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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落草为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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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你记着什么吗?比如,我当了丞相?”沈谦试探着问,他害怕贺戚骆骆骆也有着以前的记忆,垂下头,他终究是无法面对他的。
贺戚骆骆骆笑了,很难得笑了,薅了一下沈谦乱乱的头发,说:“怎么?自己做梦还不算,还要拉着我一起?谦儿要想当丞相可以加倍努力了!”
沈谦的眼睛瞬间就被点亮,比夜里点燃的那只最大的烛台还要亮堂得多,双说握着贺戚骆骆骆的手,“你当真不记得?”
“我还没听说过两人可以做同样的梦,谦儿是烧糊涂了吧。”贺戚骆骆骆低头看着交握的两双手,不自觉的就放柔了声音,紧紧的看着那双白嫩的手缠绕在自己那双比他大了许多的手上,黑白分明。
沈谦高兴的笑了,眼角再次滑下了泪水,他这是重生了吧?上天为了惩罚他的恶行,怜悯贺戚骆骆骆,重来一次,这次他们会好好的,对吧?
“我就是烧糊涂了,上来,陪我说说话。”沈谦侧身让出一个位置,拉着贺戚骆骆骆就不放手。
贺戚骆骆骆自己心里有鬼,不敢和沈谦过于接触,这种牵手擦身的贴近就已经冒进了,看着沈谦还单纯无暇(?)的面孔,即使是他,也生出了罪恶感。
上辈子,最后才说出的话,是经过多少年的挣扎和反省,认清感情的时间并不长,漫长的是一年又一年无望的等待。此时的贺戚骆骆骆又怎敢说出这逆天之语,玷污这还未盛开的雏菊?
“你怕什么啊?吃了你不成!”沈谦见他岿然不动的样子就来气,明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何到他这里就可以迟钝到如此地步?那些誓死追随他的部下又是怎么看走眼的?
贺戚骆骆骆叹气,认命的爬上床躺在他的身边,还很注意的保持了一尺的距离,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是正人君子。
沈谦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这多年未得的静谧时光,心跳声咚咚的敲打着他的胸膛,身旁浓郁的阳刚气息丝丝钻入他的心里,他觉得很心安。
“戚骆,要是以后我伤害了你,你会恨我吗?”
“不会。”贺戚骆骆骆枕着手臂看着床顶垂下来的流苏,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不恨我!”沈谦语调微微颤抖,眼皮不停地颤动,声音带着一点鼻塞。
贺戚骆骆骆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沈谦没有听到答案,只得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人,若有若无的鼾声传来,微微一哂,挤过去靠着那宽阔的背慢慢合上了眼睑。
半夜梦魇醒来,看着身旁的人还在,沈谦长吁了一口气,彼时还很稚嫩的脸上出现了解脱的表情,伸手勾住那因为常年习武而积有厚茧的手。戚骆,上辈子欠你太多,这辈子就让我慢慢还吧!
清晨起来,太阳还未完全出来,身边的温度却早已冷却,调整了一下心理,看着满屋熟悉的摆设,心头感动不已,这哪是在惩罚他呀,明明是在偏袒他,能重来一次,不知是多大的幸运了。
“少爷,怎么这么早就起身啦!”童颜抱着一身衣服悄悄的走进来,看到他家公子正坐起身来发呆。
“童颜!”沈谦叫了一声,心里那股酸酸的感觉又像是开了口的井水,不停的冲荡着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少爷,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又胸闷了?我找张太医再来给你看看!”童颜看到自己少爷不对劲,以为是病还未完全好,立马转身要跑去叫人。
“回来,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了而已,过来给我穿衣吧!”沈谦组织了童颜的动作,招招手让他前来。
童颜比沈谦大了不到三月,他娘亲是沈谦的奶娘,当年高阳公主坚持母乳喂养,可惜自己奶水不够,才给小沈谦精挑细选了奶娘。沈谦是和童颜喝着一样的奶水长大的,都是聪明可爱的小家伙,高阳公主见沈谦好不容易有个同龄的小伙伴,就做主让小童颜给他当书童了,待遇不知道比普通的小厮好了多少倍。在上辈子,童颜一直陪着沈谦,直到沈谦性情大变杀掉贺戚骆骆骆,才狠心离开了沈府去为贺戚骆骆骆守墓。
