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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他有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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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知道萧承洲足智多谋,计谋深远,便是他爹和祖母每次说起萧承洲,也是一副夸赞的口吻。他见萧承洲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心中那种荒谬愤怒的情绪便渐渐平歇。
“洲哥。”谢彦忽然抱住萧承洲,“无论如何,你要平安归来。”
“你我都要平安归来。”萧承洲说。谢彦的出现并未在他原先的计划之内,就算他已放了许多人在谢彦身边保护他安全,可没有自己亲自看着,终究不能完全放心。
*
大齐五十八年冬。
寒风猎猎,战鼓擂动。
谢彦在另一支轻步兵的队伍里,频频回首,看着萧承洲骑着马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后,才终于回头,严肃着神情跟上了队伍的步伐,他此行是跟着队伍们绕路去偷袭敌军后方。他们需要一路走一路掩藏踪迹,行程所费时间多。
在行军的过程中,谢彦不断收到前线战情,萧承洲带着十五万士兵正面迎敌,亲率骑兵队伍冲锋,并置两翼重步兵阵型,分左右阻挡敌军骑兵。
第一日,我军战损军士数万。
第二日,我军后退百里。
第三日,再后退百里。
第三日晚,谢彦他们终于摸到了敌军后方大本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明天这里要停电,早七点停到晚八点差不多来电,村里停电通知都贴在小店,昨天傍晚我妈打麻将回来特意告诉我,叫我提前写好。我本来也说今天要把明天的更新写完,但是吃了午饭十二点半不到就开始坐在电脑面前,到八点五十三分,这么久时间就写了一章QAQ,有差不多一千字还是昨天写好的,真的卡得我脑壳发昏!
所以,明天的更新没有,在这里请个假!
每次请假想把理由写细点,怕你们嫌我啰嗦……不写细点,又怕你们觉得我敷衍QAQ
第62章
谢彦他们摸到敌军营帐时,忽然听到一侧响起了厮杀声; 他们都是一惊; 接着便看到那侧火光连天。
有人先他们一步放火烧了敌营。
是谁?谢彦和其他人一样,心里都升起了这个疑问。不过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谢彦看到火光中纵马持刀劈砍敌军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李文华?!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待谢彦多想; 领兵的将士已经看出对方是自己人; 于是一声令下,谢彦便想也不想地跟着战友们一起冲了进去。
“铿”地一声; 旁边挥来一把刀; 将砍向谢彦的刀劈开; 谢彦趁机补上一刀; 直到敌军倒地后,谢彦才有时间回头。
是李文华,正冲着他笑; “谢小彦; 别来无恙啊!”
虽然场地不合适; 但这也算他乡遇故知了,谢彦惊喜道:“李大哥,好久不见。”
李文华拍拍他的肩; “旧等会儿再叙,你跟我来; 咱去把敌军的粮草烧了。”
这些粮草他们带不走,不如一把烧了; 绝了敌军后路,让他们就算活着回来也没东西吃,看他们拿什么与大齐将士对阵。
谢彦应了一声,跟着李文华寻过去,直到火光冲天而起,谢彦紧悬的心才微微放下。大战在即,敌军对于他们绕路来偷袭的可能肯定是有所预料的,此行好多战士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却没想到这一战居然打得这么容易。
赶在敌军回来支援前,谢彦他们跟着李文华的队伍迅速撤退。撤回的路上,经李文华简单述说,谢彦才知道李文华来这里已经快四个月了,敌军来袭后,他带着许多民众成功逃出,然后将一些强壮男子组织起来,组成一支队伍进行游击反击。这边是敌军大本营,之所以这么容易得手,那是因为在谢彦他们来时,他已经带着人烧掉了敌军三个粮草点。等敌军支援过去时,他们已经跑走了,这样既损失不了自身多少兵力,又能分散敌军兵力。
谢彦他们在回程支援萧承洲的路上,又一次接到前线战报:诚王身负重伤,我方士兵快要抵挡不住,已有士兵争相后退逃命。
此消息一传出来,他们的队伍便是一阵骚动,刚获得的袭击敌军后营的喜悦便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人愤怒,有人迟疑胆怯。
谢彦听得肝胆欲裂,心中忧心萧承洲的伤势,然后他看着周围骚动的士兵,眼看军心已是摇摇欲坠,不由厉喝道:“宁死不做逃兵!”
