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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美人_卿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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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却微不可查得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道:“谢公子美意,鹰扬喝茶便可。”
难得见他能说这么多字,沈绍安也没继续为难他,自顾自喝起了茶。
两人从酒楼出来后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修整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才赶往王城。
王城在小岛的最南端,邬别王宫便在王城的正中间。王宫比起北弄的富丽堂皇是朴素了许多,宫墙一周刻画着百虫图,只是细细勾勒了数笔,却已是传神阿堵。朱漆宫门两侧分别摆立着一人高的青铜巨蟒像,显然邬别以蟒为尊。
两人刚靠近宫门便被拦住了。沈绍安气定神闲道:“我们二人从北弄而来,但求一见贵国君上。”
守城士兵一听是从北弄来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你们来自北弄?”
“正是。”沈绍安点头。
“既然如此便随我进宫吧。”守城士兵放下武器,带着两人进了宫门。
沈绍安挑挑眉,仍然不解这人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甚至没有通传便带着他们进了宫。走了一段路后他终于还是耐不住好奇问道:“不用先行通传?”
“陛下下令,若是有北弄来的人来直接带过去便可,无需通传。”
沈绍安这次是实实在在意外了,竟没想到邬别君主竟一早便知道会有人来找他,如此看来那位民间皇子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士兵把人带到大殿后便有人在门口等着了,对沈绍安微微施礼后便带着人进了正殿。
大殿空无一人,只有正上方的王座上一人端坐着,面容冷肃,眼神锐利。
沈绍安在玉阶前站定,微微俯身行半礼:“冒昧求见,还望见谅。”虽说面前的人是一国之君,但北弄身为大国,作为北弄的王爷,沈绍安自然不用过分阿谀奉承,因此说话也只是恭敬得体,并未自降身份。
王座上的男子对于他的态度也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淡淡颔首,道:“祁王大驾光临,是我们招待不周。”
沈绍安一笑,果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想必王上也已知悉本王的来意,那便不多做赘述,本王此行欲来借兵,还望贵国能助本王一臂之力。”
对方一脸淡然,看了沈绍安一会儿没有应允亦没有拒绝,而是道:“殿下舟车劳顿想必也是累了,今日便先不谈正事,修整一番再谈也不迟。”
说完也不等沈绍安同意便叫过内侍命人带他们下去休息。沈绍安如今是有求于人,虽说心里也是不甚愿意,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先跟着人离开了。
踏出正殿时,他又看了眼依旧稳坐于上方的冷肃男子,不着痕迹轻叹口气,看来借兵路漫漫呐。
第44章 应允出兵
“邬别?”徐卿放下手中的药碗,看向风轻寒。
风轻寒点点头,面带喜色道:“我之前听爹爹说起过,牵命引的炼制方法是由一个邬别人教给他的,或许我们可以去邬别碰碰运气。”
自从那日宣泄过内心的悲痛后,风轻寒的情况大有好转,至少不再日日想着借酒买酒,也不再过分执着于芜想,如今的他心态平稳,性格柔和,只是越发的依赖徐卿。徐卿知道他还是在惧怕自己会随时死去,因此一心想要寻得牵命引的解药。
这日喂完药后,风轻寒突然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或许能找到解药。
“只是这邬别又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先前闻所未闻。”徐卿见风轻寒找得如此认真也不忍心打击他的信心,只是这邬别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风轻寒也有些苦恼:“我也不太清楚,听爹爹说是南洋的一个小国。”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去码头问问,那些人终年往来于南洋应该会有所了解。”徐卿提议道。
风轻寒也点点头同意了。
“邬别啊,知道。”头戴斗笠,皮肤黝黑的男子撑着竹篙,听到风轻寒的问话,一拍胸脯,自信满满道,“邬别国我最熟悉不过,两位客官可是要去那里?”
“对,”风轻寒未作犹豫地点头,“船家可能送我们去?”
“能是能,只是……”船家微做停顿。
“只是?”
