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败家也难-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身材精瘦修长,柔顺长发用一墨玉扣半束着,温雅中透着三分不羁。
  乐连诚恳回答:“合适。”
  江纵望着他:“你跟我去吗?”
  乐连本不想和江纵再掺合到一起消磨自己的心力了,可那人的任何邀请他就是无法拒绝。
  他略微迟疑,还是道了声去。
  纵哥,你总是恃美伤人,你不自知,痛得我乐此不疲。
  金水城是金水山下的小镇,不甚繁华,却十分热闹,因为地处几个商贾要道交叉处,往来的商户不少,街上摆摊的多,有的商人是打算把货物从这小地方出手,能避开几座繁华城池的税收。
  前世江纵也来过这小镇,当时是领着一小拨黑帮兄弟贩私盐,在这种小城里不容易被抓。
  江纵轻车熟路地领着乐连进了一家名叫金牙的赌坊,里面的布置还跟前世一样熟悉,墙壁上挂着几个粗犷的牛头羊角,想当初年轻气盛太冲动,在这儿跟一个叫简来的西亭游商赌了一局,谁知那厮会出千,让江纵狠狠出了把血,也从此收敛了不少,持重沉稳了些。
  江纵怀念地在赌坊里游逛,瞥了一眼桌上的骰子,问乐连:“你会玩吗?”
  乐连道:“不太会。”
  “来吧陪我。”江纵拉着乐连的手坐到一个空席,他不在乎输赢,输了更好。
  乐连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发呆。
  江纵熟门熟路,把骰盅和骰子先拿来看了看,再推给庄家,骰盅一摇响,桌前的赌客纷纷热闹地押注。
  江纵耐心给乐连讲:“以后谈生意偶尔也得陪着人家来玩,你学着点,这局就是猜大小,一共三个骰子,你看桌上这些写字的格子,点数加一起比十一大就是大,四到十就是小,一赔一,押对了你钱就翻番儿。”
  乐连点点头。
  江纵指着几个不一样的字格道:“全骰,就是赌这仨骰子点数一样,一赔二十四。围骰看见了吧,就是你把三个骰子点数全猜对,一赔一百五。”
  江纵拿了十两碎银扔到桌前,扬起脸对乐连笑道:“你来试试啊,我带的银子不多,输完了咱们就走,赢了我请你吃饭。”
  乐连走神看着江纵神采飞扬的脸,对玩乐之事侃侃而谈,不汲汲于心,更不耿耿于怀,他是认真地在瞎玩。
  骰盅一落,江纵认真盯着骰盅,顺手去牵乐连的手,悄声问他:“喂,押哪个,想好了没。”
  乐连躬身押了注。
  江纵噗地笑了,仰头看他:“小崽子还押全骰,这么贪心。我看晚上只能你请我吃饭了,我想吃竹荪鹅。”
  乐连安静站在江纵旁边,微微扬了扬下巴。
  江纵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骰盅。
  骰盅一开,赫然三个“四”。
  周围赌客遗憾唏嘘,互相埋怨:“全骰!早就想押这个你非不让我押!”
  全骰三点一个数,一赔二十四,十两银子转眼成了二百两。
  江纵倏地站起来,双手撑着台面瞪着这仨骰子,惊讶回头看了一眼乐连:“你这么会玩?”
  乐连摇头:“运气好罢了。”
  江纵想了想也是。
  前世他俩也赌过一局,当时赌注不小,江纵想要乐连手里的一个粮行,缠着他磨了好些日子,江纵出价也合理,想买断,实在不行买几股也成。
  因为当时赶上北华一带大旱,粮食颗粒无收,江纵鼻子灵,早就嗅到了这个灾难商机,可惜手里粮食没那么多,于是盯上了乐连的粮行。
  乐连被他磨烦了,跟江纵提了个赌局,三局两胜,若是江纵赢了就低价把粮行转让给他,若江纵输了,就让出自己名下的一个首饰商号。
  江纵勉强答应。
  两人各胜一局,第三局,江纵沮丧地趴在桌面上,有点后悔,他那个首饰商号每年盈利也有十万来两,万一输给乐连,真是心疼死了。
  乐连坐在对面喝茶,看着江纵趴在桌上发愁,想毁约又拉不下脸来,咬着嘴唇鼓着腮帮,把气都撒在桌子上,抠得檀木桌直掉漆。
  乐连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微微扬了扬。
  江纵抬头嚷嚷:“笑什么,我押小!”
