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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_禾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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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连颂看看陆云归,“恐怕需要陆主使帮忙。”
☆、泠音蛊
陆云归低头吃菜,感觉五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半晌后她举手投降,“好罢,我帮就是了。”
柳暮山眼里亮闪闪,“陆主使也懂医术?”
“谁说不会医术就无法解蛊毒?”陆云归反问。
殷连颂拍拍柳暮山的头,“世人只知云南苗疆虫蛊最厉害,却不知西北沙漠腹地深处也有一支善用蛊虫的家族,陆主使就是那个家族的传人。”
“哇,这么厉害。”柳暮山惊叹。
剑寒川问,“配制解药需要几天?”
陆云归沉吟,“说不准,需要很多繁琐的药材,不过有个最简单便捷的方法。”
“是什么?”
“泠音蛊从喂养那日起,只听一种特制的铜铃声,每一批泠音蛊配有的铜铃都是专门定制独一无二的,等到蛊养成了,它们也只会听那一种铜铃声的指令,所以只要将那铜铃毁了,这些蛊虫自然失去作用,留在人体内也没有什么异处。”陆云归又道,“不过为稳妥起见,我还是会将解药配出来,到时候偷偷掺进士兵们的饭食即可。”
剑寒川点头,“那既这样,咱们就分头行事,铜铃毁掉后武承斯肯定会知道,通知暗卫时刻盯紧武承斯的动向,还要辛苦陆主使配解药出来。”
陆云归点头,“放心。”
景澜又问,“章大人让我们小心行事,武承斯被我们一逼会不会狗急跳墙提前谋反?”
剑寒川皱了眉,沉吟半晌,“有没有办法解了毒却不让武承斯知道?”
陆云归答,“估计不行,蛊虫一解,士兵们便不再受铜铃的控制,武承斯必定会发现。”
“如果一直不解毒会怎样?”
“泠音蛊本身对人体无害,只是武承斯若是操纵他们去做别的事情,那就不好说了。”
顾朗星抬眼看了陆云归一眼,又垂下眼去,淡淡道,“若是我们也用泠音蛊控制武承斯呢?”
陆云归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是个好主意,我马上动手为武承斯单独养一条蛊,但是……”陆云归又皱起眉来。
“但是什么?”柳暮山问。
“我想不到控制蛊虫的音源,用铜铃是不行了,太明显,可是还能用什么呢?”
殷连颂思索了片刻,笑道,“这有何难,还用铜铃,用个小些的铜铃挂在佩剑上,我们送一个暗卫到他身边,若是有情况就随时摇铃控制他。”
陆云归想了想,也点头同意。
第二日,剑寒川带着顾朗星和景澜,悄悄去了武承斯的府邸。一直蹲守在那儿的暗卫汇报了这两天的情况,“那几个外乡人一直没出来,属下保证他们还在府中。只是武承斯警惕性很高,又是有武功在身上的,我们近不得身。”
剑寒川点头,让暗卫先回去休息。
三人身轻如燕悄无声息地翻进一处院落,顾朗星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翻人家院子的事情了,但这次对方是个将军,他面上虽冷淡,心里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剑寒川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僵硬,拍拍他的背,“武承斯这点内力还发现不了我们,只要你不出声就没事。”
顾朗星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是个两进两出的院落,虽然不大却也收拾地雅致有趣,亭台楼阁花鸟植被样样俱全,看起来是个女眷住的院子。
景澜看了一圈下来,“庄主,里面有人。”
剑寒川点头,三人飞身落在屋顶,屋里有四五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是女子的声音。剑寒川侧耳听了一阵,掀开瓦片看下去,屋中的那女子正是那天杀死蒋泽寿的女子,与她在一起的四个男人身材瘦小,面色黑黄,看上去像是很长时间没吃过饭的灾民一样,他们说话的声调很怪,像是生活在边境的南方人。景澜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只通体赤红色的蜘蛛来,蜘蛛个头很小,还不及人的小拇指甲盖的一半大,景澜找准机会,趁屋内几人不备,弹指一挥便将那只赤红色的蜘蛛弹入了桌上茶壶的壶嘴中。
景澜将那只瓷瓶又放回怀中,冲剑寒川点点头,三人便再次飞身而起向院外掠去。
回客栈的路上,顾朗星问,“景堂主,那只蜘蛛是什么?”
