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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俦录Ⅰ情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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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没有蠢到就这么两手空空地离开。顺着楼梯到了二楼,寻找他之间住的房间。他还记得房间里堆放了几个箱子,他必须简单地带点什么上。不说其他的,钱币必须要有。
房间门都紧闭着,外观相差不大,方才出来时又没注意看,苏阳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房间。一间一间地辨认,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与之撞了个满怀。苏阳连忙声称‘抱歉’,那人却理也不理,低着头逃似地离开了。
终于这么怕我嘛?苏阳不禁摸摸自己的小脸。话说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具身体的长相,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余光瞟到衣襟上有一条白色的东西。把它取下来,是一个纸条。这侍卫服是他亲手穿上的,他清楚地记得这儿之前可没有纸条。苏阳下意识转头寻找刚刚撞他的人。可扫遍了整个二楼,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苏阳皱着眉疑惑地打开纸条:晚饭勿食,即毁。
这是什么意思?翻来覆去又把纸条看了几遍。字面意思懂,但背后的意思不知。
“少爷!”
闻声抬头,是小苏,正在不远处的门口望着他。
“你手里拿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楚守逸和琴雅泽不是那种关系,不要多想…_…|||
第6章 第六章
“这个?刚刚有个人塞给我的。”
苏阳想了想,还是把纸条交给了小苏。这异世他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没由来的事情,他拿不准。
小苏接过纸条,看了上面的内容,也是一片不解。叫上小苏回了屋,“林老,你看看这个。”
苏阳前脚刚迈进房门,听到‘林老’,脚下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扒着房门才勉强站稳。
我去,这老头怎么也在这儿。苏阳打从心底虚这个林老。见林老低着头看纸条,没注意到他,苏阳悄悄咪咪地收回腿往外退。
“还不进来!”脚才刚落地,林老已然抬起了头直视着他。
苏阳尴尬地赔笑着,“呵呵,您老在啊。”扒着门栏,身子缩在门外,半个脑袋露出来,脚下已经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只要那老头敢动手,他立刻就跑。
林老也不揭穿他的小把戏,低下首来回翻看着手上的小纸条,淡淡地说:“如果我没猜错,你来是想取点银钱逃走。”
“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被人拆穿心思,苏阳依旧心不慌,气不短,神色无异。
“皇上残暴,想逃离也是人之常情。但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这次随行的人可不止客栈里的这些人,暗处有七十二隐卫,后面还跟着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小尾巴。如果你有这个念头,劝你还是打消的好。”
仿佛是自言自语,林老眼睛都没抬一下,说完收起纸条,起身对小苏说:“这事可能和中书令中毒有关,看样子又有人想下毒了,我去找皇上。”
中书令是谁?中毒了?等等,苏阳的大脑告诉运转。
照林老的说法,给他纸条的人要下毒,然后又给他传纸条让他不要吃晚饭,是为了不让他中毒。
意思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是站在他这边的。我去,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认为他和下毒之人是一伙儿的,说不定直接砍了他。
“不行!”苏阳连忙进了屋子,把门关上,压低了声音说:“我刚刚才听皇上说宁王世子必须死。他巴不得有理由有借口马上解决了我。把这东西交上去,就是给他理由来杀我!”
“皇上要杀你?”怎么可能!
“我亲耳听到的,说现在杀了我太可惜,等玩够了就杀。还说宁王世子必须死!”我不就是宁王世子嘛。
怎么会!房间里的气氛一滞。林老和小苏知道皇上不好相处,可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已经动了杀心。林老和小苏虽然都好多年没回过夜歌了,但对夜歌的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因为宁王!”
