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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可敌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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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伍儿一定要尝一颗。”阎巾用手拔下一颗糖葫芦塞到了梁伍的嘴里。
钟离木川笑着走进屋里,然后把糖葫芦放在一旁,又端过药来,自己稍微抿了一口,药汤的温度正合适。
“擎儿,你喝了吧,已经不烫了。”
樊擎没有做声,双手接过钟离木川递给他的药碗,然后仰头便把药喝了下去。喝得太急,加上药太苦,樊擎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怎么了,呛到了吗?”钟离木川拍他的后背。
“没事,就是有点苦。”
钟离木川把空碗放回去,然后手里转着那串糖葫芦放到樊擎的鼻子前,“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樊擎轻轻一笑,“糖葫芦!”他刚刚已经听到了钟离木川在外屋同阎巾的对话。
“你拿着吃吧。”钟离木川把糖葫芦递到樊擎的手里。
樊擎咬了一颗,“嗯,真甜。”然后他又递到钟离木川的面前,“木川师父,你也吃。”
“好。”钟离木川也咬了一颗。“嗯,这糖葫芦的味道竟不比小镇上的差。”
说完这话,二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想起了那小镇消陨在火海中的惨事。
这时,梁伍拿着一条青布条走了进来,“捣碎的草药被我缝在这布条里了,你替他系上吧。这七日别让他的眼睛见光,七日后再摘下,眼睛便应该能看见了。”
“好,多谢姑娘了。”钟离木川从梁伍的手上接过那条青布条,然后小心地给樊擎系上。
“以后叫我小梁就好。不过,我这儿没有多余的房间让你们住,所以你们还是去城里寻个客店吧。”
“小梁,我有个不情之请,擎儿的眼睛需要七日不见光,所以想请你收留我们七日,我们就睡在外屋便好,不会打扰你们的。”
“可是外屋也没有床让你们歇息呀。”
“没事,我待会儿去店里买条席子和两条毯子回来,现在是夏天也不冷,睡在地上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是要睡一起吗?”梁伍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看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和阎大夫不是也睡一起吗?”钟离木川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别看阎巾年岁不小,心理的年纪甚至比不上一般的小孩。你若是用俗世的眼光来看我们,我也没话说,反正城里都传开了,他是我的傻丈夫,这也没什么不好。”
“阎大夫此生遇到你真是他的福分了。”
“不,”梁伍的眼神往下瞥,脸色凝重起来,“我遇到他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因为是他从死人堆里捡回了我。我平日里不让他随便抗尸体回来,可我自己就是他捡回来的。”
“所以,你不是一直都同阎巾住在一处?”
“不是。遇到他以前的我根本就称不上是我。”
“那你脸上的伤也是以前弄的吗?”钟离木川突然对梁伍也生起了同情之心,他感觉到他面前的女子以前经历了很多苦难。
“不是,这是我后来自己弄伤的。”
阎巾在外屋吃完了糖葫芦跳了进来,“伍儿,糖葫芦吃完了。”他环抱着伍儿的肩,头歪靠在梁伍的头上。
“那我带你再去买吧,顺便帮他们把席子和毯子买回来。”
“好。”阎巾开心地鼓掌。
“那就麻烦你了。”钟离木川说道。
“我就是顺便,不过这钱还得你们出。”
“那是自然。”钟离木川直接把一只钱袋扔给了梁伍,“这些银子就当付了我们这几日的吃住费用,你看够吗?”
梁伍掂了掂重量,“够了,看来你们是富人呐。”
“又有钱喽!”阎巾又激动地在一旁跳。
“没带银子我们也不敢来找阎大夫来看病啊。”
“他以前救的那些病人可是一文都未付过呢。”梁伍说完就带着阎巾出了门。
等到梁伍他们走了,钟离木川这才好好地同樊擎说起话来。
“擎儿,等你的眼睛好了,你最想先看见什么?”
“我最想先看到你,我要睁开眼第一眼就见到你。”
“可是,万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看呢,万一我的长相让你失望呢,万一你嫌我比你年长呢。”钟离木川虽然意识上知道他曾经与樊擎一起度过很多岁月,可那些岁月在他的记忆里就像是旁人的故事一般,一点也不生动。所以在他印象里,这将是樊擎第一次看见他的脸。
“你哪来那么多万一,你怎么不说,万一我见到你就挪不开眼了呢?”