景澜道,“云归给我的,叫红霓蛛,它肚子里有母子蛊的子蛊,化入茶水里无色无味,人一旦喝下去,子蛊就会寄生在人体内,不管寄主走到哪里只要他还活着,母蛊就能找到他。”
景澜看向剑寒川,“庄主可知那几人的真实身份?”
剑寒川道,“那女子就是上次杀死蒋泽寿放火烧了蒋家的人,我一直当她是武承斯的人,现在看来,恐怕她是凌鹤峰派来监视武承斯的。至于那几个男人……就不得而知了。”
顾朗星突然淡淡道,“是南雒国人。”
景澜惊讶,“南雒国?你怎么知道。”
顾朗星沉默了会儿,答道,“以前在凌褚山庄听到过类似的口音,的确是南雒国人。”
景澜更惊异,“凌鹤峰竟不避着你?”
顾朗星自嘲地一笑,“是我无意间听到,事后不过挨了顿打而已。”
景澜知道顾朗星身上的伤,不免懊悔自己说错话,剑寒川拍拍景澜,“你先回去罢。”
剑寒川站在顾朗星面前,他的影子牢牢地和顾朗星的契合在一起,剑寒川问,“生气了?”
顾朗星抬眼看他,眼神淡漠凉薄,“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觉得你不高兴。”
顾朗星冷笑,“我为什么要高兴?”
剑寒川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不许不高兴。”
顾朗星的眼神里带了丝淡漠的挑衅,“怎么,我连自己的情绪都不可以有?”
透过那丝淡漠,剑寒川直看到他眼底去,那里面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忽地再次迫他抬头,低头吻了上去。顾朗星的唇瓣略薄,凉凉的,剑寒川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撬开了他的唇齿。顾朗星皱了眉紧闭着眼,任由剑寒川灼热的舌尖在自己口中缠绵吮吻。
“睁眼”,剑寒川恶意在顾朗星舌尖上咬了一口,而后放开他,拇指磨挲着他变得红润的唇瓣,一手依然捏紧抬高他的下巴,“忘记告诉你,这一年里,你若是让我不高兴了,那么就延期一天。”
顾朗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剑寒川斜挑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乖。”
三日后,陆云归配出了泠音蛊的解药,交给殷连颂,又将一只冰蓝色瓷递给剑寒川,“喏,解药和□□。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景澜拉开门出来,也将一只木盒递给剑寒川,打开来,里面是一张逼真的□□,“小心点使,能戴一个月。”
剑寒川点头,“辛苦了。”
殷连颂道,“我现在就去练兵场放解药。”
柳暮山巴巴看着他,殷连颂道,“你不许跟来,景澜你帮我看着他,不听话就揍。”说罢飞身跃出窗子。
柳暮山目瞪口呆,委屈地瘪瘪嘴看着景澜,“小澜……”
景澜好笑,拍拍他的头,“什么小澜,叫澜姐,知道不?”
柳暮山更委屈,“你再拍我头我就长不高了。”
景澜伸手又拍了两下。
另一边,剑寒川揣着木盒,绕到顾朗星面前,“你同我一起去。”
顾朗星闲闲地翻书,“不去。”
剑寒川顿了顿,“也好,等我回来。”
柳暮山再次目瞪口呆。
入夜后,剑寒川和殷连颂先后归来,暗卫扛着个晕过去的人也进了门。
剑寒川道,“一切顺利,就是他暂时得消失一段时间,”他对暗卫道,“你明日就启程,先将他带回山庄看管。”
暗卫领命离去。
柳暮山有些担忧,“虽然小澜的易容术足以以假乱真,但毕竟是日日跟在身边的随从,万一漏了陷可怎么好?”
殷连颂道,“这可真得感谢武承斯,武承斯担心身边的人将来会出卖他,就毒哑了三个随从,派去的暗卫一直负责监视武承斯,早就对那个随从的做事习惯了解透彻,何况又不用说话,武承斯也肯定不会想到我们竟能将他身边的人掉包。”
柳暮山拍手,“妙极了,武承斯这就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众人又谈论了几句,陆云归突然站起,几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面色凝重地看向外面,只听寂静的夜空中传来几声清亮的鸟雀鸣叫声。
柳暮山好奇道,“从没听过这种鸟鸣,是什么鸟?”