“我那便宜老爹?不是,什么意思啊?”苏阳懵逼,这才穿过来一个时辰不到,各种懵逼,各种不明所以。至今连自己的身份都还是云里雾里的。
琴雅轩,夜歌青云苏家之后,前任天机阁阁主苏阁老的外孙。同时也是大家都不想承认,却确确实实是的宁王世子。
琴雅轩的母妃是苏阁老的长女苏胤婉,宁王的王妃。琴雅轩还在母妃肚子里时就被人下了毒——针对他的毒,就算平安地生下来也活不长久。而且宁王妃怀着毒胎十月,也会染上这剧毒,终将命陨,一尸两命。
只要在毒胎的毒未扩散到宁王妃身上之前将毒胎打掉,就可以保住宁王妃的性命。但是她这一辈子也不能再生孕了。
最终宁王妃选择了生下毒胎,并在临死前将琴雅轩抱回了苏家,请求苏阁老将琴雅轩养在苏家。所以,琴雅轩虽然用着皇室的姓,体内流着皇室的血,但他却是苏家的人,就连皇室族谱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这虽然不合伦理,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任由着琴雅轩的名字落在苏家的族谱上,任由着苏家将他送出夜歌去治病解毒。所有人都沉默着,从心底忘记琴雅轩其实宁王世子,连同着宁王本身也是如此。
但这沉默,只是几方势力对峙的产物。当势力间的平衡被打破,沉默爆发了。平衡被打破的原因——宁王无子。
宁王妃死后,宁王长期被下药,导致其不能生育。被发现时,为时晚矣,无药可医。宁王不能无子,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琴雅轩的身上。
宁王,当今皇上琴雅泽的七叔。当年阴错阳差,原本是宁王的王位却意外到了先皇手里。原本是自己的,却被别人得到了。原本没想过会得到,反而得到了。一个想要夺回,一个想要保住,双方博弈开始。
先皇在世时,朝堂上形成两派之争,一派支持皇上,一派支持宁王,形成两鼎之势。但因为隐族的契约,再加先皇势力也颇为不小,宁王一直没有机会。
在这片大陆,想要继承王位,有两种方法。一,先皇传位。先皇在驾崩前,通过遗召的形式传让皇位。这份遗召是由隐族特制,大陆六国每一任新皇继位时,都会获得这样的一份遗召。只要在遗召上立了继承人,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只要在遗召上立了继承人,遗召就会形成天道契约,就算是遗召被损毁,隐族那里也能查到记录。而且隐族会全力支持遗召上所立之人继位。因此,在皇位角逐的时候,势力大小没关系,最终谁的名字在遗召上,谁就是皇,谁就能得天下。
如果皇帝因为意外,没来得立遗召就驾崩了。在皇帝死前的一刻,埋在皇帝体内的隐族传帝印就会生效,在皇帝的意识中让他立新皇。传帝印是每任新皇在继位时同遗召一起得到的,就是为了防止皇帝突然驾崩没来得及立新君而导致皇位空悬,引得诸皇子争夺,国家大乱。
新君一旦选定,不能随便撤换。如果对皇帝不满,必须由皇室宗亲投票表决,反对票占七成以上,隐族就会介入撤换新君。这是第二种方法,皇室宗亲罢免当任皇帝,另选新皇。
先皇在位时,有隐族支持,又不遗余力地拉拢皇室宗亲,使得不少皇室成员都站在他这边,朝堂上也是和宁王平分秋色。宁王有心无力,只得按捺等待机会。
现任皇帝琴雅泽继位后,大肆清洗朝堂势力,朝堂上是被血洗了一遍又一遍。皇室宗亲,只要让他找到借口,都毫不犹豫地处决掉。使得原本支持先皇的皇室宗亲大都倒向了宁王一边。
而琴雅泽生性残暴嗜杀,不管是宁王派,还是中立派,亦或是自己这一派的,他想杀就杀,从不顾忌。中立派忍无可忍之后,也倒向了宁王一边。如今皇室宗亲九成都站到宁王这一边,朝堂之上怨声载道。只要向隐族提出撤换新君,必定一举中的。
但是问题来了,宁王不能生育,将来没有继承人。夜歌律法里明确规定,皇上不得无子。就算你不打算让你的儿子继位,但你也必须给我生个娃儿出来,女娃儿都行。就算是隐族,也不能无视这条规定。
就是有这条规定,当年先皇才给宁王妃下毒,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打掉胎儿,并且从此不能生孕。但是宁王妃宁愿死也要生下孩子,并且将孩子从皇室族谱中除名,加入到苏家族谱之中。琴雅轩虽然姓着皇室的姓,流着皇室的血,却是苏家的人。
宁王妃死了。先皇知道,死了一个宁王妃,还有无数个宁王妃,总有一天他会防不住。因此一不做二不休,买通了宁王身边的侍妾,长期为其下毒,让他不能生育。没有孩子,他这一辈子都做不了皇上。但琴雅轩毕竟是宁王的骨血,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宁王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差个孩子了。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琴雅轩身上。
“怪不得他说‘宁王世子必须死’。”
不是说琴雅轩必须死,而是说宁王世子必须死。苏阳一个头两个大。“我抵死不做宁王世子,不让他们在皇族族谱中加上我的名字。这样我就不是宁王世子啦,我是不是就没有危险了?”