沈谦举着手看着童颜为自己穿衣,从小的情意让童颜特别愿意和沈谦亲近,也许在他心里早已把沈谦当做自己的兄弟般照顾,这些下人的活儿也被他一一包揽了,细心又谨慎,生怕有一点不妥的地方,失了沈谦的身份。
“童童,你怎么似个小蝴蝶一样围着我转啊!”沈谦笑着调戏比他高了一点的童颜,还叫出了他的小名。
小团子的沈谦喊不清楚童颜的名字,经常就是“童童,童童”的叫着,最后,这倒成了侯府的人对他的爱称了。
“少爷!我可是为你好,穿得不妥当的话,老爷和公主可是要生你气的。”童颜虎着脸说,谁都知道老爷和长公主疼爱侯府唯一的小公子,即使比沈谦还小了三岁的沈菀都没有他金贵。若不是沈谦自身要求极高,素养过人,就他们那个溺爱法也只能教出有一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儿了。
沈谦心里一疼,想到上辈子和爹爹娘亲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就愧疚不已,杀掉一个贺戚骆骆骆,毁了的是与他最亲密的所有人的关系,那种独自在丞相府整夜整夜独坐一宿的日子,失去了亲人和朋友,连爱人也不能承认他们的感情,长夜无眠,只有一步一步的用脚丈量着这样的冷窟还要冰冻多久,他的罪孽何时才能消匿。
禄水亭外传来刀剑相加的声音,那是贺戚骆骆骆在和宋家兄弟过招,在他沉浸在书斋孜孜不倦的时候,他早已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幼时的宋华阳还喜欢腻着他写大字,可是不久就被贺戚骆骆骆的刀剑诱惑去了,到现在,百无一用是书生,唯他而已。
“廉之,你怎么来啦?”宋华阳被贺戚骆骆骆一招逼得直滚到离沈谦十米的地方,抬头就看到那似谪仙一般的人静静地站在廊外。
沈谦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踱步到他的面前,拿起了扔在一旁的长剑,颠了颠手,居然这么重?看着前面两人舞得生风还以为是轻飘飘的呢!
“廉之,你今日不去书斋吗?”宋华阳爬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沈谦笑得傻气十足。
宋华阳,那个对他崇拜不已,更是对贺戚骆骆骆死心塌地的人,现在终于会对着他笑得毫无芥蒂,即使,那个前世的宋华阳恨他入骨,现在这个,还不是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么?
“我也要学武,你们谁教我?”沈谦拖着长剑就走到庭院里的练武场地,假山众多且中间还有一湖,是极好的练功的地方,据说,贺戚骆骆骆当年就在在这儿练成“水上漂”的?
贺戚骆骆骆一脚踢开宋继宗的攻势,一个回身就用剑柄将他打败在地,擦了擦汗水,就走到了沈谦的面前。
“谦儿,你不是喜欢读书吗?读书适合你。”贺戚骆骆骆站在他的面前,整整比他高一个头还要多,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谦从上世得到了一个教训,你要是不会点功夫,人家掳你是轻轻松松的,他不想再当那个书呆子,即使是长相好看的书呆子!可是,贺戚骆骆骆通常是说一不二的人,要不是宋将军和沈文关系不错,也不会让贺戚骆骆骆这种文武双全天生就有领袖气息的人陪着侯府的小公子“玩儿”呢?
贺戚骆骆骆是宋将军的外甥,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从小就寄托给了宋府,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位贺少可比那两兄弟得将军的心多了,而且,贺戚骆骆骆生来一股气质,让人藐视不得,亲近不得,又让人心甘诚服在他的麾下。
沈谦前世这时候还不知道贺戚骆骆骆对他的心思,对他是又爱又怕,他眼睛一瞪,基本上沈谦就心里就有几分忐忑,那魁梧的身材和逼人的气势让前世的他对他渐行渐远,宁愿一个人躲在书斋,也不愿意加入他们的圈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心中自我丘壑,还不怕说服不了一个木头吗?
“你不让我学吗?万一我被人劫走了岂不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沈谦理直气壮的说。
贺戚骆骆骆皱眉,抿了一下嘴唇,说:“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你放心。”
沈谦心里一暖,嘴角挂笑,却故作高傲的说:“你能随时随地每时每刻都陪在我身边吗?万一你不在呢?那我不是任人宰割?”