陆云归又听了一阵,转身说道,“是嬛鸦。嬛鸦体内有母子蛊的母蛊,只要子蛊的寄主位置有变动,母蛊就能感应到,我们跟着嬛鸦走就不会跟丢。恐怕等不到天亮了,我们现在就得动身。”
剑寒川点头,“留三个暗卫继续监视,其余人准备出发。”
半个时辰后,戎州城外的官道上,陆云归首当其冲在前方带路,剑寒川、景澜紧随其后,殷连颂揽着柳暮山落后几步,五人四马飞奔在林间。顾朗星坐在马车里,暗卫前前后后围着马车将他保护起来。颠簸间车帘被风吹起,顾朗星看着前方骑在马上英挺俊朗的背影,眼里有一闪即逝的波澜,片刻后,他又垂下眼。
☆、桃花镇
众人星夜急奔,天亮后又足足行了六七十里路才赶到桃花镇,陆云归勒住马缰,“嬛鸦不飞了,看来他们暂时打算留在桃花镇中。”
剑寒川一行六人,虽神态各异,却个个气度不凡,走在路上自然引起了桃花镇百姓的议论和围观。众人担心这样下去会暴露身份引起那几个南雒国人的警觉,于是便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
不多个时辰,就有暗卫回来汇报消息,“庄主,那几人现就住在镇中全福客栈,一共五人。”
剑寒川皱眉,那日在武承斯府邸中看到的明明只有四人,怎么现在多了一个?他点点头,让暗卫先行退下,而后叫了众人到他房里来。
不出意外的,柳暮山打着哈欠眼泪汪汪跟在殷连颂身后,未等他开口抱怨,剑寒川就淡淡道,“你可以回去继续睡。”
柳暮山抬起屁股就想走,走到门口却又顿住转过身子来,“为什么我可以回去?”
剑寒川眼也不抬,“因为你没什么用。”
柳暮山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又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殷连颂憋着笑给他倒了杯茶,柳暮山接过一饮而尽却又被呛到,不住地咳嗽。
剑寒川道,“南雒人就住在全福客栈,但是,多了一个人。”
景澜问,“五个人?”
剑寒川点头,“南雒人说话口音很怪,很难不引起注意。他们既然和凌鹤峰有关系,那么肯定不是光明正大拿了通关文牒进来的,若是没有个本国人在身边,怎么敢明目张胆地住全镇最好的客栈。”
殷连颂道,“肯定是凌鹤峰的人。”
剑寒川道,“先不管那人的身份,首要任务还是要弄清南雒人留在这儿的目的。”
殷连颂道,“我即刻就去全福客栈外盯梢。”
剑寒川点头,交代几句便让众人散了。
柳暮山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庄主,我们都出去了,你做什么啊?”
剑寒川冷冷扫他一眼,“要汇报给你听?”
“不用了不用了”,柳暮山打了个寒颤,拽起殷连颂袖子跑得飞快。
顾朗星坐在茶楼二楼临窗的桌子前,晃着指间的蓝田玉青釉瓷杯,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人声熙攘的集市。他的手指细长,肤色又白皙,衬在那蓝田玉青釉瓷杯上更显得温润好看。
顾朗星饮了口茶,淡淡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探听情报。”
“在茶楼里探听?”
顾朗星话音刚落,楼梯口的一桌就有人叫嚷起来,“小二——”
小二忙凑上前来,殷勤道,“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爷早就听说桃花镇的姑娘好,可爷来了你们这儿好几天了,怎么青楼画舫什么的都关了门呢?是看不起爷还是怎地?”
小二点头哈腰道,“这哪能啊,几位客官有所不知,咱们桃花镇每年二月二十七都会举办盛大的花魁大赛,这之前的三天所有的青楼画舫皆关门谢客,好让楼里的姑娘们精心准备着,几位客官来得最是时候了。”
“二月二十七?岂不就是明日?”
“正是正是,几位客官慢用,有事只管叫我。”
顾朗星将茶盏放在桌上,盏中的雪山龙顶颤巍巍晃了晃,他问,“花魁大赛……剑庄主可要前去?”
剑寒川拿过他的那杯茶,凑在唇边饮了一口,“你可比花魁有趣多了。”
顾朗星沉了脸不再看他,剑寒川却将那杯茶递过去,将自己饮过的那面凑到他唇边,“喝了它”,末了又加了一句,“别惹我不高兴。”
顾朗星看他一眼,沉默半晌就着他的手将那杯茶饮尽。剑寒川笑笑,拉起他的手下楼。
“去哪儿?”
