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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竹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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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切以芷兰公主的意思为主。”
  “于是,芷兰公主在各国朝拜后,便随豫王一同回南唐了。那之后,芷兰公主倒时常与本宫通信。当时河阳还小,连话都说不清楚。本宫膝下也没有个说知心话的闺女。芷兰公主年纪虽小,倒很是善解人意,本宫与她颇为投机。”
  “来往有几个月时间,芷兰公主不再往宫中寄信,本宫心里惦记,打听之下方知,芷兰公主病逝了,本宫伤心了好一阵子。还没等本宫缓过神儿来,圣上又病倒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圣上平日身体康健,哪成想这一病,险些就去了。若不是几位大臣在,朝中怕是要乱成一窝粥了。也是在那个时候,颖城有靖南王谋反的消息传回来。”
  “朝臣自然不会相信,可消息越传越邪乎,还有确凿证据。圣上一病不起,朝中大臣又不敢轻易下决定。再后来,又说靖南王已经占了南界,要打过岭山去。”
  “当时守岭山的,是本宫的族兄陈壁。朝臣们已经坐不住了,是以,叫本宫书信一封,命陈壁见机行事,若靖南王果真有谋反之意,立斩。”
  “后来,事情的发展便不在本宫掌控之中了。只道陈家军攻陷靖南王府,王府众人,无一生还。”
  “本宫心中不安,却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直到圣上清醒后,得知此事,急火攻心,差点儿昏死过去。圣上拖着病体,以雷霆手段处理此事,揪出了背后设计的瑞王一干人等。”
  “陈壁失职,被缉拿回京,只说部下被人收买,这才导致靖南王府惨案。至于被谁收买,却是含糊其辞。此案牵扯到靖南王,本宫知兹事体大,遂买通狱卒,见了陈壁一面。”
  皇后说道此处,眼中尽是懊悔和自责。她抚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陈壁说,写信给陈家军的人,是本宫。他不会看错,字迹,还有本宫的私印,甚至连说话的语气措辞,都与本宫一模一样。本宫从未写过这样的信,可连陈壁都相信那信是真的。陈家军也信了。若要半数以上陈家军服从,唯有本宫才有这个能力。”
  “本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壁说那信他已经毁了,知情者也全部除掉,他叫我不要声张,只当什么都不知。”
  “本宫害怕啊,哪里敢说。正逢瑞王被捕,此案也算了结。陈壁自尽,本宫也将此事瞒下了。这之后,陈家也在本宫刻意安排下,远离朝堂。那时圣上刚立皇儿为太子,本宫心有愧疚,日日吃斋礼佛,为靖南王府众人祈祷。”
  “事后很久,本宫才敢回想此事。那封书信已毁,无从查起。本宫便从身边伺候的人开始逐一排查,没有可疑之处。后来,无意中听大宫女提起芷兰公主的事儿,本宫才猛然记起,除了身边的人之外,能拿到本宫字迹和私印的人,也只有芷兰公主了。”
  “他们完全可以将本宫寄去的信临摹,再拓出私印伪造信件。那时,本宫方才后知后觉,芷兰公主死的太突然太蹊跷。只是在芷兰公主背后主导此事的人是谁,本宫尚不知。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年,没人再提及此事,本宫也稍稍放了心。安稳的过了十几年。直到,豫王出现。”
  “朝中时局,我不懂,也不关心。但从近日发生的事儿来看,豫王此时出现,必然有所图谋。本宫曾偶然听皇儿说起过,当年靖南王府案,南唐有人动了手。再联想当年,豫王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本宫和皇儿身边,本宫忽然意识到,当年的事,或许与豫王脱不了关系。”
  “本宫,害怕了。若当年陈壁将信留下,或许还能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查到伪造之人。可坏就坏在陈壁毁了信,又将见过信的人全部除掉。如此一来,即便事情并非本宫所做,也无力辩驳。没了线索,查不到背后之人,更给豫王那些人留了时间谋划。早知会有今日,当年就算拼了命,也该与圣上承认了此事啊!”
