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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格格"有礼-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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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凉向来认真,哪怕知道必定是输给康熙,也没有浑水摸鱼的想法。
  康熙帝在下棋的间隙说道,“杭州知府那里得罪你了?”
  温凉思忖片刻,指尖的棋子总算落盘,“凌辱幼女,奸杀民妇。不过是报应罢了。”
  温凉没有亲自动手,人也不是他派去的人杀。杀死杭州知府之子的凶手在此后便直接自刎而死,没留下半点证据。
  康熙帝问的是之前的事情也好,问的是昨夜的事情也罢,并没有什么差别。
  白子咔哒一声落盘,黑子紧接其上,来往间棋盘大半的位置都被占据了。温凉的局面已现颓势,不多时又被康熙帝的棋子所包围。
  康熙帝淡定地又按下一子,“什么时候回来?”
  温凉抿唇,他的唇瓣有些干裂,随着他的动作而刺刺生疼,“不回来。”
  康熙帝狐疑看着他,“当真不回来?”
  温凉坦然道,“难道皇上有什么非某不可的事情?”那微妙的语气令人瞩目。
  “朕欲重立太子。”康熙帝把温凉最后的生路给堵死了,完全没有逃脱的空间,温凉拧着眉心思索了好半晌,最后还是认输,把余下的棋子丢到棋盒里面,“皇上不该跟某说这般事情。”
  温凉是胤禛的幕僚,他得知此事,胤禛自然也会顺理成章得知此事。
  康熙帝失笑,把最后一枚棋子丢到棋盘上,砸开了混合在一起的局势,“他们要是现在都看不清楚朕的心思,那便是蠢货了。”
  温凉不语。
  康熙伸手把黑白混合在一起的棋子一颗颗挑拣出来,温凉在旁边帮忙,很快便把棋子各自放回棋盒内,悄然无声又开始了一局新的。
  “朕倒是想知道,摒除其他,单纯温凉本身的想法,谁才是你属意的人选?”
  轰隆一声,门外的梁九功吓了一跳,这天怎么说变就变,骤然间便乌云密布,哗啦啦大雨倾盆,雨丝随着风扫落桌面,惹来些许凉意。
  温凉心如止水,面色如常,“若某开口后,万岁爷不会对某做些什么,某便说。”他夹着白玉棋子落盘,化去黑子隐含的杀机。
  “那朕若是出尔反尔呢?”
  屋外暴雨骤急,雨滴拍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隐约能够听见梁九功在外头的喊声,似乎是要着外面的人去查看情况。
  “某自然是信任皇上的。”
  温凉挑眉看着康熙帝落子的地方,那看起来是自寻死路。只是随着棋盘局面的变化,那枚小小的不起眼黑子却成了推动的作用。
  “你下棋总是不用心。”康熙帝摇头,看着温凉又渐渐被包围的白子,“只消你稍微认真一些,也不会败落得那么快。”温凉的确是用了心思在下棋,然这与他不认真并不冲突。
  “这是娱乐。”温凉按下一子,“不是厮杀。”
  “所以你的答案?”康熙帝用又一次绝杀让温凉的棋路无法再动。
  温凉认真地看着康熙帝的棋子,终是开口。
  雨打窗扉,洒落朦胧雾气,雨声越发大了。
  ……
  温凉很晚才从康熙帝这处出来,等他冒雨回来,屋内三位阿哥都在。胤祯百无聊赖地和胤祥在说话,胤禛则站在窗边处理事务。见着温凉入内,便先把人给看了一遍。
  那淡定如初的模样,也看不出什么来。
  “皇阿玛寻你说了些什么?”胤祯撑着下巴问道,若非如此,也不用特地把他给丢出来了。
  

第七十二章
  温凉淡定地看着胤祯。
  “皇上只想知道,十四爷什么时候能写完那一百二十遍, 他希望十四爷能在南巡前便上交。”
  胤祯差点被温凉这话给噎死, 怒目看着温凉, 要不是因为他,这一百二十遍又是从哪儿来的。
  胤禛漫步走到温凉面前来,仔细端详着温凉的脸色,道, “先生累了?”他望见温凉眉宇间难得的倦怠, 若非消耗心神不必如此。
  若只是和康熙帝下棋自然不会如此,胤禛很清楚温凉对棋类的态度。
  温凉认真点头, “万岁爷问了很多不该问的问题。”他不疾不徐地说道,简单的话语让胤祯胤祥两人皱眉。
  胤祥按住了胤祯的动作, 知道若不是他如此动作, 他这个弟弟便开口欲问, 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先生,此事是能说, 还是不能说。”
