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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格格"有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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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才说的话题,着实有点惊险。
  温凉清淡地看了眼胤禛,欠身说道,“难不成,贝勒爷还记得某欠您的酒不成?”
  “先生既然记得,便再好不过。”胤禛语气温和下来,让戴铎有种春风拂面之感,一时间站在原地,觉得他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大对劲。
  胤禛和温凉两人相携离开,戴铎站在原地拍了拍脑子,决定回去找沈竹喝酒醒脑。岂料他到了沈竹那处后,却被沈竹一阵打趣,“你刚出门就追着温姑娘去了,难不成真的对温姑娘有所爱慕,要是如此,可切莫再等下去了,温姑娘如今已是二十年岁了。”
  戴铎摔袖离去,以行动表明不与损友为谋,然后便默默在院子里喝酒,难道他与温姑娘间真的那么……咳,可他是真的对温姑娘没有那种想法。罪过罪过,以后还是不要和温姑娘走得太近了,免得对温姑娘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温凉与胤禛两人一同到了小院时,把朱宝吓得够呛,这种自然相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两个主子可都不是温和的人!
  温凉对朱宝说道,“把年前埋下的酒挖几坛子出来,看看情况。”虽说不喝酒后,温凉喝酒的次数的确是少了,不过这酿酒的习惯还是留了下来,偶尔小酌怡情还是可以的。朱宝奉命带着人在树下挖了半天,捧着还带着新泥的酒坛出来。
  温凉拍开了一坛酒封,那甜香的味道便飘溢而出,算是成了。
  他每年酿造的不多,不过后来每次都会留下两坛来。大部分的酒类都是越陈越香,温凉想知道这一类的酒是不是也是如此。等他把一半之数起出来后,温凉才让人把土又盖回去。看着侍从嘿咻嘿咻地挖土盖土,温凉有种莫名的想法,如果在这里种庄稼不知能不能成,这土地都不知道被松过多少次了。
  “温先生?”胤禛带着淡淡疑惑,“你今日是否身体不适?”
  平日里,温凉精神之专注,可以说是罕有。可今日却是频频走神,令人奇怪。
  温凉微蹙眉心,宛若没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从手腕落下的衣袖掉落到了手肘处,露出皙白的肤色。即便是大夏天,温凉穿着女装都用着最厚实的布料,身上的肤色很少有接触外界的时候,那白得有点刺眼。
  “爷,某是发热了。”
  胤禛的视线还残留着抹白色,猝不及防便听到温凉淡淡的话语,平静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甚好。胤禛不免露出微妙的神色,眉心藏着无奈,“先生,你的身体似乎禁不起这般折腾。”
  在胤禛让苏培盛去传大夫的时候,耳边还听着温凉一本正经的解释,“贝勒爷此言不对,某并没有折腾,只有两次。”然后两次都被胤禛撞上了。
  大夫过来后,又是接连开了一串看着便觉得嘴里发涩发苦的药材,温凉淡定地送走大夫,然后和绿意商量,“一天一碗。”
  绿意轻笑道,“格格,大夫说的可是一天两次。”她拿着药方出去,还得赶着取药,然后给温凉熬药才是。
  温凉坐在原地,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散散地落在温凉身上,侧脸在阴影中似带着莫名委屈的感觉,看得胤禛心里好笑。
  不曾想,温先生竟是如此排斥苦药。
  温凉打一开始对良药苦口这件事情是坦然接受的,奈何手骨折断那几个月一连不断后,自此对良药这两个字产生了莫名的抵抗感,的确是很可怜了。
  “先生,良药苦口,可不能随意来。”胤禛说道。
  “某知道。”温凉点头,只可惜绿意看得严,不然外边的树木倒是合适的地方。
  胤禛走后不久,屋内散发出一股药味,温凉闻着那味道,闭目养神决定当做不知,好好休息方是正理,等温凉一觉醒来,又是夜晚。
  随着时间推移,晚春的夜晚仍带着微凉的弧度,温凉睡得一身汗,起来擦了擦身子,又换了衣服,决定搬着椅子去外头坐坐。绿意朱宝苦劝不得,只能拿了个小毯子给温凉盖着,生怕这转眼间又伤寒了。
