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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不要来攻略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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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收了!”
  看着徒儿那一脸诚恳的小模样,胖和尚无言以对,干笑道:“徒儿啊,你能不能把那个……碗先还给我,我去化个斋……”
  云起歪头想了下,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放进和尚的大手里,大方的挥手道:“师傅啊,你去买个新的吧!”
  你去买个新的吧……
  和尚看着自己用了五十年的……大碗,欲哭无泪,干笑道:“徒弟啊,这个碗又重又旧,不如还是你用新的吧!”
  云起坚定的摇头:“做徒弟的,怎么能只想着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呢!师傅你放心,我抱的动!”
  于是和尚挥泪和自己的饭碗告别,拿着徒弟孝敬的铜板,去买了个最便宜的陶瓷小碗。
  云起有句话倒是没说错,和尚之所以化不到斋,一是人太胖,二是碗太大,如今这个衣衫褴褛的大胖和尚捏着个又小又浅的可怜小碗上门,施舍的人果然多了许多……毕竟这么小的碗,一把米下去就是大半碗,多有成就感?
  于是和尚买碗回去的这一路上,背上的褡裢里就装了半袋粮食了。
  几天的饭有了,和尚盘算着这些米够吃到下个小镇了,便收起小碗,去找他的宝贝徒弟。
  到了地方,却是一愣,只见他家宝贝徒弟的生意可比他好太多了,摊位前竟然人头涌涌,虽然大多是看热闹的,但客人也不少。
  小家伙一脸肃然的坐在地上,对面前一个一身粗布短褂的中年人道:“虽无大富大贵之命,但家有贤妻孝子,也是旁人求不得的福气。”
  又问:“地里种的什么?”
  中年人答道:“种了大豆。”
  云起作势掐指算了算,道:“记得一到农时,立刻收割,宜早不宜迟,迟则破财。”
  中年人道了谢,轻轻放了两个铜板进碗里,转身离开。
  紧接着又有两枚铜板隔着两个人扔进云起碗里,扔铜板的年轻人问道:“算算我今年能不能考中举人!”
  见他插队,周围的人有些不忿,但也没人发作,给他让出了个地方。
  云起看了他一眼,道:“你这辈子连做秀才的命都没有,考什么举人!”
  顿时哄堂大笑。
  年轻人恼羞成怒道:“你凭什么说我连做秀才的命都没有?你要不说个一二三来,今儿休想走!”
  云起道:“你问我你能不能考上今科的举人,我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了——不能!我为何要解释给你听?你请先生念家书的时候,也要让他把字一个个教给你不成?”
  年轻人梗着脖子道:“你不解释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胡说八道的?”
  云起从铜砵里抓起一把铜板,轻飘飘洒了出去,扬在年轻人身上,语气也是轻飘飘的:“故意找茬,胡搅蛮缠,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拿去!拿去!”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大笑。
  云起对圈外的和尚笑笑,站了起来,道:“不算了!我要回家咯!”
  快步跑到和尚身边,将手里的碗捧给他看:“师傅,我挣了好多钱呢!”
  和尚大笑,牵着他的小手,向城外走去。
  众人看着两人的背影,面面相觑。
  年轻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两人走远,咬咬牙,就要蹲下来捡地上的铜板,却被身旁一个老人拉住:“小柒儿,想钱想疯了吗你!这钱你也敢拿,也不怕折了福气!明儿赶紧找个庙好好拜拜,跟佛祖请罪!”
  年轻人不以为然道:“叔也你太迂了,那明显就是个小骗子……”
  老人打断道:“骗子知道你连秀才都不是?骗子知道老实头家里有贤妻孝子?你给我消停点儿吧!人小孩子几个铜板都惦记,你缺德不缺德你!”
  云起将碗里的铜板都倒进和尚的褡裢,得意洋洋道:“我说我可以养活你的吧,师傅。”
  和尚期期艾艾道:“徒弟啊,其实师傅化缘也挺厉害的……”
  云起道:“我知道啊,我只是在学以致用,学问,是要经过实践来检验的,也要经过实践来增长。”
  和尚苦着脸道:“可你这是还没学就开始用了!”