  温凉的视线停留在胤禛身上,“能说。”随即又平移到他们两人身上,“不能说。”
  胤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扯着胤祯站起身来,“我等便不打扰四哥与温先生了,晚上再来拜访。”
  胤祯再不愿意,听着温凉的话都知道康熙帝的意思。
  皇阿玛既然都和温凉说了此事, 自然知道这话会传到胤禛这里来。
  然他们与胤禛,终究还是不同的。
  温凉在那门被苏培盛关上时,站在原地望着胤禛言道,“以某推测,万岁爷心目中的人选,已然有了爷的位置。此次重立太子,不论将来是谁,只会是个活靶子。”
  最有可能的自然还是胤礽,不论是谁都没有胤礽的效果好。若以他人为太子,康熙帝想再废除,难度不小。
  胤禛负手而立,眉峰微挑,“先生何以见得?”语气听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万岁爷寻某前来,想知道某对储君之位的看法。”
  温凉一话如巨石入水,炸裂了平静的水面,伴随着窗外呼呼的大风大雨,倒也很是映衬。
  而就在此时,温凉脑海内也同样出现了系统呆板的声音,【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达百分之八十。】
  温凉熟视无睹,完全忽略了脑海里的声音。
  胤禛镇定地说道,“若是如此,那么先生也据实以告了。”
  温凉自然地点头,“某向皇上要了免罪圣言,自该据实以告。”他抬手擦了擦雨水,刚才从外面进来,这半身衣裳都湿透了。
  “吱呀——”门口被推开了,绿意捧着温凉的衣裳过来,行礼道,“爷,先生。这是方才爷吩咐的衣裳。”早在温凉还未回来的时候,胤禛便嘱咐苏培盛要去温凉那头取衣裳过来,只是绿意为人谨慎,衣柜都上了锁,眼下等她回来后这才开了箱。
  温凉接过后,胤禛示意他往屋内走去,还未等温凉彻底阖上门,便听到胤禛的嗓音顺着门扉飘进来,“去准备两个火盆。”
  等温凉换完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时,屋内的温度显然比刚才高了很多,那潜伏在温凉体内的莫名寒意也渐渐消失了。
  “多谢爷。”温凉捧着湿衣服说道,这季节的确很容易伤寒着凉。
  胤禛摆手,让人把湿衣服取走后,示意温凉在软塌上坐下,苏培盛已然给两人备好了温暖的茶水,温凉抬手端起茶盏啜饮了几口,感觉那热意顺着身体漫遍四肢,暖和了不少。
  “万岁爷想遏制各位阿哥的势力,需要重立个靶子,眼下看着以往的状况,万岁爷还是想让前太子回来。”温凉道,手里的茶水已然尽数饮下。
  胤禛扬声把苏培盛又叫了进来,索性让他把取了茶具,自个冲泡起来。
  胤禛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袅袅茶香顺着茶盏飘溢开来,温凉继续说道,“前太子重返的可能甚大,只是若朝廷僵持不下,或许也会有些许变数。”
  康熙帝既然会同温凉开口重立太子以及此后储君的问题,便言明胤禛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不浅。然康熙帝对胤礽还是抱有些希望,若是胤礽的表现能让他满意的话,自然是康熙帝心目中最好的结果。
  胤禛把其中一杯茶推到温凉面前,自个儿又端起了一杯,摇头道,“你不该和皇阿玛说这么多。”他都能想象得到温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了。
  温凉碰了碰茶杯,这茶水比刚才的更加滚烫,刺得那唇上小小的伤口很疼,他下意识舔了舔那处伤痕,没注意到对面锦衣青年幽暗的眼神。
  “皇上既然想知道,某又刚好心中有答案,也无不可言之处。”温凉道。
  胤禛抿唇,“若是皇阿玛日后对你心生猜忌?”
  康熙帝对温凉的照顾融合着愧疚与欣赏,是源于那错综复杂的过往。若是康熙帝骤然变更了态度,便远远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了。
  温凉颔首,对本身的处境很是理解。他抬眸看着胤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如此也只是命。”
  “难道先生信命?”胤禛似笑非笑,上挑的唇角显然不相信温凉的话语。
  成者胜弱者败,进一步天下独尊退一步卑躬屈膝。
  若是信命的话,他们眼下也便不需要如此费心费力,直接坐等天时岂不是皆大欢喜?