  好在温凉坐下后也不折腾,慢悠悠地晃着椅子,然后仰头望着星辰,怡然自得的模样倒是舒坦。
  等到温凉把病养好的时候,已到了四五月,康熙避暑塞外,开始了又一次点阿哥随行的日子,胤禛被幸运地再次点中,然后收拾收拾出行了。随着贝勒府的主人离开,四贝勒府又安静下来。
  温凉在胤禛离开后,开始把注意力投入了航海一事上。既然现在胤禛对这件事情已经开始看重,那么温凉或许可以存在着某个念头。等到十年八年,他或许能出海,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航海技术如何了。
  温凉这般想着,手上的姿势却是不停,朱宝进来斟茶,看着温凉左手持笔也毫不惊讶。最开始见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为何格格要练习左手,等到后来温凉胳膊受伤后,朱宝看着温凉不受限制继续奋笔疾书的时候,顿时觉得温凉深谋远虑,果真是全才。
  等到手头要写的东西写完后,温凉这才停下动作,稍微活动了筋骨。他径直去屋内换了件衣裳,然后准备去外面走走。说来,到了古代这么些年,温凉发现他最为习惯的,便是梳妆打扮和换装了。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装束,如今便是一天换上十套衣服也不是大事。
  温凉出行,绿意自然跟着,这炎炎夏日,在京城的确是难捱。
  胤禛走前还曾询问过温凉的意见,只是温凉不想惹事,康熙四十年后就开始进入多事之秋,他便婉拒了。
  温凉自个撑着伞,身后绿意也自己撑伞,着实是一道景观。毕竟寻常时候下人们见到的多事奴婢给主人家撑伞,哪有主人自个撑伞,丫鬟又自己打伞的道理。只是前院的人来来回回这么多,也都见惯了。
  温凉想去的是花园,那里头假山附近引着流水,夏日里是个清净的场所。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在石头小径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毕竟温凉也练过武了,这敛息安静的习惯也是在的。
  经过假山时,微许的动静惹来温凉侧目,即便不曾仔细去听,温凉都知道是有人藏在假山对面说着悄悄话。对着这一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温凉微挑眉,他本以为温和看着的电视剧够没有逻辑脑子的,没想到现实可以比电视剧更加不符合逻辑。
  即便藏在假山后又能如何,窃窃私语只惹来旁人关注,躲在后头又不能知道前头的情况,若是不慎露出马脚,便是连逃走的地方都没有,怎会有人真的以为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凉不欲去听他人的私事,本打算继续往前走,只是绿意却大不敬地轻轻扯扯温凉的袖子,脸上带着薄怒,用口型说道,“格格,他们在说您的坏话。”
  温凉被绿意的动作带得一顿,这差错间,对面的话语便接连不断地传过来了。
  “那些幕僚先生还好伺候吗?”
  “得了吧,还不如格格那边的日子快活,只需要伺候格格一人便好了。幕僚先生们是人数不多,可伺候起来也忒麻烦,文人挑三拣四。”
  “可是格格那头,嘻嘻,不是有人说是这个吗?”
  “要死了,你比什么手势,人家虽是女子,却是大家,又是贝勒爷看重的幕僚,你别作死!”
  “哼,我就是说说,在这谁又能知道我俩说了什么。你看呐,满人的习惯,就是家奴才受看重呢,你别看贝勒爷面上看重格格,可谁知道心里怎么想?要我说,咱苏公公才是头一个。”
  “这怎能比?格格是幕僚,公公是贴身伺候的,本就不一样。”
  “嘿,你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咱皇上那头,受重视的满臣都是自称奴才,那汉臣,可说的都是臣。君臣君臣,家奴家奴,那亲密可不一般呐。”
  别说,那摇头晃脑沉醉的感觉,温凉倒是感觉到了。
  两人话语间涉及温凉的不多,但另一人那种若有若无的轻视感让绿意听得心里异常恼火。他们说的话倒是有些许道理,如今朝堂上也的确是这样的模样。在康熙面前,满臣自称奴才,汉人自称臣,除开满汉间的差异,也的确是因为大清更亲近满人。
  这也是为何在贝勒府上,家生子比外头买来的奴仆更受欢迎的的缘由。
  可说话可以,拉踩却不成。绿意扬声说道,“不知是哪来的污言秽语,张公公对下面的人还是太好了,一旦贝勒爷不在,便连说话都不会了!”
