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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不要来攻略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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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好玩不过。”
“冰嬉啊!”云起眼睛亮了:“这个我还从没玩过呢!嗯,苦渡寺里就有一座湖,栖云居里也有,师傅……”
大和尚道:“现在湖面上积雪太厚,一时间哪里清理的出来?等回去以后,让普惠给你们做几个雪橇,一样的好玩……让你家胖墩儿拉你!”
想着小胖墩儿拉雪橇的模样,云起乐不可支,戳着怀里的胖墩儿笑:“一会要多吃点啊,回去才有力气拉我!”
小胖墩很是应景的叫唤了几声。
笑声和狗叫声引了不少人侧目,却在看清三人之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别说指责,连上前搭话的都没有。
走在一处的这三个人,仅张成一个,就足以吓跑很多人了——皇帝身边最得意的內侍,能让他亲自引路的,全大潜能有几个?
还有那个漂亮之极的少年,整个京城的人,就算不认识他,也得认识他怀里的小奶狗儿。谁不知道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公子,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且蛮不讲理的主儿,连长公主家的独苗都被他一刀断臂,且是当着皇上和长公主的面下的手。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下完毒手之后,这小子毫发无损不说,反而勇毅候被皇帝找了个由头,降成了勇毅伯。
齐玉这辈子毁了不说,连长公主殿下都成了笑话。
如今潜京城里最不可招惹的人,早就从世子齐玉,变成了公子云起。
那么那个被云起一口一个“师傅”的大胖和尚是什么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总之就是三个字:惹不起!
张成笑道:“小胖墩儿拉车,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待会我就安排下去,送两辆雪橇和几条拉扯的狗去山上,云公子明儿一早就能玩。”
“这敢情好,张公公,谢谢你啊!”云起摸摸袖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红包来,道:“这个给你……嗯,压岁钱!”
张成还是第一次遇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给他塞红包的,不过云起给的自然,他便也收的自然,弯腰谢过,又嘿嘿笑道:“如果云公子能给奴才再画张平安符什么的……”
云起爽快道:“画符的本事我现在还没练好,时灵时不灵的,等回头我练好了,第一个送你!”
张成大喜,连声道:“云公子可不兴耍赖啊!”
云起哼一声,道:“你以为谁都像皇上那样啊,总是耍赖。”
张成忙道:“云公子,云公子!这个可不敢胡说的。”
云起点头:“嗯嗯,我们心照不宣就好。”
张成顿时哭笑不得。
只听云起又问道:“不说今天请了民间百戏吗?都有些什么?吹糖人吗?”
张成“呃”的一声,道:“这个恐怕没有吧?”
吹糖人算百戏吗?
云起有些失望,他总觉得,能把黏糊糊的糖稀绕成各种生动有趣的模样,是件很神奇的本事,又问:“那吐火呢?”
“有!当然有!”
“吞刀?”
“有!”
“耍猴呢?”
“有!”
云起一连问了好些个,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于是对原本没多少兴趣的晚宴大为期待起来。
说说笑笑便到了地方,张成领着两人到一处厢房,道:“请大师和云公子先暂时在此歇息片刻,稍后自会有人来领两位入席。”
云起“嗯”了一声,道:“公公自去忙吧!”
张成匆匆出门,招手叫了一位內侍过来,低声吩咐道:“去和刘三儿说一声,别的也就算了,吐火、吞刀、耍猴……这些个,有也得上,没有也得给我上!”
內侍应了一声,张成又道:“还有,派人去街上找个吹糖人的来,记住了,技术要好,最重要的是东西要干净,要是客人吃坏了肚子,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
內侍连声应了,快步离开,张成正要回去复命,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公公,我家胖墩儿爱吃蒸蛋……少放盐!”
