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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不要来攻略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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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也知道,园子里的人个个都不单纯,只是以往他根本没准备在这里常住,只当个摆设罢了,哪管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如今他在这里养了半个多月的伤,渐渐住的惯了,几乎将这儿当成了家,自然便容不下这些怀有异心的人了。
青一道:“那要不要小的再买些人回来?”
云起道:“你让人牙子明天带人过来,我自己挑。”
学了一手相术,大的用处没有,挑几个真正老实诚恳、心无杂念的下人还是没问题的。
云起又道:“去两个人,把庙里的东西送过去,其他的人随意……都先出去吧,我困了,睡一会。”
几个青对望一眼,欲言又止,悄然退下。
云起将胖墩儿放到床下,裹紧被子。
他今天做的事,看似杀伐果断,实则远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鲁莽冲动、不计后果。
他不是一个人,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快意恩仇。
就算秦毅不阻止,他也不会真的杀了长公主,最多不过断了她那条拿剑的手罢了。
他是真有些累了,也原就到了他每日午休的时间,可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总觉得有浓浓的血腥味儿萦绕在身边,驱散不开。
他在明镜寺里杀了那么多人,晚上也一样睡得舒服踏实,可今天不过断了几根胳膊,却觉得很不舒服。
明镜寺那些人无恶不作,却如同藏在地洞里的老鼠,偷偷摸摸、小心翼翼,一旦被人发现,就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很对,坏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有的人,明明做着坏事,却还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别人碰不得沾不到,甚至被伤害羞辱都不能还手,还手就是罪大恶极!
这样不对。
这世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神志终于渐渐迷糊,连云起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算是睡着,还是醒着。
后来,又开始做梦。
梦见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听到了熟悉的叹息声,感觉到了温柔厚实的大手,抚摸他的额头。
于是露出笑容,挨着胖胖的肚皮,沉沉睡去。
……
云起是闻着香喷喷的烤红薯的味道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床沿上埋头大吃,吃的一嘴的黑灰。
视线忽然变得有点模糊,于是云起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发现人还在,于是嘴巴开始慢慢瘪了起来
大和尚抬头呵呵笑:“睡醒了?”
一见那小子表情不对,有些慌神,忙警告道:“别哭!不许哭啊!
“和尚没吃完,最大那个还给你留着呢,乖,咱不哭啊……”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云起眼泪就仿佛山洪暴发一般夺眶而出:“哇……”
不知道是因为想念,还是委屈,还是只是为了撒娇。
就是想哭。
停不住的哭。
大和尚投降似的举着胳膊,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用黑乎乎的手将怀里哭的一抽一抽,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小徒弟搂住,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唉声叹气:他这个小徒弟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
还以为大了自然就好了,可现在都十几岁了,还是一点长进没有,哭起来跟小莫急似的。
门外,好容易按压下公主,安抚住太后,脸上犹自带着怒意,肚子里憋了一肚子训斥的潜帝,听着少年断断续续的哭声,原本怒气冲冲的脚步渐渐沉重,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面前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门,却不怎的,忽然失去了推开的勇气。
秦毅站在他身后,紧紧抿着唇。
少年抽抽噎噎的哭声、蛮不讲理的抱怨声,隔着木门传入他们耳中。
“你怎么才来……我受伤这么久……你一点都不疼我……一点都不疼我了……”
“路那么远…消息一传到山上,和尚晚饭都没吃就下了山,鞋都跑坏了三双……”
“反正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我的伤都快好了你才来……”
“是是,是和尚不好,和尚跑的慢……”
“你丢下我一个人,这里的人那么坏,好多人欺负我……一起欺负我……”
“别哭别哭,没事,和尚帮你欺负回去……啊,乖不哭了啊……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要不咱们吃了完烤红薯再哭?烤红薯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就知道吃!你只关心吃!一点都不关心我……”
和尚唉声叹气:“那烤红薯还吃不吃?”
少年怒道:“不吃!不吃!”
