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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落草为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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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戚骆骆骆苦笑不得,他自己身着盔甲又不能把袖子递给他擦擦,瞪着沈谦,觉得头疼极了,打不得骂不得,现在更妙,连说都说不得了。

    沈谦就喜欢看到贺戚骆骆骆对他束手无策的表情,这个有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谋略的男人,幸好也有应付不了的情况。沈谦用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睛里装满了笑意。

    贺戚骆骆骆很想抱他抱在怀里狠狠的吻个十几回合,他像饿了多天的恶狼,盯着一块肥肉却不知道从何下口。

    沈谦拿起桌上贺戚骆骆骆为他准备的话本儿,提醒道:“行军打仗不是儿戏,统帅要最好榜样才行。”显然,那般的眼神怎么能逃过沈谦锐利的眼睛。

    幸灾乐祸的语调,贺戚骆骆骆恨不得把摁着他的身子,咬下一块肉来嚼巴嚼巴给吃了才好。从他对这个骄傲的男人动情开始,他就像长在自己心口上的一块肉一般,只觉得他看着他就能让他熨帖不已。

    “能骑马吗?”贺戚骆骆骆问。

    沈谦从书后探出了一个脑袋,歪着头想了想,若有所思的回答道:“嗯,让我想想这个问题,垂涎我五六七八年的对我了若指掌的男人问这种问题,我得想想怎么回答才好呢!”

    贺戚骆骆骆看着他一副捣蛋十足的坏蛋模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把将桌子挥到一旁,欺身上去把人压在身下。

    贺戚骆骆骆浑身散发的热量几乎要把沈谦烫化,灼热的目光凝聚在了那方寸之间的俊脸上,沈谦好整以暇的调整好位置,枕着自己的双臂,笑意十足的看着他。

    “来呀,怎么不动了?”沈谦挑衅十足。

    贺戚骆骆骆简直要疯了,这样的沈谦他从未见过,这样慵懒,这样挑逗十足,这样气定神闲的勾引挑衅他。

    “谦儿,你在要我的命么?”贺戚骆骆骆的嗓子哑哑的,像是陈年老旧的牛皮划在钝刀上一般,他目光锁定着眼前的目标,只觉得那一腔爱意喷薄而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将他覆灭。

    沈谦只是笑,那般笑意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由远及近色彩鲜明,他伸手抚上贺戚骆骆骆的喉结,上下摩擦数回,见着男人变了眸色眼底全是幽深的海浪拍打而来,双手勾着他的脖颈,沈谦抬起上身吻上他的喉结。

    “唔…”贺戚骆骆骆措手不及,仿佛那个在黑夜中守候多年的人不是他而是是眼前的人,他在心底承认,他似乎有点招架不住这样任性的沈谦。

    沈谦收回攻势,轻轻的安抚了一下,鼻尖的气息全部付与了身上的男人。

    “好了,大将军,去履行你的职责吧。”沈谦拍着他的盔甲笑意盈盈。

    贺戚骆骆骆搂回沈谦的腰身,在沈谦一副“你还敢干嘛”的眼神中,虔诚的吻了上去。

    冰冷的盔甲紧贴着沈谦的身体,火热的唇舌却让他飘向云端,贺戚骆骆骆的攻势一如他这个人,冷静而凶狠,看似膜拜一般的吻向自己的天神,却用用粗砺和暴力紧紧的拉着他靠近自己,贺戚骆骆骆伸手拂过沈谦的发丝,将如绸缎般的黑丝用一双大手抚至脑后,用那一双幽深的眸子满含笑意的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相互摩擦,白玉般的肤色映衬在小麦色的大手下,鼻尖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唔,你是要,把我做掉吗!”沈谦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完全找不到这个男人宠溺的痕迹。

    贺戚骆骆骆学着沈谦的模样,轻轻的勾起,慢慢的摩挲,安抚似的让相互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这就算做了吗?”贺戚骆骆骆用手轻轻的拂掉沈谦唇边的水迹,又像爱不够似的,狠狠的啄了一口,他说,“这才是开始,我骄傲的小世子害怕了吗?”

    沈谦很想翻个白眼给他看看,考虑到自己在武力方面的确不是很趁手,若是要和这个男人计较的话,他大概会一直翻白眼翻到抽筋吧。

    “怕?”沈谦眼尾勾出一个挑衅的弧度,长长的睫毛投映在皎洁的面孔上,他贴着贺戚骆骆骆心脏的部位,嘴角微挑,说,“这里听说它听我的,你信不信?”

