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哑巴_番尘-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戾南城落上门栓,忍住了叹气声。再问一百句,也断问不出一句实话。
哑巴盯着落栓的门看,戾南城从他身旁走过。
不一会儿,听见他戏笑道,“你养的鱼和别人的不一样,肥壮许多,打算养大了炖汤喝?”
哑巴下意识地抚上胸前吊坠的骨节,而后立刻垂下手臂,默不作答。
床铺整齐平软,戾南城反客为主丝毫不当这儿是别人的地盘,大喇喇坐到床上,拍了拍床垫子,眯眼笑,“时辰不早了,就寝吧。”
哑巴的脚底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地板上,半寸未动,眼睛也不知看着哪里,眨着眼皮空落落的。
直到戾南城过来拉他。
他才别开手比划,“你说不再来。我这儿不是你想来便来的地方。”
戾南城按下哑巴的手,裹进掌中把人往床边带,“我是说过,可我发现没有你我睡不香。”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立刻停顿不前,抽出手来比划,“在我房里过夜,是要收钱的,□□更要翻倍。”
戾南城失笑,手臂抱上胸口,拿眼掠他,“那些大品朝官给的赏钱不够你用?昌隆钱庄的票根你去看过了?”
“开门迎客当然要收钱,票据你可以拿回去。”
呵,界线划分得很明确。
“多少一次?”戾南城语气冷了三分。
哑巴想也没想,“上一回严将军出的十万,以王爷的身价,怎么说也得二十万,”
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从前的算免费。”
哑巴成心惹他生气,还真惹到了,戾南城挑眉,冷道,“价码不菲,何必做清倌,直接做娼好了。”
哑巴不在乎戾南城生没生气,坦荡荡接道,“贞操什么的,本就不重要,做清倌不是所谓的守节,而是还没遇到出手阔绰的主顾。”
戾南城越发阴冷,“是吗,这么说你不恨严霍了?”
哑巴摊摊手,表示不恨,“你忘了我曾说恨你,不过我早想通了,恨不恨的无所谓,人生苦短,干嘛让自己不痛快。”
戾南城抚掌,笑容到嘴边成了嘲意,“不错不错,做娼倒做出一番心得来。”一只手迅速往前,抓住哑巴衣领,将人拎起,两张脸咫尺相对,“说,李徽找你到底所为何事?”
哑巴有些不好意思地侧开脸,欲说还羞的样子,顿时戾南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将人甩飞出手。
哑巴仰面摔进床里,软软的被褥垫着,完全不痛。
戾南城欺身压上,两指卡住他的下颚,“真是看上你了?我怎不知他有这等嗜好!”
戾南城阴晴不定的脾性一点没变,哑巴半张着口,脸颊被捏地泛红,更像羞涩的模样。
“外人也不知王爷也有玩男娼的嗜好。”
哑巴顶嘴顶得厉害,一语中的。戾南城气得发晕,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刚要放开手,看见哑巴微乱的领口露出一丝红线,他伸手去扯。
哑巴猛地意识到戾南城在看哪里,更快地翻个身趴倒,忙摸出红线用力一扯,将那根小小的指骨攥进手中,双手藏在胸前压着死死握紧。
戾南城理所当然地以为哑巴迫不及待藏着的东西是李徽送的。
晕眩的感觉瞬间消失,怒气直冲头顶,一只腿半跪在床上,寒着声音低斥,“拿来!”
哑巴紧贴床褥,把脸憋在被里,誓死不从。
第24章 二十三
二十三
安插娼妓探听朝官的私隐,毕竟不是光彩之事,保密措施自然谨之又慎,消息到李徽那早经过摘字精剪,谁有兴趣听东家打狗西家娶亲这些原汁原味的细枝末节。而探得的消息,并非拿作要挟,只是做一些“无心插柳雪中送炭”的事情,让别人感激,也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时局敏感也明朗,李麟的种种行为表明其意在皇位。李徽唯一担心的,是他手中无甚兵权,有也只是居于李麟亲信的下手副官。
但大棠建朝近百年,兵荒马乱已是历史,四周边境也日渐安定,因而起兵夺位发生的概率极小,李徽自认德才高于李麟,可皇帝偏爱李麟,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不过有一支兵马是异数,与他和李麟都不相干,便是西陲风沙之地的大胡子兵。统军将领赫连奎,年轻时单人单骑杀得西北蛮兵溃不成军,一举收复边地,深受皇帝赏识,将他从一个小校尉提拔为大将军,十几年来甚少回朝,很是神秘,有人说他与剑同眠饮血而寐,嗜杀成性暴虐残忍,总之没个好评价。
还有个变数,就是戾王府,戾南城。
而那从戾王府出来的哑巴,信誓旦旦向他示忠,且看他刺探消息的能力和他的野心是否相匹吧,哑巴的最终目的和他的想法不矛盾。
===================
“叩叩叩”
“哑相公可睡否?”