  “你们不知道,豫王在进京之日,便给本宫送了‘大礼’,都是本宫那些年与南唐往来信件。试想,有一位私通他国,甚至间接害死靖南王的皇后,我陈家必然获罪,皇儿与太子之位,亦是无缘。他们想彻底绝了皇儿的路啊!”
  皇后言至此,心绪难平:“朝中局势,你们比本宫更明白。圣上这些年与周家人周旋,若皇儿因此失了太子之位,呼声最高的二皇子一派必然想尽办法逼迫圣上。周家人狼子野心,一旦二皇子得了储位,圣上也必受其掣肘。”
  “本宫久居深宫,见惯了宫中嫔妃的尔虞我诈,却没有防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让人钻了空子,模仿本宫笔迹调动了陈家军,害死靖南王。本宫悔啊!”
  当年靖南王府一案,若不是陈家军攻陷王府,又死守岭山,绝了薛家军退路。靖南王府不至于一夕之间 ,毁于一旦。
  大梁法制宽松,除了谋反等大罪株连九族外,其余罪名,最多不过本族流放。陈壁言陈家军出了叛徒,陈壁顶多以治军不严,错估时局获罪。是以,陈壁在得知靖南王乃是被诬陷之后,第一时间毁了‘那封信’,保护了皇后和陈家人。
  却不想,陈壁此举,正中他们下怀。
  “看来那些人对皇后和陈壁的性情很是了解。”顾衍说道。
  “能隐忍十余年,他们的毅力,也着实叫人佩服。”阿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后或许不知,凭圣上明察秋毫,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大抵是瞒不过圣上的吧。今日能如此轻易的进了凤栖宫,若不是圣上提前安排,岂能如此顺遂。
  至此,阿清也不愿再问下去了。
  “娘娘且宽心,此事,娘娘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皇后泪眼婆娑的看着阿清:“你,不怪本宫么?”
  阿清笑道:“皇后这么多年为我薛家诵经,陈岐守着我靖南王府的祠堂,多年如一日。阿清,哪里还会有怨气呢。人家是有心算无心,谁能料想呢。”
  “阿清……”
  “娘娘,这件事娘娘不用再想,也不要再插手了,更不要告诉太子殿下。圣上会处理的。”
  皇后错愕的看着阿清,他唇角弯了弯,带着安抚的力量。皇后瞬间明白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以为他们不知而已。
  皇后苦笑一声:“本宫,何其有幸。皇儿,何其有幸。”
  再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破晓。
  这一夜,没有人能睡得着。
  “圣上从未忘记过我靖南王府。所料不错,当年事,潜在暗处最深的那个人,就是豫王了。圣上或许什么都知道,但他却不能逞一时之气。大梁,南唐,他们要以天下为先。”阿清望着东方一抹鱼肚白,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顾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面的事儿,交给圣上吧。趁着时候还早,去睡一会儿吧。”
  “好,到时辰记得叫我,我可不想再让顾亭去帮我请假了。”
  顾衍会心一笑:“好。”


第49章 
  二人离开凤栖宫后,皇后便又昏睡过去了。次日,从宫中传了消息出来,称皇后遭人暗害,中毒昏迷不醒。
  而街上关于靖南王一案,也有了新的说辞。若有似无的将南唐也牵扯进来,众说纷纭,一时竟有几分扑朔迷离。
  事件发酵了几日,直到豫王在驿馆被伏。这当中曲折,阿清并未参与,但大致也猜的到成康帝的意图。
  皇后‘中毒’昏迷,成康帝命人不遗余力彻查是何人暗害皇后。直至在宫中捕获替豫王给皇后送信的宫女。并称此女心怀叵测,谋害皇后,勒令说出背后主使之人。
  宫女受不住刑罚,‘供出’指使者正是宫里的兰嫔。兰嫔喊冤,当夜,自尽于寝宫。事情便到此为止,但仍引人遐想。众所周知,兰嫔是周贵妃一派的,平日可没少给皇后上眼药。