“好好,不吃不好!烤红薯不吃,那这个呢?这个要不要吃?”
少年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师傅你又跑去买鸡腿,就不怕人家把你当假和尚打出来……”
“和尚这么胖,早就被人当假和尚了……”
“……”
第54章
烤红薯冷了就不好吃了; 鸡腿冷了更不好吃,云起抹一把眼泪,咬着鸡腿从床上下来,还有些克制不住的抽抽; 瓮声瓮气道:“之前我把园子里的下人都赶走了……我去给你做饭。”
赶了几千里路过来,总不能让和尚就吃烤红薯。
“不用!”青一从外面探出头来; 笑道:“公子爷; 小的去内务府回来的时候,去了趟川味居,将那里的锅底每样都买了一份回来; 里面就有专供出家人的纯素锅子; 汤底用各色香菇木耳熬的; 香的很呢!
“菜我也买了好多,都是他们洗好切好现成的; 煮上就能吃……公子; 现在要不要煮上?”
“青一!”云起怒道:“你又偷听我说话!”
听到他们说话没什么; 听到他哭就难为情了!
青一举手发誓,道:“天地良心; 我才刚过来; 就听了这么一句!再说了,您也没说不许我们靠近不是?”
他是只听了一两句没错,但刚刚来了又走了的潜帝和秦毅听了几句,他就不清楚了。
云起是不信的,但也不会继续较真; 道:“锅子煮上吧,我先……”
正要说穿件衣服,谁知道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刚换上不久的中衣上,印着几个黑乎乎的指印,于是气鼓鼓的看向大和尚:“师傅!”
大和尚很是无辜的举起手:“这可怪不得和尚,你自己非要朝和尚身上蹭……还有啊!“
他指指自己胸口的湿痕,道:“和尚的衣服也被你弄脏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起很想生他一会儿气,可却发现怎么都板不下脸来,于是就不勉强了。
对青一道:“我和师傅先去洗个澡,很快就来……”
又拉了大和尚的手:“师傅,咱们去泡温泉,可舒服了……我给你搓背!我最会搓背了!”
瞥见大和尚不信任的眼神,举手发誓道:“真的!小胖墩和白加红,平时都是我给它们洗澡呢!”
……
拖拖拉拉的洗了澡,又吃了一顿热锅子,云起就带着一家“老小”,去隔壁苦渡寺蹭吃蹭住。
大和尚来了,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云起像是又回到了苦度寺的日子,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必操心。
庙里有活儿的时候,帮着干活儿,没活的时候,就带着一群小厮和小和尚们疯玩。
累了就搬条小板凳坐在大和尚身边,唠唠叨叨的聊天,一件事翻来覆去说一天,也不觉得无聊。
栖云居那边,买下人的计划泡汤了,内务府第二天就又送了一批人来,素质比第一批还要高些,且声称个个都最老实不过,让云起放心使唤。
这些人看着云起时,一个个恭敬中带着惊惧,也不知道来的时候收到了什么样的警告。
云起看了下面相,的确是些忠厚老实的,便没说什么,囫囵收了。
一连数日,他也就回了一趟栖云居,大和尚一次山都没下过,但山下的帖子,却像雪片似的送上山。
和尚回来的第三天,青一、青二就悄悄告诉他,勇毅候的爵位,变成了勇毅伯。
原勇毅候,现在的勇毅伯,正是安平公主的驸马。
青二笑嘻嘻道:“堂堂嫡长公主,驸马只有一个伯爵在身,已经是奇耻大辱了。最关键的是公主身份虽高,但她儿子却只能继承父爵,也就是说,齐玉以后最多就只一个伯位……
“这种不入流的爵爷,在这京城,随便一砖头下去,就能砸死几个!看这位大潜第一公子,以后还拿什么嚣张!
