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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格格"有礼-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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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把被角给盖回去,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
不多时,铜雀采了花枝回来,粉淡色彩的确好看。她把花枝插在玉瓶内,笑着说道,“先生,园子中的话开得很好看呢。不过刚才奴婢经过花园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贝勒爷的身影,似乎看起来不怎么舒服。”
温凉抿唇,默默地往被褥里面缩,闭上眼睛看起来好似是打算睡觉了。铜雀的动作立刻轻之又轻,似乎是害怕叨扰了温凉的休憩。
待铜雀端着东西出去后,温凉又重新睁开了眼睛,望着顶上熟悉的床帐思忖了片刻,终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好生休息了。
他的确困倦,精神也很不舒服,待眼皮子刚刚阖上没多久,便真正入睡了。
与此同时,温凉恢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内。康熙帝本来就等着这结果出现,待确定了温凉没有问题后,这压在心头的石块才总算消失了。
康熙神色和缓了些,瞪了眼梁九功,“你倒是说说看,现在查出来什么东西了?”
梁九功谨慎地斟酌着语气开口,“奴才这些时日排查了御马监的人,并从中抓出了几个有嫌疑的小子。有两人曾靠近马车,其中一人认罪给马料中加了能让马发疯的药物,但那残缺的蜡块无人承认。”
梁九功说这话时很是谨慎,生怕言辞不慎让康熙帝发怒,毕竟他们的确是还没有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任何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必定有存在的原因,也能寻到发生的脉络,更何况此事是在宫内发生的,可梁九功能找到的线索甚少。御马监那几人身上并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是谁指使这件事,康熙帝最想知道的莫过于此事了。
康熙帝冷哼了声,“怎么,在宫内的事情,你梁九功若是还查不出来,这底下的位置是嫌弃做得太过舒坦了?”
梁九功打了个激灵,讪讪地说道,“万岁爷,奴才定会有个结果。”
康熙帝说是让梁九功在查,其实御前侍卫也一并在查这件事情,若是查不出结果来,也不能把全部的罪责都落到梁九功一人身上。因而他只是瞪了眼梁九功,冷声道,“朕再给你三日的时间,若还查不出什么东西,你自个去慎刑司吧。”
梁九功连忙点头,若不是今日温先生清醒的消息让康熙帝开怀,这三日后的板子如今可就得落到身上来了。
虽然梁九功心中潸然泪下,但这时间还是过得挺快的,转眼间又过了两日。
卧床休息的温凉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便是偶尔在庭院中舒展手脚也是可以的。眼见着温凉的身体基本恢复完全,御医也回宫复命去。
温凉眯着眼睛坐在庭院中,树干旁边安着靠椅,他坐在此处晒太阳,不暖不热的秋日总是令人舒畅,在这般柔和的日光下,便是看书都是一件趣事。
温凉膝盖上摊开的书籍还未曾看过两页,绿意便无奈地站在廊下说道,“先生,您又指使铜雀帮您拿书去了。”温凉刚恢复起来,胤禛特地让他们好生看顾着先生,千万不能劳累。
温凉淡然地阖上书籍,顺手把脚下趴着的温良给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做出一派安详和谐的模样。
屋外有人扑哧一声笑起来,继而靠着墙壁哈哈大笑,恨不得在地上滚两下来表示此刻丧心病狂的笑意。
胤禛一个暴栗敲在胤祯脑袋上,拎着他进门,“先生不必管他。”
温凉点头,“自然如此。”
这一来一往中,淡定地决定了胤祯的入门待遇。胤祯挣脱开四哥的手掌,“合着你们俩一唱一和啊!”
第六十二章
八贝勒府。
胤禩在府内来回的踱步,神色略显焦躁。他的身边坐着的人便是阎宽, 此刻阎宽的脸色也很是阴沉, 这主人和幕僚都不约而同地表露出这等态度, 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
胤禩重新落座,无奈地说道,“闫先生,那动手的人真是愚蠢至极。”
这已经是这段时日他们所进行的第三次对话。
阎宽阴测测地说道, “那人该死!”