    贺戚骆骆骆胸腔震动,脸上绽放的笑容是如冰川破裂,让江河动容,雪山融化般的爽朗明亮,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脸上是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的刚硬,深情。

    “是啊,我的命都在你的手上,你又有何可怕呢!”贺戚骆骆骆肆意大笑,强烈的音声震动着沈谦的耳膜,树上惊飞的鸟群扑簌扑簌的朝丛林奔去。

    沈谦想摸摸他的头发,却觉得这样安慰意味太浓,好吧,领土主权都丧失了,想必这个男人也不会这么小心眼儿。

    “说正事,军情很紧?”不然也不会还没等他起床就把他搬到了马车上,沈谦敛眉,“我可以骑马,你不用顾忌我。”

    贺戚骆骆骆起身坐在榻上,将手搭在腿上,拎起沈谦喝过的水壶一饮而尽。

    “现在蜀地的贼寇流匪多而分散,依我们的行动能力根本不能剿尽,满山遍野的跟着他们跑?”贺戚骆骆骆嘲讽一笑,“指挥有问题,这是一道硬伤!”

    沈谦坐直身子,说:“我可不是白来的,请我做军师吧,我保证你不亏!”

    贺戚骆骆骆蹙眉,“用兵不是纸上谈兵,你不行……”

    沈谦呲牙咧嘴,伸手就敲上他的膝盖,道:“不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小心爷把你给上了,让你看爷行不行!”

    贺戚骆骆骆大笑,脸色丝毫未变,捏着沈谦的细胳膊,道:“真有那么一天么,我也心甘情愿,不过就现在看来……”略微停顿,肯定的说,“痴人说梦!”

    沈谦倒是佩服他,对于沈谦,贺戚骆骆骆是爱到骨子里心肝儿里都痴迷不悔的那种,可又从不惯着他来,该打击时往死里打击,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万一把沈谦惹毛了怎么办?他的一腔情意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也许,这才是他,完整的他吧。沈谦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画像,经年累月,越来越丰满形象,越来越接近本来的他。

    “哼,往我还给你拉了一个盟友,杀伤力十足。”沈谦得意,眉色飞扬,“以一敌百,不算夸大!”

    “哦?说来听听。”贺戚骆骆骆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沈谦问:“我做上面的一个?”

    贺戚骆骆骆略微停顿,眼睛划过一丝诧异,看着沈谦认真的表情,收回神色,道:“一码归一码,这个问题不具有实际争论意义。”

    沈谦不满,说:“你以前就很听我的,指哪儿打哪儿!”

    贺戚骆骆骆手肘抵在膝盖上,伸手拉沈谦的手,低头吮吸出一个红印,抬头一笑说:“我现在也是,只不过你知道的,无理取闹的事情我向来不遗余力的否决!”

    沈谦抽回自己的手,愤恨的盯着上面的红印,说:“你有本事别碰我了,我觉得这种行为也不具有实际意义!”

    贺戚骆骆骆好笑的哄他:“不是说给我拉回一个盟友么?我还等着听呢!”

    沈谦知道他这是在插科打挥,也许初入情海的人还会争一争别扭一番,但对于沈谦来说,这只是在膈应贺戚骆骆骆或者膈应自己中做出选择。显然,他两个不想选,只能转换话题。

    “卿严,你认识么?”

    贺戚骆骆骆思索了一番,道:“广州那边一个很有名的商人,杜阮和他打过交道,为人滑不溜手的,是个狠角色。”

    “哦?你还真知道,狠角色嘛?”沈谦点了点头,想起卿严初次见面给自己轻浮的感觉,而后听了父亲的话又觉得他为人很是圆滑缜密,据杜立德回复的消息,这个盟友却是交定了!

    “你怎么和他搭上线了?难道你说的是他?”贺戚骆骆骆问。

    沈谦点头,说:“知道火枪吗?”

    贺戚骆骆骆摇头,沈谦拿出纸笔画了个雏形,认真的为贺戚骆骆骆讲述起来,从他的用法到火力到杀伤力射程,沈谦一一道来。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厉害,那绝非是我们的幸运。战争意味着血流成河,意味着与命运交锋的残酷,若加上你说的火枪,胜算是会增加,可无辜的人也会死去很多。我做的事本来就是遭人诟病,将来要受千夫所指的,我不希望更多的人因我而死。”贺戚骆骆骆低头耙了耙头发。有这样的助力,大概士兵们下手也会更加无所顾忌。