“爵位这东西,降下去容易,升起来可难了……以后这位齐大公子啊,也就这样了。”
青一、青二幸灾乐祸,得意洋洋,云起也得意的很。
他当初断齐玉一臂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且不提他对潜帝的救命之恩,只凭这会儿潜帝对佛门的大计,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若不想之前谋划的一切付诸东流,潜帝就绝不会让他出事。
别说断了齐玉一臂,就算再闹大一点儿,潜帝也一定会设法保住他。
只是在云起想来,大的问题不会有,但一些后继的麻烦、不疼不痒的处罚在所难免。
可没想到,麻烦和处罚没来不说,齐玉反倒先吃了一记致命的。
大和尚上山的第四天,太后请大和尚和云起入宫赴宴,被大和尚推了。
大和尚上山的第五天,皇上陪太后上山敬香,太后点名要见大和尚和云起,被普泓以“闭关”为名给挡住了,而作为“闭关”的当事人云起,还是在剪窗花的闲聊中,才知道有过这事儿。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和尚庙里也是浓浓的年味儿。
“师傅啊!”云起趴在和尚们吃饭的大桌子上,看大和尚写字,评价道:“师傅你别的字都写的一般般,就这个‘福’字,写的最漂亮!”
拜云起前世经历所赐,他虽然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几乎样样稀松,但却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眼光极高。
大和尚拿着最大号的毛笔在四四方方的红纸上写字,墨里融了朱砂、放了金粉,写出来的字很是富丽堂皇。
大和尚满意的收笔,将写好的福字放到一边,又取了一张空白的红纸铺好,得意道:“那是,就为了写好这一个福字,师傅可是足足练了三年呢!”
云起好奇道:“干什么要专门练这一个字?”
没听说练字,只揪着一个字练的。
大和尚道:“为了卖钱啊!”
“卖钱啊!”云起不屑的撇撇嘴:“多少钱?”
大和尚已经开始写字,抽空给他伸出两根手指出来,还得意的晃了晃。
为了给和尚面子,云起尽量朝高里猜:“二两啊!”
大和尚翻个白眼,道:“看不起师傅我是不是?二两?和尚随便去化个斋都不止二两。”
云起对他做个鬼脸。
吹!你继续吹!
还随随便便就化个二两,当初捧着那么大一饭钵,一条街逛完愣是一把米都化不到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还是给他涨了点:“那就二十两?”
大和尚对他摇摇胖胖的食指。
“二百两!”云起睁大了眼,道:“师傅你很会骗钱啊!”
大和尚嘿嘿一笑,不再卖关子,道:“是两万两。”
又吹牛!
云起不怀好意道:“那你一年能卖出去几个字?”
大和尚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哼一声,霸气的一拍桌子:“和尚写多少,就能卖多少!”
云起也哼一声:“吹牛!”
那些有钱人都疯了吧,拿两万两,买你一个字?
大和尚不理他了,云起又道:“师傅,你写这么多福字,都要拿去卖吗?”
大和尚道:“庙里贴一些,你的栖云居里贴一些,贴不完的就拿去卖。”
云起闲着无聊,也从一旁抽了一张红纸,拿上笔,道:“师傅,我帮你写几张吧……保准没人能认出来!”
临摹大和尚的字,他属于熟练工种。
将和尚写好的一张字放在面前,照着样子比划。
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笔一次次提起来又放下,最后额头上连汗都出来了。
大和尚道:“怎么?不好写吧!”
云起将笔一扔,不满道:“师傅,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原来真的有符咒这东西。”
和尚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道:“敢情你一直觉得,庙里的平安符、开光法器什么的,都是假的?天底下的和尚,都是欺世盗名的大骗子?”
云起捂住额头,弱弱道:“哪有。”
和尚道:“既然世上真的有星象之术,那符咒之术自然也是有的。
“你相术有成,能看清天地脉络、气运命理,知道它们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就应该能想到,可以用某些手段影响、调动它们……符咒之术,风水之术,便是源于此。
“只是无论星象,还是符咒、风水,都太过玄奥艰深,以至于世间骗子太多,真本事的人太少啊!”
云起不满的嘟囔道:“你以前都没有教过我……”
和尚道:“知道和尚为什么不教你吗?”
