,还有宝宝。
他不应该绝望,也不能放弃,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想到这里,苏页的神志猛地一沉,继而大大地喘了口气,终于清醒过来。
透过汗湿的睫毛,隐隐地看到虞峰担忧的脸。
苏页的反应慢了半拍,为何峰哥会在这里,青竹和芽儿呢?
苏页的心依旧在砰砰乱跳,情绪却渐渐安定下来。
是了,他想起来了,这段时间他的反应越来越大,经常半夜抽筋或是饿醒,他不好意思麻烦苏青竹和苏芽儿,便把虞峰叫了过来。
“做噩梦了?”汉子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关切。
苏页“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寻到他的手,轻轻握住。
汉子用力回握,原本干燥而温暖的掌心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汗。
苏页将相握的手放到腹部,那里已经明显鼓了起来。
梦中的抽痛感已经过去,腹中的小团子十分安静,似乎并无大碍,苏页这才松了口气。
儿时的记忆没由来地冲入脑海,也是这种砰乱的心跳,也是在别人的呼唤声中醒来——刺眼的灯光,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还有仪器嘀嘀嗒嗒的响动。
那时候他还太小,大概只有三四岁吧?原本已经淹没在了记忆长河中的情景此时突然回想起来,竟是如此清晰。
虞峰轻柔地拭去他额头的湿汗,温声问道:“小页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苏页摇摇头,声音微哑,“晚上吃的多,还不饿。”
虞峰微笑道:“喝碗糖水,润润喉咙?”
苏页其实并没有胃口,然而为了不让他担心,他还是轻轻地就了声“好”。
虞峰亲亲他的额头,十分小心地掀开被子,下床倒水。
屋里有一个大肚炉子,时时烧着炭,上面温着米粥,还有煮开的山泉水。
虞峰轻手轻脚地沏好了糖水,喂到苏页嘴边。
苏页喝完水,重新窝进虞峰怀里,渐渐地睡去了。
——
邵平最近一直待在谷中指挥着兵士们架设天梯,就连苏页和虞峰搬新家时他都没过来。
好在,谷中养着鸽子,方便和外面传递消息,虞家村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他听说苏页有了身孕,特意上来了一趟。
苏页正好也有事问他。
“平哥,你之前跟我说,父亲为我安排了后路,指的便是嫁入霍家么?”
邵平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虞峰一眼,不答反问:“小页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莫不是霍家那边有何动作?”
苏页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平哥别多想,我就是想问问当年的事,父亲是不是和霍家达成了什么协议?”
邵平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说道:“那件事是苏叔在办,我知道得不多,不过……”
“不过什么?”
“侯爷确实帮助过霍将军。”
苏页愣了愣,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霍达么?”
邵平摇摇头,“是霍老将军,霍大将军的祖父。”
苏页在记忆中搜索一番,这才想起,霍达幼年丧父,是被霍老将军一手养大的,只是,那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却在南山一战中不幸殒命。
也是从那时候起,霍达才独自扛起了霍家军的大旗,带着儿郎门一路冲杀,最终与慕家、萧家一起,将萧珩送上皇位。
少年将军人人称诵,然而,失去至亲的苦痛以及背后的倾轧与凶险又有多少人知道?
苏页不禁有些心疼霍达,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就要背负这么多。
邵平继续说道:“南山一战,霍老将军被副帅出卖,身受重伤,霍家军精卫营险些全军覆没,是侯爷出手挡住了先皇的军队,为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
苏页点点头,这样看来,霍家确实欠了永安侯一个大大的人情。
如此说来,即便永安侯知道苏夜阑不是双儿,但是为了保住他故意设这样一个局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让苏页不解的是,为什么苏夜阑没有孕纹,而他穿越过来之后就有了?
还有,为什么他穿越之前患有严重的“成骨不全症”,而苏夜阑穿过去之后就完全好了?
莫非……这就是天意?
虞峰捏了捏苏页的手,轻轻唤道:“小页子,想什么呢?”
穿越之事玄之又玄,苏页不知如何说起。
他只得摇头笑笑,转而问道:“平哥,天梯架得怎么样了?一切可还顺利?”