    说不震动是假的,当初姜成英为了这个天下费尽心思不折手段,他,卿严,还有许许多多的谋士将臣,大概都是他手下的灰烬,用完了,燃尽了,便失去了价值。这样的男人手段凌厉,却让人望而却步,他穷尽一生为那个金銮宝座而毁灭良知,得到了,却也失去了。

    而他?沈谦注视这个男人,他的谋略手段不输姜成英,甚至是更胜一筹,军营磨练了他的意志和品格,背负的深仇大恨却从来没有压弯他的脊背。而他唯一的弱点便是会心软,因为心软沈谦而丢了性命,因为心软而纵容沈谦帮敌人夺取了江山。而现在,沈谦却为了他小小的心软而怦然心动。

    “好,我们不用它。我答应你,除非是逼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让它派上用场!”沈谦掷地有声。

    贺戚骆骆骆却笑了,他将沈谦揽入怀中,轻轻的用胡渣摩擦着他玉色的脖颈。

    他有没有说过,这样自以为可以保护好他的沈谦,信誓旦旦的看着他的沈谦,让他的心更软了一点。

第26章 顾忌
    虫鸟在四周鸣叫;夜风呼呼而来,唱响了春季夜晚最繁华的诗篇,深蓝色的天空缀满了错错落落的繁星,那一弯皎洁的月亮是今夜最美的神色。

    在幕天席地中;数千精兵身着整齐的盔甲;井然有序的原地扎营过夜;袅袅而起的烟火;将这个还带着春寒的夜温暖在了手中。沈谦坐在篝火旁,举着一短截黑炭;对着童颜展开的地图;在平地上勾勾画画。

    宋继宗递过来一只军用水壶,示意童颜喝几口暖暖身子。

    “这晚上难熬,多喝点儿!”童颜咕咚咕咚的举着壶倒了几口,擦了擦嘴角,笑着还给了宋继宗,“谢谢宋大爷了!”

    “客气!”宋继宗笑着坐下。

    沈谦丝毫不觉旁边的人,贺戚骆骆骆转动着手上的野味儿,坐在风口为沈谦挡住了大半的寒风。

    “这是在作甚呢?”宋继宗对着贺戚骆骆骆努嘴示意,沈谦盯着地图却目不转睛。

    贺戚骆骆骆觉得好笑,沉着嗓音解释道:“下午给他说了我们的作战计划,他不满意,现在非要想出个更好的来反驳我。”

    宋继宗闷笑,一贯严肃的他也不禁开怀起来,触到沈谦抬起的眉眼,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若是赢了咱们大哥,兄弟几个都服你!”

    沈谦没有答他,捏着木炭的手指都被染黑了,恍然未觉的换手撑着脑袋,白玉般的脸颊上顿时有了明显的黑印。

    贺戚骆骆骆瞥了一眼,也不管他,知道他入了迷,兀自翻转着手里的东西。

    杜立德嗓门儿极大,人还在那头声音就已经传到这边来了,“大哥,帐篷搭好了!”边说边大步走来,高大的身影站定,贺戚骆骆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怎么?还要我夸夸你吗?”

    杜立德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往宋继宗那边儿靠拢,道:“哪能啊,我就说说,就说说!”

    宋继宗瞧他,侧着身子,将大麾甩到一旁,手肘搭在膝盖上,问:“你们一路来还好吗?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把小侯爷也拐到这山坳里头来!”

    杜立德觑了眼他大哥的神色,也瞧不出什么意头来,只得老实的给宋继宗说:“老二你还不知道我么,呆在京城那铁笼子似的地儿,实在是要了兄弟的老命!这不是沈公子要来寻大哥么,我就一路护送来啦!”

    “说得好听!”宋继宗说道,看了不动声色的贺戚骆骆骆,怕这傻大头挨骂,只得先帮他洗脱洗脱干净,“从京城到蜀中是闹着玩儿的吗?上次沈谦众目睽睽下挨了一箭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顶着这档口儿给人下手的机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公子这也是担心你们嘛,我转圜不了他的心意,只有贴身保护了!”杜立德笑嘻嘻回答。

    宋继宗:“你还真以为你立功了?听季康说若不是沈谦机智,你的小命儿也得交代出去!”

    杜立德被数落的耷拉着脑袋,自觉护驾不力,不吭声的蹲在一旁。

    贺戚骆骆骆发话了,他问:“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杜立德闷声闷气的回答:“不知,没入蜀之前一直有人追着,小股人我都干掉了,碰到人多逃不了的时候…沈公子也把他们给放趴下了,大哥,你别像母鸡护着鸡仔似的,我看公子行着呢!”