  温凉本是打算不管,见绿意比他还生气,却是停下来任由她施为,很快张起麟便赶过来把两个跪倒在地猛地磕头的內侍带走,言语间多有歉意,“格格,此事是奴才管教不周,还请格格原谅则个。”
  “张公公不必多礼,多舌八卦是人之常情,只需教管一二便可。”温凉淡淡点头。
  张起麟面上笑着应着,抓头就把这两人抓了个典型狠狠重罚。这贝勒爷刚走,这股子妖风刹不住还了得,果真是他这段时间吃斋念佛心慈手软了,不然可不得是如今的场面。
  温凉一路无话,绿意小心翼翼地看着格格,生怕他有半点不顺心的模样。以温凉这般性格,最后还是被绿意的视线盯得受不住,停下来说道,“方才的事情并不需要记挂,碎言碎语罢了,只是小事。”
  绿意抿唇,看起来有点拘束,“格格不嫌弃奴婢多事便好。”
  温凉摇头,忽而问道,“你对着我自称奴婢时,觉得难受吗?”他并不是要做正义化身在古代提倡人人平等,只是听着刚才的话语,心中有所感念。
  绿意茫然地摇头,“这不是该有的称呼本分吗?”
  温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又看着绿意,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这么说,爷是希望我唤他主子?”
  绿意猛地咳嗽了几声,纯粹是被自个的口水呛到了。这格格思维的跳跃程度,她是真的跟不上了,怎么突然又说到这件事情上来?
  温凉默默转头,看着绿意的模样,应该是不想了。
  远在塞外的胤禛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吓着了眼前的胤祥,“四哥,你没事吧?”
  

第三十八章
  胤禛坐在屋内,外头风声飒飒, 着实爽利。胤祥听着方才四哥一个接着一个的喷嚏, 看起来很是担忧, 莫不是这两日在外奔袭忙碌,让四哥累着了?
  胤禛摇头,“无事,你别挂心。倒是你, 不在外头, 怎么进来了?”虽说是塞外避暑,行宫内还是有许多可逛的地方。胤祥是头一次跟着出来, 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
  胤祥笑嘻嘻地看着胤禛,“我这是觉得四哥一个人, 还是进来陪陪四哥吧。”
  胤禛的脸色微暖, “不必如此, 我是有事要做。你出去陪着胤祯他们吧。”胤祥扁着嘴趴在桌子上,“外头那么些人看来看去都一样,不会有事的, 四哥。”
  见着胤祥痴缠,胤禛也没有再劝,埋头把事情处理完后, 已是到了晚上。
  康熙宴会,阿哥皇子们都出席了,就连随行的大臣也都自然了些,到了宴会后期, 彼此间敬酒也是常事,康熙并未禁止,反倒是乐呵呵地坐在上首和胤礽胤眩怂祷啊�
  胤禩端着酒到了胤禛身边,温润如玉的模样引来旁边几位老大臣的默默点头,“四哥,这杯酒我敬你,若是弟弟有些许不周,还请四哥原谅。”胤禛没说话,端着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只是胤禩喝完酒后并未离开,而是又取了杯酒站在胤禛身边看着场内的情况,许久后说道,“四哥,看着场中热闹的画面,怎么你还是这般严肃的模样?”他语调中含着笑意,不似是批判,反倒带着调侃的意味。
  胤禛淡淡说道,“我高兴。”
  胤禩好奇,转头又看着胤禛,“四哥现在很高兴?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心里高兴。”胤禛饮了口酒,看着胤禩有点闷闷的表情,招手把胤祥叫过来了。
  还没等胤禛说话,胤禩便知道胤禛要做什么,便先开口,“十三弟,你看四哥现在的模样像是高兴吗?”胤祥方才在那头被两个哥哥灌酒,好不容易被胤禛叫来逃脱了那个场面,心里正高兴呢。抬头看了眼胤禛的模样坦然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四哥到底高不高兴,但我知道四哥挺放松的。”
  胤禩看了眼胤禛,又看着被胤祉叫走的十三弟,眼色渐沉,“四哥是想说些什么?”