说到这个,邵平难得露出笑脸,“还是小页有法子,兄弟们照着你说的做,确实省时又省力。”
苏页笑笑,说道:“这个方法主要是为了保证安全,切不可贪快冒进。”
邵平点点头,“小页放心,兄弟们劲头足,就盼着能早日拜见少主。”
苏页笑着摆摆手,“拜见我倒不必,等着大伙出来,我一定好酒好菜招待。”
说到这个,邵平再次笑了笑,“上次带到谷中的酱菜不够分,那帮臭小子为了能抢上一口差点打起来。”
“打起来”这样的话当然是玩笑,不过,酱菜不够分却是真的。
苏页顿了顿,说道:“谷中需要的量太大,大娘和婶子那里还好说,只是侯安负责记账,怕是不好糊弄。”
邵平果断地说道:“只要酱菜足够,小安那边我去说。”
苏页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细算起来,邵平还是侯安的“师父”呢!
“平哥既然有把握,侯安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只管让大娘多出足量的酱菜和豆豉。”
苏页笑意不减,“正好,地里的萝卜白菜就要收了,不怕不够吃。”
“成!”邵平笑笑,干脆地应下。
临走之前,邵平交给虞峰一个超级大的筐子。
这个筐是用谷中一种柔韧的草茎编成的,里面塞满了山菌野果。
邵平沉声嘱咐,“如今小页有了身孕,兄弟们心里都惦记着,这是大伙在林子里找的,你收拾好了煮给他吃。”
“平哥放心,我一定把小页照顾好。”虞峰心里感激,嘴上并没有说太多客气话,“到时候叫着兄弟们来喝满月酒。”
“嗯,一定来。”邵平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地离开。
第118章 【另类成亲】
腊月初八; 是苏页和虞峰成亲的日子。
虽然当地的习俗是黄昏接亲; 不过; 一般情况下新娘子或者新夫郎都是一大早就会起来准备。
然而; 到了苏页这里却成了例外。
苏芽儿和小夏嫂子站在堂屋,刻意压低声音——
“还没起吗?”
“没; 昨天夜里娃娃闹腾,小页不舒服,直到鸡叫了方才睡下。”
小夏嫂子吃了一惊; “算算日子; 这才四个多月吧,就能闹腾了?”
苏芽儿面色一红; 小声道:“兴许是这些时日补得好; 娃娃长得快了些。”
小夏嫂子看到他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地笑了,“瞧我,都忘了你还没成亲; 竟跟你说起了这个。”
“没、没关系的; 嫂子不必介怀。”为了掩饰尴尬,他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朝着门外看去,“外面可真热闹。”
“可不是么。”小夏嫂子笑盈盈地应了一句。
院中; 汉子们正喜气洋洋地抬嫁妆、绑红绸。
其中一个身着甲衣、黑黑瘦瘦的年轻汉子最为勤快; 苏芽儿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扫了好几回。
小夏嫂子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心下了然。
她掩着嘴笑了笑; 温声道:“小页身子特殊,又不用像女子般沐浴开脸,要我说也不必吵他,让他睡足了为好。”
苏芽儿回过神来,轻轻点头,“嫂子说得有理。”
小夏嫂子眼波一转,笑道:“只是芽儿要辛苦些,需得替他去清点嫁妆。”
“啊?”苏芽儿愣了愣,“嫁妆还要清点吗?”
“那是自然。”小夏嫂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来帮忙的都是知己的亲戚,人品自是不必怀疑,只是人家在外边忙活,咱们自家人却一个没有,你说是不是不大合适?”
苏芽儿愣愣地点了点头。
小夏嫂子话锋一转,笑意更浓,“竹子耐不住性子,我又是寡居的嫂娘,算来算去也就芽儿合适了。”
“啊?”苏芽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夏嫂子笑着把他往门外推,“放心吧,咱们乡下地方双儿不多,就算有也是当作汉子使,不会有人说闲话。”
苏芽儿的心砰砰直跳,经过门槛时不小心绊了一跤,眼瞅着就要趴到地上。
冬瓜早就注意着他,此时一见,飞也似的冲了过来。
苏芽儿眼前一暗,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唔……”鼻子又酸又疼,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冬瓜瞬间傻眼,一迭声地问道:“可是撞到了?哪里疼?用不用叫大夫?”
