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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他有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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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着球寻着射门机会的萧承洲,因为怕谢彦吃亏,一直分心注意着这边,在宋逸春抬起球棍时,他的眼神便是一冷,放弃了射门得分机会,一棍子将球重重地击向了宋逸春。
  那球飞速过去,直接命中宋逸春的面部。
  “啊!”
  宋逸春惨叫一声,仰身落马,好一会儿才捂着眼眶坐起来。
  与此同行,场外响起了喝彩欢呼的声音,纷纷在为萧承洲叫好,连裁判的警告声都被淹没了。裁判吼了几声,好不容易得到萧承洲的回应,才抹着汗下去了。
  比赛暂停,宋逸春被人扶起来,豫王在旁边,看着驱马过来的萧承洲似笑非笑道:“三哥,你下手有点重啊。”
  萧承洲不咸不淡地警告豫王:“我知道这场比赛你想赢,可你认为,凭你这样的手段,就算赢了比赛,父皇知道了便会高兴吗?”他懒懒地勾了勾嘴角,“四弟,凡事适可而止,别在父皇心里落个不择手段的印象。”
  豫王神情一下子阴冷起来。
  萧承洲这才将目光移向宋逸春,眼神里仿佛含了冰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本王还有两次机会犯规,再让本王看到你耍小手段,本王便让你竖着进场,横着出去。”
  谢彦也从其他队友口中得知要不是萧承洲及时出手,他刚才脑袋说不定会被宋逸春敲个窟窿,等萧承洲威胁完宋逸春,便跟着狐假虎威地挥了下球棍,“对,让你横着出去!”
  这就是身份的压制了,哪怕在看似最公平的赛场上,面对一个王爷的威压,宋逸春再不服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而且,他耍这些小手段,无非是往豫王身上堆积仇恨,几场比赛下来,目的基本已经达到。
  后半程的比赛,宋逸春果然就老老实实了,其他人有豫王的警告,也不再做小动作,比赛终于进入正轨。
  宋逸春那只眼睛没一会儿就乌青了,一直流眼泪很是妨碍他比赛,他又不同意换替补,在场中发挥的能力直接减了大半。没了小动作干扰的谢彦他们,忍了一肚子的气全都化为对胜利的渴望,配合更为默契,于是比分速度追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之前耽误的时间太多,剩下的时间比分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临到比赛结束时,谢彦他们以六分之差输给了豫王他们,无缘决赛。
  谢彦他们郁闷不已,观众们也觉得遗憾,尤以那些知道谢彦他们为什么输的人,更为气愤。他们觉得如果正大光明地比,他们和谢彦的队伍一样,不一定会输,就算输,也不会输得这么憋屈。
  “这些卑鄙小人,没有本事就尽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尤其是那个宋逸春,他们队除了豫王,其他人都听他指挥。”
  “切~宋逸春还不是听豫王的。”
  “就是,没有豫王的指令,宋逸春敢这样做?豫王被皇上冷落久了,想借这次大赛重新被皇上重视……”
  听着这些讨论,谢彦特别愤怒。明天是决赛,也是昭元帝唯一会到场观看的时候,如果是他们赢了,那么明天的决赛队伍就有他们,哪怕最后胜利不了,但好歹在昭元帝那里留下了印象。萧承洲作为昭元帝的儿子,昭元帝肯定会对他加以赞赏,而这个机会,如今都被豫王抢走了。
  “真是不要脸!”谢彦小声地为萧承洲抱不平,“你之前落马的事情,一定也是豫王搞的鬼,因为你抢了原本属于他的差使。”
  谢彦觉得自己猜测挺对的,看豫王的眼神嗖嗖地带着小刀子。
  听着谢彦在耳边嘀嘀咕咕地猜测,萧承洲眼神微动,然后他搭上谢彦的肩膀,搂着谢彦的侧脸,“放心吧,结果没豫王想的那么好,你刚才被打哪里了?回去擦药。”
  被萧承洲搂着,谢彦的气息窒了窒,他在挣脱还是就这样的选择里徘徊两秒,最后选择后者,只是大概紧张了,他走路顺拐了,同手同脚地走着,结结巴巴道:“胳膊吧,其实也不痛……”
  “我看你之前揉了揉腰,伤口还痛?”
  “不痛,就是挥球弯腰太久了,累的。”
  “是吗?回去还是让我看看吧。”
  “不、不用了吧!”
  “后腰而已,你还害羞了?”
  “谁害羞了!”