“这我倒不担心,毕竟你自己这张脸啊就是俊美的惊艳,这样的姿色你都见惯了,怎么可能对我的容貌挪不开眼?”
“你这张脸也是我从前见惯了的。在我心里,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看的。”樊擎伸手在钟离木川的脸上轻轻抚摸。“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见你了。”
钟离木川被他这样一摸,脸颊泛红了,他把樊擎的手拿下来,“好,是你自己说的,所以,不管我长什么样子你都不许嫌弃。”
“绝无可能。”樊擎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恢复眼睛,看到钟离木川,心情越发愉悦起来,他贴近钟离木川轻轻说道,“木川师父你啊,不仅容貌生得好看,你那腰更是细得一绝。等我能看见了,我非得仔细再瞧一瞧。”
钟离木川被说得很是害羞,“还说我,你的腰可比我的细多了好吧。”
“你是晚上搂着我的时候量过吗?”
钟离木川眼看话题收不住了,赶忙转移,“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反正不管你嫌不嫌弃我,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
“我正求之不得呢。”
晚上,樊擎和钟离木川跟着梁伍他们吃了点饭,然后就在外屋睡下了。外屋放着制作豆腐的器具,豆腐味儿有些重,不过也不影响他们入睡。夏日,睡在地上甚是凉爽,他们甚至连毯子都没盖,把它踢在了一旁。
迷迷糊糊天蒙蒙亮的时候,樊擎和钟离木川就被推磨的声音吵醒了。梁伍每日都需要早早起床做好今日所需的豆腐,准备上午卖。钟离木川醒了以后,看见梁伍一个人在那儿忙活,他轻声对樊擎说,“你继续睡,我起去帮她一下。”
“我来帮你吧。”
“也好,你帮我把这些豆子给磨了吧。剩下的我来做。”
“好。”
两人说话的声音轻悄悄的。
梁伍看着钟离木川在那儿推磨,自己干站在一旁也无聊,于是她开口道,“你知道吗,你这人同别人有个不一样的地方,所以阿巾和我才会都喜欢你。”
“啊,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钟离木川听到这话有些吃惊。
“你虽然也同情我和阿巾,但是你的眼神里没有在可怜我们,你从心里是把我们当做和你一样的人的。”
钟离木川微微一笑,“我的确是同情你和阿巾,觉得你们经历了很多不该经历的苦难。但是,我不会高人一等地可怜你们,因为我对你们的那些同情,我对自己也有。我以前呢,很早就没了父母,只能一个人住在牛棚里,乡亲们也讨厌我。那时候,我好几天也吃不上一顿饱饭,不过后来,我被一个人救了,是他对我好,还告诉我要喜欢自己。”
“那那个人呢?”
钟离木川许久未感到的悲痛又发作了起来,“后来,他战死了。”钟离木川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割舍了对樊城的情谊,但是如今他说出这些的时候,眼眶还是湿润了。
樊擎听到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他时常想,若是当初那个拯救木川师父的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该多好。他又转念一想,“不过,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钟离木川的话语声很低。
樊擎的嘴角轻轻上扬,“原来,木川师父和我想的一样。”
“今天比昨天好的日子已经很有盼头了。我自小就被卖到了烟花之地,靠着我这张脸生计。年轻的时候,那些男人整日围着我转,对我甜言蜜语。后来,我年岁有长,又患上了不治之症,结果是人未走茶已凉。没了利用价值,他们就把我丢到了荒野的死人堆里。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上天派了阿巾来救我。我既捡回了一条命,自然不想再和那些肮脏的臭男人搅在一处,所以,我用烧着的炭块毁了自己的半边面容。然后,就带着阿巾在这里卖起了豆腐。”梁伍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讲一个旁人的故事。
钟离木川听她这样讲,心里感触颇深,平静了一会儿说道,“你们遇到彼此都是幸运的呢。”
“是啊。我这辈子就守着阿巾和这间豆腐店好好生活我就满足了。”
钟离木川还在推着磨,“这样挺好的,起码安稳。”
“好了,豆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就好,你再躺着歇会儿吧。”
“好。”
天亮了以后,梁伍的豆腐店开始不断有客人前来,钟离木川带着樊擎还有阎巾待在里屋。钟离木川无意间透过窗帘打量外面,四五个少妇站在店铺前一边七嘴八舌地交谈一边等豆腐,但是每当他们瞥向梁伍时,眼睛里透露着的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钟离木川眉眼温柔地看向樊擎同阎巾,心里想道,“这世上又有谁有资格看低谁呢?”