周围因他这话顿时一静,许多因为心境动摇的士兵面露羞愧。
谢彦对李文华道:“李大哥,你送我过去。”
李文华安抚地看谢彦一眼,指来一个士兵将马让给谢彦,然后他勒着缰绳,高声道:“战士的归宿是战场,只有战死的兵,没有吓死的!是我大齐儿郎,便拿出你们的血性,不怕不后退,与我去前线支援!”
风声呼啸,众将士纷纷高举手中兵器,“势与大齐共存亡!”
下雪了。
队伍重启加快了速度,谢彦与骑兵先走一步。他挥着马鞭,迎着风雪赶往萧承洲身边。天明时他们到了前线,雪花夹着阵阵血腥味飘至身前。
战地后方,就地搭了几个简陋的帐篷,不停有辅兵将一线受伤士兵搬回来,帐篷已经住不下,很多直接就地摆放在外面,冰天雪地,医药紧张,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谢彦再一次看到了战争的残酷,他直奔主将帐篷。空青与常山顶着一张胡子拉渣的脸守在外,他们看到谢彦过来,仿佛才认识谢彦一样,仔细地看他两眼,然后一脸恭敬道:“王爷在里面。”
谢彦紧蹙眉头地掀开帘子,便见战报里说得受伤很重的萧承洲坐在上首,神色除了疲惫憔悴些,看着竟完全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
“洲哥?”谢彦愕然了一瞬,“你没事?”
萧承洲在谢彦掀帘子时就已经抬起了头,见到乍然出现的谢彦,萧承洲立即起身,肃容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都受伤了,我当然要过来。”谢彦走过去,“可……你好像没受伤?”
萧承洲摇头道:“我没受伤。”他拉过谢彦的手,注意到谢彦的虎口因为持刀的缘故已经被磨破了,忙找出伤药给谢彦上药。
谢彦直到这时才感觉到痛,轻轻皱了下眉,不过这点痛在得知萧承洲没受伤的喜悦中,实在没什么影响。他看萧承洲一眼,小声猜:“那就是假消息了?”
“自然。”萧承洲仔仔细细地给谢彦包好虎口,“兵不厌诈,敌我人数相差太多,不用点手段很难取胜。”
“那现在战况如何?”
萧承洲看了看旁边的沙漏,道:“再有一个时辰,便可带兵撤退。”
“太冒险了。”谢彦叹道,这一招很容易扰乱军心,如果带队的将士胆小一点,说不定便不会像他们这样赶来支援,而会带兵直接撤退守城,再请支援。那么他们这些在前线奋战的将士就直接被抛弃了,逃得快一点的或可保下一命,慢一点的,不是死于敌军铁蹄之下,便是成为毫无尊严的俘虏。
萧承洲见谢彦叹气,忙道:“阿彦不用担心……”
“我知道。”谢彦笑了笑,“我遇见了李大哥,他一定是奉你的命令早早来边关,做了许多布置。”
谢彦更清楚,萧承洲战败不起,死了也就罢了,可他身份特殊,敌军很大可能会将他抓起来,然后用他去威胁昭元帝。要么萧承洲自刎以保家国与自身颜面,要么等昭元帝低头和谈。被赎回去后,也将丢失所有颜面,更可能落个众矢之的,被指成是导致战败的罪魁祸首。
谢彦只是心疼萧承洲,为他感到后怕。在谢彦眼里,萧承洲就好像那些杂耍人一样,一直颤巍巍地走在钢丝上,一个不慎,就落地殒命,满盘皆输。
谢彦接连几天赶路,此时待在帐篷里没了冷风吹袭,暖和起来,身体深处的疲惫就止不住地往上涌。萧承洲让谢彦在后面床榻补一会儿眠,一个时辰后还有一场奋战。谢彦觉得自己确实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有力气继续杀敌,便也没推辞,躺上床榻和衣而卧。
之后李文华进来,看了一眼睡得沉沉地谢彦,眉间闪过思量,而后便与萧承洲谈起了作战计划。
谢彦没睡一会儿,便被萧承洲叫醒。他还有点迷瞪,萧承洲拧了湿帕子亲手给他擦了把脸,谢彦顿时就清醒起来。
出了帐篷,刚才躺在帐篷外面的不少伤兵已经被抬走不少,先悄悄撤退了。萧承洲跟在谢彦后面出来,他假意重伤,在帐篷里待了一天一夜是为“养伤”。此时他一露面,不少士兵都激动地喊道:“将军!”