  云起吐吐舌头,不说话。
  和尚问道:“你从周围人的反应,看出那小子不是秀才,又从那农夫身上的衣服、手上的糙纸和糖葫芦,看出他妻贤子孝,这个为师都能理解,但是……你为何劝那农夫早些收割?”
  云起道:“因为黄豆还有半个月就要收割,而接下来一个月雨水丰沛……师傅,这是你昨天晚上看星星的时候告诉我的啊!”
  和尚愣了下,赞赏的拍拍云起的肩膀:“徒儿,有前途!”
  “师傅……哪个前/钱?”
  “呃……哈哈,哈哈。”


第11章 
  云起用木勺在小锅里搅了搅,看了看色泽,又舀了勺汤出来尝了尝咸淡,便将勺子放在一边,锅盖盖好,宣布道:“不用添火了,就这样再焖一刻钟就可以吃了!”
  和尚挠挠头:“你怎么连这个都会的……”
  他这六岁的小徒儿,也未免太多才多艺了点吧!
  云起混不在意道:“这算什么,我们村好多女孩儿,四岁的时候就踩着凳子上灶台了……”
  微顿了顿,又道:“我娘病了半年多,她生性节俭,不肯请下人……我除了熬药煮汤,也帮不了别的什么忙。”
  便不再说话,去小溪边洗了手,随手从树上折了一根柳条儿下来,坐在岸边拍打水面,看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儿从尖尖的柳叶上滚落,溅在水面上,一颗又一颗。
  大胖和尚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跟着一起看水珠儿,看着看着,发现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家徒儿眼睛里也要掉水珠儿了,干咳一声,道:“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衡城遇见的那一行人?”
  云起“嗯”了一声,随口道:“记得啊,六皇子和顾家七小姐嘛!”
  和尚道:“他们去江南拜师,你猜结果怎么样?”
  云起懒懒道:“他们去拜师,自然是成了,还能有什么结果?”
  前世六皇子既然能成功拜师,那这辈子自然也可以。
  至于顾瑶琴……
  云起冷哼一声,他可是知道那个人对顾瑶琴的青睐的。
  原本就是他的亲侄女儿,有着谁都比不了的血缘亲情,而且性情也讨喜……当初那个人,可是顶着所有人的压力,应是将他身上的爵位传给了她,虽然皇帝为了平衡双方,将爵位降了一等,却也让顾瑶琴成了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女侯爵。
  当初顾瑶琴之所以能成为整个大潜帝国的传奇,他也算居功至伟!
  虽然云起不记得上辈子有过顾瑶琴拜师的事儿,但那个人为了她,连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收个徒弟算什么?
  虽然云起每每称前世恩怨已了,这些人的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对他不理不问,却将害他的女人捧到了天上,就气闷难言——虽然顾瑶琴害他,是那个人去世很久以后的事,但只要一想起来,还是生气,很生气!
  如今,那个人竟然现在就要收她做徒弟,更是将云起气的咬牙切齿,一根柳条儿气势汹汹的拍打着水面,恨不得眼前这条小溪就变成那个人,让他好好抽一顿!
  虽然丑娘说,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好,就恨他,也不能因为那个人不再对你好,就去恨他。
  可他就要气,就要恨,就要不讲理!
  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
  和尚举着袖子挡住溅到脸上的水珠儿,一脸茫然:他到底是哪句话没说对,惹到他家宝贝徒儿了,竟然气成这样?
  不过,看见自家聪慧懂事的不像个孩子的徒儿,难道露出这样幼稚的一面,和尚颇感欣慰,笑呵呵道:“你这可就错了,他们啊,连门都没进,就灰溜溜的走了。”
  话刚说完,就见小徒儿手里的柳条一顿,闪电般回过头来,一双漆黑大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真的?”
  和尚笑道:“我骗你做什么?他们这会儿都已经打道回府了……他们的马车比我们快,说不定路上还能碰到呢!”
  云起有些茫然的眨眨眼,道:“可是,干嘛不收?”
  那不是他顶顶喜欢的两个人吗?
  和尚道:“不收才正常啊,你以为那个人的门是那么好进的?他要真肯收弟子,还轮的到那两个?”
  云起道:“那个人……他不收弟子的吗?”
  和尚道:“你说呢?”