很快,七日过了,到了樊擎解开眼上布条的时候了。钟离木川心里有些忐忑,他一怕樊擎的眼睛没法完全恢复,二怕樊擎见到他的容貌会失望。他把樊擎扶到里屋的床上坐下,樊擎乖乖地坐在那儿。
“木川师父,我想睁开眼就看见你。”樊擎太期待这久违的光明了,他多么希望睁开眼后,木川师父的样子可以填满他的整个眼球。
“我在帮你拆呢,待会儿我说好了你再睁眼。”
“好。”
钟离木川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手指在微微地颤抖,布条下樊擎的眼眶处已经被草药染成了绿色,可是钟离木川看着还是不自觉地心动。
梁伍知道樊擎第一眼想见的是钟离木川,所以拉着阎巾尽量远地站在一旁。阎巾还在那儿闹别扭,明明是他的病人为什么不许他第一个看?
“好了。”
樊擎感觉到微弱的光亮铺在他的眼皮上,他慢慢地睁开眼,看到钟离木川的脸就堵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神瞬间定格住了。钟离木川看他没有反应,担心他的眼睛没有恢复,正要开口的时候,他看见樊擎眨了一下眼睛。樊擎眨了一下眼睛后,再睁眼,看见的依旧是木川师父这张脸,他满意地咧嘴一笑,然后手伸上去按下了樊擎的脖子,嘴角带笑地吻住了钟离木川。
梁伍在一旁看到这场景,赶紧捂住了阎巾的眼睛。阎巾在那里扒梁伍的手,撒娇式地说道,“伍儿,你干嘛?”
钟离木川顾及身后有人,赶紧推开了樊擎,转移话题道,“擎儿,你能看见了是吗?”
“嗯。”樊擎看着钟离木川傻笑。
阎巾这时获得了自由,赶紧跑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看来我的药果然是有用的。”
“你的医术果然高明,多谢你了,能看见真是太舒爽了。”樊擎抬起胳膊动了两下。
“可你的眼睛上面还有草药的残渣,绿绿的,真好笑。”阎巾在一旁笑。
“是吗?”
“我去给你端水来洗。”
“脸盆和毛巾我给你端过来了,兑好的温水,正好擦。”梁伍把脸盆放在一旁。然后拉着阎巾往外走,“阿巾,带你去街上买糖葫芦了。”
“糖葫芦,好唉,好唉。”阎巾蹦蹦跳跳地跟着梁伍走了。
钟离木川拿着拧了的毛巾还未上手擦就被樊擎一把拽了过去,樊擎缠绵地吻着钟离木川,没有闭眼。
钟离木川呆呆地回应着,看到樊擎没有闭眼,于是也不敢闭,傻傻地看着樊擎的眼睛。
吻了好久,樊擎才停下来,他的手搂着钟离木川的腰,“这下,你知道我对你的容貌有多满意了吧。”
“嗯。”钟离木川害羞地低下了头,然后拿起湿毛巾擦樊擎的眼睛,“你把眼睛闭上,我把这些药渣给你擦掉。”
“好。”樊擎享受着钟离木川的温柔,心里暗自感叹这时光真是快活。
钟离木川洗了毛巾又擦了一遍,“好了,干净了。”
“木川师父的样子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好看。”
“好看也是便宜了你。”钟离木川的两只手掌抵住樊擎的脸颊,樊擎的嘴巴被挤地微微嘟起。
“彼此彼此。”樊擎笑道。
“你可也是够自恋。”
“喜欢自己是第一位,不然还怎么有心喜欢旁人。”
“好,好,你说的都有道理。”钟离木川把脸盆里的脏水端到外面倒了,然后又进屋,“今日天色有些晚了,我们明日再启程去丁家庄吧。”
“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第23章
丁家庄传来鸡鸭的叫声,给这宁静的小村带来了一份喧闹。自丁湘湘回来以后,丁家庄顿时恢复了人烟气。因为丁湘湘怀有身孕的缘故,丁远堂经常从都留城里买些肉炖汤给她喝,鸡鸭下的蛋也都是进了丁湘湘的肚子。
一日,丁远堂跟着杨昭去溪边浣洗,丁远堂虽是男子,不过这些日子为了照顾丁湘湘,什么活儿都上手干了,坚决不让丁湘湘动手。
木棒砸衣服的声音一声声传来,杨昭笑着问他,“远堂,你是不是喜欢你湘湘姐?”