“只是那邬别国向来是凶险之地,若是要去那里那价钱只怕得……”船家别有深意得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即了然,风轻寒解下腰间的钱袋尽数扔过去,“够了吧。”
船家解开袋子瞧了眼,眉开眼笑道:“够够够。”
船家上了岸殷情地把两人送上船,竹篙在岸边的石壁上一杵,船只稳稳离开了码头。船家一边撑着船一边与他们搭话:“说来也怪了,平时这去邬别的人是一年见不到一个,不过这最近却都往那里赶了,就在你们之前,我刚送了两位公子过去。真不知道那种毒窝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往那里去。”
风轻寒与徐卿都不是擅聊的主,因此谁也没有搭话,对于他口中的那两位公子也是毫无兴趣。
船家见无人应话,也觉得无趣,嘴一闭不说话了。
沈绍安已经在邬别王宫住了三日,除了刚来时见过一面邬别王,其余几日是半片衣袍角都没见到,每回问内侍也是被含糊敷衍过去。
“公公,已经三日了,难道你们王上依旧无暇顾及本王?”沈绍安拉住前来给他送膳食的内侍总管,语气温和地问道,然而眼底却覆盖着霜雪。
内侍总管身子不自觉一抖,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慑于沈绍安自发的威严,恭敬回答道:“王上如今正在闭关,奴才也不知何时出来。”
“闭关?”沈绍安感觉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闭关?他要见的人是一国之君,并不是什么魔教教主吧,何来闭关这一说?他被气笑了,“公公,下次若想忽悠本王烦请编得可信点。”说到后来,声音已染上了冷意。
那人欲哭无泪,只能一个劲解释:“奴才说的句句属实,怎敢欺瞒王爷。王上确实是在闭关,我们王上每个月的这几日都会如此,把自己关在寝殿,任何人也不见。据说是因为王上先前曾中过一种剧毒,如今毒虽已解,却留下了这么一病根,一直未见好转。”
见对方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像是胡编乱造的,沈绍安虽说有些不解倒也是信了,挥退众人,回想着那人方才的一番说辞。
“民间皇子,弑君夺位,剧毒缠身,这邬别王倒是比这邬别国还要神秘。”沈绍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可要属下去暗探一番?”鹰扬在他身后道。
沈绍安摇头:“如今在别人地盘上不可轻举妄动,我们是来借兵的,至于其他事情便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了。”
“属下明白。”
又过了两日,内侍总管又过来了说是王上已出关,请沈绍安过去商谈。
这次是在御书房,沈绍安进来后,邬别王便挥退了众人,只剩下他们两人。沈绍安寻了个位子坐下,喝了口茶观察起了龙案后的人。
那人比那日见时脸颊消瘦了些许,面色也有些苍白,但神色依旧严肃,一张脸不苟言笑,如同覆盖着一层霜雪。说话也是言简意赅,听不出情绪:“邬别可以出兵相助,只是不知王也能许诺什么好处?”
沈绍安轻笑,也爽快道:“待本王大业一成便许诺栗山以南的西南地区赠予邬别,并保证北弄永世不会进犯邬别。”
栗山以南的西南地区已是块不小的封地,几乎占了西南的一半,又加只许诺永生不得进犯,沈绍安此行明显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既如此对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无理取闹,因此没有过多商谈便爽快应下了。
直到此时沈绍安才彻底松了口气,真诚道谢。
“只是。”对方又道。
沈绍安心又是一提,等着他的下文。
“只是我邬别将士此时皆在东南,只怕并不能及时出兵,况且若是声势过于浩大只怕太过引人注目。”
沈绍安自然想到这一点:“如今只能迂回前行,沈绍钰兵力都在西北,东南如今是个盲点,可从东南上岸再绕过西南北上。”
“既然殿下已有决策那便如此吧。不知殿下是同我们一同北上还是先行回去?”
沈绍安微微犹豫,并未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问道:“其实本王此次前来除了借兵还有一事想请教陛下,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牵命引?”
龙案后的人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审视了沈绍安一番后问道:“王爷如何会知道这个?”