萧承洲刚来时,大家都叫他王爷,经过几天几夜的生死共战,前线的士兵对他皆是心服口服,改口唤了将军,这在战场上,是对一个将领的尊敬。
萧承洲对他们点点头,然后转头对谢彦道:“注意安全。”
谢彦点点头,便看着萧承洲带着人离开,谢彦深呼吸一口气,也带着南星他们回到自己所在的轻步兵队伍。
很快,谢彦的耳边传来了鸣金之声。
谢彦跟着队伍一起撤退,他知道这是诱敌之策,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敌军会不会上当。好在敌军没让他失望,也是,他们以过少的人数在这里坚持了快五天,便是不撤退,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又有萧承洲重伤的假消息放出来,稍微贪功冒进一点的将领,便会忍不住派兵追上来收割他们。
大齐军队边战边退,谢彦正在猜萧承洲什么时候反攻时,便忽闻战鼓擂动。
萧承洲忽然出现在队伍中,一骑当先,亲自挥舞着写着“齐”字军旗,长刀指向追来的敌国队伍,高喝一声:“杀!”
李文华喊道:“杀!”
然后,便带着他的那支队伍,率先冲向了敌军队伍,谢彦他们这支队伍,也不甘落后,毕竟比起久站疲累的前线士兵,他们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赶路,远不如他们那么疲惫。
敌军看着返身杀回来的大齐军队,都愣了一愣,似乎不相信这支被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地队伍居然还有胆子搞诈败这一套,直到刀锋劈开皮肉,眼前一片鲜血淋漓,他们才在剧痛中回过神来。
接着便是恼怒:就凭你们,也想反败为胜?
敌军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事实上,萧承洲的军队即便有谢彦他们加入,也是杯水车薪。但萧承洲不打没把握地仗,厮杀震天声中,一支骁勇队伍忽然出现在敌军后方。
敌军因为这支队伍的骤然加入乱了阵脚,再想找到刚才的拼杀节奏便不行了,在战场上,露怯是会传染的。敌军遭受两面夹击进攻,很快溃不成军,仓惶逃出者寥寥无几。
直到眼前再无一名敌军站立,大齐将士才从战斗中回过神来,然后便是劫后余生的欢呼。他们居然挺过了这一战,保住了这一方战线,哪怕身后只是一座近乎空城的小县城,但今日他们能保住这座县城,来日便能保住更大的城池。
队伍重新汇合,谢彦才注意到,那支忽然出现的队伍,领兵者居然是是奉周耀之命,一同留守在军营里的一位副将。
周耀呢?
谢彦疑惑着,就见那副将从腰上解下一个包袱,随手一扬,一颗乌黑的头颅便滚落在雪地中,那头颅面色青白,赫然是周耀的人头。
有将领怒喝:“陈匹夫,是谁斩杀了主帅?”
陈副将大声道:“是老子杀的!”
听到的士兵皆是一阵惊呼。
“李副将稍安勿躁。”萧承洲淡声说,“陈副将,究竟怎么回事?你为何要斩杀主帅。”
陈副将冷笑一声:“周耀身为主帅,在将军负伤坚守前线时,却贪生怕死,带头做了逃兵!乱我军心者,当诛!”
“不可能!”李副将完全不相信。
陈副将冷哼,“你不信,便问问我带来的士兵,他们当中但凡有一人说不是,陈某便任你斩杀,以项上头颅赎罪!”
李将军的一双虎目便转向陈副将身后的兵,“陈副将说的可属实?”
队伍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忍不住说了:“是真的,王爷受伤的消息一传来,周主帅便叫人点兵备马。”
在萧承洲带兵前往对战时,周耀带着一部分士兵留守后方。
前线每报一次战情,后方士兵便紧张一分,不安惶恐的情绪在士兵当中渐渐蔓延。有人向周耀提出不能再等,以寡敌众本就是以卵击石,请兵支援刻不容缓。
周耀却迟迟未给答复,只一直说他自有决断。前线传来萧承洲受伤的战情后,聚在周耀帐篷里的众将士一阵哗然,有的说必须去请援军,有的要去营救萧承洲,有的要带留守士兵前去支援。
但周耀是主帅,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敢自主主张。
最后周耀叫人准备精兵人手和精壮战马。
“我们都以为主帅是要去前线支援王爷,却见他带着人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陈副将以为他是要去请兵支援,便说此事不该由一营主帅去,主帅坐镇后方,需要稳定军心,主帅却执意要亲自去。”
“被主帅带走的,都是留下的精兵,这分明就是要逃,精兵带在身边,只是为了保住他那条狗命!”