丁远堂脑子一懵,急忙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把她当姐姐看。”
“真的?”
“嗯。她是一辈子都要守护的姐姐,仅此而已。”
“那你可有惦记什么男子?”杨昭暗自窃喜,他若是连丁湘湘都不喜欢,那说明他有可能根本不喜欢女子。
“男子?”丁远堂没有思量太多,只是回想起樊擎来,樊擎说帮他报仇,可自从俞府一别后他便音信全无了,丁远堂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我以前认识一个大哥哥,湘湘姐也知道他,不过后来他没留消息就不见了,要说惦记,我还真有点儿担心他。”
“怎么样,他长得好看吗?”杨昭整个人兴奋起来,心思完全不在衣物上了。
“长相那是没话说,美艳极了。”
“比蓉谙和蓉音如何?”
“嗯,大哥哥的美艳中更有男子气概。”
“我知道了。”杨昭忍不住拍手,手掌的水溅向四周。
“你知道什么?”丁远堂这才发现她有些奇怪。
“哪天我要真见到他,帮你撮合撮合。”杨昭一脸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你是脑子坏掉了吧,大哥哥比蓉谙都要大好吧。”
“比你大怎么了,真爱面前年龄算什么?”
“有病。”丁远堂赶紧挪了挪位置,离杨昭远一些。
杨昭不顾脸面又贴过去,“唉,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呗。”
“我为什么要说给你。”丁远堂真不知道杨昭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平时一副气势十足的大姐姐模样,说到这种话题就完全变了模样。
“你要不说,我就等回去了问湘湘。”
“你别烦她吧,我说给你便是了。当时他昏倒在沟里,是我把他带回家救治的……”
杨昭听得入迷,仿佛一个戏本子就要出来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错,不错。”杨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脱口而出。
丁远堂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昭姐姐,我和大哥哥起码差了五岁,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唉,这你就不懂了。跨越年龄的爱情才感天动地,必要的时候,跨越伦理,跨越种族都是可以的。”
丁远堂一脸嫌弃,“真不知道蓉谙和蓉音是怎么忍得了你的。”
“蓉谙和蓉音可比你好多了,他们就是天生一对,不用我多操心。”
“他们的确是天生一对,没一个能干活的。”
“以前在宫里,我待他们比待自己还要上心,他们身子娇贵也是难免的嘛。更何况,他们那么曼妙的体态本就不该用来干这些粗活。”
“啧——”丁远堂倒抽一口凉气,仿佛看透了内里玄机。
“怎么了?”杨昭不明白他为什么做出那样的表情。
丁远堂端着衣服起身就走,撂下一句话,“怪不得城里人都传王后在宫里养了男宠。”
“你,你一个大男人还乱嚼舌根子!”杨昭撩了一些水撒过去,但是丁远堂已经笑着跑远了。
又过了几日,丁远堂偶然瞧见以前他同爷爷住的屋子冒出了炊烟。因为那屋子不大,所以他们都搬去小溪另一边的丁湘湘家住了,没想到那屋里居然还有旁人。他走去旧宅瞧了瞧,院子还是那个老样子,再进厨房一看,樊擎正在那里添柴烧火,掌灶的则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
“大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远堂,幸好你还活着。俞府的人没为难你吧。”樊擎站了起来,走向丁远堂。
“哪有什么人为难我,倒是大哥哥你,我担心你一心复仇,最后落到了歹人手里。”
“命大,没事儿。不过,我的确也算是帮你把仇报了,是我亲手杀了狄王。”樊擎又坐下添火。
“都留城里传的那个杀了狄王的刺客就是你!”