    贺戚骆骆骆一记眼刀而来,杜立德抱着脑袋蹲到了宋继宗身后。

    “打人不打脸!你不能用暗器!”杜立德闪身躲避了贺戚骆骆骆就地捡起飞过来的石子儿,拉着自己的“挡箭牌”跳到一边。

    “我看你是皮痒了!”贺戚骆骆骆低吼,扔下手里的东西唰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沈谦,“你知道他就是个活靶子吗!他走到哪里都有数不清的眼睛盯着,一举一动受人监视,你带着他一路南下,全是他妈的陷阱暗坑!如果不是他们有意放水,没有痛下杀手,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老子的面前吗!”一想到沈谦一路遇上的险情,他几乎要把他立刻打包送回京城。

    贺戚骆骆骆一向都是内敛而沉稳的,当他在爆粗或大吼的时候,确实是震慑了一干人等。连沈谦都抬起头来盯着他,目光炯炯。

    “看我作甚!你以为你就不该挨骂吗?肆意妄为,不知轻重!”贺戚骆骆骆收到沈谦的目光,转头俯视他,也是一通训斥。

    杜立德:“……”

    宋继宗:“……”

    送东西过来的宋华阳:“……”

    沈谦伸出左脚,踹了踹贺戚骆骆骆的腿,仰着头道:“我知道怎么能把他们全歼了。”

    嘎嘎嘎嘎,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其余三人皆是想捂脸遁地。

    贺戚骆骆骆掀袍坐下,捡过刚才扔到一边的野味儿,一手扔给宋华阳,“拿去洗洗!”

    “额,是!”宋华阳顿了一下,飞快的撤离现场。

    沈谦举着木炭撑着下巴思索,贺戚骆骆骆把他脑袋扳正,伸手擦了擦右脸颊上的黑炭印子。

    “既然想出来了,说说你的想法吧!”贺戚骆骆骆说。

    沈谦点头,指使童颜将地图反面翻过来,捏着黑炭在后面的空白处画出大致的地形走势,并清晰的讲述了他的排兵布阵之法。

    宋继宗开始还尴尬僵硬着,老久没有听到老大怒吼了,他着实不太能适应,又仔细一听沈谦的计划,频频点头之际,待沈谦说在南面用兵时眉头一皱就提出问题了:“布兵在南面确实是能出其不意,可南面是高山悬崖,将贼寇堵在南面,我们自己的士兵也会伤亡不少,这不是一步好棋。相反,若我们尽力缩减他们的活动范围,虽然对我军也有消耗,可难度和危险都会大大降低,贼寇不能说全歼,但能逃出的绝对是小部分!”

    沈谦微微一笑,在火光的照射下脸庞英俊非凡,他点着地图上南面的高山,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听说过吧。让我出手,要么就是全放了他们,要么就是一个不留!”

    宋继宗脸黑了,“难道你让我们现在再去修栈道?你知道要花费多长的时间么?我们还没修好人家估计都绕着全国跑一圈儿了。”

    “我信我有那么蠢吗?这里,已经有人修好了,我们干嘛不捡现成的用?”沈谦挑眉,笑着转向贺戚骆骆骆,道:“可记得我父亲书房里的檀木云纹大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贺戚骆骆骆嘴角一抽,道:“春宫图。”

    沈谦拾起一把石子扔到他盔甲上,打得石子弹在他身上蹦蹦乱跳,面色不改的瞪着贺戚骆骆骆,唯有一双眸子晶亮,火焰十足。

    “都说了那是掩人耳目的东西了!下面是四川境内地图啊,一山一河,俱无遗漏,你以往的聪明才智都被狗吃了吗!”沈谦怒视。

    贺戚骆骆骆挑眉,大手一翻,按着他的脑袋道:“逗你玩儿罢了,我怎会不记得!”

    宋继宗眼角眉角通通抽搐不停,捂着额头对着自家大哥不忍直视。

    沈谦深吸一口气,也不跟他计较了,问:“那你还记得我画的南面的山是哪座山吗?”

    贺戚骆骆骆刚才光顾着陶醉在沈谦清亮撩人的嗓音中了,根本没看,现在沈谦一问,他倾前身子瞥了一眼:“旗山。”

    沈谦点头,自然是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的,无奈叹道:“你都记得是旗山了难道还记不起我父亲曾经说过的索道了吗?”

    贺戚骆骆骆脊背一挺,目光一变,沈谦点头:“旗山上有一条索道是曾经前朝战乱留下的遗址,那条索道距山地不过三十来米,若是在那里伏击敌人,从上而下看是悬崖,可下面却是平地,在箭手的射程范围内,是完全可行的!”