后方的士兵们本就恐惧前线溃败,周耀只带精兵走一事,无异于让他们更为恐惧,好像他们已经被抛弃,生死已不被看在眼里。最后在陈副将的带领下,两边人起了冲突,陈副将一怒之下,直接将周耀斩杀了。
说完事情原委,陈副将道:“此事监军已知,待其上报皇上后,罚也好死也好,陈某问心无愧!”
他手下的士兵,忙开口为他喊冤。
萧承洲抬手压下吵闹的场面,道:“此事个中缘由,本将军会向皇上禀明说清。此地不宜再逗留,迅速收拾战场,回营!”
萧承洲说完后,走到谢彦身边。
谢彦比陈副将还气,低声骂道:“周耀真不是个东西,幸好没让他带着人逃走,不然咱们刚才哪能赢得这么容易。”
萧承洲揉揉他的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道:“此一战之后,阿彦你要升官了。”
谢彦果然立即将周耀抛开,眼睛亮闪闪道:“我这次杀了好多敌人,我以后再也不是个小兵啦!”
萧承洲温和一笑,小心地拉过他的手,便见才包扎好没多久的虎口,如今应该又开裂了,绷带已经被染红了。
“阿彦,辛苦你了。”萧承洲怜惜道,若不是因为他,谢彦本可安心待在京都继续做他的逍遥小少爷,哪用受这些苦。
“是很苦。”谢彦返握着他的手,笑得一脸傻气,“可是因为你在,所以我甘之如饴。”
第63章
一战结束,众将士有了喘息的机会。然还有三座城池被敌军占领; 这是大齐的疆土; 不可能就此作罢,必须夺回。
趁着敌军元气大伤; 无粮草支援时; “养了一天伤”的萧承洲精力正好; 他乘胜追击; 自己带了两支精兵再去入营偷袭。敌军正是慌乱时,也没想到萧承洲胆子会这样大; 一个不备; 被萧承洲摸到了主将营帐; 割掉了此次敌军主将的头颅。
敌军大乱; 仓惶后退,带兵等在不远处的陈副将知悉战情,立即冲杀过去。敌军没了主将坐阵; 便如无头苍蝇一般。两边战力与几天前完全反过来了; 大齐将士摧枯拉朽一般; 直将敌军杀得屁滚尿流,一路被追砍到后方城池。
城里还存活的百姓知道后,压抑许久的仇恨爆发; 纷纷奋起反抗,一边与占据城池的敌军厮杀拼命; 一边打开城门放大齐将士进城,直将敌军彻底撵出此城。
之后; 这一次的战斗方才暂告一段落。
战报传回京都,昭元帝龙颜大悦,连周耀之死,也只是在他脑子里打了个狐疑的旋儿便消失了,且并未惩罚陈副将,陈副将斩杀主帅是过,但在当时情境实为不得已,且其带兵辅助萧承洲将敌军撵出城有功,功过相抵,便无事了。
谢彦果然也升了武职,从一名小小步兵,成了百夫长,手下也有百名小兵可由他带领差遣了。
边关战情暂稳,但萧承洲对昭元帝说,不夺回被占城池,便不归京。昭元帝本怕萧承洲手握兵权强大起来而想将他召回京都,但左右思量,问及心腹,最后还是没叫萧承洲回来,再任命了他信任的主帅前往边关。又秘书监军,盯准萧承洲的一举一动,但有异动,及时上报。
敌军之前发动侵袭,并不是像往年那样干一票就走,掠点粮食便算了,他们这次是准备已久,不然也不会在边关有所提防的情况下,还连占三座城池。之后虽被萧承洲带兵抢回一座,损失不小,但主力还在。
他们退居第二座城池,就此与大齐将士展开了长久的拉锯战。
这一来回,便将近三年。
在这期间,萧承洲排兵布阵,带着众将士先夺回了剩余两座城池。萧承洲收服了手下所有的士兵,有勇有谋,沉着冷静,便是昭元帝的心腹主帅,对萧承洲也是多有赞赏。不过他知道昭元帝对萧承洲多有猜忌,所以赞赏也只是摆在心底,平日里看不出来,但这给了萧承洲很大的方便,够他做许多事。
谢彦也快十九岁。青涩少年经过日积月累的苦练,长高不少,身板也比从前强壮,颊边的婴儿肥不见了,轮廓开始变得硬朗,晃眼看去,已是成熟的俊秀青年。
唯有那双眼,一如既往地带着些天真纯然,一笑便露出些熟悉的傻气。
谢彦不会用什么计谋,但他有一身奋勇,带兵退敌完全不怕,他曾多次闯入敌军地盘,深入草原,游击敌军各部落,直到了叫敌军闻风丧胆的地步,赫赫威名已快到了和萧承洲持平的程度。
如今他早已经不是手下只有寥寥百人的百夫长,已经升任六品校尉。
谢彦昨日带兵进草原玩儿,遇到一支草原骑兵,两边一番厮杀,谢彦把对方的首领虏了回来,回来后才得知此人是草原最大部落的首领,之前率先下令领兵攻打大齐的就是他。