  “那是对皇上,对爷而言。”
  温凉捧着茶杯暖手。
  胤禛似乎被温凉的话语扰得蹙眉,半晌后还是避开了这个话题,若是这般车轱辘下去,他和温凉今夜都需要耗在这上头。
  这不意味着胤禛认同温凉的观点,若非如此,他也无需拒绝前些日子温凉对江南的谋算了。
  他需要温凉活着。
  “皇阿玛透露出这般消息,等回宫后或许便有结果。我的人已经在京中控制着情况,不会有不该说话的人出现。”胤禛淡淡言道。
  温凉放下茶杯,刚才胤禛那话语中带出的自信,含着莫大威慑,这举手抬足间的风度威压乃是寻常人所不能拥有的。
  胤禛此前所说的话,落到他己身也同样适用。对温凉而言,如何便能确认他便是那个不会变更的人?
  人心难测。
  温凉慎之又慎地思索着这四个字,世间绝大多数的事端,皆能从这四个字中寻到解脱。
  “爷,某不知道您是如何看待德妃娘娘。”温凉在室内陷入安静时,骤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与前面截然相反,然也带着同样的意味,“然她的心思,从十四爷身上可见一斑。”
  康熙帝再如何宠爱胤祯,然他能留在宫内至今不曾搬离出宫,里面或多或少还是有着德妃娘娘的作用。
  而这殊荣所代表的意义很是明显,意味深远。
  胤禛如同那日温凉提起此事时,神情漠然,唯有那眉间拧起的小山露出了些许端倪。
  对于德妃,胤禛许是也有心结在身,便是时间推移,也几乎不能够克制消失。
  “刚刚同先生说过,有些事情不必实话实说,眼下先生便直接用行动表明,当真是执拗。”胤禛无奈摇头,似乎是对温凉毫无办法,那温和的模样让温凉心中有些温暖,“额娘那边,我会小心。”
  温凉没有开口,对亲近的人来说,小心总是不够的。毕竟人总是不知道,他们究竟会做到哪个程度,心中的怨怼又是多么深沉。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瓢泼雨势冲刷着整个江南,带来了难得一见的景观。毕竟扬州常有的是绵绵细雨,这般雨势还是很少见的。然雨过初晴的模样又异常美丽,院落的墙角处竟升起了小小的彩虹,引来侍从的争相观看。
  温凉注视着地面那浅凹积水,面无表情地穿过那彩虹走过去,惹来侍从的惊讶叹息。
  就着这雨后清新的模样,康熙帝的心情也很是不错,哪怕眼前的几份奏折都是在弹劾胤祯与温凉的,他都很是高兴。随手把这几份折子丢到一边去,康熙帝让梁九功让外面候着的人进来会谈。
  不过两日的时间,范钟能从杭州递来折子,这其中的关注显然不小。
  这般速度若是能战战兢兢地落到实处,不知该能省下多少事情。
  康熙帝遗憾地摇头,显然范钟在这场考校中一败涂地。私德有缺的人并非不能做官,无法教子的人也并非无能,可既不长眼又不识趣,连能力都不怎么有的人,便是白瞎了那个位置。
  杭州如此重要,若再留着他,惹出像扬州这般事情来便太迟了。
  先前的扬州知府,哪怕闹出的事情与他关系不大,然也有他处置不周,照管不力的缘由在,早被贬到不知处去了。
  哪怕温凉已然中止了所有的动作,然而杭州知府范钟还是在次年的考察中落得下下等,黯然地从杭州消失。
  康熙帝心中早有指定人选,在吏部评等后,便自然而然地调人过去,落了不知多少人的空。
  四月三十日,南巡队伍到达高邮。
  五月,康熙帝已然到了他所想去的最南方,而后便开始往回赶,途中还指导沿途当地开渠建闸,落下无数慧言。等南巡队伍回京时,已经是五月末了,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