    宋继宗惊讶,道:“侯爷怎知暗藏索道?难不成他一直在关注四川的地势情况?”

    贺戚骆骆骆说:“沈侯一直认为蜀中的地势绝无仅有,他觉得总有一天这里会成为最大的战场……”

    “侯爷还懂兵法?”宋继宗觉得他爹出现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所以,他已经对这里的山山水水了若指掌。”沈谦温和一笑,望着对面幽深的丛林,说,“他从未到过这里,可这里却是他的心血所在。”

    “佩服佩服!”宋继宗击掌而叹,“大丈夫就应该有这般远见卓识,无论高在庙堂或远在江湖,千里之外的一举一动该是了然于胸才是!”

    沈谦笑:“你把我爹看得太神了,他就是一直想带着我娘归隐罢了,若不是我娘嫁给了我爹,这蜀中原该是我娘向先帝求的封地,他们俩心心念念,放不下而已。”

    “公主……不是平常女子,她该有这样的抱负才是。”贺戚骆骆骆盯着沈谦的侧脸,缓缓的说道。虽说历来只有皇子封王才会有封地,可依照先皇对高阳公主的宠爱信任,开个先河也不是不可。

    沈谦知道他的意思,他娘姓姜,可以说是算他的半个仇人了,姜氏得了天下,而他这个命之所归的小王子,却辗转流落人间了。

    宋继宗早已起身巡视,而他俩却坐在这里相顾无言。

    “你不必顾忌我…”沈谦觉得喉咙一紧,生涩得要命。他的爱人要对付他的家族,即使皇家无情,可他母亲却是其中的一员。

    贺戚骆骆骆仰头遥望星辰,沈谦的手脚发凉,良久之后,他说:“我最大的顾忌便是你,无论以前还是将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我就写了一个吻啊,一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吻啊,居然把我锁了!简直是怒啊啊啊

第27章 潜伏
    贺戚骆骆骆是个谋略天才;他生来就是为了这个战场。即使沈谦更改了他的计划,但若没有贺戚骆骆骆加以完善,缺乏实战经验绝对是他计划中的硬伤。

    “咳咳……”

    童颜端着黑乎乎的一碗草药,脸皱得跟包子褶一样;左手端着药碗;右手拿着蜜饯。

    “公子;真的要喝?”童颜瘪着嘴看了一眼这黑糊糊的东西。

    沈谦夜间着凉;行军之中哪有靠谱的大夫和药材,这还是下面士兵贡献出来的一道土方;据说是药到病除。

    “给我吧。”沈谦伸手取碗;童颜不甘不愿的递给他。

    “要是拉肚子可怎么好?”童颜不安的够着脖子看着沈谦喝下去,念叨着。

    果然,没到一个时辰,沈谦就已经拉得虚脱了,抱着一碗盐水可劲儿的灌自己。贺戚骆骆骆把一个小白脸儿拎到了马车上,黑着脸让他治。

    像小鸡一样被拎上马车的人斯斯文文的,脸盘之白净完全不像是跟着这些大老粗一路混过来的,声线柔和,却喜欢把调子拖得老长,听着颇有几分老态龙钟的意思。

    沈谦困顿的抬了抬眼皮,一看,呵,熟人!

    崔吉钮不慌不忙的拿出牛皮套来,摊开在桌上,选了一只针尖最小的银针,努嘴示意沈谦把胳膊伸出来。

    沈谦知道他是个医怪,也不觉得他失礼,伸出右手让他扎。

    贺戚骆骆骆扔下一句“再让他继续拉,我就把你跟他绑一块儿!”就大步匆匆的离开了。

    “噗!”童颜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崔吉钮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童颜好奇的问:“大夫,这几日怎么没见着您呢?”要是早点出现,公子也不至于惨成这样啊。

    崔吉钮盯着手里白皙的胳膊,仔仔细细的找着穴位扎针,他说:“我在前面村子坐堂呢,来个土匪不明不白就把我给掳到这里来了。”吹胡子瞪眼般的不屑状。

    童颜唏嘘的点了点头,有时候他觉得作为公子的小厮,已经快要被竞争淘汰了,哎,都怪公子太抢手。童颜摸了摸下巴,了然的点头,贺将军有时候看着公子的眼神儿都是满满的崇拜啊,搞得他最近压力好大。

    收了针,崔吉钮抬了抬萎靡的眼皮儿,对沈谦说:“公子最好还是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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