一回头,就看见云起趴在窗户上,笑嘻嘻的看着他,那条有恐高症的小奶狗儿,正缩在窗台上呜呜直叫。
忙笑着应了一声,心情大好。
在这样的场合随意指手画脚、要这要那,自然是不知轻重,但在对方明显示好的情况下,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反而让人感觉到他的尊重和领情。
张成笑笑:都说这位云公子丝毫不通人情世故,他却觉得这少年通透的紧。
秦毅原是掐着点儿去接的人,是以云起他们到的时间刚刚好,才坐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入席了。
大和尚和云起的座次被排的极前,靠前的位置两人一席,台阶下来就是他们,连皇子的席位都要靠后。
身份越高的入席越晚,大和尚和云起坐下不久,人就到齐了,再不多时,皇上和太后驾到。
云起沾了“世外高人”的光,所有人跪倒叩头时,他就学着大和尚的模样站起身来,低头双手合十,假装自己是佛门中人,只行佛礼。
数度叩拜之后,晚宴才算正式开始,云起终于可以专注于美食和歌舞。
因和大和尚一桌,云起也只好跟着吃素,御厨做菜,花样很多,色香两个字没的挑,但味道……比平常人家自然好了许多,但要满足云起那张刁嘴,还差一点。
不过热菜虽一般,但点心和瓜果却是真的美味。
歌舞也很好。
前世今生,从未涉足风月场所的云起,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歌声婉转,舞姿曼妙,动人之极,难怪有许多人会沉迷其中。
云起耳朵眼睛忙的很,嘴巴也不闲着,还要抽空伺候小胖墩儿吃蛋羹。
看得兴起,抽空给自己倒了杯酒,还没递到嘴边就被大和尚拦住:“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喝酒。”
云起嘟囔一声:“我都快十六了。”
酒这种东西,他这辈子还没尝过,上辈子大醉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不碰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太好。
那种飘然如仙,世间所有烦恼和不幸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的感觉,实在太过诱人,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没什么信心,怕自己沉迷其中,一醉不醒,索性尝过滋味之后,就再也不沾。
这辈子倒没这个顾虑,可惜又有师傅管着。
云起悻悻然放下酒杯,又觉得有些不甘,于是将大和尚吃的正欢的点心连盘子抢过来,倒进帕子包了,对大和尚做个鬼脸,大摇大摆的扔进袖子。
然后惹来和尚一个爆栗。
“师傅师傅!喷火呢!”百戏终于上场,一开始就热闹非凡,云起大为兴奋,顿时忘了刚刚挨的那一下,扯着和尚的袖子:“我以前在天桥也看过喷火,可是没这么厉害,能喷这么远,这么久。”
大和尚也看得起劲,点头道:“别说你了,连师傅我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看那个,耍大鼎呢!”
云起不感兴趣:“这个我也能,我还是想看小猴子……”
身边一声干咳传来,云起一转身,就看见站在一旁的张成,眨眨眼:“张公公?”
张成手一翻,一个糖人出现在云起面前:“小猴子来了!”
云起惊叹一声:“张公公你会变戏法啊!那再来个小胖墩?”
张成笑道:“变戏法我不会,不过可以让吹糖人的师傅再帮你吹个小胖墩。”
将糖人递给云起,又从身后宫女的手上接过酒壶和点心,放在桌上,道:“这是陛下让送来的,果酒,不醉人,小皇孙们都能喝呢!”
又道:“陛下让奴才转告您,他已经吩咐下去,把今天的点心各送一些去苦渡寺和栖云居,让您……咳咳……安心享用。”
一面取了桌上被云起倒空的盘子,递了出去。
云起顿时黑了脸:什么放心享用,是让他别掖东西了吧?
偷点心被主人家逮个正着,连云起的厚脸皮都撑不住了,一时间恼羞成怒,伸手一点自己的嘴角,道:“也请公公转告陛下一句,少吃橘子,小心上火!”
嘴巴都烂了!活该!
张成应了一声退下,片刻后,就端着潜帝案上那盘橘子过来,云起只当是要便宜自己了,却不想张成一伸手,将他桌上的橘子也端了起来,一起交给身后的宫女,道:“陛下说了,云公子您最近火气也大的很,上火的东西少吃。”
赤果果的含沙射影!