  “你不用害羞,之前我也给你换过药,早看过了。”
  “都说没害羞了!”
  “好吧,你没害羞。”
  “……行吧,我害羞。”
  “嗯,我就说你害羞了。”
  郑鹏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走远,摸摸脑袋,看着卢宇他们:“他俩这是彻底和好了?”
  “和好?”卢宇不解,“谢彦不是一直是被诚王用把柄胁迫的吗?”
  王瑞道:“可我越看谢彦的样子越不像你说的这回事儿诶,他们的关系,好像是真的挺好。”
  其他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话声渐远,一切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发生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宋逸春:你看这口锅,它又大又圆。
  豫王:我,萧承睿,大齐最强背锅侠。


第49章 
  击鞠大赛当天,最后决赛的两支队伍; 是豫王和端王的; 经过一番角逐,端王赢了。
  昭元帝夸奖了端王的队伍; 然后把谢彦和萧承洲叫上去; 笑着又夸奖了一番; 赏赐了许多东西; 但对进入决赛的豫王队伍只字未提,可想而知; 昨日豫王队伍为了胜利搞的小动作已经传进了昭元帝耳里; 并且真如萧承洲说的那样; 在昭元帝心里落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谢彦领了赏回位置时往豫王那边看了一眼; 就见豫王面色青白,瞪着宋逸春的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看他们这样,谢彦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觉得昨日在宋逸春手上吃的亏都不算什么了。
  击鞠大赛后; 郑鹏几个也都领了个小虚职; 成了一名环卫官。
  谢彦因为身体的原因,依然当着闲散度日的纨绔,并且恢复了之前每日往萧承洲府上跑的日子。
  虽然谢彦依然理不清自己对萧承洲是怎样的情感; 但和萧承洲待在一起,他是快乐、心安的; 他觉得这就已经够了,不去纠结那么多。
  时间进入十月; 京都临北,天气已经冷得厉害。
  和萧承洲一起用完早餐,谢彦站在窗口吸了一口仿佛带着冷香的空气,说:“秋猎大会也要到了。”
  京都城一年四季都很热闹,老百姓有各种打发时间的活动,皇帝也需要和臣子们联络感情,秋猎大会便是其中一种,和击鞠大赛类似。击鞠大赛看个人能力,但更看重团队凝聚力;秋猎大会则更看重个人能力。能力出众者很容易得到皇帝的赏识,是所有想要出人头地者决不可错过的机会。
  谢彦没有这种远大的志向,不管是击鞠赛还是即将到来的秋猎大会,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可以供他玩得更热闹的场合而已。
  萧承洲关掉半扇窗户,给谢彦把冷风挡住,他道:“那天和我一起?”
  谢彦没一口答应,“到时候看吧,我可能要陪我姐。”
  秋猎并不只是男人们的活动。
  大齐的贵族女子中,有一大半对击鞠骑射都很是在行的。像谢缈骑着驴子打马球的功夫比谢彦还厉害,骑射也与谢彦相当,若不是一些封建礼教约束了女子,谢彦敢肯定,真放开让她们做自己想做的,她们的能力绝对不会比许多男儿差。
  萧承洲倒没表现出失望,笑着道:“总归在一个猎场,狩猎结束后我去找你。”
  谢彦笑着说好,于是两人便这么约定了。
  为了这场秋猎,萧承洲还特意给谢彦准备了几套骑装,都是很难寻到的皮料,还有一件黑狐皮制成的披风和一双手套。
  “黑狐皮很难得的!”谢彦捧着披风,摸着柔软的皮毛,爱不释手地说。
  萧承洲看他喜欢 ,心里便高兴。一阵冷风出来,萧承洲拿过披风给谢彦披上,“我这里还有几张火狐、白狐的皮毛,今日你一并带回去,不拘给你家里谁用。”看着谢彦乖巧听他说话的样子,萧承洲难得幼稚地叮嘱。“但是我送你的这件披风,只能你自己用。”
  谢彦捂着心口,故作受伤的模样,“这是你送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随手转赠他人。洲哥,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想我!”
  萧承洲捏捏他的下巴,“我只是自私罢了,你送我的东西我向来珍而重之,所以我希望你亦如此。”
  谢彦疑惑地眨眨眼,“我好像没送什么好东西给你呀?”