“落玉坊。”
落玉坊是桃花镇中最大的青楼,此刻也在闭门谢客中,偌大一座宅院静悄悄的。剑寒川带着他飞身上了一棵常青树,顾朗星还未坐稳树枝便剧烈晃动起来,他身子一晃险些掉下去。
殷连颂和柳暮山一脸无辜,殷连颂道,“我们跟着南雒人一路到了这里,想不到庄主竟如此有先见之明。”
剑寒川淡淡瞟他一眼,“马屁拍得太过了。”
殷连颂正色道,“庄主为何在这里?”
“来找姑娘。”
殷连颂沉默,而后带着柳暮山飞身而起钻入另一颗常青树中。
树枝又是一阵晃动,剑寒川干脆将顾朗星拉到自己怀中揽着,顾朗星知道自己平衡不好,恐掉下树去会坏事,便也没有多做挣扎。
午后日头正好,大多数人都在家中躲懒小憩,这又是落玉坊后门的一条小巷,街上静悄悄的。
不过片刻,就有两个人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正是那身材矮小的南雒国人,另一个则身量高大许多,长得虽说称不上是一表人才但也眉目清秀。顾朗星在树上看得真切,面色陡然变白。剑寒川揽紧他,在他耳边轻声问,“凌鹤峰的人?”
顾朗星闭上眼,点点头。
剑寒川长长的手臂牢牢抱紧他,顾朗星有些慌乱的心在他的怀里一点点平复下来。
那两个人走至小巷中,隔着一道院墙,就是落玉坊的一座花楼。南雒人四下看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只小猫崽来,小猫崽熟练地跃过院墙,蹿上三楼一栋窗子旁,闪身钻了进去。不多时,小猫崽又钻出来,南雒人抱过它放入怀里,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小巷。
殷连颂带着柳暮山“刷刷”追了过去。
顾朗星等了半晌,问,“我们不去追?”
“有连颂去就够了,我们去打听打听那个姑娘。”剑寒川又盯了那扇窗户一会儿,抱着他飞身下了树。
两人又回到茶楼,叫了一壶碧螺春,小二送上来时,看到桌上剑寒川佩剑上挂着的玉佩眼睛都直了,剑寒川视若不见,笑着问道,“这位小哥,向你打听件事情。”
小二弓着身子满脸堆笑,“这位公子尽管吩咐,小的必定知无不言。”
剑寒川稍稍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在下几日前路过烟霞巷时看到三楼临窗有一位姑娘风姿阔绰,一直想见她一面,谁料正赶上花魁大赛闭门谢客,在下想打听打听,那里面住的是哪位姑娘?”
小二眼珠子转了几圈,剑寒川掏出个银锭放在桌上,小二忙道,“客官问得可是三楼东边第四个窗子?”
剑寒川细细回忆,“正是。”
小二笑逐颜开,“客官真是好眼光,正是妙仙姑娘了。”
剑寒川拉开旁边的一张凳子,“这位小哥请坐下说罢。”
小二倒也没客气,坐下后跟二人说道,“这位妙仙姑娘本名叫苏青,是一年多前来到这里的,要说这苏青姑娘当真是妙极了,点过这位姑娘的人都对她是念念不忘,这妙仙的名字就是其中一位客人送与她的,苏青姑娘也的确担得起这个名字,以后便一直这么叫了下来。”
剑寒川问,“不知这妙仙姑娘有何妙处?”
小二“嘿嘿”一笑,“这个嘛,小的是无福知晓了,客官要是有本事,亲自一试便知。”
这话说的极其露骨,已经有不少桌的人朝这边看了过来,顾朗星低下头,微微有些窘迫,剑寒川却毫不在意,将桌上那银锭递给小二,小二忙忙接过,躬身退了下去。
剑寒川执起顾朗星的手,“我们走罢。”
剑寒川常着蓝衫,他可以把这种颜色穿出很多不同的味道来,有时是冰冷的,有时是霸道的,有时是风流的,现在他牵着自己走在前面,也许是今天的阳光太好,顾朗星落后他一步看着他的侧脸,竟觉得比平时温和了不少,他微微沉下目光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花魁大赛
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殷连颂和景澜都回来了,正在一楼大堂里喝茶。
剑寒川道,“落玉坊那女子叫苏妙仙,不是本地人,一年多前来到这里,很有可能也是凌鹤峰的人。”
殷连颂接过话来,“我们一直跟着那两人,他们从烟霞巷出来后就回了客栈,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那只猫……”
剑寒川点头,“我看到了,猫脖子上的竹筒。想办法打听打听那里面是什么。”
景澜道,“桃花镇附近有两个小帮派,并一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我们都打听过了,的确是有人无故失踪过,不过桃花镇外的桃源谷中常年瘴气弥漫,他们可能是迷失在其中了也说不定。”
“瘴气?”柳暮山凑过来,“桃花镇还属于北方,怎么会有南方湿热之地才有的瘴气?”