上次骂他一身戾气的帐还没算呢,今天又说他火气太大!
云起怒瞪高高坐在台上的潜帝,潜帝得意一笑,转头同一旁的亲王举了下杯,仰头一饮而尽,将那位老亲王感动的眼泪涟涟。
欺负人!云起愤愤的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杯果酒,喝了两口,很快就忘了潜帝的挑衅,悄悄撞了下大和尚:“师傅,很好喝啊,要不要尝尝?”
大和尚悄声道:“和尚就算要破戒,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破啊!”
也是哦!云起点头,拿了酒壶比划了下,发现藏在袖子里好像不太现实,只得放弃,道:“待会我问张成要一坛!”
到底是一起杀过假和尚的交情,一坛酒不算什么。
云起正要专心吃喝看戏,却总觉得有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且看得极为专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微楞。
看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上首的太后娘娘。太后今年五旬有余,因保养得当,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虽然眼角唇边都有皱纹,却依旧能隐隐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见云起回望,太后不仅没有回避掩饰,反而对他微微一笑,目光很是和蔼。
云起愣了下,太后这个反应不对吧?他不是伤了她唯一的外孙的仇家吗?就算她因为尊重大和尚,不来找他的麻烦,可也应该看他不顺眼才对吧?
好奇之下不免多看了两眼,又是愕然,泪堂地陷、人中平满……竟然是……无子之相?
那潜帝和长公主算什么?
难道他看走眼了?
不过面相到底只是气运外显,有时候难免会有偏差,云起眯起眼,正要仔细观其运脉,就被和尚一双大手将脑袋给拧了回来,同时一块云片糕塞进嘴巴。
云起将云片糕艰难吞了下去:“师傅,太……”
大和尚抬手又是一块云片糕。
云起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低声嘟囔一句:“我又不喜欢吃云片糕……甜的发腻。”
喝了口水,吃了口菜,将嘴里的甜腻味儿给压下去,道:“师傅,你说这事儿,皇上他知不知道?”
大和尚边吃边道:“皇家的事儿啊,乱的很,反正和尚不知道……不然你去问问?”
云起连连摇头。
他又不傻,跑去问这种事。
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少了一个潜在的敌人。
一抬头,却见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看了过来,于是回她一个笑容,然后扭头去隔壁大皇子的席位上借了块肉过来,喂给脚底下的小胖墩儿。
人多热闹,吃东西看戏之余,还要应酬时不时过来敬酒的熟人,于是时间溜得飞快,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热闹中,忽然一声罄响,歌舞百戏无声退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台阶上,现在上面坐着的,只有潜帝一个,太后早早便退席回了后宫。
云起也看着潜帝,等着他最后讲话,然后各回各家。
然而上前的却是张成,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云起虽没见过这东西,却也猜到应该是圣旨……竟然这个时候宣读圣旨?还是说,这是新年必备的节目?
云起回头,只见那些文武百官脸上,也都露出惊疑不定之色,看来并不是固定节目。
“陛下有旨……”
四个字一出,所有人再次跪伏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苦度寺度海禅师,佛法精深,德厚流光……”
度海?
云起愕然看向大和尚,大和尚低眉敛目,双手合十。
一连串的骈文,听得云起晕头转向,但大意却是明白的——大和尚佛法精深,所以潜帝将他封为国师,并赐下宝物如意。
里面除了一大堆褒奖大和尚的话之外,还有关于国师的诸多规定,简单来说,就是从此之后,国师成为大潜的固有职位,国师传承,由上代国师指定,便是皇上,都不能强行干涉。
国师身份尊贵,地位仅次于皇帝,连皇子见到都要行礼,另外还有修建国师府、享受超一品的俸禄、非谋逆不得加罪等等。
特权林林总总的说了很多,却没有提及实质上的权利和义务,也就是说,这个位置听起来很了不得,但其实不过是个虚衔,所谓国师,也就是个供在佛堂上的泥菩萨而已。
潜帝下这道圣旨,云起是能理解的,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潜帝对佛门的动作已经迫在眉睫,待再过十多天,召集的群僧一到,就要开始下刀了。
现在立大和尚为国师,无非是为了稳定民心,给真正的佛门弟子和信徒,一颗定心丸吃。
只是云起不知道,这道圣旨于一惯逍遥于山野的大和尚而言,到底是尊荣,还是束缚?