“嗯,是我。”
丁远堂突然为难起来,心想,“那大哥哥不就成了湘湘姐未出世孩子的杀父仇人了吗?”他摇了摇脑袋,暗想,“太复杂了。”
“那,这位是?”
“我叫钟离木川。”钟离木川点头招呼,继续炒菜。
“他是我的木川师父,我们拜过堂的。”樊擎一脸得意。
丁远堂吃了一惊,在那儿憋笑,嘟嘟哝哝道,“你们果然也是天生一对,昭姐姐若是知道了绝对兴奋地不得了。”
“对了,你既然在丁家庄怎么没住在这里?”樊擎问道。
“湘湘姐从宫里出来了,所以我们都住在她家那边。要不,你们也搬过去吧,这样也好照应。”
“远堂,实话和你说,我来丁家庄是为了在这儿屯兵,为了日后一举攻下都留。所以,我还是不去打扰你们为好。”
“你们是要把兵屯在这片荒地上吗?”
“是的。”
丁远堂想起杨昭那副德行,于是说道,“你们住在这边也清净,我同湘湘姐他们无心参与战事,所以你们就放心住在这儿吧。若是有需要,就去小溪那边找我们。”
“好。”
“那我先回去了。”
“嗯,不送了。”
丁远堂走了以后,钟离木川问道,“他是以前救了你的那个小孩儿?”
“是的,他爷爷叫丁广志,是樊朝的旧臣。如果不是他,后来我也找不到西岭去。”
“丁广志?”钟离木川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怎么了?”
“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难道是我以前无意中和你提过?”
“我也忘了。”
丁远堂回到家里,菜已经摆上了桌子。
“湘湘姐,你又下厨了!”丁远堂气呼呼地问她。
“我看你久未回来,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了几道菜。”
“昭姐姐,你怎么没拦着她。”
“我拦了呀,没拦住。”杨昭在那儿摆碗筷,“还不怪你,出去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我,”丁远堂想了会儿还是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杨昭他们,省得杨昭去烦人家。
蓉谙和蓉音在一旁摆板凳,干坐在那儿。
丁远堂看着来气,“你们两个呀。”
蓉谙和蓉音委屈地不知如何是好。
“远堂,你别生气了,坐下吧,下次我保证不再下厨了。”
几个人都坐在了桌子旁,丁远堂开口,“湘湘姐,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怀孩子可不是什么小事。”
“是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湘湘,你以后别再逞强干活了。”杨昭说道。
“我就是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照顾我,我以后会注意的。”丁湘湘的肚子已经明显地突起了,体态也圆了很多。
“唉,你今天去哪儿了?”杨昭吃着米饭问他。
“没去哪儿,去田里看了看麦子。”
“昨天不是才一起去看过,有啥好看的。”
“你们又没种过田,自然不知道有啥好看的,吃饭吧。”丁远堂扒着饭碗吃。
第二日,在溪边洗完衣服,丁远堂刻意将杨昭支开,打算再去看看樊擎。杨昭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她把盛衣服的盆放在溪边,然后一路上偷偷跟了过去。
夏日,路边的蝉叫个不停,火辣辣的光线毫无遮挡地照在杨昭身上,头顶尤其热热的。她跟着跟着,发现丁远堂进了他以前住的屋子。再偷偷跟进院子,别在墙角处,她瞥见丁远堂正在屋里同一个男人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看起来很是亲密。她又偷偷探出头去,这才看到对面的男子,长相真是俊美极了,甚至比得过蓉谙和蓉音。
“难道,这是他所说的大哥哥?”杨昭凑近一听,果然听到了什么“大哥哥”的话语。她冲进屋里,“好呀,果然让我逮到你了,在这儿和你的情郎幽会呢!”
“昭姐姐,你别胡说!”
“跨越性别、跨越年龄,救你一命便以身相许的爱情,真爱啊!”杨昭的眉眼里皆是得意与欢喜。“我要为你们写个本子,好让它流传后世。”
“昭姐姐,你闭嘴吧。”丁远堂羞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樊擎对着杨昭解释。
“没误会,没误会。远堂救了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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