苏芽儿缓过劲儿来,连连摆手,“无、无妨的。”
冬瓜心疼地哄,“别哭……”
旁边一群光棍兵痞,起哄似的嗷嗷叫——
“瓜哥,行啊!”
“啥时候请兄弟们喝喜酒哇?”
“你也学学人家峰子,娶个媳妇带个娃!”
“哈哈哈~还是个金娃娃!”
糙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苏芽儿面红耳赤。
冬瓜一急,抬起腿一个挨一个地踹过去,“胡咧咧啥?还想不想吃饭了?干活去!”
那些属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围殴他的机会,哪里肯放过?大伙相互使了个眼色,一涌而上。
他们在营中闹惯了,苏芽儿却不知道,他一看这架势,吓得大叫起来,“冬瓜不要打架,小心受伤!”
汉子们挤眉弄眼,笑呵呵地调侃,“瓜哥听到没,小嫂子担心你呢!”
冬瓜的心欢喜得紧,硬生生挨了几拳,这才抽出身来。
他颠颠地跑回苏芽儿身边,憨笑着说道:“芽儿不用担忧,我们就是瞎比划。”
“诶哟,叫得可真亲热!”大伙又是一通调侃。
一时间院内的气氛更加热闹。
——
苏页被外面的笑闹声吵醒,身子懒懒的,不想起来。
原本在纳闷外面为何如此热闹,不经意间一扭头,便瞧见了衣撑上的大红喜袍。
苏页瞬间清醒——今天他要成亲!
差点就给忘了……
于是,苏页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套繁复的衣服穿在身上。
幸亏提前讲好,让芽儿帮着缝了一身骑马装,不然的话就得像古人一样穿嫁袍了,那样式就像现代的百褶裙,苏页完全无法接受。
小夏嫂子正站在门边看热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自己身边飘了过去。
苏页回头一笑,“嫂子怎么不进屋?”
小夏嫂子瞬间就蒙了,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院内的汉子们也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苏页。
苏花大娘瞧见了,远远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骂:“傻小子诶,哪有大喜的日子往外跑的?新郎官还没掀盖头倒叫旁的汉子瞧见了,还不赶快进去!”
小夏嫂子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跑到苏页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然而,她瘦瘦弱弱,比苏页要矮大半个头,哪里挡得住?
还是苏芽儿反应及时,把苏页拉进屋里。
于是,当虞峰兴冲冲地扛着喜饼回来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一时间,新郎官的心里酸酸涩涩,恨不得把那群小子们的眼睛挖下来才好。
与此同时,苏页正坐在榻上乖乖挨训。
什么太阳落山之前不能出门、盖头只能让新郎掀、喜鞋不到婆家不沾地等等等等。
苏花大娘说得口干舌燥,苏页笑嘻嘻地推过去一盏茶,“大娘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花大娘一噎,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什么力道都给卸了。
春韭婶子把她拉到榻边,笑盈盈地说道:“小页到底是从郡府来的,又带着五品的官身,到底和旁人不同。要我说,咱们也听听他的想法,不能一味循着乡下的旧礼。”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苏花大娘也不是执拗的人,当即说道:“是我想岔了,小页,郡府那边是何规矩,你也说说,不管怎么着都不能委屈了你。”
苏页露出一个讨喜的笑,看似撒娇实则郑重地回道:“先不论郡府那边,只按我自己的想法,虽然我是双儿,却也是男子模样,若是蒙着盖头、穿着裙衩让人又背又抱,到底有些别扭。”
实际上,跟虞峰一张床睡了这么久,娃都有了,苏页颇有些老夫老妻的心态。
至于成亲,于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或者说是给关心他们的人一个交待,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于是乎,这场亲事再次成为万年县茶余饭后的谈资。
由于苏页的“江湖地位”,这一天前来观礼的人着实不少,除了十里八乡的百姓,还有县城、郡府来的官员和富商。
无论是坐上宾,还是吃瓜群众,无一例外看到了一副“西洋景”——
只见苏页穿着一身红色的骑马装,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英姿飒爽地骑在一头……毛驴上。
虞峰也是同款装扮,贴合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此时,这位英俊的汉子正一丝不苟地……牵着驴。
两相对比,一人英武,一人俊逸,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夫夫二人就像聚光灯,甫一出现便牢牢地锁定了所有人的目光。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苏页没有蒙盖头,就像正常男子一般,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面容显露在人前。
他看着道路两旁的人群还会时不时扬起嘴角笑一笑,丝毫没有新嫁夫郎的羞怯模样。
新郎官不仅不嫌弃,还亦步亦趋地陪在他身边,满脸纵容。
人们看到这样的情景,有愣怔,有惊奇,也有不解。然而,大伙慢慢回过味来,又觉得这样可真不赖。
他们围在这里看新娘,不就是想看看新娘子是不是缺牙歪嘴麻子脸嘛,若是被一块红布遮得严严实实,那才叫没意思!