  乐连微微摇头,开了骰盅,一共八点,确实是小。
  江纵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得意地看着乐连:“愿赌服输,粮行拿来吧。”
  乐连没说什么,把几张契纸递给江纵,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走了。
  臭屁极了,让江纵赢得浑身都不爽。


第十七章 不轨
  江纵赢了银子反倒有点紧张,把银票塞给乐连:“你拿着,都是你赢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出门在外可千万别再惹上血光之灾了。
  乐连听话地替他收着,若是别人无事塞银子给自己,他会疑心别人另有企图,但江纵塞银子给他,他宁愿相信是纵哥宠他。
  江纵还不大放心,想着赢二百两也太多了,还是输点儿回去安心,于是拉着乐连在赌坊里闲逛,打算再玩几局。
  玩饿了便跟媵人要了一盘碎金小饼,江纵挑了块蜜糖心尝了尝,舔着嘴唇回头望一眼乐连,惊喜道:“这儿的点心还那么好吃。”
  乐连脸色不善,右手搭在后腰的刀柄上,冷冷看着江纵右后方的一个中年男人。
  他盯着这人很久了,那男人的目光偶尔往江纵身上瞟,短短一盏茶的工夫,装作无意经过江纵身边两三次,却次次仗着人多贴得极近,下身蹭在江纵腰侧。
  像偷尝珍馐的老鼠,碍眼极了。
  江纵侧坐在一张赌台上玩得正热闹,修长笔直的双腿垂在台边,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中年男人不怯于一个少年的冷漠注视,甚至更放肆地伸手朝江纵腿间摸过去。
  江纵玩得兴起,腰间忽然一紧,乐连揽着他的腰强行把人给拖下赌台,避开险些摸在江纵身上的脏手。
  “搂我干嘛?”江纵被扰了雅兴,蹙着眉埋怨地看了一眼乐连,跟尾随自己的中年男人打了个照面。
  哟,面熟。
  名字早已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专门拐卖男孩儿的人牙子,常跟在那个叫简来的西亭游商屁股后边捡点小钱赚,前世江纵做私盐生意时也曾见过几面,这人好色,曾对江纵示过几次好,恶心得江纵早饭都吃不下。
  男人尾随了不少时候,却还没好好瞧见江纵的正脸,只见江纵一脸轻蔑神情,凤眼微挑,三分跋扈含在眸子里,七分俊美点缀薄唇间,颜如温玉,目含桃花,不知是谁家锦绣佳公子,溜出朱门高院找快活。
  他没把乐连放在眼里,朝江纵又挨近了些,索性直接道:“公子,移步二楼雅间喝杯茶吧。”
  这赌坊乌烟瘴气,没几个正经贵人会在这儿的雅间里喝茶。
  金牙赌坊根本没有雅间,上边二楼是人牙子包场,把买来捡来的貌美的姑娘公子在这开价叫卖,无法无天。
  前世江纵跟着几个黑帮弟兄去瞧过一眼,淫乱不堪,即便江纵没那么洁身自好,那地方也太脏了点儿。
  江纵识人颇多,一见对方发直的眼神儿便知脑子里藏了什么龌龊勾当,他江大少爷是什么人,闻名天下的富商,手中官商黑三线独握,这地界里随便拎个还想混的就不敢有半点儿得罪江纵。
  江纵干笑了一声:“梁子都结到上辈子了,还敢来碍老子的眼。”
  中年男人在这行里也算小有名气,冷不防被一个年轻公子嘲讽一番,脸上挂不住,趁着赌坊人烟混乱,快步上前,抓住了江纵的手腕。
  他还想搂江纵的腰,乐连脸色铁青,却在出手的一刹那,只听那男人痛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江纵抬膝猛地顶在他腹上,蹲下来,把一盘子碎金小饼按在那人脸上,咬牙笑着撵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爷我这金贵的身子你也碰得?”
  江纵拍下掌心的灰尘,整了整衣裳,往乐连怀里一倚,抱臂嘲笑道:“老子喜欢嫩的。”
  乐连闭眼按了按额头。
  “走。”江纵拉着乐连绕了几桌,打算去旁处玩玩。
  乐连低声道:“纵哥,再不走,那人恐怕会来找麻烦,我替你做了他。”
  江纵不以为意:“放心,我等的不是他,是他主子。”
  “你倒是护我护得紧。”江纵趁着角落里昏暗,搂着乐连的肩膀,微抬下颏蹭了蹭他,弯起笑眼,悄声道,“晚点回去给你发奖赏。”
  轻飘飘一句话,若有若无地在乐连心里搔抓着,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他都难以遏制去想象江纵承诺的“奖赏”。
  江纵玩了一个多时辰,把乐连赢来的二百两银子又给输了出去,手里还剩下十两银子。
  “最后一盘,输完咱们就吃饭去。”江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乐连忍不住走神想“奖赏”,回神发觉江纵正瞧着自己,脸颊更烫了几分。
  “你运气好,你说押哪个?”江纵回头问他。
  乐连摇头:“哪个都行,你押吧,我看着你。”
  骰盅摇响,江纵嘻笑着把银子押了个围骰“一、二、三。”
  “谁还能摇出个一二三来啊,这可是技术活儿。”江纵心想。
  这赌桌上向来少人赌围骰,摇盅的小伙子冷冷瞧了江纵一眼,眼神不善。
  骰盅一落,小伙子挑眉问江纵:“公子,加个码吗?”