  此时正值皇储之争,皇后突然‘中毒’昏迷,五皇子日日于凤栖宫守护,政事一概不理,又让二皇子出了不少风头。
  是以,众人私下皆以为,是周家人,动手了。
  若豫王此次果真为皇储之争而来,那么这个时候,必会有后续行动。而他唯一的筹码,便是当年皇后无意流入芷兰公主手中的信件。
  他想通过此事做文章,高调指出,是皇后私通南唐,暗害靖南王府,并在前几日街上流行的‘靖南王旧事’中,隐晦的提及,皇后因圣上对穗禾公主有情而妒。
  一切铺垫,恰到好处。
  但成康帝却联手清河公主,反其道而行。从他踏入上京城的一刻,便展开全方位的压制,豫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当然,这事儿不会让上京百姓知道,甚至连朝中大臣,都全然不知。
  豫王被秘密带到泰和殿。殿中仅有成康帝,阿清,顾衍,还有清河公主的侍女青樱。
  豫王看了眼青樱,忽地笑了:“公主,高明啊。”
  青樱也朝豫王礼貌的笑笑,撕下带着的面具,露出一张美艳脸庞,正是已经‘死去’的清河公主。
  阿清和顾衍见此,却丝毫不意外。很多事,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就会明白症结所在。对于清河公主之死,圣上不见一丝急躁和忧心,必是一早便知道了的。
  而今,成康帝将他们几人聚在此处,也是想将此事私了。
  豫王道:“清河诈死,跳出此局,当了旁观者。又能从苏达那里探听本王消息,故意引本王入局。若不然,依本王的计划,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掌控南唐朝局。哎,可惜啊。想来,我那皇兄此刻应该在南唐的皇宫里,笑话本王吧。”
  “豫王叔藏的太深了,若不这样做,谁知道什么时候,豫王叔会跳出来咬我们一口呢。本来啊,我和父皇也并不知道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不过是碰个运气罢了,没想到,把豫王叔给碰来了。”
  “我父皇这么多年,未曾亏待过王叔,连丽太妃都一直敬着,由着他在后宫作威作福。豫王叔究竟有什么不满呢?”
  许是已经知道自己败了,败的毫无预兆,败的彻底,败的再无还击之力。豫王的心情也忽然放松了。
  他转向阿清,看着这张有些陌生的脸,摇了摇头,道:“无非是思一人而不得罢了。”
  清河公主叹了口气:“是穗禾姑姑吧。”
  阿清惊了。豫王和穗禾乃同父兄妹,岂能……
  “表兄莫急,其实,关于穗禾姑姑的身份,一直是我南唐皇室一个秘密。穗禾姑姑并非皇祖母所出,而是从民间抱养的孤女。”
  “当时,皇祖母产女,女婴身体孱弱,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了。皇祖父恐祖母伤心,便从民间抱了孤女充当是那个女婴。母女血脉相连,皇祖母自然知道这女婴并非自己亲生。但也将一腔爱女之心投注到女婴身上,甚为疼爱。”
  “此事父皇也是知晓的,只是不知豫王叔是从何处听说了这件事。我听父皇说起过,豫王叔曾向父皇请旨,求娶穗禾姑姑。父皇大惊。即便穗禾姑姑并无皇室血脉,但南唐子民都知道,她是穗禾公主,先皇与太后所生。”
  “而且,当时穗禾姑姑在大梁游历,早已对靖南王情根深种。穗禾姑姑性情刚烈,若不能与靖南王相守,势必会以命相搏。而两国联姻,对南唐的好处也是极大。这种时候,父皇自然不会应允豫王叔,便与豫王叔陈说利弊。”
  “豫王叔此后对这件事绝口不提,父皇还以为豫王叔想通了。没想到……”
  清河公主轻笑了一下:“豫王叔这些年表现的太好了,完全一副为南唐大计劳心劳力的典范。起初我们怀疑豫王叔时,根本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豫王叔变成这样。如今听王叔此言,倒是明白了。无非情之一字。王叔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已成执念。”
  “既然你深爱穗禾姑姑,那又为何,杀了她?”