沈绍安苦笑:“实不相瞒,本王的心爱之人正是中了此种蛊毒。”
对面的人眼微微一眯,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不含感情道:“牵命引乃是天下至毒至烈之蛊,无药可解,无人可救,身中此蛊只能等死,还望王爷节哀。”
沈绍安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许久之后才哑着嗓子不甘心问道:“就连你们邬别人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沈绍安紧紧抓着衣摆,一言不发站起来往外走,面前的人也不做挽留。沈绍安的身形有些踉跄,出门时扶了下门框,迈出一只脚却又停了下来:“最多能活几年?”
“最多二十五年。”
话音刚落门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再抬头时门口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第45章 夜探王宫
沈绍安最终没有率先回北弄。若是频繁进出于两地太过引人注目,他便索性准备跟着邬别的援兵一同北上,至于西北有沈默,沈绍晖与贺骁坐阵他自然是放心的。
这几日沈绍安一直呆在邬别王宫,邬别王自那日之后再次消失不见了,内侍总管穆鄂却被派来伺候他,而穆鄂对于自家王上的行踪却是三缄其口。
沈绍安倒也不在意这些,如今援兵已借到手,至于这个神秘小国的其他事情他并不好奇。而这几日他也没闲着,虽说那日邬别王已说过牵命引无药可解,但他依旧不死心,去了几次太医院,问了几位御医,但得到的回答虽说五花八门,但却都是一个意思,无能为力。
“王爷,实不相瞒,我们邬别国虽说人人都会施毒解蛊,但与吾王一比那都是班门弄斧,若王上也没法子那着世间只怕再找不出一人能解此毒了。”这日再去太医院时,院使在送他出门时不忍见他次次失望而归,终于道出了实情。
沈绍安这几日早已被打击了数次,如今早已习以为常,此刻见他这么说也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便告辞了。
其实对于牵命引能不能解他已心知肚明,但每每想起徐卿毒发时的痛苦模样他便心如刀绞,又不甘心得继续问,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有哪位高人正好能解呢。
鹰扬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这几日自家王爷不知疲倦得往太医院跑,每回问的都是相同的问题,那紧张的神色,不甘心的执着,为了谁他已然知晓,却一直默不作声。然而今日他却不得不开口提醒道:“王爷,沈公子已经……”
“鹰扬!”话还未说完就被沈绍安狠狠打断了,就见沈绍安回过身,冷冷看着他厉声道,“别说无谓的话。”
鹰扬沉默了半晌才紧抿双唇低低回了声“属下知错”。
沈绍安不再看他回身继续走着,然而表情却依旧阴沉着。
他知道鹰扬想说什么,不外乎徐卿已经死了,让他认清现实,莫要继续自欺欺人。可是他仍旧不愿意相信,也不想接受,在没见到他的尸骨之前他不许任何人妄自猜测。
沈绍晖早已派了人去江南,消息也隔几日便会传回西北和南洋,虽说仍然是一筹莫展,但对于当前的情形而言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夜晚,把众人都挥退后沈绍安拿了壶酒坐在窗台边借着月光自斟自饮,没有风雅之姿,也没有诗情画意,只有开怀豪饮,多日来的种种忧思愁虑终于在今夜借着醉意尽数宣泄了出来。
喝到后来,沈绍安扔掉了酒杯直接抱着酒坛大口牛饮,躲藏在夜幕星河间的那一轮残月逐渐变得模糊,到最后只能瞧见淡淡的银色光晕。
沈绍安抱着酒倚在窗前,醉眼朦胧的看了会儿夜幕突然吃吃笑了起来:“阿卿,两个月期限快到了,可别忘了如约回来。”
“阿嚏。”
“受凉了?”风轻寒听到动静跟了过来关切问道。
“没事,只是鼻子有些痒。”徐卿挠挠鼻子,不在意笑笑。
风轻寒了然点头,却依旧关上了窗子,拉着人往里走:“夜深了,快歇息吧,明晚我们便潜进宫。”
徐卿被按回了床上,听到风情寒的话大为意外道:“进宫?我们为何要进宫?况且邬别虽说是个小国,但总归是个王宫怎么可能轻易就能进去。”
风轻寒很自信:“这你就无需担心,爹爹之前提起过牵命引是当年王宫里的一位药师教他炼制的,那位药师只怕如今早已化为一堆白骨,但宫中应该会有记载。”
“你有多少把握?”徐卿仍旧不放心。
风轻寒神秘一笑,没有回答他,只是让他闭眼睡觉。
自那次毒发后徐卿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开始有所变化,精力不似以往充沛,以往就算熬上个几天几夜不睡也半分不受影响,然而最近即使白日里什么都不做也是入夜便犯困。风轻寒自然也是发现了他的异常,他曾趁着徐卿入睡后偷偷观察过他的脉息,发现他的脉象极为虚弱,而且异常紊乱。