  江纵托腮望着乐连,喝了口茶,喃喃自语:“加啥啊,就这十两了,我们随便玩玩,你想要我脱裤衩给你也行。”
  乐连皱了皱眉,忍不住看江纵一眼,余光却瞥见江纵正兴致勃勃瞧着自己,乐连心里微颤,指尖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敲。
  摇盅的小伙子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磕了一下骰盅,略显得意地看着江纵。
  江纵嗑着瓜子打了个呵欠:“快点儿开啊,磨蹭个什么劲儿。”
  小伙子微笑着开了骰盅。
  几声呼吸安静可闻,紧接着就听见江大少爷一声拔高声调的“卧操他妈的这什么操蛋运气!”
  众人哗然,小伙子方觉出不对劲,低头一看,桌面三个骰子点数赫然“一、二、三”。
  围骰,十两银子,一赔一百五。
  江纵漂亮的凤眼瞪圆了,仔细打量着桌上那三枚骰子,抬头对上那摇盅的小伙子的视线,俩人皆是一愣,紧接着指着对方互相吼道:“你出千!”
  俩人一看对面反咬一口,指着自己愣道:“我出千?”
  十两转眼成了烫手的一千两,江纵气得直嚷嚷:“哦,你他妈开赌坊的你不会出千你跟谁玩哪?你们老板会不会挑人哪?找你个废物杵在这儿摇个屁啊,赚不赚钱?劫贫济富哪?”
  乐连替他收了银票,怔怔看着江纵,怎么赢了银子还这么大脾气,是把钱银当做身外之物吗。
  喧闹的大堂渐渐安静,二楼木梯上有位体型富态的大爷缓缓走下来,穿着一身铜钱宝褂,腕上戴着一条老檀串,折扇上书“紫气东来”四字,到也算有几分风度。
  江纵终于等来了想见的人,收敛了刚刚的气焰,特意起身点了个头:“简老板。”
  西亭游商简老板简来,前世与江纵合作过几桩大生意,其人心宽体胖,重义气轻钱银,专门替各地商贾牵线,消息也灵通,从前江纵就在这金牙赌坊结识了简来,却也出了不少血,输给他十万两银子。
  那时候江纵刚在商贾圈子里混出些名堂,还远不到一掷千金的地步,却硬着头皮把这十万两银子给凑了出来,年轻人赢得起输的起,让简老板十分欣赏,两人借这由头熟络起来。
  江纵能在短短十几年间把江家经营成极负盛名的商贾世家,承蒙简老板借的东风,从此扶摇直上。
  现在的江纵早已不是从前盼着被提携的愣小子了,即便不借简老板的力,江纵也有自信能东山再起一手遮天。
  但商人从不忌讳多个朋友,江纵并不想得罪简来。
  简老板慢悠悠地走下木梯,见刚刚还炙手可热的江纵朝自己低头见了个礼,纵然他早已见惯了旁人的巴结,可这么一个性子热烈的美人儿朝自己低头,总归是有几分受宠若惊的。
  刚刚尾随在江纵后边企图不轨的中年男人灰头土脸地站在简来身边,名叫孟五,平常替简老板忙活些小差事。
  简老板一见江纵这张张扬漂亮的脸,心里便明了孟五在自己面前告那番黑状意欲何为,笑了笑,走近赌桌,坐在了江纵对面。
  “纵哥,那男人来找麻烦了。”乐连能感觉到对方从容压迫而来的气场,他想带江纵趁早离开,江纵从桌底勾住他的指尖,轻声安抚道:“没事不怕。”
  乐连果真被安抚住了,抿了抿唇,安静地等待着。
  简老板率先开口,潇洒道:“我的人方才不慎冒犯了公子,我代孟五给公子赔个不是。”
  一听那男人的名字,江纵心中了然,听说有个叫孟五的亲信后来倒戈背叛简来,还是简来自己动手灭的口,看来就是这个了。
  他不在乎那条叫孟五的狗如何,从容倒了杯茶,不卑不亢:“无妨,我未曾放在心上。”
  简老板打了个哈哈:“简某不才,想跟公子玩两把,只当交个朋友,可好?”