  萧承洲笑了笑没回答,拉着谢彦去仓库看他刚从北地边关得来的东西,让谢彦挑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带回去。
  到晚上,谢彦果然带着一堆东西回到侯府,家里人各个都分得了礼物。得知这些东西都是从北地运来的,谢枫的神色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谢彦回到自己的院子,颇为爱惜地把穿了一天的披风取下,让南星好生挂着,他脱掉衣服躺进热气腾腾的浴桶。
  不一会儿南星进来伺候他洗澡。南星搓到谢彦胸口时,忽然指着他道:“少爷,您这颗红痣瞧着怎么发紫了?”
  “发紫?”谢彦一低头,就见那颗子蛊红痣的边缘,居然真的有一点点变色了!
  也不知这红痣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这变化又代表着什么?谢彦为红痣的变化而紧张,顺便想到萧承洲身上的那颗母蛊红痣,不知道他的红痣有没有变化?
  谢彦着急忙慌地擦了身体穿上衣服跑去找巫翎,将身上的变化说给巫翎听。
  巫翎扯开他衣襟看了一会儿,神色严肃,却也带着茫然,“娘亦不知这变化是因何而起,生死蛊这种子母蛊,娘亲全族上下都知之不深。”
  这对生死蛊,是巫翎从母亲那传承得到的,而她的母亲又是从她祖母手里拿到的,一代一代这么传下来,她们都只知道生死蛊可为人替命,但具体信息却都了解不多。从她乃至祖母往上,都只把生死蛊当做一种退路谋生的工具保留下来。
  随着萧承洲对谢彦的喜欢坦白以及谢彦对自己内心的审视后,谢彦发现自己对生死蛊替命这一点的恐惧,好像在渐渐减小了。巫翎让谢彦别害怕,但谢彦瞧着他娘比他还害怕,于是反过来安抚巫翎。
  待巫翎情绪稳定后,谢彦才回了房。
  巫翎忧心忡忡地看着谢彦出门,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前往南岭的昆布离开已经三个月了,却至今没有消息送回来,巫翎心中长久以来对谢彦的担忧,此时又增添了一分。
  身上的红痣起了变化,谢彦肯定要看看萧承洲是不是也这样的。如今凭两人的关系,谢彦再不用做贼一样蹲在屏风后面偷看萧承洲洗澡了。其实他若直接对萧承洲说“我想看你洗澡”,萧承洲肯定是不会拒绝的,甚至求之不得!
  不过谢彦当然不好意思这么说,反倒显得他心思不纯似的,虽然他确实心思不纯,但这个不纯与不纯之间,还是不一样的呀!
  于是谢彦又用上了“好兄弟就要抵足而眠”这个借口。
  在谢彦提出他晚上想留宿王府,并且想与萧承洲睡同一床榻的那一刻,谢彦明显感觉到萧承洲的眼神起了变化。他用来伪装温和的那层纱像被他一把扯去,露出了潜藏在后面让人心惊胆怯的锐利。
  谢彦被他吓得呆了呆,然后就见萧承洲的眼神又软了下来,里面含着笑意与点点惊喜。
  萧承洲向谢彦走近一步,“阿彦,你刚才说什么?”
  谢彦紧张起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一刻哪管它什么红痣紫痣的,谢彦只想开溜,他磕巴道:“要、要不还是算了,我回……”
  “家”字还未出口,手腕便一把被萧承洲抓住,“我同意你留宿,不许反悔。”
  谢彦被萧承洲不断靠近,被萧承洲那灼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红得像要滴血,他羞怒地嚷道:“就是一起睡个觉,你别乱想!”
  说话看人都黏黏糊糊的,好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谢彦现在也算是看清了,萧承洲这人温和是温和,但骨子里也很霸道,就好像他当时坦言喜欢自己,说他不娶妻生子,便也不许自己娶妻生子,一点征询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萧承洲握着谢彦的手不肯松开,意有所指地问:“你又知道我在乱想?那你说说,我在乱想什么?”
  谢彦今年十六,女色之事家里人没教,近身伺候的又都是男仆,可活了十六年,或多或少都从其他途径了解到一些。至于男人之间的那种事儿,谢彦之前可看过不少那种本子,虽然里面描写得隐晦,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但谢彦也知道男人之间是可以行那事的。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啊!谢彦一听就知道萧承洲故意这么问的,他脸色绯红地瞪着萧承洲,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承洲却逗他上瘾了,慢吞吞开口:“我确实乱想了,我在想……”
  “你没想你没想!”谢彦咿哩哇啦一阵乱叫,生怕从萧承洲嘴里听到什么羞人的话,张开手去捂萧承洲的嘴。
  萧承洲大笑着偏头躲过,握住谢彦的手,在他掌侧轻咬了一口。
  谢彦赶紧收手回来,在身侧蹭了蹭,只觉得被咬的地方酥酥麻麻,这种感觉一直传到了心里,异样的感觉比他之前受伤时被萧承洲亲手背那次还明显,心里也奇怪地升起一股欢快愉悦的情绪。
  “老实点,不许耍流氓!”