宫中乃是康熙帝盯得最为严密的地方, 如今轻而易举便被康熙帝盯住御马监,哪怕阎宽早就把一切都收尾抹平, 可若是有一两个撑不住,那么胤禩可就倒霉了。
胤禩神色肃穆, “的确如此。”
眼下康熙帝正在大肆追查此事, 胤禩若想不自个出事, 就只能寻人来顶替了。他可清楚以皇阿玛的能耐,早晚还是能查出此事。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温凉的马车应该靠近禛贝勒府时才会发疯, 那处人烟稀少,失控马车的速度会更快,这让守护的侍卫难以追赶上。而且温凉所中的毒物也会在此刻发作, 造就温凉昏迷不醒的假象。
那药物无色无味,融入了温凉所接触的马车门框,只消手掌与之接触便能侵入体内。等温凉毒性发作昏迷的时候,那门框的药物早就散发干净寻不到踪迹。便是任何人都会以为温凉的昏迷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
普通的大夫无法探出毒性, 便是连御医也不定能脉得出来,若是三日内都没有解药,温凉便会在睡梦中死亡。为了这个目的,胤禩当然愿意冒这点小小的风险。
只是未曾料到,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大错特错!更别说这该死的毒药完全不管用!若是温凉真的中毒,那早该死去。若是没有中毒,这昏迷十几天又是为何?!
早发疯的马,诡异的毒,以及如今康熙帝的大肆搜查,都让胤禩神经紧绷。
阎宽的计谋从一开始便很好,只是他无论如何都猜测不到,有个非人的存在彻底扰乱了这一切,导致了这场缜密的阴谋成为一个四不像。
……
这段时日,清宫内的气氛异常冷肃。
先是废太子的事情,好容易冷静下来些,还没等两日,又遇到了温凉出事。清宫又重新恢复那些时日的冰凉。接连两件事情致使康熙帝的脾气异常火爆,前日刚在朝堂上发火,驳回所有关于前太子的奏折又罢免了数人的官职。
这几人的官职实际无足轻重,可分别属于不同的派系,康熙帝此举仅是在警告某些人安分。
令人诧异的是,在这场风波中,胤禛却却完全没有涉及到,甚至康熙帝还褒扬有加。有人心中疑虑,又许是因为前些日子闹出来的事情罢了。
胤祯连着又憋了十天,好容易等到了温凉恢复的消息,在下朝的时候把四哥给堵住了。因着废太子的事情,胤祯前后在宫内老实待了仨月,风波刚过去又遇到了温凉的事情,那日胤祯刚好头次出宫,后来还被胤禛给打包送回去宫内,的确是闷了许久。
自从胤祯知道了怎么对付胤禛后,这撒娇滚打的姿态可是运用得越发纯熟了,在没旁人的情况下是完全不要面子。最终他是打着去看望温凉的名头出宫的。
岂料胤祯随同胤禛入府,来到小院时,一眼见到的就是一贯清冷的温先生面无表情撒谎的模样,这反差乐得他差点在地上打滚。
胤禛把胤祯随意地拎到了石椅边,压下了温凉打算起身的动作,“先生身体不适,还是坐着歇息吧。”
胤祯眨眼间就把刚才的对话丢到脑后,认真地端详起温凉的脸色,片刻后神色轻松地说道,“爷倒是觉得你恢复得差不多了,看起来脸色红润有光泽,倒是比四哥还正常。”胤禛看都不看,随手又拍了一记胤祯的后脑勺,伴随着胤祯跳脚的声音温和地说道,“不用理他。”
温凉抿唇,撸着大猫的背脊道,“爷的身体如何了?”
胤禛一顿,道,“还可以。”那日温凉开口让他看御医的时候,胤禛便知道温凉已然猜到了。
胤祯眯着眼在两人身上打转,“四哥,你们两人说话喜欢打哑谜?就不能痛快点。”
温凉慢条斯理地说道,“十四爷,某与爷只是在聊熬夜与猝死间的差距,您可以要插一脚?”
胤祯狐疑地看着他,“刚才明明就没有这样的对话,你在撒谎。”
“所以十四爷是听不懂。”温凉默然下了个定义,然后又继续低头撸猫。
胤祯撸袖子,又默默被胤禛给撸下来。
被怀疑智商奈何兄长又不肯偏帮的胤祯坐没一刻钟便气呼呼地走了,胤禛派了人跟着后才回转过来,看着温凉道,“我算是知道上次为何他与先生单独见面后,为何气得那般模样,又恍然开悟,原来皆是先生的功劳。”
温凉道,“是十四爷自个聪慧。”
胤禛朗声笑道,“先生这般话总是信手拈来。”
温凉不以为然,见着胤禛渐渐收敛了笑意,自是知道他有话要讲。
“那蜡蜡块太过诡异,不得不防。”胤禛目含煞意,只是话中并不在意幕后人的身份,看似早已清楚此人究竟是谁。
温凉颔首,神色淡淡,“的确如此。某的确是因那蜡块中毒?”