圣旨宣读完,云起低声道:“师傅?”
大和尚拍拍云起的肩膀,起身上台领旨,又从潜帝手中,接过一枚晶莹剔透、通体明黄的玉如意,而后道谢,转身。
台下皇亲国戚、文武众臣,对着捧着玉如意的大和尚齐齐躬身:“参见国师大人。”
声音整齐浩大。
大和尚在玄门中的身份地位以及道行,皆是大潜第一人,被奉为国师,自然无人不服。
云起觉得有点像做梦,他就是来吃个饭、看个戏,怎么一转眼,师傅就成了国师,还被这么些个人参拜。
却见站在上面的大和尚对他招了招手:“徒弟啊,你过来。”
云起“哦”了一声,走到大和尚身前:“师傅?”
大和尚目光在四周扫视一遍后,落到云起身上,缓缓道:“吾徒云起,天资聪颖,已尽得贫僧真传,且星象之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贫僧如今年过百廿,已不堪大用,今将国师之位,传于……”
云起大惊,失声道:“师傅!”
与此同时,两道愤怒的声音从台上台下同时传来:“绝对不行!”
“和尚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威严,一清冷。
第59章
整个大殿变得雅雀无声。
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皇上在除夕之夜; 忽然宣布封度海大师为国师,这是好事,虽然有点意外,但完全能接受; 这个位置,舍他其谁?
可谁知道一转眼; 度海大师就要将堂堂国师之位; 传给这个不解世事,连赴御宴都抱着条狗的小屁孩儿……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难怪把皇上气成这个样子!
可是还有一个反对的人又是谁?
众人的目光陆续向后转; 落到刚刚进门的男人身上。
身形修长如玉; 容貌清隽无匹; 一身青色大氅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雪沫,眼中满是冰冷的怒意。
所有人不由吸了口凉气——定国公; 顾云卿!
这个杀神; 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这家伙; 十几岁就在北疆,杀得那群蛮子血流成河、哭爹喊娘; 完了回到国内; 又开始横扫诸王,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好容易他卸下兵权滚蛋了,结果每次出现,几乎都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不半个多月前回了趟京,明镜寺的上千个和尚就死的一干二净; 顺王一党上百位官员被抄家灭族!
这人简直走到哪儿,哪儿就成修罗场,没事老回来干啥?
人度海大师传位,和你有一文钱关系吗?你反对个什么劲儿?
只是这话,只敢在肚子里转转,没事谁敢招这位?被一剑剁了都没地方喊冤去!
不过这场闹剧既然有这两位反对,总该成不了了吧!
却见大和尚转身,看向潜帝,宣一声佛号,声音平和道:“陛下何出此言?”
这话一出,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这胖和尚,哪怕尊敬你佛法精深,可这样……也忒过分了吧!
即使是别人送你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礼物,就算再不喜欢,也得先揣兜里意思意思吧,何况这还是国师之位?
转手就送人不说,完了竟然还问人“何出此言”?
你说何出此言?!
潜帝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道:“贵徒虽然得大师真传,但到底年纪太小,资历太浅,不如先历练几年再委以重任不迟,国师之位非同小可,还请度海大师三思。”
大和尚微微一笑,道:“敢问陛下,方才圣旨上所言,国师之位传与何人,由贫僧自行决定,朝廷不可强行干涉,莫非……只是一纸空文?”
潜帝皱眉道:“大师误会了,朕并非干涉大师的决定,只是将堂堂国师之位,托付给一个尚未及冠的小儿,大师不觉得太过儿戏吗?”
大和尚“哦”了一声,道:“原来未及冠者,不能继任国师,既然如此……”
他笑笑,道:“陛下不如再下一道圣旨,写的更仔细些,说明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继任国师,何等年纪、何等修为、何等出身、何等资历……若是尤嫌不够,不妨将姓甚名谁也提前定好?”