  豫王眼眸充血,他低声嘶吼:“我没有杀她!我怎么会杀她!从始至终,我不过想杀了薛慎而已。杀了薛慎,断梁皇一臂,联手瑞王,分化大梁朝廷。借瑞王之力,助本王掌控南唐。只要没有这些碍眼的人在,本王想娶穗禾,谁能阻拦!”
  他说着,目光又阴郁了几分:“穗禾果然是个烈性子的,得知薛慎已死,竟丝毫不犹豫的一刀结束了自己的命。薛慎对她就这么重要么!凭什么!本王有哪点比不上薛慎!”
  “我父亲从不会因一己之私而至他人性命于不顾。我父亲有一颗心怀苍生,悲天悯人的心。我父亲懂母亲,母亲亦明白父亲。他们心心相通,岂是你这等小人能看透的?”
  “萧凛,你不要再拿我母亲当借口了。这么多年,你沉迷权势,究竟是为了母亲,还是因为你自己已被权利带来的好处迷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南唐吧。”
  “是啊,本王想要这天下,那又如何呢。既然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可你们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
  “你什么意思!”
  豫王大笑不止,忽地呕出一口鲜血来……
  “不好,他吞毒了!”顾衍眼疾手快,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豫王死了。
  努力了这么久,钓出了豫王这条大鱼,解除了南唐危机,但对于大梁来说,豫王临死前的那番话,还是让众人心里不是那么好受。
  当年的靖南王府案,至此有了彻底的了结。可阿清心里,却早已没了大仇得报的畅快。
  清河公主案也结束了,成康帝只命刑部褚萧拟个章程,道清河公主案真凶已经落网并处死。南唐使团带着清河公主的遗骸,回南唐去了。
  虽然案子结的莫名其妙,但朝臣却没有一个敢质问的。毕竟早早了结此案,对大梁才是最好的。
  而清河公主回到南唐后,南唐皇要如何解释公主死而复生,豫王又是如何死去,那就是南唐自己的事儿了。
  唯有褚萧,这个直接接触清河公主案的人,至死都不知道,这案子的凶手到底是谁,也成了他此生一大憾事。甚至还将此案编撰到个人手札中,以供后人参详。
  这一切都在成康帝一手操控下结束了。皇后,五皇子以及朝中所有人,都不知道平静的背后,经历了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此事过后,成康帝下旨,恢复五皇子李肃太子之位。
  一切如常。陈家人不入仕,皇后依旧吃斋念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此事中,默默相助南唐皇夺权的顾东海,本以为结束后就可以回京见见阿清了。却不想,成康帝一封密信,命他秘密过南唐,入北疆。
  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阿清这几日少有的低落,顾衍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打扰,只默默陪在身边。
  阿清素来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性子,郁闷了几日后,便雨过天晴了。逝者已矣,不管究竟缘何而死,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十几年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顾衍见阿清又恢复了往日跳脱的性子,心中略略酸涩。当年那个红色团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呢。他还那么小……
  “阿清,这几日入暑,天气闷热的厉害。我们不如往小山谷避暑去吧。”
  “诶,好啊,好久没去了,都想二黑了。顺便把追风闪电也牵出来溜溜。哎呀,我上次种的菜,都熟了吧。这么久没人打理,会不会枯死了啊。”
  “放心,福叔照看着呢,不会枯死的。不然你以为,前几日吃的新鲜青菜,又是从何处来的?”