  云起无意识的晃着手上的柳枝:上辈子他不还收了他和六皇子两个吗?
  回头问和尚道:“你不是说六皇子他们两个很有诚意吗?在门口多跪几天不就得了?”
  和尚冷哼一声,道:“你以为那个人是谁?那是天底下最凉薄无情的人,说他心如铁石都是在夸他!
  “他不想收就不想收,绝不会因为对方表现一点诚意和毅力就改变主意。而且他既然已经开了口,他们两个就算在山门口跪到死,庄里也不会有一个人敢给他们通传,敢在他面前提起……也就是说,他们便是跪死了,他也不会知道,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云起一头雾水,是这样吗?
  可是前世,六皇子不就是在山门口跪了几天几夜,才被收入门墙了吗?
  呃,不对……那个时候,好像是有人给他传话来着。
  不巧那个人,刚好姓云,名寂。
  当时的情景,云起记得不太清楚了,隐约像是听谁提起有这么个人,他就跑去看,正好看见那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男孩,正在用青草折蚱蜢,而且地上已经折好了好多个。
  他走近了细看,那男孩就主动问他要不要学……这么好玩的东西,他当然要学啦!
  然后,他就多了个师兄。
  所以前世,六皇子之所以入门,是因为他?
  真是……一团乱麻。
  云起将柳条愤然扔进水里:说了不管前世那些破事的,想它干嘛?总之以后躲那个人躲的远远的,再不理他就是了!
  “师傅,我们吃饭去吧!”
  于是去喝汤吃馍馍。
  云起熬的汤相当不错,只不过除了丑娘,就只和尚有这个口福。
  只是他的熬汤手艺,却不是从丑娘那里学来的,而是来自他前世的仇人——顾瑶琴。
  前世他容貌被毁,那个人不再管他,然后他所谓的师兄,六皇子刘钺收留了他,再然后,就认识了顾瑶琴。
  然后又过了十年,就送给他一杯毒酒。
  那个时候的顾瑶琴,待他极好,为他寻医问药,对他嘘寒问暖,甚至还亲手鼓捣出各种美食,只为让他多吃一口……她每次介绍美食时,总是不厌其烦的解说各个环节,好让人知道她的用心。是以云起虽然没有刻意去学,但听得多了,多少有了点印象,后来自己煮的时候,稍稍留意下,便也会了。
  和尚盛了汤,放在两人当做餐桌的石头上,云起从褡裢里翻出几个大馒头,递给和尚一个,自己掰了半个。
  馒头又冷又硬,好在汤是热的,云起正准备将馒头掰碎了扔进汤里泡软了吃,便看见眼前多了一个油纸包。
  云起扭头看向和尚,却发现和尚撇过头,仰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云起狐疑的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顿时瞠目结舌:“鸡腿啊!”
  和尚干咳一声,道:“你又不是和尚……小孩子家家的,不吃肉怎么长个儿?”
  云起馒头也不吃了,整个扔进和尚的汤碗里,笑嘻嘻的啃了口鸡腿:“师傅,很香呢!”
  和尚手忙脚乱的抢救自己被污染的汤和馒头,没空理他。
  云起吃的满嘴都是油,嘴巴里塞的鼓鼓的:“师傅,你去买鸡腿啦?”
  和尚用筷子将汤里的馒头戳起来,一口下去就少了一半——“和尚吃的多”这句话可不是诳语。
  明显和尚不想理他,可云起还在叨叨:“师傅啊,以后你别自己去买了啊,我要是馋了,我肯定会瞒着你偷偷吃的……你看你本来就不像个真和尚了,连化斋都化不到,现在又带小孩又买鸡腿的,人家更当你是骗子了!”
  见和尚黑着一张脸准备发飙,喋喋不休的云起赶紧咬着鸡腿、端着饭碗跑的远远的,躲到大柳树下面一个人吃,等吃完了,洗好了碗才又溜回来。
  和尚到底是和尚,当着他的面吃鸡腿,还是他亲自买来的鸡腿,云起有些过意不去。
  等他回来,这边和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包袱都上了肩。
  又要赶路……云起看看头顶的大太阳:“师傅啊!”
  “怎么?”