  谢彦呵斥着,却无半点力道,软绵绵的带着些许纵容,搔得萧承洲心底更痒。萧承洲虽然恨不得搂着谢彦亲两口,但也怕把刚愿意重新回到他身边的谢彦吓跑,只得按捺住满腔激动,放开谢彦的手,轻柔地摸了摸谢彦的头。
  晚上,谢彦看到萧承洲那宽大的床榻上放着两床被子,拍拍胸口,一脸放心。这样一人盖一床被子,虽然躺在一起,但隔着被子,不再像夏日那样彼此之间毫无阻碍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啊,萧承洲可还对他抱着不可说的心思呢!
  想到之前,谢彦忽然捂住了嘴,听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即回头。
  萧承洲见谢彦捂着嘴眼神控诉地看着他,顿时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走近他:“之前是我不对,今晚我不偷亲你了,好不好?”
  谢彦耳朵红了,埋怨地看萧承洲一眼,好像在说:这个你知道就好了呀,干嘛一定要说出来!
  萧承洲自然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想看谢彦害羞脸红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萧承洲:我想……
  谢彦:不,你不想!


第50章 
  月色掩没在云层后面,窗上只有廊下灯笼跳跃的光影。
  已入深夜; 谢彦裹在被子里与萧承洲并排躺着; 他闭着眼睛,拼命与汹涌而来的睡意对抗; 还不忘侧耳仔细听着萧承洲平缓绵长的呼吸; 在感觉到萧承洲已经彻底入睡后; 谢彦终于有了动作。
  睡之前谢彦把自己的被子掖得牢牢的; 萧承洲倒是就那般盖着,轻轻一揭就开了; 半点声音都不会发出。
  萧承洲睡觉穿的中衣很是宽松; 方便了谢彦动作; 成功摸到萧承洲交领处的谢彦在心里偷笑两声; 动作越发小心地将萧承洲的衣襟拉开。
  指尖蓦然碰到萧承洲温热的肌肤,吓得谢彦手指往回一缩,然后紧张地看一眼萧承洲; 见他依旧熟睡; 谢彦后怕地轻吐一口气; 又捻了捻指尖,这才分外小心地继续去拉萧承洲衣襟。
  衣襟被缓缓拉开,谢彦往萧承洲的胸口看去。为了保证睡眠; 萧承洲的床前放着屏风,将外面的光差不多都挡完了。谢彦看来看去; 都没法儿看清萧承洲胸口的痣是什么色儿的。
  谢彦也不急,他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摸索一阵; 摸出个香囊大小的小黑袋子,从里面倒出他一早就准备好的夜明珠!为了这次偷看,谢彦完全不像第一次偷看萧承洲洗澡时那么粗心莽撞,他这次可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刚才趁萧承洲洗澡的时候把夜明珠放到枕头底下,就等着这种时候用呢。
  为了怕夜明珠的光惊醒萧承洲,谢彦还用手给萧承洲的眼睛挡了挡。将夜明珠凑到萧承洲胸口上,这下谢彦终于看清了,萧承洲胸口的那颗红痣,也变成了紫色。
  “怎么会变色呢?”
  谢彦低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叹着气,将夜明珠重新装进袋子里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又回头小心翼翼地准备给萧承洲把衣服拉好,不过谢彦的视线忽然在萧承洲颈侧的那道伤疤停住了。
  他还记得,刚故意接近萧承洲的时候,这道伤才刚刚结痂。也不知道当初萧承洲经历了怎样的惊险,或许是这一刀对方划得力道不重,又或者是这一刀本是奔着致命而来,只不过被萧承洲运气好地躲过去了。
  死里逃生几个字说来轻飘飘的,可其中惊险程度,是但凡哪次轻忽一点躲闪不及,此生便就彻底终结了。
  谢彦从小的生活便是风平浪静的,唯一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便是之前城外遇刺,那一次便叫他心有余悸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对萧承洲来说,这种情况在他身边,是时有发生的。
  谢彦忽然就有点心疼萧承洲,指尖下意识在那伤疤上抚过,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忽然被捉住了。视线上抬,谢彦对上萧承洲在黑夜里沉静却酿着危险的双眼。
  谢彦的指尖一抖,慌张开口:“洲哥……”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谢彦从撑在萧承洲上方的位置,变成了被萧承洲压在身下的姿势。
  “你在干什么?”萧承洲握着谢彦的手腕,缓缓地压低身子,嗓音喑哑。
  说了是早有准备,谢彦连偷看被发现后掩饰的借口都找好了,谢彦佯装镇定,“我想看你手臂的青紫散了没。”然后他眯着眼,先发制人地质问,“你怎么没睡?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想趁我睡着干坏事!”