胤禛道,“那蜡块藏在马车内,该是无误。宫中御医也是因此才制住解药。”
温凉心知不止如此。
此事实际上并不只有一层算计,而是两层。宫中动手的人,以及系统。
按照第一个系统的表现来看,此次该是有它参与,这才有了后续的威逼利诱姿态。若是舍弃掉系统这个点,从头再捋一遍,便是有人试图在马车上动手脚害死他。
驾车的马匹被下药已经是确定的事情,然在温凉有宫中侍卫与贝勒府侍从的保护下,失控的马车并不能真的给温凉带来多大的危害,毕竟身边能人众多。
那背后的寓意是什么?
温凉认真地把事情过了一遍后,心中有所结论。
系统不可能凭空无缘无故地给温凉下药,至少得在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才能动手。那么这个计谋还是跟那日发生的一般,先有马车失控,后有中毒昏迷,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药物被置换而已。
温凉和胤禛的那场对话最终无疾而终,并非是他们无话可说。只是最后的交谈却是陷入了一个僵局,两人对面却静默以对,温凉最后询问了胤禛那辆失控的马车。
胤禛道,“马车的残骸被御前侍卫带回宫内,只是并不曾查出些什么。”温凉认真思索后,只能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下,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无论如何都是不足够的。
胤禛似乎也觉察到了这点,主动转移了话题,“不知先生对十四如何看?”他意识到他每次寻温凉都是为了公事,若是别个也便罢了,可如今胤禛既然明了他对温凉的心思,如此便不该了。
他所希望的终究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大雁单飞。温凉为人他很是清楚,莫说情感,便是他自个,若是对胤禛的大业造成阻碍,想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除去自身。
以他一如既往的态度来看,温凉同样是人,冰冷是有,淡漠也有,可终究会养成习惯。对比数年前温凉的模样,如今的温凉已是温和些许了。
未来并非不可有,想法并非不能成,只如今大业未成,又有传宗接代的责任,以及那高高在上的皇父……胤禛思虑的东西更多。冷冽的视线在触及温凉时又化为微凉,前途漫漫,可若是不能与此人为伴,便是有再多的乐趣也甚觉无味。险阻在前,不闯闯又怎会知道难易?
温凉察觉到这一刻的气息变得不再相同,他不明内里,淡声说道,“十四爷的性格仍需磨砺,可比起数年前已是好上不少,与爷的关系也越发亲密。如此对爷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胤禛摇头,目含无奈,“先生真是任何一件事情都会牵扯到公事上去。”
温凉眨了眨眼眸,望着胤禛一本正经地说道,“某是爷的幕僚,如此不过是该做之事。”
胤禛半真半假地说道,“若是我不打算与你一直聊公事呢?”
温凉沉默半晌望着对面冷意散去的胤禛,花了几息的时间,试探地说道,“就,下棋?”根据他这些时日从康熙帝那里得来的经验,这或许是一个好答案。
不,这不是个好答案。
如果温凉知道这接下来意味着他需要日日与胤禛对弈的话,他定然会把那句话塞回去,然后沉默寡言一句话都不说。
胤禛倒也没那么折腾他这位病患,只是日日来探望温凉,同时还假借让温凉休息的名头逼着温凉在睡觉与下棋中二选一。
好在他们并没有真的在下围棋,而是五子棋。
五子棋相传起始于尧帝时期,若是仔细算来比起围棋的历史还要悠久。只是从典雅大气中来选择,文人骚客更加偏爱围棋博弈罢了。
走五子棋并非不需动用脑力,在与围棋相同的棋具上,如何使得对方落败,同样也是需要智力比试。只温凉在五子棋上向来不喜爱动脑,总是随心所欲了些,便是屡屡落败也不以为意。
胤禛不过与温凉走了一次,便知温凉心意。次日前来时,与温凉下棋的时候,倒也是不曾过脑,瞬息便夹棋落盘,你来我往间异常随性,到了晚间胤禛离开的时候,两人数十盘对弈结局乃五五之数。
这对温凉来说还真的成为了一种别致的放松方式。
与胤禛下棋时,温凉的头脑尽数放空,视线虽落在棋盘上,指尖也不时夹着棋子,可落盘与思绪是全然不在棋盘上,待最后或是黑子或是白子占尽优势后,又瞬间回神,开始了下一场局。
尽管绿意不能理解,为何对弈这般费神的事情居然会成为先生放松的方式,她也不曾多问。
在身体恢复后,绿意又开始接管着温凉身边的事情,尽职尽责地每日提前为贝勒爷与先生备好器具。
等温凉彻底喝完了御医留下的药包后,他也终于能够离开小院。而就在此刻,胤禛带着一身寒意从清宫回来,顺便也带回来另外一个消息。
胤祉被圈禁了!