  云起打着大大的哈欠,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师傅你背我走好不好?困……昨天晚上没睡好。”
  和尚无奈的蹲下身,云起顿时困倦全无,欢快的跳到他背上。
  大和尚武功相当不错,多背个小孩不算什么,一样健步如飞,比云起自己赶路不知道快了多少。
  “师傅啊!”
  “说。”
  “我们待会进镇子的时候,买个盆好不好?”
  “买盆做什么?”
  云起道:“师傅赶路辛苦了,晚上徒儿给你烧热水泡脚,泡泡脚睡得可香呢!”
  和尚不领情:“是你自己想泡吧!”
  云起也不狡辩,笑嘻嘻道:“我们买个大的,两个人一起泡!”
  “……”
  和尚不吭气了,背上的人却还不消停:“师傅啊!”
  “嗯?”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怎么忽然这么好?和尚正在狐疑呢,就听见自家宝贝徒儿继续道:“以前我每次睡觉的时候,娘亲都唱歌给我听,可惜师傅不会……师傅,我唱给你听,等你学会了,下次我困了唱给我听好不好?”
  和尚顿时一头黑线,云起却不理他,自顾自的唱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脆悦耳:“亮光虫儿飞呀飞,爹爹叫我捉乌龟;乌龟冇长脚,爹爹……”
  “徒弟啊!”
  “嗯?”
  和尚道:“和你商量下,你把爹爹两个字,改成师傅好不好?”
  “好!”云起爽快答应,搂着和尚的脖子,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儿:“亮光虫儿飞呀飞,师傅叫我捉乌龟;
  乌龟冇长脚,师傅叫我捉麻雀;
  麻雀冇长毛,师傅叫我摘毛桃……”
  一开始是云起一个人唱,后来和和尚两个人唱,再后来是和尚一个人唱,云起趴在和尚的背上,打着小呼。
  连日的行程,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辛苦了。
  晚间,云起在客栈的床上睡的香甜,和尚起身关窗,忽然劲风扑面,和尚微一抬手,指间就多了一张素签,上面唯有七个大字:“老秃驴!欺人太甚!”
  七个字,写的锋芒毕露、杀气腾腾,和尚仿佛透过这张纸,看见了写字那人咬牙切齿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恨不得高歌一曲,大笑三声。
  于是矜持一笑,抬手关窗。
  若不是宝贝徒儿睡的正香,他一定要将窗户关的砰砰作响,关出那闭门谢客的嚣张气焰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稍稍解释下:和尚知道云起的身份,却知道的不仔细,并以为云起是从师傅那儿知道自己身份的。


第12章 
  大潜帝国,天化17年,冬。
  正是数九寒天,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又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地上积雪足有一尺多深。这样的天气,便是最勤快的人,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窝在被窝里或缩在火炉边上,熬过这一个寒冬。
  半下午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鹅毛似的大雪不再一片片飘飞,而是一团团的坠落,地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堆积着。
  路上行人绝迹,天上飞鸟绝迹,大山之中,却有一个人影在攀爬。
  显然,这绝不是一个爬山的好时候。
  飞雪自有灵性,或许是为了在风中再多停留片刻,于是总喜欢落向更低的地方,无意间便将这坎坷的大地,变得越来越平坦干净。
  只是谁也不知道,在这平坦下面,是结实的土壤,是锐利的山石,还是幽深的陷阱……也许一脚下去,便是深渊。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一截锋利的剑尖。
  云起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自从拜了个喜欢叹气的师傅,他也被染上了这个毛病,有事没事都喜欢叹两声,更何况现在还真的遇上了麻烦事儿?
  他幸运的没被那柄阴险的利剑伤到,却在想将这柄剑□□,以免被哪个倒霉鬼一脚踩上的时候,连带着拔上了一只手,手上,又连着一个死人,死人,又挨着一个死人。
  很多个死人。
  云起扒拉出来三个死人以后,就没再继续了。
  这些死人身上只有新鲜的浮雪,而上一场大雪是两天前的事儿,所以这一场战斗,或者说是屠杀,就发生在这两天。
  这条路,是通往苦度寺的必经之路,也只通往苦度寺一个地方,所以如果这些人不是慌乱之下走错了道儿,那么就是准备去苦度寺,或者刚从苦度寺离开。
  不管是哪个,总归和苦度寺有关,而苦度寺的麻烦,就是他的麻烦……想假装看不见都不成。
  云起四下看了眼,又顺着山道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处山崖边停了下来,那里的积雪有很明显的大面积滑落的痕迹。
  云起伸长脖子向底下探头看了一眼,然后蹲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扔了一把:“没有人从这里跳下去,对吧?”