  胤禛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漠地说道,“八弟想太多了。”他脚步不顿,人已经掩盖在人中去了。胤禩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的酒杯早已被他的体温浸染,变得微热起来。
  他也一口饮尽,可惜这种酒温暖后便不好喝了,带着种无法祛除的涩味。如同胤禩现在在灯火下明明暗暗的神色,看不出情绪,却带着几不可觉的薄怒。
  ……
  温凉在屋内奋笔疾书的时候,也曾狠狠打了喷嚏。在排除了伤寒的可能后,温凉突然想起来,现在康熙四十一年,那日后乾隆的母亲钮钴禄氏也约莫在两年后会在选秀中被赐给胤禛,随后直接到了康熙五十年生下弘历。
  如此算来,温凉倒是得开始查查这间事情了。毕竟温凉也曾听闻过,康熙晚年的时候对胤禛四子弘历异常疼爱,甚至带入宫中管教。这样的传闻虽然只是传闻,却不一定没有任何的根据。
  人所下定的任何决算都是由各方面汇集而来的数据所造成的,弘历的聪慧或许也是促使康熙选择胤禛的又一个原因。即使温凉对乾隆并没有太大的好感,不过这不代表着他对此不上心。
  温凉一边漫不经心地掀开纸张,一边把屋外守着的朱宝叫进来,“朱宝,你派外头的人去查查看,如今京城中钮钴禄氏十岁往上的女娃有多少个,又分别是什么情况。”如今温凉派人查这种事情自然简单,朱宝心中疑惑,也不敢询问温凉的用意。左不过格格有自个的心思,他们看不透罢了。
  等到朱宝拿着温凉所要的资料回来时,他也不曾想到,他竟是第一次看到了格格面无表情之外的神色。
  ——惊愕。
  他从不曾看过格格有如此明显的情绪。
  也不该这般说,相较于格格,哪怕只是在面上流露一丝,都可以算作是惊天动地的情绪了。
  如今温凉便是在眉宇间带着惊愕,眉头紧蹙,把朱宝带来的数据看了几遍后,又用力地压下,“朱宝,你确定没有任何的遗漏?”
  朱宝不明白格格为何对此事如此看重,低头说道,“格格,奴才派的人都查清楚了,京城中钮钴禄氏并没有年满十岁的女娃。只有两家有着两岁的女儿,除此外都是超过十五。”绝大部分都嫁人了。
  温凉眉心的皱痕不散,他盯着白纸黑字关于四品典仪官凌柱的资料,他膝下,只有一个两岁的女儿。即便那个女儿再怎么天资聪慧才貌双全,等她长成之时,储君争夺都走向尾声了,这弘历还生不生?
  温凉摆摆手让朱宝下去,把系统叫了出来,【如今的事情,不是你们搞的鬼吧?】在头脑中的话语虽然平淡,但系统跳出来的时候莫名带着点无奈,【请宿主不要带着恶意情绪质疑系统,系统本着真诚待人的原则,已经告诉宿主关于历史的不确定性。此世界中,钮钴禄氏的岁数与宿主所知记录不同,只是微末的偏差,并不影响。】
  并不影响?
  温凉把那些查到的东西烧掉,心里淡淡哼了声。如今连胤禛之后既定的皇帝都不一定存在了,还叫做微末的偏差?
  事实摆在眼前,温凉不会再思考没用的东西。乾隆是否存在不关他的事情,他只需要让胤禛上位便可。这几年在胤禛身边出谋划策,温凉对胤禛此人的评价还算可以,不是那种史书所载锱铢必究的人。只是钮钴禄氏不在了,温凉曾记得胤禛有得过时疫,那似乎是钮钴禄氏伺候好的,如今这既定的人不在,下一个会取代她的人是谁?