  江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上辈子跟简来的这场赌局输了十万两,换来简老板的欣赏,绝不算吃亏,自己从此扶摇直上。若这次再输给他十万两,既能收获可靠的人脉,还不知能交什么好运呢。
  那可是整整败了十万两白银,等到败完这趟家,江纵美滋滋盘算着,天上掉下的饼是什么馅儿的。


第十八章 斛珠
  简来从容道:“鄙人简来,紫气东来的来。”
  “晚辈江纵。”江纵抬起灿星似的眼眸,“简老板想赌点儿什么啊。”
  简老板道:“你选。”
  江纵的目光在场子里游移,在不远处一张水曲柳台面上上略作停留——那就是当年他输给简来十万两的地方。
  管事的有眼色,殷勤领着二位爷移步水曲柳台面,端上茶水甜食。
  这水曲柳台面上的赌局都是雷打不动的一赔十,起赌一千两,在这张台面上输钱,一输便是一万两白银。
  他江纵输得起,花十万两买这稳赚不赔的人脉确实值得,趁着还没倒霉,得赶紧把刚赢的这一千五百两给扔出去。
  江纵拽了拽乐连的袖口:“宝贝儿,去给我贷九千两银子,就在柜台那儿。”
  乐连脸色一僵,俯身悄声问:“纵哥,怎么赌那么大。”
  “花钱买福气。”江纵抬手蹭了蹭乐连下巴颏,“今天运气好,快去,乖,我懒得动。”
  前世江纵也是后来才知道简老板身边那个孟五是会出千的,简老板为人坦荡,想必不大在意赌局输赢,可身边人若是想借此给自己主子撑面子,也无可厚非,恐怕前世他输得那么惨,也是孟五在对面控制着赌局。
  但江纵不在乎,今日运气这么好,万一倒霉把简老板给赢了,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江纵看了一眼简老板身侧站的孟五,放宽了心,多一个老千,多一重保障。
  趁着乐连去贷银子的工夫,江纵把一千两银票按在台面上,简老板双肘支着台面,轻轻搓了搓戴着金玉的双手,让孟五放上一千两银票。
  金牙赌坊管事的亲自端上一斛珠,十个骰子,将一玉盘置于桌面之上。
  水曲柳台面上有一种斛珠赌局,倾倒一斛城外碧海打捞的珍珠,珍珠落玉盘崩落,同时两方各摇五个骰子,斛珠倒空的一瞬间开盅,点数与盘中余留的珍珠数目接近者得胜。
  刚与江纵争执的那个小伙子倒珠,珍珠落盘,发出清脆颤音,雪白明亮的珠子在烛光下四处崩飞,光点映照在江纵面颊上,明艳又招摇。
  江纵抬手摇骰盅,珍珠倾空的一瞬间倒扣在桌面上。
  其实他不怎么会玩儿骰子,据说有人能隔空听出盅里骰子点数,江纵不行,也不屑于学这些旁门左道的无聊的东西。
  但他目力极好,天生算数极快。
  说实话这珍珠落盘的一瞬间,江纵便能即刻默算出多少颗落在盘里,多少颗溅落在外,多少颗落进桌边收拢珍珠的软袋里。
  他只是没法子控制手里的骰子而已。
  双方一开骰盅,对面简老板手里是“一二三三五”,江纵脱口自嘲道:“简老板十四点,稳赢了,我这儿二十点, 跟盘子里差八个。”
  围观赌客越来越多,热闹地围拢过来叫好,一听江纵报出数字,便爆发出一阵新奇的感叹声,议论这位名叫江纵的公子开局便输了一万两。
  倒珠的小伙子却用更加不善的眼光瞧着江纵,言外有意:“公子数得如此快。”
  江纵不以为意,嗑着瓜子跷起腿:“谁都跟你似的,站个台都没本事赚钱。”
  “……”小伙子被怼了个半死。
  简老板觉得对面那美人儿有趣极了,输了一万两,那双凤眸里的张扬嘲讽劲儿却跟赢了似的得意高兴。
  乐连把贷来的筹码抱在怀里,回来一看,江纵真是厉害,一眼没照顾到就赔进去一万两,他还以为败家的江大少爷这些日子转了性,想必又是一厢情愿。
  他按着江纵肩头,俯身看了一眼赌局,江纵也索性贴近了些,支着头在乐连耳边道:“那个叫孟五的出千,我输了也不稀奇吧。”
  乐连偏头问江纵:“那还跟他们赌什么,你又不会玩。”
  江纵笑笑:“我就是不把钱花出去难受。你陪我玩会儿,这是斛珠局,点数跟盘里珍珠差得少的算赢,我数珠子倒是能数明白,但骰子不是要几点就能来几点,这我也没法子嘛。”
  乐连眼睑微抬,诧异道:“你能数清楚?”