殷连颂拍拍他的头,“不一定只有南方才有瘴气,枯枝烂叶和大量腐尸混在一起,时日久了也会产生瘴气。”
柳暮山瞪大眼睛,“大量腐尸?!”
“的确有”,景澜道,“今日我和云归去空山门的时候,正遇见他们准备祭祀的东西,一问之下才知道,三年前桃花镇闹了一次瘟疫,几乎死了大半的青壮年。”
剑寒川皱眉,“只是青壮年?”
“嗯,那些青壮年是被征用给当时的知府修建别院的,选址就在桃源谷,谁料开工后不到一月,谷中所有人就全都染了瘟疫,为了防止疫情扩散,官府下令将他们全部活埋。”
剑寒川又问,“打听过当时染了瘟疫之人的病症么?”
陆云归道,“我也觉得有蹊跷,就找了几个人细问。当时官府为了服众,带着一些百姓去桃源谷,他们远远看去,那些染了瘟疫的人双目发红、口吐白沫,躺在草席上不停抽搐,看着真是染了瘟疫的样子。那些百姓吓坏了,便同意官府将人活埋。”
殷连颂道,“好端端地怎么会染了瘟疫,我看倒像是掩人耳目的阴谋。”
陆云归点头,“那些人应该是被下了药,有很多种□□都可以做到这一点,然后出于什么目的,将他们全部杀害埋在桃源谷,天长地久,这才形成了瘴气。”
剑寒川沉吟,“管辖桃花镇的知府是谁?”
景澜道,“三年前事情发生后不久,当时的知府就畏罪自杀了,毕竟那些青壮年是为给他修建别院才染上瘟疫的 ,州府派人来查也没查出什么,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众人说着话,顾朗星便起身默默给众人倒茶,剑寒川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握住壶柄,茶雾氤氲间,他的脸若隐若现,他的面上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剑寒川收回目光,沉吟道,“三年前……似乎一切都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殷连颂也道,“三年前毓璜顶一战后,几乎是同时鹿鸣镇、桃花镇都出了事,这也太巧合了。”
剑寒川撑着头沉思,慢慢开口道,“事情总得一件件解决,明日就是花魁大赛,苏妙仙既然跟南雒人有关系,我们明日就盯紧她。”
众人又一番商议,就各自回了房。
顾朗星自顾自脱了衣服背对剑寒川,剑寒川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在他身边躺下,他伸过一只手臂去,“过来。”
过了半晌,他又道,“我只数三声,别挑战我的耐心。”
“一——二——”
顾朗星翻过身来,枕到剑寒川伸出的手臂上,剑寒川低声一笑,将人揽在怀里,右手在他后腰上拍了拍就一路往下,径直伸入他裤子里,手下的皮肤温软滑腻,剑寒川捏捏揉揉,把他两片不大的臀瓣按了一遍,确定不再有肿块后才放下心来,又在他臀上轻拍两下,满意地搂过人来睡觉。
顾朗星心里揪着,片刻后才微微睁开眼,剑寒川似乎是睡了过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穿过镂空的雕花窗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冬末春初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得那风中似也带了微薄的暖意,床幔上轻薄的流苏被吹得飘动。顾朗星看过去,剑寒川胸膛平稳地起伏,似乎真的睡着了。他一只胳膊紧紧地搂着自己,另一只虚虚地搭在自己腰上,并没有真的压下来。这样子看去,他的眉宇间少了些凌人的气势,多了些寻常男子的温和。
顾朗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了个数字:三十五。
桃花镇之所以叫桃花镇,是因为它有四大特产,桃花树、桃花酒、桃花糕和桃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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