  温凉可记得,时疫的致死率也挺高的。
  数年后的事情,现在想再多也无益,或许日后这胤禛府内的四子会是这原来的几个妻妾生的?到时候他会建议贝勒爷把他的名字取为弘历,如此就没问题了吧。
  温凉面无表情地猜测。
  温凉这一出小小的异样并没有惹来朱宝等人的注意,等到晚上朱宝进来的时候,温凉的情绪早就恢复了正常。如此一来,朱宝只是在心里疑惑片刻,便把这件事情忘却了。他如今的主要职责再也不是盯着格格,这不重要的事情自然没有汇报。
  九月,康熙回来不久,又带着众位阿哥南巡,胤禛回来不久,又匆匆地走了。一年中倒是有大半的时日都跟在外头,人都被晒黑了几圈。胤禛的相貌倒是不错,即便是黑了,人也不显得难看,只是随着年龄增长,他越发淡漠了,素日里也很少说话,倒是落了个踏实的评价。
  康熙和太子爷的关系仍然是未解之谜,处在一种时好时坏的情况中,又有胤眩谂员呱糠绲慊穑旅婕父霭⒏缍际切⌒牡乇茏呕鍪隆?杀苊獾昧嘶鍪拢幢苊獠涣苏疚弧�
  胤礽再如何不喜欢胤禛,可对上胤眩氖焙颍范G仍是他的帮手。而胤禩的养母是惠妃,而直郡王胤眩质腔蒎那鬃樱闶秦范T本人不说话,也是自动归属于大阿哥的麾下,这有时候遇到问题了,便不得不主动出来说话。
  南巡闹出来的事情也不少,只是这一切都戛然而止在太子胤礽生病的时候。
  康熙当即便在德州停下来,然后又召了索额图来侍疾。
  胤礽这病的确很重,人都到了昏迷的程度,父子间的问题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康熙悉心照顾着胤礽,父子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等到太子爷神智清醒后,康熙当即决定为胤礽中止了这次南巡,启城回京。
  回京的路上,大阿哥一派的人都显得很安静。这一次太子的病状来势汹汹,康熙自是忘却了别的事情,一心只担忧着太子的身体。若是在这个时候还跳出来闹事的话,定然会成为康熙泄火的源头,君不见这几日连梁九功都被狠狠责骂了几次。
  等到京城的时候,太子的身体总算是开始恢复了。因着这一次重病,太子倒是因祸得福,父子两人的关系从冰封期回到了蜜月期,便是朝堂上的时候,康熙也开始频频听太子的意见,多有赏赐。这一次南巡的交锋,却是胤眩淞恕�
  胤礽志得意满,不过前几次的经验让他暂时压着喜悦的情绪,也开始对胤禛态度柔和起来。胤禛也算是个可用的助力,若是跟从前般往外退,遇事可得不偿失。
  太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事情早已曝光,康熙虽因弘晖的事情重重责骂过他,不过并没有透露出那个西洋瓶是被胤禛发现的事情,太子至今还以为是康熙的人发现了此事。若是他知道的话,定然就不会以为胤禛还会相助他了。
  康熙不说,实则也是为了保护胤禛。他的确是不曾想到,胤礽竟然真的会对胤禛的子嗣下手,这一遭的事情让他把其他几个阿哥身边的人也查了遍,免得又出现这样的事端。若是让胤礽知道,胤禛对此事心知肚明的话,或许被下手的那个人,就会是胤禛了!
  胤禛对胤礽的示好态度平淡,颇有着闲鱼野鹤的意味,倒让胤礽心里其他的想法去掉了几分,两人看似又开始关系良好起来。
  温凉在胤禛回府后不久,刚把手头上现阶段的资料整理完毕。朱宝每次看着那一叠高的东西都发自内心的感叹,怪不得格格能混成个人样,而他们只能混成个奴才。这一口气写上百万的字数,这等毅力便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而且格格总是处在删改的过程,废稿都和原先的一样高了。
  “绿意,你说格格在作甚,看起来不像是小事。”朱宝回忆着他们的前任铜雀,似乎便是把这样的东西暗自献给了贝勒爷,然后惹来格格的不快,直接走人了。
  绿意手不停地缝着荷包,上次格格带着个荷包突然断了线,这让绿意觉得非常羞愧,这几日勤练女红,便是为了下次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上次外头的人非议格格,我请了张公公责罚了一顿,你是想来试试看?”那次她自个动手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没有张起麟动手来得理直气壮,让人皮紧。
  “我这不是关心格格,心里担心呀。”朱宝讪讪地说道,他的确是有点八卦了,不过他这张嘴的技能估计就点在八卦上。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自然清楚,这院子里面的人渐渐变多,能一起说话的人还是只有绿意。剩下的那几个虽然也是来伺候的,可是看着格格从来不让他们进屋内的架势,朱宝心里也是高兴的。
  他和绿意,在格格心里还是不一定的。
  “好了,格格要怎样是格格的意思,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赶紧带人去烧水,今晚格格要洗漱。”绿意低头咬断细线,然后漫不经心地嘱咐道,“可别忘了上次那几个粗手粗脚的,烧水还不记得加冷水中和,真是一群笨蛋。”
  朱宝默默去做事,忽然觉得绿意越来越犀利了,头两年的时候还带着点柔美,如今便只剩下强悍了,难道是在格格身边待太久的缘故?他一脸茫然。
  屋内,温凉早已点亮了烛光,然后开始一点点地看着手头写好的稿子,再一点点校正。没有弄好的东西,他是不会呈现给胤禛的。
  “格格,该吃晚膳了。”绿意进来提点道。
  温凉把手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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