  “能啊。”
  他前世每年当堂查账,所有分号的掌柜站在堂下等他检验,手下所有商号的账本他过目便能算清,一笔都不曾疏漏过,江纵自有一套算法,数几颗珠子实在是大材小用。
  江纵漫不经心地磕着瓜子:“不过没什么用,快把银子押上,玩完咱们吃饭去了。”
  江纵就是奔着输给简来十万两去的,一把押上剩下九千两筹码,抬头抿唇笑道:“简老板,我这趟出门儿真没带多少银子,您别嫌我寒碜,咱再赌一局,我带我小弟弟赶晚场吃酒去了。”
  简老板打量了乐连一眼,起初瞧着这略显冷峻的少年跟那美人儿交头接耳颇为亲密,一说是位小弟弟,简老板释然,微笑着点了点头:“小赌怡情,交个朋友罢了。”
  乐连被这称呼轻轻搔了搔心头,江纵随口就能说出几个亲昵的称呼来叫他,他脸上冷淡,心里却受用的很。
  抱着一斛珍珠的小伙子忿忿瞥了江纵一眼,哗啦一声,碎珠噼啪坠落,落在盘中叮当清响,蹦出玉盘,在桌上蜿蜒滚落。
  两人手中骰盅摇响,江纵瞄了一眼玉盘,懒洋洋跟乐连道:“桌上滚了一百二十七个,落在袋里的有四十八个,盘里应该剩十个。”
  乐连双手压着赌桌,默默看着江纵手中的骰盅,啪嗒一落,双方都松了手,珍珠落定,竟与江纵说的一个不差,十颗珠子散乱地落在盘里。
  站在简老板身后的孟五忽然后撤两步,捂着心口猛咳嗽,连忙要了张帕子按住了嘴,灌了杯茶水方才和缓了些。
  简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孟五:“你怎么了?”
  孟五低喘着气,摇了摇头,抬眼游移不定,目光在江纵和乐连之间来回打量。
  乐连脸色发白,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桌面。
  江纵拿了杯茶水给乐连喂到唇边:“怎么了这是,我输我自己的钱,不讹你啊。”
  骰盅一开,对面简老板手里“一二二二三”刚好十点。
  赌桌前围满了看热闹地赌客,还从未见过斛珠局里有人能摇出一点不差的点数,顿时欢呼沸腾,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千金赌局的难度,一见简老板仍旧气定神闲,大家风范尽显,令人钦佩。
  江纵自知比不过,讪笑一声,刚想把银子推过去,乐连却把手轻搭在江纵肩头,瞥了一眼江纵手边的点数,在江纵耳边风轻云淡说了句话,江纵顿时毛骨悚然。
  “纵哥,你赢了。”
  江纵磕磕巴巴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骰子。
  五枚骰子整齐排列成三行,第一排两个骰子“二三”,第二排一个骰子“三”,第三排两个骰子“一一”。
  再望玉盘内珍珠,分散零落,最左挨挤地落着五颗珍珠,两个在前,三个在后,盘中心三颗珍珠挨挤着,最右则有两颗珍珠分散落于一角,与江纵的骰子点数一一对应。
  赌坊之中顷刻沸腾掌声雷动,连简老板都不得不拍了拍手,赞叹地望着江纵,喝彩道:“精彩!”
  江纵倒在乐连身上,只见出气儿不见进气儿,离猝死不远了。
  “今日忌赌钱,宜行善。”江纵嘴里喃喃唠叨。
  乐连替江纵把赢来的八万两筹码拢过来,轻松道:“纵哥好手气,先前便说了,纵哥今后会赚大钱。”
  火上浇油。
  江纵哪敢再要这八万两,顺了顺气,待到众人散去,亲自上了二楼,寻简老板。
  简老板并未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能与江纵玩上一局,能陶冶情操,十分养眼,那八万两只当请美人作陪的赏钱了。
  他正在内室品茶,却听小厮禀报了一声:“老爷,刚刚那位公子求见。”
  简来微挑眉,饶有兴致道:“请他进来。”
  江纵走进内室,寒暄了两句,坐在茶桌边,把八万两银票放在桌上,轻推到简老板面前,淡然笑道:“简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