  萧承洲果然被他问住了,眼神难得地闪躲两下,然后转回来认真地谢彦,征求般地说:“阿彦,你让我这样亲亲你,好不好?”
  谢彦脸一下子就红了,觉得萧承洲怎么提这么流氓的要求,他直觉拒绝,“不……”
  然后他嘴巴两边被萧承洲捏住了,嘴巴翘起来。
  萧承洲松开手,问:“好不好?”
  “不……唔!”
  又被捏住了,什么害羞不害羞的,都是错觉!谢彦气得瞪萧承洲!
  萧承洲再次松开手,化身执拗的萧三岁,再次问:“好不好?”
  谢彦和萧承洲杠上了,准备开口继续说不,等萧承洲再打算捏他嘴巴时就咬他手指。
  没想到萧承洲不按牌理出牌,在谢彦张口的那一刻,他忽然俯身压下轻咬住了谢彦的嘴唇,捏住谢彦脸颊两侧的手指并没有松开。些微用力,谢彦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唇,更加方便萧承洲亲吻。
  唇上酥酥麻麻,心如擂鼓。
  从被萧承洲压在身下时,谢彦对接下来的一切隐约有所预料,在萧承洲亲上来的那一刻,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手腕被萧承洲一只手齐齐握住,谢彦握拳抵在萧承洲的胸口,被迫张开嘴,被迫仰着头,却意外乖顺地承受着萧承洲的亲吻。
  没有任何回应,却也叫萧承洲惊喜万分。
  风吹动廊下灯笼,灯影摇晃,些许顺着屏风两侧飘进来,洒在床头。除了跳动的灯影,室内便只有粗重紧张的喘息,以及双唇胶着发出的黏腻水声。
  直到谢彦感到不能呼吸,难受地挣了挣,萧承洲才不舍地放开他,这长长的一吻终于结束。
  谢彦呼吸剧烈,胸口起伏不停,眼神迷醉,双颊酡红,像醉酒一般。他眼角还挂着因被长时间亲吻而浸出来的眼泪,他喘着气,拿出自己最后一丝倔强,断断续续地警告萧承洲,“下次要我同意……你才、才能亲我。”
  萧承洲十分没有诚意地认错,低笑应着:“好,我知道了。”
  下次?下次还敢!
  之前谢彦虽也被萧承洲亲过,可都是一触即分,浅尝辄止的。不像这次,谢彦被亲得呼吸都要没了。亲吻结束后好一会儿,谢彦脑子还混沌着,迷迷糊糊地想,亲嘴原来是这么一件费劲吧啦的事。不过谢彦在心里颇为羞耻地想,累是累了点,但感觉好像还不错,难怪萧承洲总想亲他。
  两人再次并排躺好,这次在萧承洲的坚持下,两人盖的同一床被子。萧承洲还抓住谢彦一只手,两人指间交错而握,谢彦叫他松手不成,只能一脸妥协地随他高兴了。
  冬日睡觉,总会下意识地向暖和的地方靠近,疲惫睡去前,谢彦还和萧承洲隔着一拳的距离,睡着之后,不知不觉就滚进了萧承洲的怀里。
  萧承洲搂着谢彦,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亲吻,满足地轻轻喟叹一声,然后闭上眼睛,陷入黑甜梦乡。
  翌日晨起,萧承洲晨练结束,洗漱时,他的手指在胸口的那颗痣上停了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颗忽然冒出的红痣变成了紫色。
  萧承洲在浴桶里怔怔地发了会儿呆,然后在下仆的提醒下,擦身换衣服。
  谢彦还在睡觉,萧承洲坐在旁边看着他一脸乖巧还带着些许稚气的睡颜,眼底漫上暖意,又仿佛带着一丝宽容。
  这日一过,转天便是秋猎大会。谢彦看红痣的目的达到,和萧承洲约好明天狩猎结束后见,就没再留宿王府了。
  谢彦回去把红痣的事情告诉巫翎,在说的过程中,谢彦有着强烈的心虚与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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