今晨早朝后,三贝勒被康熙帝叫入乾清宫长达半个时辰,说了何事无人得知,只隐约听到了康熙怒骂及东西破碎的声响,等胤祉从乾清宫出来时,便是被御前侍卫押送的模样,直接在贝勒府就地圈禁!
温凉顿时言道,“万岁爷认为三贝勒便是动手的人?”
胤禛在外书房踱步,邬思道同样在侧,如今他以他的才能真正在贝勒府站稳了脚步。哪怕近在京内不是他能发挥的最佳地方,邬思道也做得很好。
“此事,不当是三贝勒的风格。”邬思道有条不紊地说道,一个人动手如何总是有迹可循,三贝勒心思阴沉,下手毒辣是有可能。可是以胤祉这些年状似安静的模样,加之此次针对温凉的事情太过缜密,环环相扣,与胤祉先前的表现相差过大。
事有反常即为妖。若胤祉有这般谋算,此前也不会在府中惹出这般事情来。
“只是此事太过迫切了些,反倒露了痕迹。”邬思道沉吟片刻,又道,“缜密与迫切相结合,若不是此事定为同一人下手,邬某倒是要认为幕后是两人了。”
温凉此事的确看起来破绽百出,不论是那发疯的马匹还是近在咫尺的距离,能在距离皇宫如此近的距离上弄出此事,便是愚蠢至极!可邬思道仔细斟酌后,深以为这计谋本该老道深沉,只是落到实处不知为何如何急切,反倒落了下层。
温凉本在沉思,因着邬思道的话语了然明悟,原来如此!
追根溯源,还是落在温凉身上。
此次针对温凉的,确是两方。一则马车动手之人,二则是希冀要挟温凉的前系统。系统替换了毒药,可温凉是宿主,前系统不可能真的让他死。那么提前马匹发疯的时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彼时靠近清宫,来回通讯及时,距离仁和堂也不远。且道路有车轿来往,并非一马平川的空旷场所,马车再癫也不会快到哪儿去。若是温凉出事,也能得到及时的救治,且毒药看似凶险,可也直接替温凉暴露了幕后有人的事实,令康熙帝大为肝火,动怒搜查。
既是如此,这破绽百出便有了根源。
幕后人无论如何都猜测不到,会有这样如天方夜谭的事情。
温凉整理思绪的同时,胤禛点头,“王露说得不错,胤祉看似老道深沉,实则不过尔尔。且此事也不是胤祉的手笔。”他的态度笃定,更似一锤定音。
温凉回神,认真说道,“不论是谁,单以邬先生的话语来看,若是谋划得当,造成某自然死亡的可能性也不小,至少七成。这值得冒险。”此次失败只因为额外因素,不然温凉倒是真的要遭遇生死劫难了。
他与邬思道关系虽尚可,可甚少称呼邬思道的字。若是认真论来,温凉几乎从不称呼旁人的字。
胤禛摇头,视线在温凉身上如蜻蜓点水一瞥,又悄然移开,“我在胤禩身侧安插了人手,此事我早便知道,本不会有这般结果。”温凉本不该出事。
这是胤禛最大的疑虑。
若真的按计划行事,那毒药早被胤禛着人替换,连事后收尾都有了计策,可温凉依旧中毒昏迷,若非是临时更变了主意?