花飞月的声音。
戾南城朝门口看了一眼,抬脚下床,坐下。
他重重拍了一掌哑巴的屁股,“去开门。”
哑巴摇头,脸埋在被褥里,有点喘不过气,趁这时猛吸了几口。
“我不抢。”戾南城往床头挪。
哑巴迅速瞥了一眼,手在胸下摸索片刻,撑着床站起来后,手里只有一根红线,丢去一边比划,“再逼我,我就吞下去。”
戾南城忽地坐直,又靠了回去,蹙眉看着别处呼气。
门一开,就见花飞月谄媚的笑,“哑相公,翰林院都院士请你饮茶呢,去吗?”
这都院士,喜好吟诗作对,每每做出好诗文,都要请哑巴逐字逐句地鉴赏。特别是三更半夜,兴致无限好,哑巴胸中那点墨汁快被榨干了。
“替我打发了吧,今夜不接客。”哑巴手动,身子挡着花飞月的视线。
花飞月这才仔细瞟哑巴,发丝浮乱领口不整,她踮起脚,冲房内飞快地瞄一眼,笑得尴尬,“原来,原来小王爷在啊,叨扰叨扰…”
哑巴眉头不自觉锁紧,戾南城的到来被花飞月知道,于他绝非好事。
“您请回。”哑巴站在五尺开外,时刻提防戾南城武力强抢。
“来都来了,不回。你且说那东西是否李徽所赠。”戾南城安坐不动。
“不是。”
“既不是,为何不给看?”
“自然有原因,和王爷半夜翻墙一样,见不得人。”
戾南城方平顺的眉心又蹙起,“见不得人我就该藏到床底。”
“那是因为你堂而皇之来庭兰苑,若被二皇子得知,便不得安宁。”
“我和他断了。”
哑巴稍一愣,及时比划,“与我无关,你还是请回吧。”
戾南城忽觉心酸,将头垂低,“难道你…不曾有过真心?”
那时候的哑巴,一颦一笑,风月芸生。他熟视无睹。
哑巴等戾南城抬起头,神情更淡漠,“何不问问自己,你没有的,别人更不会有。”
“我若说有…”
他戾南城竟也有讲话被打断的时候,显然哑巴不耐烦,甚至有些蔑笑。
“若你有,我怎会在此?这真心来得太过随意,且廉价。”
旋即一阵风呼面而来,戾南城直冲到他眼前,怒急,“要没这随意廉价的真心,你早死上千百回!”
哑巴退了一步,手势打得稳当,“就是死一万回,也断非我自作孽。”
嗵,更鼓声声重,夜深月浅。
带他踏出萧索的寸隅,偏给他看世间最萧索的人情。
鼻中湿意凉稠,戾南城手背抬到鼻下,一抹刺眼的殷红,逐渐漫开。
眼前突然发黑,天旋地转般,站不稳地打跌,后退着撞到桌椅。晃晃头,稍憩片刻,才复见迷糊的烛光,手背已是一片鲜血。
血染衣襟,如是狼狈。
哑巴不自觉迈出一步,忽然戾南城急急转身,衣袖掩面,眨眼便恍过,眼睛追及,黑夜中人影倏然而逝。
地上猩红的血滴,蜿蜒,似一条通往归城的血路。
哑巴吐出口中指骨,握在掌心。一手拈起袖口,擦拭桌面,血痕还新鲜,一抹便渗进衣裳。他独自轻叹,祸害遗千年,你为何做起好人来了。
“陌云。”
声音伴随落地,名唤陌云的黑衣人从暗处快步走出。
却看见他家主子胸口的衣裳染了大片鲜血。
戾南城抬手阻止他发问,搭住他左肩,半个人撑在他身上,气息不顺,“回府。”
“主子,要传医官吗?”陌云不安道。
“明早再说。”戾南城看了看袖口,流血少了很多。
树影下两人缓步而行,月白风清,许久,戾南城吩咐道,“明日起开始留意李徽府邸,那儿,不必再去了。”
声音里隐隐透着疲累,陌云只道一声遵命,默默当一支拐杖。修身养性小半年,都以为他家主子病体痊愈有望,谁知今日一趟夜行,生生流了这许多血,这可从未有过,怕是不好。陌云悄悄看了看歪靠在他肩头的侧脸,堪与月色比惨。
噗嗤一笑,戾南城直起脖子,“怎么,你一身黑衣,还怕弄脏不成。”