  铜板散落,云起看了眼,不高兴的一个个捡起来,再扔:“他们已经死了,对吧?”
  “唉!好吧!”
  云起继续再扔:“就算我不管,他们也没有生命危险,对吧?”
  连着三个否,虽然都是预料中的事,但云起还是觉得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将铜板揣回怀里,他起身又向前走了一里路,才在一个山崖处停了下来。
  先将背上的背篓取下来,掏出一件厚重僧袍扔在地上,又将背篓重新捆扎了下,从山崖边推了下去。
  看着背篓咕噜噜从视线中消失,云起才将那件足足能装三个他的大僧袍裹在身上,顺着山崖溜了下去。
  哦!耶!安全着陆!
  云起拍拍屁股爬起来,没怎么高兴:玩是挺好玩的,可问题是,下来容易上去难啊!就这么一溜,他这半天的山等于白爬了。
  云起在不远处找到了自己的背篓,重新背上,瞅准一个方向就开始前进。
  一个浅却不窄,只能勉强称得上是“洞”的山洞里,半躺半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皆衣衫华贵、容貌出众,却也都形容狼狈。
  便是最爱笑的顾瑶琴,脸上都没了笑意,阴阴沉沉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比起周围两人,她的处境要稍好些,坐在最避风的位置,且身上除了自身的裘衣,还有一件厚实的披风,更重要的是,她是三个人里面唯一没有受伤的。
  便是如此,她也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脚早就失去了知觉,手也麻木了,浑身上下仿佛只剩下胸口还残留着一丝热气。
  怎么会这样呢?她顾瑶琴难道会死在这里?这也太可笑了吧!
  可是已经有人死在这里了,她身上披风的主人,那个护着他们一起逃到这里的侍卫,不久前就因为身上不算太重的伤势,死在了他们面前。
  这样的天气,好人都撑不了多久,何况受了伤?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周围除了雪落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了他们几个活物。
  顾瑶琴勉强搓着手,获取少得可怜的几许暖意:都说人如果不吃饭,可以七天不死,可在这样的天气,没有火,没有食物,别说七天,再有一天,她就该硬了。
  食物……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在洞口那具尸体上瞟了一眼,又受了惊吓似得缩回来,紧张的深呼吸……不行,不行的!不行,不行!
  坐在她身边的刘钺并未回头,却仿佛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般,淡淡道:“我们后面的人马只慢我们两日路程,寺里也时常有人下山,最慢再过两天,应该就会有人寻来。”
  这话已然说过几遍了,并未给顾瑶琴带来多少力量,她不觉得自己还能撑过两天,但还是“嗯”了一声,声音柔顺。
  最外侧的男人皱眉看了下天色,道:“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引火的东西,再这样下去,连今天晚上都过不去。”
  顾瑶琴眼中显出期冀之色,现在的情形,火比食物更能保命。
  刘钺道:“四哥就算要去,也得等雪停了再说,现在连路都看不清,能找到什么?”
  “四哥”沉默下来,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微微皱眉。
  这样的气候下,他们被发现出事和被搜寻到的时间,都会被最大限度的延长……说是最慢两天,其实是最快两天才对。
  山洞里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闭上眼睛靠在山壁上的两个男人同时睁开眼睛,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将已经冻僵了的手,握上冰冷的剑柄。
  待要问话的顾瑶琴在刘钺的眼神示意下闭嘴,紧张的看着洞外。
  “咯吱、咯吱……”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入耳,并越来越近,三个人的心脏仿佛都在跟着脚步声一起跳动,“四哥”低低的开口:“是人。”
  声音中有紧张,也有希冀。
  现在来的人,可能是救命的,也可能是要命的。
  脚步声渐近,在风雪中有些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们被山洞限制过的视野中。
  三人心中的紧张褪去,只剩下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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