“现在皇室的人都巴不得早点换了皇上,你只要回了夜歌,被他们寻了人。谁管你愿意不愿意,直接加了就是。皇室所有人联合起来,苏阁老也无计可施。”
“如此看来,给你传信的人,是宁王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林老细捻着胡须,虚眯着眼沉思,“皇上在这里死了,死前会通过传帝印册立新君。这新君不管是谁,都肯定不会是宁王。有隐族的帮助,就算宁王势力再大,他也拿没办法。现在皇室宗亲站在宁王这边,是因为皇上太过残暴,并不是真心顺服宁王。如果新皇品行较好,那些皇室成员说不定会倒戈。宁王这是拿起石头砸自己脚啊。”
所以为什么要投毒呢?林老实在想不通宁王的想法。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皇上派侍卫叫琴雅轩过去。
苏阳眼巴巴地看着林老,使劲地摇头。
“去吧。别想着逃了。你刚刚也说了,皇上说等玩够了你才会杀你。你先忍着,讨好他。等联系上宁王的人后,说不定会有转折。宁王绝对不会让你死。”林老说完这些话,就把一脸可怜兮兮的苏阳送了出去。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苏阳哭丧着脸,跟在侍卫后面,上了三楼腿就不停打哆嗦。越靠近刚刚他站的房门,他的腿就越软,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侍卫带着他在一扇房门前停住了,不是他刚刚停留的那扇。“进去吧,皇上在等你。”
“这……这是皇上的房间?”苏阳双腿发软,手扶着楼栏,咽着唾沫问。
“是的。”
“那那扇呢?”苏阳指着他刚刚停留的房门问。
“那是中书令楚大人的房间。”
原来如此。苏阳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该怎么进。那该死的侍卫居然直接就把门打开了。眼眸和正坐在屋中品着茶的琴雅轩撞了个满怀。
不能惹他生气,千万不能惹他生气。苏阳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警告自己。礼仪……礼仪……见到皇上应该行什么礼?
不对,不对,不对,我不能这么傻站着,我应该赶紧进去给他行礼。艾玛我去,该行什么礼啊?
苏阳脑袋里一团浆糊,唯一明确的就是:不能惹他生气,还有我应该进门行礼。至于行什么……大脑还没给出指示,紧张到极点的苏阳,身体自然而然地,左手捋右手衣袖,右手捋左右衣袖,单臂掌地,单膝跪地,“奴才叩见皇上。”清宫太监行礼方式……
琴雅泽端着茶的手顿时僵住,脸上是绷不住地笑,“宁王世子这行礼方式还真特别。”
苏阳低着头,懊恼地皱着眉,龇着牙。心里有心反驳,想到不能惹他生气,连忙止住了。低着头,沉默不语,等着琴雅泽叫他起身。
见苏阳低垂着头颅,没有反应,琴雅泽没了调笑的兴致。放下手中的茶杯,让苏阳抬起头来,指着桌上用红绸子盖着的东西说:“朕送你的见面礼,揭开看看。”
我去,你丫还会送见面礼?不会是个定时炸i弹吧。苏阳没有起身,而是朗声道:“侍奉皇上是卑职的本分,皇上不用送卑职见面礼。”
嘿,你这自称改得还真快。
“朕送你,你就给朕收着。现在朕命令你,把它揭开。”
我去,还强逼着人收礼。本来有礼收,我还多高兴的,尼玛现在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苏阳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站起来,将桌上的红绸子揭开。
“啊!”