陌云连忙目视前方,“不敢,要不小的撕块衣裳给主子擦鼻血吧。”说着撩起下摆就要动手。
“我嫌脏。”戾南城斜嘴笑道。
力气恢复地挺快,陌云放下手,照旧目不斜视,心下却想,没日没夜地监守,脏也赖他所赐。
只露一双眼睛,戾南城也能看穿陌云的心思,笑着就道,“你和陌风商量一下,轮流当值吧。”
“嗯。”陌云应道。
只是和他哥商量的时候少不得又要大打出手了。
这一切当然也怪戾南城。他们本是孪生兄弟,长相几乎无差,性情其实也差不多,一个字,冷,一个是真冷,冷得一年到头说不出两句话,另一个是被逼无奈的冷。
皆是戾王爷江南带回的孤儿,比戾南城年长两岁,那时夫人对他们两兄弟宠成亲儿子。自打戾南城出生以后,境遇大不如前,夫人待他们倒没生分多少,坏的是戾南城,二人从小便受他欺负。有一回掐架,陌云失手打疼了戾南城,被戾南城一怒之下打发到王府隶下的农庄去干活。足足一年,回府之后,戾南城越发变本加厉,时不时打赌,两人和他一人赌,赢了万事大吉,输了就要二人打一架,最后落败的便去郊边种田去。
后来,戾南城越玩越开心,随着王府下人的新老交替,他干脆只让其中一人在身边做侍卫,另一个,争败了的,四处游荡江湖,因此王府里只知有个陌风,冷得像根木头的侍卫,逼得轮到陌云当值时,也不得不装傻充愣。
“主子。”陌云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戾南城。
“说。”
“小的听闻巫冥山有位得道高人,医术了得,不如抽空,主子去瞧瞧吧。”
戾南城咧开嘴笑了,唇边挂着干涸的血迹,月光下像个吸完血的嗜血鬼,“让你闯荡江湖,名堂没闯出,风言风语听得不少。”
说起江湖,陌云不大愉快,他总是输,自然流浪的日子久,所见所闻也就多。
“不可谓全然是假,去试试又无妨,只是您别差侍卫绑人家进府,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戾南城想了想,点点头应许。又搭上陌云的肩膀,血止了,手脚却发沉,头昏得厉害。
银钩似船,渡不化四海相思。
(糟糕,我感觉还有好多要写,完结要何年何月额……头疼……你们会不会看腻了弃文啊,那我就可以慢慢写了。)
第25章 二十四
二十四
“主子,信。”
泥塑木雕的陌风,递上一方粗纸信封。
太医来把过脉,没把出个所以然,一切汤药如旧。无事可做,他便躺着养歇,真不想那么早死。
戾南城仰卧软榻闭目小憩,闻言抬了抬眼皮,嘴角舒展,身为兄长,怎就不肯让一让自己那输成了家常便饭的贤弟。
戾南城懒得动口问是谁的来函,伸手两指衔夹住,封口并无火漆蜡印,极普通的一封信,抽出信纸,一股清淡的墨香。
陌风站在一旁,好难得眼珠子活络了一下,看见他家主子眉头攒得紧巴,忽然就站起来,身形虚飘往前一趔趄,他忙上前搀住。
起得太猛,双眼犯晕,戾南城手掌捂着额眼重新坐下,“你,去庭兰苑查清楚人还在不在,去了哪,速回。”
陌风得令,疾步离开。
一纸端秀的字体,一封简短的诀别信,还有一张价值连城的票据。
“应君愿,别去后山长水阔。
南归拜上。”
纸张被攥成一团,在掌心捏地死紧,戾南城忽又站起,几步冲到门口,“陌风,先唤陌云回来见我。”
那陌风走出百步开外,只脚下稍一顿,瞬间无踪无影。
一炷香的功夫,戾王府进来个换了身粗布麻衣的陌风,守门的侍卫好奇地追望了两眼。
远远便见等着他的主子,站在房门台阶上,面目森森。
陌云提着心踏入房中。
“南归见了李徽,为何不报?”