徐卿入睡得很快,而且睡得很沉,这若是放在以前是万万不会出现的事情。作为杀手,便注定要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因此无论身处何地都不可能会放任自己沉睡。徐卿也不例外,虽说最近这几年他早已不用再亲自动手杀人,但是多年的习惯依旧让他即使是在索魂阁也不敢熟睡。然而如今他却在异国他乡安静沉睡着。
风轻寒轻叹口气,帮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屋子。
翌日,入夜后两人换了身夜行服悄无声息来到王宫一角。宫墙很高,但对于两人而言却并无难度,两人翻过墙隐在了墙角树木的茂密枝叶间,确认四周没人后才跳下来,快速跑进了不远处的寝殿。
这是处冷宫,寝殿早已废置多年,如今蛛网丛生,脏乱不堪,也正因如此此处防守最为薄弱,两人这才能轻松进来。
进入屋子后风轻寒先是回头观察了一番徐卿,确定他并无异样才回头在殿中四处摸索。
徐卿怎会不知道他的担忧,会心一笑,上前拍拍他的肩,问道:“你在找什么?”
“找机关。”由于蒙着脸风轻寒的声音有些闷,回答徐卿的同时头也没抬继续认真摸索着。屋子里很黑,但为了不引人注意,无法点灯,风轻寒只能按照脑海中仅存的一些模糊记忆找着。
徐卿并不知道机关长什么,因此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到窗边帮他望风。
不知多了多久,窗外拐角处突然出现了细微亮光,徐卿心中一紧,立时隐在黑暗处紧紧盯着那处,随后火光越来越亮,最后有明亮的火把从拐角出来朝这边而来。
是巡逻军,看他们的路线应该是要来冷宫,徐卿神色一凛,猫着腰,收着脚步来到风轻寒身边,轻声提醒道:“来了。”
风轻寒看了他一眼,手上依旧动作着,机关已经被他找到,但是由于年代久远有些生锈,难以转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冷宫的宫门已经被打开,眼看着就要推门而入,徐卿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正准备解下银鞭,只听身后的门板发出轻微的闷响,然后缓缓移开了一道足以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两人相视一笑,快速闪身进入。
进入后木板开始缓缓闭合,最后闭合时的一声轻响也被推门的声音掩盖,一切恢复了寂静。巡逻军举着火把粗粗扫了一圈没发现异样便关门离开了。
而在进入暗道后的两人此时也正朝着深处往里走。从冷宫进来后,入眼的便是一条狭长的石道,风轻寒点燃火把,微弱的火光只能照出前方一小片区域,再前方便是幽深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整个石道幽静无声,只有两人哒哒的脚步声愈发清晰。两人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谨慎,其实徐卿很想问问风轻寒他怎么会知道邬别王宫中会有暗道,而这暗道又究竟通向哪里。但是如今危险莫测,他们都不知道这黑暗中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因此只能压下所有的疑问,提高警惕,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两人一路上并未遇到任何人,也未触到什么机关,一直相安无事,一路从黑暗中走到了明亮处。
走过狭长的石道后,便是空阔的一个岔路口,从这里开始石道被一分为四,每一条岔路两旁都点着油灯。
风轻寒灭了手中的火把,走到一盏油灯前观察了片刻道:“这是无尽火。”
“无尽火?”徐卿也走过去,无尽火他是第一次听说。
风轻寒便给他解释道:“相传是一位邬别的巫师所制,无尽之火,永世不灭。但早已过了几百年,原本以为无尽火早已消失,没想到竟全部藏在了邬别王宫。”
“这世上竟然还有火能不熄不灭,倒真有趣。”徐卿似乎对这无尽火很有兴趣,听完风轻寒的解释之后看得更加认真。
风轻寒等他看够了才继续前进,走到岔路口时,皱着眉纠结道:“我只幼年时跟着爹爹走过一回,我记得那时还没有这么多岔路。”
徐卿每条岔路都观察了一番,最后到:“只有最东边那条道的烛火晃动,显然是有风,其他几条道应该都是死路。”
风轻寒闻言便道:“那边走最东边那条,再不济也能回到此处。”
徐卿赞同地点点头,如今已确认了此处暂时是安全的,两人的威胁也小了很多,即使到时未能走出去,再回此处也无不可。
由于石壁两边都点着无尽火,整条路变得通彻明亮,两人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风,两人便更加坚信找对了路。