一众同僚拍手顿足,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直说谢彦走狗屎运,虏了敌军首领,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早知道他们也领兵去了。
谢彦对军功什么的不是很在意,得知抓了首领可威胁敌军赎人谈判,于大齐有益,这就行啦。
谢彦把人交上去,就跑去找萧承洲。
他们并未住在城内,而是带了部分兵在城外的一条河边扎下营地,对面就是草原,颇为虎视眈眈。这两年草原部族被他们打怕了,曾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想来搞个“擒贼先擒王”,结果被谢彦带兵撵了好远。人临水而居,这条河摆在这里,可草原人早就不敢往这边过来了。
此时尚未入秋,即使是寒冷的边关,也还热着。谢彦找到萧承洲时,萧承洲正在河边水里洗澡,空青和常山尽忠职守地守在远处,注意着四周。
两人见到谢彦,无声地行了个礼。谢彦继续往前走,跟着谢彦的南星和昆布,自觉地停下脚步。
虽说是河,但感觉说水沟更准备一点,他们驻扎的这一点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底部不深,萧承洲站在水里,水只齐他腰腹。两年多的战争,萧承洲再如何运筹帷幄,身上多少也挂了点伤。他头发绑在头顶,背对着谢彦,后背一览无遗,上面都是斑驳的伤痕。
鞋子踩在草上窸窸窣窣,萧承洲听到动静,回头看着谢彦笑道:“回来了?”
“嗯!”谢彦咧嘴笑着,手上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之前也热出一身汗,正好在这洗洗。
谢彦的身手长进很大,便连有多年领兵经验的陈副将如今都不是谢彦的对手,所以萧承洲如今已很放心他带兵出去游击。他脱下衣服,便露出同样带了些伤疤的上身,皮肤不如往年白皙,是小麦色的,在阳光下莹莹润润,好似有光。虽不如那些精壮武士般肌肉虬结,但身躯下隐藏的爆发力,不容小觑。
萧承洲看着谢彦,慢慢地撩了一把水拍在身上,等谢彦把自己脱个光溜溜地跳下来,就笑了一声,伸手把人接住,“也不怕人瞧见。”
“谁敢偷看王爷洗澡?”谢彦站在水里笑嘻嘻道,“我这是沾了王爷的光。”
萧承洲拿了放在岸上的水瓢,舀水给谢彦洗头发。谢彦就不动,闭着眼睛搂着萧承洲的腰站在那里。他也并不老实,时不时蹭萧承洲一下,等把萧承洲蹭出火气了,还偷笑一声倒打一耙,“王爷,这大白天的,你这样有点不好吧?”
萧承洲任谢彦犯蠢,默不作声地给他把头发洗净后,捞起人就往河岸一靠。
谢彦被他抱着,见他来真的,忙扭头去看远处的空青他们,红着脸推萧承洲一把,“别呀,有人呢!”
萧承洲俯身去咬他耳朵,嗓音低沉:“怕什么,他们听不到。”
两年多时间,两人朝夕相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过这白天的,还是头一回。谢彦撩拨在先,被萧承洲摁着亲来亲去,只好别别扭扭地从了,在岸边被萧承洲颠得七荤八素。
待两人从水里出来,萧承洲在旁边搭了火堆,穿着衣服骑马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手里就抓着一只野兔。他在水边处理野兔,谢彦就散了头发坐在旁边懒洋洋地晒太阳,手里拿着根小树枝,一边跟萧承洲说他虏了部落首领回来的事,一边拿小树枝暗搓搓地戳萧承洲的屁股。
萧承洲回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转头处理,直到把兔子架在火堆上方,才道:“看来我们要回去了。”
谢彦扔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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