云起气鼓鼓道:“因为我不是和尚,所以师傅藏私!”
和尚再一指,弹在云起脑门上,道:“你可知道常人学符,何其艰难?
“就如同盲人学画,他看不见自己要画的东西是什么,也看不见自己画出的是什么。只能凭着模糊的感觉,判断自己画的像,还是不像,却连自己到底哪里像,哪里不像都不知道。
“只能这样凭着感觉一遍遍的练,千遍、万遍、十万遍……最后终其一生,能学会一道符,已经算是高人了。”
又道:“和尚我花了十几年时间,教你如何睁开眼睛看清这个世界,不至于如他们一样,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你跟我说,我藏私?”
伸手一指面前的“福”字,道:“譬如这个字,换了旁人,最多只能说的出一个‘好’字,至于好在何处,却如何能看得出来?更别提像你一样,累出一身汗来了。”
云起眯着眼睛,再度看向那个“福”字,清楚的感觉到它无声无息的影响着周围的气息,使其平顺、宁和。
供此字者,可宁家宅、顺气运、避横祸。
两万两一幅……好像不算贵?
不过看一眼半天功夫就写了十多张的大和尚——哪里不贵了?!
云起感叹一声:咱家的祖传手艺,真是好来钱啊!
笑嘻嘻道:“师傅啊,徒儿是能看见不错,可是您总不能让徒儿每个‘字’都自己造吧,给个字帖徒儿先临摹着呗!”
大和尚没好气道:“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呢?先把这个‘福’字练会再说!”
云起道:“练就练!”
拿起大笔就要沾墨,大和尚忙伸手护住,道:“去去!自己拿朱砂练去,这里面加的可是实打实的金粉,不便宜!”
两万两一个字,还计较这点银子!
云起一撇嘴:“小气!”
果然远远的跑到一边,磨了朱砂,用小号的羊毫开始写字,一开始用右手,想了想又换成左手。
看大和尚写的轻松自如,自己做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比三岁幼童第一次握笔还要艰难。
云起好容易才写完两个字,效果没见到,倒把自己累得头昏眼花,知道是精力不济了,索性不再想着写符,就那么单纯的练起字来。
刚写完两张宣旨,就看见小和尚莫急在门口探头探脑,于是招手让他进来:“怎么了?”
莫急无声无息溜进门,悄声道:“师傅说,太师叔祖写符的时候,不能打扰的。”
云起看一眼大和尚:不能打扰?有吗?刚刚还和他聊天呢!
牵着莫急的手起身,道:“那我们出去说。”
就在外面台阶上坐下,道:“找我有事吗?”
莫急这才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郑重其事道:“小师叔祖,给你的!”
躺在莫急手心的,是一只蚂蚱。
一只草做的蚂蚱,小小的脑袋、修长的身躯、细细的腿、长长的触须,看上去活灵活现,像真的一样,仿佛下一瞬就会一跃而出,消失在草丛中。
也不知道大冬天,做的人从哪里找来的绿叶,看着葱翠欲滴,鲜嫩之极。
云起有些失神,好一阵才道:“哪来的?”
莫急将蚂蚱放在云起手心,道:“我去外面扫地的时候,一位施主给的。”
云起道:“是他让你给我的?”
莫急摇头道:“不是。”
又道:“今天我出去扫地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折蚂蚱,我就忍不住看了一会。
“他折完蚂蚱,跟我说对不起,耽误了我扫地……就把这个送给我了!
“那个人和气的很,就是长得有些吓人,脸上都是疤……他跟我说,他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折蚂蚱,折着折着,就会把不高兴的事都忘掉了。”
莫急认真的看着云起,道:“小师叔祖,这段时间总是有人惹你不高兴,莫急把这个送给你……你有没有高兴一点?”
云起摸摸他的小光头,点头笑道:“高兴。”
莫急顿时欢喜起来,笑的见眉不见眼,道:“小师叔祖,那个人做的时候,我认真看了。回头我就去练,等我练会了,天天给你折,小师叔祖以后就天天都高兴了!”