陌云跪地答道,“回主子,不曾见南归来皇子府。”
戾南城心一沉,又问,“这几日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据小的观察,每到三更时皇子府便有人出门采买食材,每次领头的都是同一人,四更时分方回,其他俱是朝中官员的来往,只有…”
“什么?”
“前日跟在南归身边的那人去过一次皇子府…”
“糊涂东西!如此要紧的事你居然不报!”戾南城当即暴喝。
陌云怔怔,忙接着回答,“他只在偏门逗留不到半个时辰,来见他的人是采购的伙夫,不是大皇子。”
戾南城烦躁地跺转两步,长吸一口气,“听清楚,现在起来往皇子府的陌生面孔,就是一条狗,也给我查清楚,再有遗漏,你以后不必回府了。”
“遵命。”陌云头垂到胸前,手心出了层汗,不敢看戾南城半眼。
那厢陌风阔步,见陌云跪得头都要埋进腋窝了,纹丝不动的脸板得更长。
“回禀主子,南归昨日已经离开庭兰苑,老鸨说,和他一起的那人也跟着走了,但不知去向。”
戾南城呼转过身,阴鸷沉重终于爆发,“不知去向?还站着作甚,去找啊!”
天南地北人海茫茫,上哪找去。陌云爬起来,往外冲了两步,发现陌风魏然不动得站着,也顿住了脚,回身和陌风并立。
一主二仆,默默相对。
缓了一会儿,戾南城过热的头脑冷静下来,颐指道,“你,归位。你去问问管童现住何处,带来见我。”
二人分别得了目标,迅速遁走。
五日前。
青晏捧着一本诗书看得起劲。哑巴则在一旁,屁股长疮似的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没个安静。
反复一个时辰,青晏忍无可忍,书一拍桌子,横眉道,“你闲得慌就接客去,别在我房里打搅我。”
青晏出声,正中他怀,哑巴献媚般冲他笑,拈开琉璃扇,朝青晏猛扇一股殷勤风。
青晏一把推开扇面,白眼翻他,“有屁快放。”
哑巴收起扇子,塞入腰间,掌大的脸堆不下要溢出的笑容,“替我去趟大皇子府。”
青晏反问,“你自己为何不去?”
“我的身份去不得。”
“我就去得?你想干什么,先让刘叔传个话,看人家搭不搭理你再说吧。”
哑巴点点头,接着就比起手势,“我想问问,大皇子在严霍账下的将军,权力如何,以及军中情况,习性等。”
青晏看他比完冷笑一声,“看来你想很久了啊,先不说大皇子回不回答你,军情可是机密,外泄军机是要杀头的。”
哑巴想也没想,便接道,“且说他若如实详细得告知我,我一定有办法助他拉严霍下马。”
“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还未想到。”
青晏可笑地哧了声,“你就吹吧,牛皮吹破看大皇子饶得了你。”
哑巴信心满怀得拍拍胸脯,表示包在他身上。
青晏不再多问,带着疑虑重重给他传话去了。
带回的消息出乎青晏预料,满满登登的一封密信,大皇子亲手所书。
细细阅完,信纸被哑巴点了烛灯,烧成一抹烟灰。
青晏忿忿不安地想,毁证灭迹,奸细的潜质表露无遗。
哑巴一脸的踌躇满志,他忍不住问道,“你想到办法了?”
青晏近来发现八卦越来越无趣,总感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哑巴将一杯茶倒进盆盂,盘旋的灰屑化成一滩黑水。
“办法是有,但要看大皇子的本事。”
“什么意思?”青晏被哑巴忽明忽暗的神情唬住了,愣愣发问。
一转瞬,哑巴笑靥如常,走到青晏旁边落座。
“严霍治下严厉,独揽兵权,他的大帐交由自家亲信把守,即便是副将吕铎也不得入内,可见他并非十足的莽夫一个。”比划到这,哑巴狡黠一笑,“不过,我可以进去。”
青晏瞬间青了脸,他明白了哑巴所指之意,“你是不是疯了…”
哑巴不与他同,和声悦色,“稍后代我传句话问问大皇子,通敌叛国的罪名,可足矣?”