潜帝脸色阴沉,他之所以将国师传承写入圣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这国师之位,皇帝想任谁任谁,想罢谁罢谁,那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如何能起到彻底安抚人心的作用?
要知道他即将做的事情,实质上几乎与灭佛无异,佛门在大潜根深蒂固,要大幅削减佛门,又不引得天下大乱,一个地位超然而稳固,可以由佛门中人代代传承的国师之位,就是他付出的代价。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老和尚竟然会把国师之位,转手就交给云起,且一句句话锋芒毕露,将他逼的无路可退。
潜帝的目光越过和尚,落在云起那张犹自带着茫然的小脸上,许久之后才艰难挪开,缓缓坐下,涩声道:“既然如此,大师请随意。”
“阿弥陀佛,多谢陛下,”大和尚单掌为礼,刚刚转身,还未开口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度海!”
顾云卿解开大氅,随手扔在地上,缓步而来,冷冷道:“皇上是答应了,可我还没答应呢!”
大和尚看向顾云卿,平静道:“贫僧的事,何须国公大人应允?”
顾云卿冷笑一声,道:“若是你度海的事儿,跪下来求我我也懒得管,你那国师之位,爱传给谁传给谁,但云起……不行!”
此话一出,众人如梦初醒。
是了,谁不知道顾云卿和长公主殿下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弟,这会儿赶回来,八成是知道长公主的独子受伤,专门帮着出头来了!
所以当然要反对这小子当国师啊,当了国师,岂不等于有了免罪金牌,单从身份上来说,甚至比顾云卿这个定国公还要高出半筹,这样还怎么收拾他?
只听大和尚道:“定国公大人何出此言?”
听得人不由摇头:又是何出此言,这大和尚不是装傻装习惯了吧?要知道,咱们这位定国公大人,可没陛下那么好涵养。
却见顾云卿冷笑一声,道:“我看大师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所以忘了你这个徒弟,当初是怎么从我这里拐走的了……
“当年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度海……云起若是做了国师,那我的国公之位,又传给谁?”
所有人像被雷劈了一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听到了什么?
度海大师这个小徒弟,是他从定国公那里拐走的?
定国公反对这小家伙当国师,不是想要收拾他,而是想把人抢回去继承他的国公之位?
什么时候,大潜的国师和国公,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再看看站在台上,依旧一脸懵懂的小家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咱们这辛辛苦苦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啊,还比不上人家拜个好师傅!
同人不同命啊!
咦,不对,和尚是这小家伙的师傅没错,可和顾云卿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说起来,这孩子还挺适合当定国公的传人的,一样的杀人如麻,一样的蛮不讲理,一样的漂亮的不似凡人……咦,仔细看看,竟连容貌气质都有几分神似。
再加上定国公上赶着要把爵位传给他,这位该不是……定国公大人的私生子吧?
“定国公此言差矣,”一个“勇敢”的官员站出来道:“定国公姓顾,这位国师高徒姓云,如何能继承顾家的国公之位?”
顾云卿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的国公之位可不是顾家的,而是我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我想传给谁,就传给谁,与他人何干?”
“怎么会没关系呢?”大皇子刘钧戏谑的声音响起:“承恩公大人家的次子,可是这位刘大人的儿女亲家呢!”
承恩公的次子,正是顾瑶琴的父亲,若顾云卿无后,按亲疏论,定国公的爵位,很可能落在他的子嗣身上。
刘钧先因为顾瑶琴,在苦渡寺出了个大丑,完了又求亲被拒,能踩那家人一脚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
刘钧话音刚落,就见顾云卿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自己上,重复道:“承恩公大人家的次子?”
刘钧背后一寒,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低头道:“是侄儿失言,请叔叔恕罪。”
怎么就忘了呢,眼前这位和那位承恩公的次子一样,都是太后亲兄弟的儿子,他的亲表叔,瞧不起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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