云起将蚂蚱放回他手上,道:“那这个你拿回去,照着练,等你学会了,就可以天天折给我了!”
莫急迟疑道:“可是……可是……”
这小东西他也喜欢的很,可是比起来,当然是小师叔祖高兴更重要啊!
云起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你刚刚把它送给我的时候,我已经很高兴了,把它送回给你,我的高兴也不会少……拿去好好学啊!”
莫急顿时眉开眼笑,将蚂蚱仔细收进怀里,道:“我会的,小师叔祖!”
又迫不及待道:“那小师叔祖,我去找莫徐他们了!他们肯定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一定羡慕死我了!”
不等云起说话,就急急的跳起来就跑,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一个急停,转身对云起一个稽首,道:“小师叔祖,莫急这就告辞了。”
云起“噗嗤”一声失笑。
莫急转身,不疾不徐的向外走,没走出两步,就又开始飞跑。
云起笑着叫道:“莫急,莫急哦!”
莫急转身对他挥了挥手,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云起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淡去。
一样的蚂蚱他在前世见的太多,所以一眼就知道,它出自谁的手。
那个人前世的时候,就很会折蚂蚱,各种各样的蚂蚱。
安静雌伏的、振翅欲飞的、张牙舞爪的……
每一种蚂蚱,都代表着不同的意义,那是只有他们师兄弟,才能看懂的语言。
刚才那只蚂蚱,头压的低低的,触角低垂、翅膀收紧、肚皮伏地,代表的是三个字——对不起。
云起也曾经想过,当刘钺猜到他也是从前世而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假装不知?是试图和好?还是干脆再杀他一次?
那他现在,算是得到了答案?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杀了你?
云起刚露出自嘲的笑容,又是一凝:不对,他认识的刘钺,不是这样的人。
前世的事,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可以承担的起的,所以以这个人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开口。
那他又是在为什么事,要向他说对不起?
是因为……齐玉?
想想最近他身边发生的事,也就这一件了。
齐玉的事,显然是一个局,一个针对齐玉和长公主的局。
布局的人只要不像齐玉这么蠢,就该知道齐玉带的那些乌合之众,加起来都碰不到云起的一根头发丝儿。
设局之人的目的,显然是为了让潜帝亲眼看看,齐玉是怎么仗着长公主的势嚣张跋扈、胡作非为,甚至草菅人命的,让潜帝亲眼看看,他的禁令,他的底线,在齐玉和长公主耳朵里,就和放屁一样。
经此一事,潜帝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信任、看重长公主。
这里面的玄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云起没想到,布局的人,竟然会是刘钺?
刘钺没料到云起会当着潜帝的面,断了齐玉一只手,以至公主发疯,秦毅出手,云起差点丧命,所以才会说这句“对不起”?
以此推之,赛马场的事,也和刘钺有关?
赛马场的事,云起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若说这件事背后无人,只是那个骑手动了贪恋,独自做下那么大的局,云起觉得可能性不大。
因为处在骑手的位置,想不动声色的挣点银子再简单不过,悄悄发大财不好吗?何必像这样弄得满城风雨?
可若说他背后有人,那人的目的何在?
这件事里,除了潜帝和云起,几乎人人都是输家,他为什么要做毫无利益的事?
但如果是刘钺的话……想起自己这位“师兄”的种种难以理喻之处,云起微微皱眉:或许那个人,根本什么好处都不想要,只是处心积虑的,要对付长公主这个人罢了。
赌马一事,让长公主在权贵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在百姓中的名声扫地,如今齐玉一事,又让长公主和潜帝之间,生了间隙。
长公主手中本来就没有实权,全凭身份和皇帝的信任,才能高高在上,超然出群臣之外。
如今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短短半个月之内,她的声势就足足弱了大半,加上儿子残疾,丈夫被贬……如果不是还有嫡长身份撑着,她的话,还有谁听?
长公主风光了一辈子,若真的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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