胤禛更认为是内线反水。若是如此,相关的链条就需要大动。
屋外日头温暖,几缕调皮的光线透过窗框偷溜,洒落在桌面上。胤禛清俊的模样掩在暗处,看不清楚神色,只隐约感觉屋内的气息变得更加清透些,便是外面日头如何也无法盖住这一室清寒。
温凉忽而开口,“以八贝勒对某的看法,此次当是真心要除掉某。既然今日是三贝勒被斥责,想必此事该是了了。”怪不得此前胤禛有此提醒。
此事在康熙心中定然有了判断,不若也不会圈禁胤祉。
此举小半是为了温凉,大半却是为了康熙自己。康熙帝对温凉的看重如斯,竟还有人对他动手,这岂不是对皇权蔑视?又有在宫中给马下毒的事情在前,这如何不让康熙既惊又怒?
是胤祉也罢,不是胤祉也罢,此刻康熙更需要的是立威的靶子,胤祉被栽赃陷害也好,倒霉也好,百口无言,此事在康熙眼里认定了,便难以脱身。
既无人能推翻康熙帝的意思,那此事明面已经了结。
胤禛淡漠言道,“于皇阿玛而言自是如此,只是我和老八的事情尚未结算,倒也是笔烂账。”语调虽淡,可那漠然中隐含的阴鸷透露出胤禛的暴怒。
面不曾露,喜怒藏于心,如不是此刻眼前二位皆是可信之人,胤禛神色都不曾变化。许是如此,胤祯一直认定他家四哥乃冷面是也。
温凉似是不曾觉察,不为所扰,“爷的内线可是八爷亲信之人?”若非如此,此事不可能透露出来。
胤禛眉目清冷,道,“确是如此。不过此人与常人不同,我得以招揽,是他同我做了个交易。”交易内容如何便不必详言,寥寥数语足让温凉知晓胤禛的意思。
人心难测,若是胤禩那处有了更能吸引的条件,此人又是否会投诚?况且他本来便是胤禩的人。胤禛本便多疑,怎不会多加猜忌。话又说回来,身处漩涡中心,不多疑多忌,又怎能安然存活?
温凉摇头,“此事蹊跷,某倒以为刚才邬先生所言有理,许是后面有不止一人。心有灵犀,也不是不曾有的事情。”
邬思道轻笑道,“温兄所言有理。”此事虽难,可也无外乎那么几个原因,若是碰上那小概率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
胤祉圈禁又引发了朝堂上的一系列动荡。
原本胤礽被废后,直郡王便顺理成章成为明面上备受瞩目的阿哥。自古以来,以嫡长子为尊,胤眩涫鞘樱梢彩浅ぷ樱湓谝恍┐蟪佳壑斜闶乔〉钡娜搜 �
即便有无数太子不曾继位,也有许多英明的君主并非嫡长,可嫡长子继承制在这数千年来几乎不曾被动摇过,依旧占据着重要地位。
而除开胤眩猓酉吕幢闶秦缝碛胴范G二人了,因着这两位也是年长的阿哥,在那些守旧的臣子眼中也是颇有分量,岂料眨眼间又倒了一位。不过半年间,朝廷的局面骤转,明面上很是沉默,暗地里的心思更加活跃了。
康熙四十四年八月,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京城内来往人群无不面带笑意,昂首阔步。相较于夏日炎热,秋天总是更得人喜爱。
康熙帝这些时日倒是清闲,派了梁九功来看过几次温凉的情况,只是似乎出于某种考究,他不曾把温凉召入宫内。
温凉也清闲自在,直到今日方才出府。
只是马车旁的侍从增加了几个,倒是让胤禛这份看重落到实处。上次出事时,府内的人早已在康熙那里落了记号,如今光明正大行事也无碍。
温凉此次欲往常去的书铺,当初曾在此定好了他所需的书籍,而后遭遇了这么多事,温凉也不大确定书铺是否还留着。
待温凉到了往日常去的书铺时,书铺老板亲自迎了上来,含笑着说道,“先生总算来了,若是您再不来,小的可是要懊恼了。”
温凉淡淡道,“此次的确是失约了。”他示意绿意,绿意把剩余的一半金额交给了老板。老板接过后脸色微变,“先生,这太多了。”
温凉径直擦肩而过,往屋内走去,“剩下的,便做违约金吧。”
老板挠头,违约金又是何物?只是上下语境结合一下,老板勉强明白了温凉的意思,顿时喜笑颜开地收下了。
温凉是他们书铺的大主顾了,常年在此订书。老板本身也有点门路,基本能满足温凉所需,一直至今仍有合作。此次温凉所定书籍昂贵,便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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