  而南巡队伍中,温凉的身影早在五月初便消失,又一次悄然回到了杭州。
  温凉名义上是在杭州暂居,实则还是东南西北地跑着,每每出门便是许久,这惹得留守家中的大温良很是不满,每次温凉回来后都要和温凉闹脾气。
  前两次还比较容易哄,这一次就真的很难了。
  大猫在看到温凉的那一刹,愤怒地爬上了树枝,顺着那交错的枝干猛地爬到最顶上去,就留了个肥坨坨的猫屁屁给温凉,那背后的大尾巴异常不满地甩动着,按着那频率都有些担心打到边上的树枝。
  温凉抬头推测了那高度,断定按着大猫的脾气,短时间是不会下来了,手头还堆积着很多事情,那便只能……
  ……
  温凉坐在大树下做事,温良趴在高树上闷闷地发脾气,不过那甩尾巴的频率欣然低了一些。
  “先生,这是积攒下来的帖子。”
  绿意在门房那处收拾了来往的信件拜帖,能直接下到这里的书信帖子自然和温凉是以苏先生名讳结交的朋友。
  绿意早便把这些帖子分门别类都处理好了,温凉甫一入眼便看到了梁家下的帖子。
  温凉记得梁鼐的两个孩子都与王朗的关系不错,眼下王朗从杭州离开,他以为两者的关系该是断了才是。
  不过按着前头的交情,于情于理,梁河的邀约还是得去的,这时间刚好是明日。
  温凉漫不经心地把此事记下来,随后又埋首案牍。翻到下头的人对两江总督过往的查探,又仔细通读起来。
  本来他对噶礼倒是有着算计,如今照着胤禛的要求,此事还是得先放下,然盯着的人还是继续,温凉需要更多的讯息。
  康熙四十六年八月,康熙帝欲复立太子,放权纵意大臣推举心仪人选。这等放权惹来朝臣议论纷纷,有人欣喜有人忧愁,世间百态莫若如是。
  八月十三日,大臣推举众多者有三,一则直郡王胤眩虬吮蠢肇范T,三则四贝勒胤禛。直郡王志得意满,口出不逊,惹得康熙帝当朝大怒,训斥怒骂,直接贬胤眩蠢眨ば淅肟�
  八月十五日,康熙帝召废太子胤礽,两人于乾清宫痛哭流涕,帝称胤礽已痛改前非,乃遭奸人诬陷诱导,并非本心。次日,又召胤礽,后赏赐连连,常有见面。
  八月二十四日,康熙帝宣重立胤礽为皇太子,回归东宫。
  温凉在江南接到这个消息时,胤礽重立的消息已然传遍了大江南北。而他在接到密报的数日后,也从梁河的口中得知此事。
  温凉当初随着康熙帝南巡的队伍离开时,并没有和江浙本地的官员见面,大多数都跟在胤禛身侧,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不多。防守森严使得他的身份并未泄露,梁河仍以为他是苏先生。
  梁河此前想找温凉,实际上是为了王朗。
  他和王朗一见如故,也是好友。可王朗从江南离开时并没有给他留下一言半语,这让梁河在担心的同时也感到愤怒。他也曾拜托额娘周氏去询问顾氏,然而得到的结果也是语焉不详,最终还是妹妹梁媛建议他来寻温凉。
  温凉自也没有他想要的答案,不过从那日见面后,梁河倒是时常来寻温凉。许是源于周氏等人离开杭州后,熟知的人也变少的缘故。
  梁河本该随着梁鼐上任,然自从周氏回杭州娘家后,梁河和梁媛两人在这里待得舒心 ,临到时日了,周氏带着梁媛回去,梁河倒是依旧留在这里,且还在杭州书院读书。
  临湖茶楼,幽静的雅间内,有两人对坐。
  一人安然,一人诧异。
  “苏先生,你看看你,听到这么大的消息,连脸皮子都不动弹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你变脸的?”