红绸子揭开,看到下面的东西。苏阳吓软到地上,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东西,嘴里发出嘶哑的惊叫。屁滚尿流地往后退——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皇上!”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推开门进来。
“无事,只是世子受了惊吓而已,出去吧。”
待侍卫关上门,琴雅泽笑眯眯地看着身体抖得像筛子的苏阳说,“他刚刚撞了你,是对你的大不敬。朕帮你把他解决了。”
“就因为他撞了我,你就把他杀了!”苏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知道琴雅泽说的是谁,就是刚刚那个撞了他,给他传了纸条的人。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但苏阳知道,这颗头就是他的。仅仅是因为撞了他,就把人杀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暴的人!为什么他会这么残暴!
“那当然,你是宁王世子,身份尊贵。他撞了你,不磕头认错,也不跪地求饶,而是匆匆离去。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的侍卫,不要也罢。”琴雅泽说的轻描淡写。
苏阳心中惊骇,他怎么知道这件事。苏阳脑海里使劲回想当时的情景。我走的时候,他明明还在那个中书令的房间里,他怎么知道这事。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苏阳惊恐地看着琴雅泽。直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齿间开合。
“世子,他给你的纸条上写着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起,苏阳开始用琴雅轩的名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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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世子,他给你的纸条上写着什么呢?”
完了!琴雅轩的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目光无意识凝聚在桌上那颗令人作呕的,血淋淋的人头上。琴雅轩知道,那就是明天的他。
“写着什么呢?世子。”
都说笑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让人感到温暖。可琴雅泽的笑,他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犹如带着微笑面具的死神,微笑的背后是永恒的死寂。字如魔音一个一个敲击着他的心房,将他内心最后的支柱一根一根砸断。
等等,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死亡的阴影犹如一把利刃,砍断了琴雅轩心中那条无形的枷锁。心跳‘噗通’‘噗通’越跳越快,大脑高速运转,额头上渗出丝丝密汗。最终眸光凝聚,直视上琴雅泽的双眼。我赌你不知道纸条的内容。
收回目光,低头凝视着地板,战战兢兢又恭恭敬敬地回答:“禀皇上,上面说有人要下毒。”
“是么?”琴雅泽显然不信。
“是的,皇上。”
琴雅泽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轻扣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回答,每一声都犹如催命符击打着琴雅轩的心弦。一下……一下……就在琴雅轩快要崩溃的时候,琴雅泽终于说话了。
“这朕不明白了,这种事为何不直接告诉朕,反而要告诉世子你。”
“可……可能是怕皇上你不相信,说他混淆圣听,才……才交给我,想让我交给转交给皇上。”
“朕就这么昏庸。”
“是的。”琴雅轩想也没想就回答了。话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了,连忙磕头改口:“不是,皇上没那么昏庸。”我去,我特么说什么呢!找死呢!“不是,皇上一点也不昏庸。”
琴雅轩低着头,没有看到琴雅泽脸上的迷之微笑。
“去把林老叫来。”
嗯?琴雅轩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叫我去?还没等琴雅轩出声询问,空荡的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
这就是林老说的隐卫!
怎么办!琴雅轩低下头颅,不敢与琴雅泽直视。身体微微有些发抖,要是林老把真相说出来了。与宁王一党勾结,再加欺君之罪,这个暴君一定会杀了他的。
琴雅泽的嘴角泛起邪笑,悠闲地品着茶,欣赏琴雅轩颤抖的姿态。“世子,你很冷么?身体一直抖。”
琴雅轩勉强放松身体,捏紧了双拳,手心里全是汗。“是……有些冷。”
“世子可要保重身体啊。”
你特么少吓我几回,我身体就好得很。
“皇上,林老来了。”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同胞生。
“让他进来。”
门被打开,入眼的就是跪在地上的琴雅轩以及桌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林老掩下眸子,缓步走进屋中,向琴雅泽简单地行了一礼,道:“不知皇上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琴雅泽把玩手中的茶杯,眼眸从林老身上挪到琴雅轩的身上,道:“方才世子给林神医的纸条可否让朕一观。”看得出林老的身份很高,见到皇上不仅不用磕头行礼。就连皇上的态度也要和蔼许多。
“这……”林老露出迟疑之色,沉默了片刻后,才继续道:“请皇上恕罪,那纸条我已经将之毁掉了。”
茶杯把玩在手中,琴雅泽的食指不自觉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杯壁。“是么,那林神医可否告诉朕上面所写?”