至于被看的人,也挺高兴。
苏页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熊猫基地的大国宝,哪怕挠个痒痒都能引起一片惊呼。
他不负众望地发挥娱乐精神,调皮地揪了揪虞峰的头冠。
虞峰扬眼眉眼,笑得宠溺至极。在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毫不避讳地捉住苏页的手,放到嘴边重重地嘬了一口。
苏页受不得痒,笑得前仰后合。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一双双眼睛仿佛要冒出火光。
小娘子们纷纷朝着两人扔绣帕,祈求着自己也能有个好姻缘。
苏青竹和苏芽儿也应和着往两边撒喜钱。
孩童们一手举着喜饼一手抓着喜钱,兴高采烈地追在后面。
雪娃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新人身后的牛车上,表明了他至亲的身份。
小家伙虽然不懂这些,却也知道高兴,那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模样,好看得就像个小仙童。
阳哥儿远远地看到了,不自觉地湿了眼眶,他无数次庆幸,这个孩子能够遇上苏页和虞峰。
——
夜深了,人群散去。
白天的热闹仿佛一场梦,这个房子里又剩了一家五口,不,如果加上肚子里的小团团,就是一家六口。
夫夫二人并肩躺在床上,紧紧挨在一起。身体明明很疲惫,精神却十分亢奋。
黑暗中,传来双儿的一声轻笑,“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汉子深深吸了口气,黯哑的声音里压抑着浓烈的暗火,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小页子,我比你所想得更想做些什么,只是……你的身子受不住。”
苏页笑意加深,凑到他耳边,缓缓吐气,“我~也~想~”
虞峰腹下一紧,浑身的血液瞬间朝同一个地方涌去。
偏偏某人还不老实,细白的小爪子在汉子硬梆梆的胸膛上挠啊挠,直挠得人心头发痒。
“小页子,别闹!”虞峰紧紧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语气近乎抓狂,“章老说了,你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能——呃……”
“嘻嘻~爽不爽?”苏页一脸坏笑。
“小页子,再闹我就不客气了!”虞峰快要崩溃了。
“你不用客气。”苏页呵呵地笑,“洞房花烛夜,你就不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吗?”
“我当然想,但是……”
“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轻一些,没关系。”
双儿难得如此热情,虞峰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他紧紧地闭了闭眼,翻身而起。
吼!
第119章 【平安cp】
这一晚; 苏页睡得十分踏实。虞峰起来的时候; 他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虞峰连忙停下动作; 温声问道:“把你吵醒了?”
苏页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勾着嘴角摇摇头,光裸的手臂圈住伴侣的脖子,腻着声音念道:“又不用敬茶,起这么早做什么?”
耳边传来汉子低沉的笑声; “芽儿已经做好饭了,青竹在收拾院子,雪娃待会儿要念书; 小页子再眯会儿; 我去外面帮忙。”
苏页扁扁嘴,不情不愿地放开手。
虞峰宠溺地笑笑,有力的手臂圈住双儿柔嫩的身子; 好好地亲了一番。
直到身下之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他才拿出全部的毅力将人放开。
“再睡会儿,嗯?”声调同样失了稳重。
苏页点点头; 往厚厚的被子里钻了钻。
虞峰勾着唇; 将被角掩好; 这才套上衣服;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苏芽儿在堂屋教着雪娃习字; 苏青竹不见踪影。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牛棚、马厩也清理好了; 水缸、食槽都是满的。
虞峰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 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老子成亲了!
有媳妇有娃了!
这天怎么就格外蓝呢?
麦苗也绿油油的!
就连村民们都异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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