“不会的,即使我不在。”贺戚骆骆骆顿了一下,说:“如果我不在,死士会保护你的,你会很安全的。”
“不,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命交给我根本就不了解的人,你在就算了,万一你不在了呢?你能保证死士像你一样保护我吗?你能确定不会有歹人买通他们对我下毒手吗?”沈谦一脸串的发问把在场的众人都震住了,大家都想着,这小不点儿有谁会花大价钱来掳他?宋华阳撇嘴,就他金贵了!
房梁上的死士:“……”
假山后面的死士:“……”
离他不过十米的死士:“……”
众人心里喊冤,他们可从未有过异心。
贺戚骆骆骆看着仰着脖子跟他辩驳的小孩儿,可不是小孩儿么?才十四岁的样子,稚嫩的脸庞已有以后名动京城艳过女子的雏形,心里微微思量一番,有这么一张祸水的脸,是要小心!
贺戚骆骆骆点头同意,沈谦习惯的眉眼得意的微微上挑,这微微细小的动作却像是羽毛一样轻轻地划过贺戚骆骆骆的心,搅乱了一池春水。
也许沈谦还不知道,如果贺戚骆骆骆是一条精明且强大的巨蟒,那么,沈谦就一定是他的七寸!
第4章 筹谋
闲庭漫步,岁月如歌,这样的天气恰似他“死”去的那天,夕阳如火,焚烧了他对往日的一切执着痴缠,想起话本中的少林武学大师最后坐化的场景,必是和他一样的,轻放万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他不懂那么高深的佛学,但是万事皆空还是有几分领悟的,如果你曾倾尽全力去帮某人达成心愿,到最后被狠狠抛下的话,兴许还可以和他品味一二,那种孤独到灵魂底层的寒冷,是多少个艳阳都照不化的冰层,所幸,他还有一个他,无论他做过什么犯过多少错,都有他。
眼泪倒流而下,堵塞了他的心口,那奔腾如洪水的情感让他一生都为此覆灭,那种天雷地火的勾动,让他狠狠的摔下了万丈深渊。
姜宸英,他并不是特别恨他,或许酿成这个悲剧的始作俑者是他,唯他而已,姜宸英不过就是把他向前推了一把,从此他就落入了一个叫良心的囚笼,非死不得解脱。
“少爷,老爷和夫人从宫里回来了,他们知道你昨夜高烧一晚很是担心,正从花厅那边过来呢!”童颜从小门那里走过来,稍稍停顿,才往前走,担心的说。
“嗯,我马上就去。贺戚骆骆骆呢?”沈谦转头走,突然想起了贺戚骆骆骆,问了一声。
“贺少爷和宋家大少爷去赴宴了,说是三王爷在聚贤楼宴客呢!”
沈谦皱眉,私交官员,而且在这么一个显眼的地方,不像是三王爷的作风,更何况贺戚骆骆骆也不是招摇的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沈谦边走边思索,他了解的贺戚骆骆骆太少了,竟完全猜不到他们的用意。心里一绞,贺戚骆骆骆的心机谋略丝毫不逊于他,就凭着前世他对他的爱就拉紧他么?太单薄了,也不是他的性格。沈谦落寞的低下头,一直高傲的心被现实践踏得粉碎,若是这一世可以帮到他,即使,他最后的选择不是他,他也是要拼尽全力的!
童颜见少爷惨白一笑,吓得腿肚子一哆嗦,何时淡然如风高贵如斯的少爷也会露出如此柔弱的表情?
“少爷,你怎么了?”童颜担心的看着他单薄的身子,难道是体虚才会有如此脆弱的样子吗?
“没事,我就有点晕,稳稳心神就好了。你去看看桃酥好了没,我突然想吃了。”沈谦步伐停顿了一下,粲然的对童颜一笑。
童颜听话的去小厨房了,可是,就连沈谦也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的破绽呢!话出口才想起,自己,好似是从来不碰甜食的。重来一次,竟然会连这小小的习惯都想不起来了。
沈谦步入临风阁,一股清香扑面而至,那是高阳公主专用多年的脂粉香,他一闻便知。多久没有见过父母了,他早已数不清有多少个孤寂的日夜了。
“母亲。”沈谦笑着给母亲请了安,沈夫人温柔的拍拍他的手,当年艳冠群芳的高阳公主即使花期已过也不输给芳龄正妙的少女,那永远高贵典雅的举手投足一看便知是皇家女子的风范。
“咳咳!”
沈夫人笑着努嘴向沈谦示意,他那个爹爹吃醋了!