翌日
青晏单枪匹马去到皇子府,捎回李徽交于哑巴的东西,并几句嘱咐。
他其实不想掺和,可挨不过心里的蠢蠢欲动,嘴上打击哑巴,行动却截然相反,老成持重应对灵活。
哑巴发自内心地对青晏好一番夸赞,当然,换来的是青晏无情的冷脸。
将怀里的包布丢给哑巴,青晏便退到一边,抱手旁观。
布中包裹着一张纸,几行小字。另一样东西可谓前所未见。
薄如蝉翼,轻盈如雾,似云烟般缥缈。置于掌中,微弱的鼻息亦能吹动它。细看之下质地细腻柔滑,像上等绸缎织物?
“这是什么?”青晏问道,呼出的气险些将那东西吹飞。
哑巴忙收进袖中,附带的纸上写道,素纱缭绫,浸水贴身,浑然如肤,北疆查国传递机密之物,以蜡染之,则字迹现。
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这大皇子果真有本事。
“接着有何打算?”青晏问道,脸上有了与他那把年纪相符的表情,凝重。
哑巴将纸燃尽,打开琉璃扇扇自个儿,面上硕大的南字被他晃地不成形状,“我要去北方玩玩。”
第26章 二十五
二十五
戾王府,书房。
桌案内,戾南城十指交扣抵着下巴,锋锐的眼神盯着跪在眼前的管童。
管童叙述昨日发生的事情,“哑儿带着个人来找小的,我们只聊了些旧事,大概半个时辰,他说要走,硬塞给我三万两银票,我问他去哪,他说游山玩水,这回见到他,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问他发生何事,他三言两语便给我打发了,最后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
“银票呢?”戾南城发问。
管童抬头,回道,“小的藏在衣柜里。”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管童迟疑一瞬,接道,“他说游山玩水,许是下江南。”
“你没看见?没送送?”
“送到村口,他便推我回去。”
“行,你走吧。”戾南城摊开手,踱出桌案。
管童盯地,在戾南城的鹰眼注视下,退出书房。
哑巴走的是回城的方向,不可说。
“主子。”
一旁陌风唤道。
戾南城稍抬眼,望着门外,“带几个人往北找。”
陌风疑惑一眼,却不问。
“你相信他去游山玩水了吗,”戾南城看出他所疑,“我不信。”
陌风喉结鼓动,似有话说,最终咽下不语,提步转身。
“想说什么就说。”戾南城叫住他。
陌风遂又面朝戾南城,木讷道,“南归既已离开庭兰苑,主子何必找。”
戾南城眼一眯,“你的意思让我别再管他?他冒冒失失闯入内府,你怎不拦着?”
那时他把哑巴宠上天,王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畏,而且谁又知他在房里行云雨之事。
“小的不敢。”陌风喏喏,作揖退下。
风摧树梢,惆怅了茕茕孤影。
天边黑云压城,夏雨将至。
“起风了,找个客馆歇脚吧。”青晏骑在马背上的姿势十分别扭,好像他才是被人骑的那个,“还有,我的马不行,不听使唤,给我换一匹。”
放眼四下,廖无人烟。哑巴愁眉,照青晏的速度前进,今夜怕是要露宿旷野。跨下马,哑巴走到青晏跟前,比划,“驯良过的马驹都一样,你已经和我换过,不会骑马不该跟我来。”
青晏心知自己拖了哑巴后腿,嘴上却不饶,“我不跟着怕没人给你收尸,谁叫你不乘马车偏要骑马受罪,大皇子也真是,说有人接应,人在哪呢。”
“我们才走不到小半路程,人家定是在边城附近接应。”
青晏明显不满意,皱巴着眉额上冒出细汗,马驮着他原地打转,控制不住。
“你下马与我同乘一匹。”
哑巴牵住缰绳,马踏走两步稳稳停下。
却闻蹄声连连,有人打马自前路奔来。
渐近时,马蹄缓。
青晏第一回 见骑马也能骑得这般英姿飒爽,傻呆呆望着来人踏近。
“请问两位兄台,前面可是暮都方向?”那人骑在马背,墨染的眉眼印在古铜色的脸上,气势威巍令人惊警,他抱拳往前一送,语声铿定低沉。
青晏呆呆往后指道,“往前两百里就是。”他□□的马许是认生,突然发出嘶嘶低鸣,马蹄一阵颠踏,“哎哎哎…救命啊…”
哑巴一下没拉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