  梁河本以为重立太子的消息或许能够让温凉变脸,岂料那人依旧如故,娴熟安然地冲泡着茶水,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
  这两三月,梁河和苏先生也算是混了个面熟,然从不曾看过他有任何的情绪变化,这让梁河总是手痒,很想扯扯看温凉的脸皮究竟是什么做成的。
  “没有。”
  温凉给了他想要的答案,随意地端了杯茶水放到他面前,悠然自得的模样令梁河有点蠢蠢欲动。
  “你要与某动手?”温凉端起茶杯,清淡的茶香飘入鼻端,他微挑眉峰,冷冷淡淡的模样让梁河瞬间萎顿下来。
  他没和温凉过过招,然以温凉表现出来的模样,也当是个手底下有真章的,到时候要是真的闹出什么来也不好看。
  “你这感情也太过平淡了些,要是有人稀罕你,先生也要摆出这张脸来拒绝他人?”梁河不可思议地说道。
  温凉垂眉喝茶,把梁河当做耳旁风。
  他喜欢这间茶楼,不仅安静,连茶叶都是特地挑选的上品,又临近湖水,波澜不惊。奈何自从被梁河缠上后,耳边聒噪了不少。
  梁河自打十三岁扎入女人堆后,就再也不曾出来过。眼见着这苏先生居然能横眉冷对美人颜,立马循循善诱,认真言道,“先生,这可万万不行。女子多妩媚,要好生疼惜才是。若是有人喜欢先生,苏先生也该柔和一些,免得让人心碎呀。”
  温凉放下茶杯,淡声说道,“你若是还想说话,那便出去。”
  这雅间是被温凉常年包下来的,梁河除非暴露身份,不然若是温凉开口,也会被直接赶出去。
  梁河讪讪地住嘴喝茶,停住半晌后还是忍不住说道,“苏先生才貌风华无一不好,难道真的没有人表达过对先生的仰慕之情?”
  温凉眉心微蹙,的确很想叫人把梁河给赶出去了,只是蓦然间迟疑了片刻,而这短暂的停顿立刻被梁河注意到。此人顺藤而上的功夫十分了得,当即便说道,“我就说先生如此才华,怎能无人喜欢,先生倒是说说看那女子如何?”
  温凉慢悠悠地喝着茶,“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梁河挑眉,“那当然是……”那面露意犹未止的模样让温凉默然地摆手,“出去。”
  梁河不情不愿地离开,他倒是想留,奈何温凉不给。
  温凉独自一人在茶室内喝茶,没有旁人的跟从,显得悠闲清净。只是温凉偶尔会想起胤禛,也会想起梁河说的话,那并非没有道理。
  温凉站起身来,在茶室内慢腾腾地走着,每走一步都很是迟疑。他在脑海里面敲敲系统,【情感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似乎没想过宿主会询问这样一个问题,停顿了几秒后才说道,【系统并不知道。】
  温凉仿佛没有听到系统的回答,声音清冷地说道,【胤禛若是这般下去,会影响任务的结果吗?】
  回到这个根本的问题上,系统自然回答得迅速而又周到,【只要最后的结果与目标一致,过程如何并不受到强制要求。】
  温凉面无表情,【既然如此,前面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系统用着一种规避的语气道,【系统并非没有性格,各个系统的做事方法不同。宿主既然取得了想要的结果,便不要再进一步探究。若宿主没有其他要求,系统将继续保持沉默。】
  【沉默。】
  温凉漫不经意地说道,人也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景色。
  数日后,梁河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又一次悄悄摸上苏府,坐在温凉面前认真说道,“我冒昧问一下,苏先生如今年岁几何?”
  温凉瞥了他一眼,又垂眉摸了摸趴在他膝盖上的大猫,漠然说道,“二十往上。”
  梁河挑眉,又说道,“先生,我问你几个问题,还请先生认真回答。”
  他摸到了温凉的喜好,特地上门把寻来的古籍送给了温凉,温凉看在那本古籍的面子上决定给他两刻钟的存留时间。
  梁河全然不知,还在兴致勃勃地说道,“你有没有愿意为了她而死的人,当然不包括亲人。”
  温凉仔细想想,他愿意为了任务目标而牺牲,也便是胤禛,如此说来也是有的。
  温凉点头。
  梁河兴奋起来,搓手手等待,“那整个人是否偶尔会让先生的情绪波动?”这点对苏先生这个面无表情的人来说异常重要!
  温凉想了又想,似乎还是胤禛。
  温凉点头。
  梁河整个人都心花怒放,强制地压抑住激动的感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现在让先生选择的话,最想离开又最不想离开的人,是不是这个人?”这若即若离的感觉才是情感中的真谛啊。
  温凉思忖,离开胤禛自然是好。然离开后也的确是有了消息不能共通的麻烦,要是京城出事,温凉也不能即使知道。
  要这么说的话,勉强也能算是。
  温凉慢慢地点头。
  “就是她了!”
  梁河猛地拍了大腿肉,激动地把自个的大腿都给拍红了,“苏先生今年都这般岁数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心上人呢?”他美滋滋地想到,要是这般的话,倒是显得苏先生整个人都真实了许多,不再是那么空飘飘的像是个冰山人。
  温凉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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