“儿子给父亲请安!”沈谦微微弯腰。
沈老爷点头,略微发福的身材只有脸颊还依稀可见着当年的风华,早已妻儿无忧的他或是放开了心胸,心宽则体胖,由此而来。
“谦儿,听闻你昨夜高烧不止,现下可是好了许多,我瞧着,还是有点虚,要不要再请太医来会诊看看?”沈夫人担忧的摸着儿子苍白的脸庞,心疼的说。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虚弱娇贵,何况那太医可是你想请就请的,家里有一位李大夫还不够吗?别越了规矩!”沈老爷哼哼。
沈夫人当年是主动请旨下嫁给还是文弱书生一枚的沈文,巾帼风范可见一斑,冲进上书房赶走朝臣独自面对先帝侃侃而谈,最后先帝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唯一的一次任性无奈不已,才不情愿的写下赐婚诏书,从头到尾都没沈文什么事儿就被拍板定案,而婚后的琴瑟和鸣也被传为一段佳话,说沈文攀高枝的有,说是天作之合的有,也有说是公主蛮横逼婚的也有,反正民间版本挺多的。最后沈文更是因为提出分封制的思想让皇帝拆分了各分封地皇家子孙的权利而立大功,有人也说是皇帝心疼唯一的公主就嫁个穷书生才封他夫婿为侯爷的,也有人明白,沈文其人,狐狸,平步青云只是时间问题。
幸福从来都不需要解释给其他人听,冷暖自知,只有侯府的人知道他们的侯爷和公主是多么的相爱,即使公主生了世子和郡主早已没有当年的窈窕多姿,即使他们的侯爷现在发福成了一个带着小肚腩的老头子,丝毫不减当日的鹣鲽情深,高阳公主的眼光由此可见。
公主冷笑,轻扶了一下头上的头饰,“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皇兄都没说什么,你到自觉了?那昨日心神不宁夜不能寐的是谁啊?别跟本公主提规矩,本宫坏的就是规矩!”
沈侯爷不说话了,被气的。当然也有点儿不敢,当一贯亲和的夫人在自称本宫的时候,就是再多说一句就要发飙的信号。所以,他很沉默。
沈谦心里微微一暖,他从小就生活在这么一个没有任何浊气的家,何其幸运,那些三妻四妾的斗争,嫡庶之争都远离了他。
“母亲,我没事的,只是你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已经决定和贺戚骆骆骆他们习武了,身体强壮了就不会再生病了。您不用担心的。”
沈夫人点头,“跟着他们习武也挺好的,就算不是精艺的,强身健体也有好处嘛,你长久待在书斋那种阴湿的地方难免身子骨弱,贺戚骆骆骆是后生中你爹和宋将军最看好的,我让你多跟他们接触就是想你们彼此熟悉,如果有朝一日你迈入官场,也好有个照应。”
父母之爱子比为之计深远!从小就生存在那个黑暗而充满心机的地方,即使是公主也不能避免的要陷入那些淤泥之中,唯有得到自保的能力才又话语权,不得不说,前世的沈谦位极人臣也是有原因的,家教如此,皇家风范在他身上一览无余,高阳公主乃当年女中豪杰,又怎么让沈家唯一的嫡子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呢!
“我知道了母亲,我会和贺戚骆骆骆多来往的。”沈谦心里牢记着母亲说的话,她眼光之毒,远远不是沈谦这个高墙大院的侯府少爷可以相媲的,想了一下好像没见到妹妹,便出口询问,“母亲,妹妹没有跟你们一道回来吗?”
提起这个女儿,高阳公主就笑靥如花,说:“菀儿在母后宫里小住几日,她娴静从来不生是非,母后很喜欢她。”
沈菀其人,估计是这个充满着狐狸的侯府唯一一个心地纯良的人了,从小就痴迷于各种诗书,沈谦爱书,沈菀痴书,兄妹两人经常里来我往的过招,诗书方面沈谦从未赢过这个妹妹,可是沈菀却只肯钻研诗经之类陶冶情操的书籍,对于兵法史书丝毫不碰,这也是她心底安静的一个原因,没有硝烟战争没有尔虞我诈,在她的小世界里就剩下庭前花落,小桥流水,杏花春雨,云卷云舒。
前世的沈菀剔去千万青丝,也是情丝,被爱所伤的女人,一脚踏入了佛门,尘世情缘远比沈谦要懂得放下,即使失去了爱,却从未失去过自我。
“少爷,桃酥好了,你试试?”童颜端着盘子进来,看到沈谦已经端坐一下午了,立即劝道:“少爷,不能学和尚打坐,那些都是没有头发的僧人,您这一愁,不是要白了头嘛!可学不得啊!”