然而再往前却没看到意料之内的石门,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石室,两人齐齐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皆神情凝重,两人皆是听力卓绝,自然都听到了石室里微弱的呼吸声。
两人用目光交流了一番便屏息闪进了石室,幸好石室中石柱遍布,两人以石柱做掩体逐渐靠近正中间那张宽大的石床,石床四周皆被垂挂下的黑色纱幔遮挡着,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但透过烛光隐隐能看到石床中间正坐着一人,那人双腿盘绕着,双目闭合,应是在调息打坐。
躲在石柱后的两人皆缓缓拿出了兵器,然而正准备攻上去时,突然一阵风吹过,掀起了黑色纱幔的一角,露出了床上的人。
风轻寒站的位置正对着那被风吹起的一角,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人的样貌,只一眼,便让他如遭重击,怔怔得呆在了原地。双唇微微颤抖着,双眼泛红,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似有不敢置信,却又像是欣喜若狂。
“芜想……”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芜想”再次上线!鼓掌!
第46章 穆涯?芜想?
听到动静,石床上的人瞬间睁开眼,在纱幔即将落下的瞬间朝着风轻寒在的位置扔出一只飞镖。然而风轻寒此时除了眼前的人再察觉不到其他,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依旧朝着那人走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徐卿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迅速抽出银鞭将风轻寒卷了回来。
风轻寒被拉了回来,却未意识到此刻的危险形势,紧紧抓着徐卿的手腕,激动到语无伦次:“是芜想,徐卿,是芜想,他没死,我就知道他不会死,他不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石床上的人也下了地,朝着他们走来,徐卿观察了来人片刻不动声色地把风轻寒拉到了自己身后,戒备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还未开口风轻寒却先道:“徐卿,你这问的是什么话,他是芜想啊,你连芜想都不认识了吗。”说着就想挣开他的桎梏到“芜想”身边去。
徐卿看着面前这张与芜想如出一辙的脸却不敢掉以轻心,甚至眼神也越来越凌厉,他感受到了风轻寒的挣扎,越发抓紧了他,耐心道:“轻寒,你清醒点,这人不是芜想,他只是与芜想长得相似罢了,他眼角没有疤。”
风轻寒浑身一震,不再挣扎,眼睛怔怔看着那人的眼角,果然没有那条狰狞的伤疤,然而他却依旧坚信这人便是芜想,用力挣脱开徐卿的禁锢,飞扑到那人面前,右手轻抚着光滑的眼角,不解道:‘芜想,你的疤呢?怎么消失了?”
那人垂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在风轻寒扑过来时没闪没躲,就让人紧紧靠在自己怀里,然而对于他的问话不作回答。
风轻寒早已习惯了“芜想”沉默寡言的性子,见他不说话也为生气,心满意足得将脸贴在他胸膛,听着那人胸口沉稳的心跳,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喃喃道:“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以后可不准再离开我了。”
徐卿看着风轻寒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心疼,想将人带回来,一直未说话的那人却开口了,无视了风轻寒在自己身上又蹭又摸,转而问徐卿:“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个地方?”语气很平静,却又不怒自威。
徐卿猜测此人身份应该不简单,但还是沉着脸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一声,并未作答,把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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