闻言,琴雅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林老迟疑了,不动声色地看了跪在地上低着头的琴雅轩,突然察觉到一股寒意,立刻收回了目光,回道:“禀皇上,上面内容是说今晚有人会下毒。”
漂亮!琴雅轩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紧绷的气氛骤然消失,身体都觉得轻快了许多。小心一点,不要惹到他,这一关就算过了。心里由衷庆幸林老和他想得是一样的。
那张纸条透露出两个信息。一,今晚有人要在饭食中下毒;二,我们不会害你,我们是自己人。
对琴雅轩来说,那张纸条重点不是第一个,下毒,而是第二个,站队。他只是收到这么一个纸条,又不是下毒之人,再加上当事人已死,下毒之事和他毫无关系。
重要的是站队。宁王的势力已经威胁到琴雅泽的皇位,而他自己又是他们争夺皇位的关键点,他的站队很重要。一旦他站到宁王那一边,琴雅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而谎言,不论编得多么完美,多么天i衣无缝,始终都是谎言,迟早会被拆穿。真正有水平的谎言,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实加上百分之一的谎言。所以琴雅轩没有编什么其他内容,而是将纸条上的内容换了一种说法,再去掉对自己有害的部分。
“下毒这么大的事情,林神医为何不告诉朕?”
这一问,林老没有丝毫迟疑,想也不想就回答,“是世子不让。”
琴雅轩跪在地上,听到林老这么回答,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我擦,你特么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心里把林老给咒骂了一番,连忙解释,“不是,皇上。是我怕皇上误以为这事和我有关。,所以……所以才……”
林老在一旁听的眉毛眼睛鼻子直跳。世子这说法不就是说皇上不辨是非,昏庸无能么。哪个皇帝听到这个话都会生气,更不要说眼前这个残暴的琴雅泽了。世子是在找死!
林老不知道的是,琴雅轩之前已经说过一次这样的话了。他自己至今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又说了一遍。
“你是说朕无能,冤枉好人。”琴雅泽虚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琴雅轩的脊背,眼眸中似乎又在盘算着什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琴雅泽没有理会琴雅轩,而是看向了林老,让林老先行退下。待林老走后,从凳子上起身,行至琴雅轩身前,蹲下身子,伸手勾住琴雅轩的下颚,将低垂的头颅抬起来。
“世子可知道朕为何一定要杀了你。”
这个姿势让琴雅轩很不舒服,但心中的怯意只能暂时将之忽略,目光有些闪躲地回答,“知道。”
“和朕做个交易如何?你答应朕的条件,朕承诺不杀你,不仅不杀你,还会保护你。”
琴雅轩狐疑地对上琴雅泽的双眸,有这么好的事儿?“什么条件?”
琴雅泽脸庞露出笑意,站起身子,让琴雅轩也起身。待琴雅轩刚刚站好,他突然一个横抱将琴雅轩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床榻走去。
作为一个男人,被人用这种公主抱的姿势抱起,琴雅轩大脑瞬间懵逼。只是一瞬间,立刻反应了过来,双手使劲推琴雅泽的胸膛,企图撑开他的手臂,双腿也不安分地踢打,挣扎着道:“你要干嘛!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行至床前,琴雅泽直接将不安分的琴雅轩扔在床上,欺身上床,双手控制住琴雅轩的双手,身体压在他的身上,将他控制住。俯下脸庞,邪笑着,“做朕的男宠,朕就不杀你。”
做你妹!羞怒涌上脸庞,琴雅轩想也不想,一个翻身在琴雅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回了一条腿,狠狠地朝着琴雅泽的裆部踢过去。踢到这里到底有多痛,琴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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