沈谦被童颜痛心疾首的语气给逗笑,尝尝小厨房的手艺,和原来的味道不太一样啊。入口香甜,甜而不腻,还带着丝丝桃花的清香,不像是以前那种腻人的感觉。
“换了厨娘吗?怎么吃着不是以前的味儿了?”
童颜骄傲的挑眉,抬头挺胸又指向自己,傻瓜都知道是谁做的了。
“你做的?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你不准备做君子了?”沈谦微惊,从不知道童颜有如此手艺。
“圣人说的,大部分都是谬论,有此言论的人都是不必为衣食担忧之人,若是贫苦人家,还由得你当君子?今年科举,入围的又有多少人是公子少爷的,不都是食人间烟火的凡人吗!”童颜背着手认真的说,看那几分架势,真有当先生的潜质。
沈谦到觉得这一番言论到有几分入情入理,正要夸奖他长进不少,突然想起,科举?难道贺戚骆骆骆他们的目标是科举?一定没错,聚贤楼是网罗各地人才的最佳之地,他们网罗人才一定不是为了朝廷,肯定别有用心,但是三王爷为什么会帮他们呢,在他死之前宋继宗也才曾说过,反水?篡位!对,就是篡位,三王爷老谋深算却很刚毅正直,是当今皇帝的嫡亲弟弟,先帝一直有意与他,不过他当时拒绝了,这事一直是皇室秘辛,若不是高阳公主暗示,沈谦也是不知道的。可是这一切都解释不通啊,当年无意于皇位,怎会多年之后又突然兴起?贺戚骆骆骆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三王爷对他的重视超乎了想象。太子阴狠,贺戚骆骆骆他们明目张胆的动作肯定会引起他的动作,到时候必然有一场储位之争。
第5章 心病之结
沈谦默默思索,也没在意童颜还哭丧着脸求赞赏呢,沈谦只要一入神就很难在乎外界的情况,童颜只好悄悄的退下了。
可是,太子若是一头猛虎,那姜宸英就是头狼,善意掌控时机,必要之时一招致命,从贺戚骆骆骆的死就可以知道,他善用人心,特别是最亲近的人,更是利用个彻底。沈谦冷笑,谋略这种脑筋活儿姜宸英从来都不是他和贺戚骆骆骆的对手,只是当时我心匪石,甘愿如此。重生一次,他再不会让姜宸英动他的亲人分毫,这一世,他会好好保护好他的“木头”,不管他心意是否一如当年,他都会为他谋划,即使,他的目标是篡位!
聚贤楼
酒酣耳热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少了两个人。黑影微微闪入后院,正是贺戚骆骆骆和宋继宗。
“大哥,这些书生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人才我们寨子里的多得是,这几个小泥鳅根本派不上用场。”宋继宗皱着眉头说,不是他鄙视读书人,若是有侯府沈公子之才的人他也不吝于为他斟酒倒茶的,可是,这些个入围的才情是够了,可论智谋心机却远远够不着他们的要求啊。
贺戚骆骆骆抱胸挑眉,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承贤,你还不明白吗?这些人对我们没有用处,可是对于某些意图皇位求贤若渴的人来说,这可不是一堆泥鳅,乌合之众有时候都能登上大宝,何况他们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宋继宗叹气,抬头对黑夜中显得特别有厚重感的人说:“要是你能拉拢沈谦,我们如虎添翼,哪还用这样周旋!”
贺戚骆骆骆背靠着树干,目光悠长,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砸在黑夜里如石沉大海,泛不起一点波澜。
“我怎么舍得。”
是啊,他怎么舍得让他心中的玉石玷污上这尘世的浮沫,这场持久的战争不见硝烟却消磨人心,连他有时都觉得沉重不堪,只有远远看着他捧着书品着茶静静的坐在一方的时候,他才觉得不那么疲惫,才有力量可以坚持下去,他的父母和他的身份都不允许他中途退出,他背负得太多,又怎么忍心拉下他最后一方净土到这泥土中来。
宋继宗离开了,这是贺戚骆骆骆的一条不归路,说不准哪天就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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