  “啊?你是说,桂嬷嬷前几日炒的小菜,都是我自己种的啊!”阿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兴奋。“我就说嘛,那菜那么清甜,还纳闷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种出这么好吃的菜呢。”
  “是啊,阿清种的菜,最好吃了。以后可要多种一些啊。”
  阿清忙不迭点头:“多种些,回头给圣上也送去尝尝鲜儿。”
  “圣上若知道了,定然十分高兴。”
  “他高兴了,我那尚武堂还能趁机捞一笔。你是不知道,最近神弓巨弩投入试用,有些不足之处要改进。我跟兵部备了案,又去户部讨要银钱,到现在都没批呢。”
  “圣上最近忙着,恐是处理不及。你啊,直接给圣上递折子不就得了。”
  “我这不是按章程走嘛,哪好意思总走后门。再说了,我得让别人看看,我可是在认真做事的。省得整日没事儿闲的,总在我背后嚼舌根。”
  顾衍点头:“确实,该让人知道的时候,就得让人知道。”
  二人说着,出了芙蓉院,从公孙简那里拿了药,叫顾平备马,准备去城郊。
  桂嬷嬷包了几样阿清爱吃的点心,又将煮好的绿豆水盛在水袋中,取了花纸伞递过去:“太阳毒,这天气出门,怕是要晒死了。”
  阿清提了提桂嬷嬷准备的东西,嬉皮笑脸道:“有桂嬷嬷在,可晒不坏。”
  顾亭阴郁的侯在一边儿,看着二人出去逍遥了,嘟囔道:“又不带我。”
  顾平踹了他一脚:“今儿褚大人给介绍了承庆门守将家的闺女,赶紧回去拾掇拾掇,去相看相看,别让人闺女久等。”
  顾亭闷闷道:“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怕人不知道你要跟桂嬷嬷独处似的。”
  顾亭说完,身形一闪,巧妙的避开了顾平伸出来的一脚。这一脚踹空,直接闪了顾平的老腰……


第50章 
  山中静谧,避开俗世喧嚣,让人抛却烦恼忧愁,自在清静。山谷中升起的一抹孤烟,给山中岁月平添一丝眷恋之感。
  而小山谷竹屋前的人,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惬意。原因无他——他们伟大的二黑招惹的一条小白狗(阿清唤它二白),要下崽了。
  全员戒备!
  阿清眉头紧皱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二白,生怕错过一丝不对。
  “公孙神医,你说二白要是生了,这狗崽会不会是花色的啊?”
  公孙简绿着一张脸,阴沉的顶了一句:“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神医嘛!”
  公孙简险些气了个倒仰:“我是神医,不是兽医!哼,本神医活这么多年,都没干过接生的事儿,想不到第一次竟然给了一条狗!”
  公孙简昨儿熬了一宿研究药方,大清早在被窝睡的好好的,却被顾亭那个憨货二缺连人带被子给拎上了马,二话不说就往郊外跑。呛了一肚子风不说,连口早饭都没有。在这破院子里,蹲了快大半日了,二白也不见有要生的迹象。
  “阿衍哥哥,二白不会难产了吧。”
  顾衍轻轻拍着阿清的手,柔声道:“别担心,公孙神医在,不会有事儿的。”
  阿清扁着嘴,略有些担忧:“我可是连名字都想好了。”
  顾衍笑问道:“叫什么?”
  “二花!”
  公孙简被他二人的对话搞的无语极了,烦躁的揉着头发继续蹲在原地等……
  “快了快了,顾亭快去端热水!”
  阿清一听,登时也跟着着急了起来。搓着手在原地直打转,仿佛要出生的是他的孩子一样。而‘罪魁祸首’二黑,还一脸惬意的躲在一边儿晒太阳呢。
  阿清瞪了它好几眼,二黑才迟钝的摇着尾巴贴了过来。夹在阿清和顾衍中间探头探脑的瞧着。
  一番折腾以后,二白成功的下了一窝崽儿——都是黑崽儿。
  阿清张大嘴巴瞅了瞅二黑,只见二黑瞧见那一窝黑崽儿之后,眼睛立马亮了,连尾巴都摇了比平时欢实了。在阿清脚边趾高气昂的绕了好几圈,仿佛在示威——瞧老子厉害不,一窝都是黑崽儿!
  阿清有些牙疼:“阿衍哥哥,好像,不能叫二花了。”
  “……”
  刚出生的小狗崽很弱小。连带着平日活的很糙的二黑,都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的看护着,俨然一副‘慈父’形象。
  小狗崽儿被阿清和顾衍还有二黑围住了,顾亭费了半天劲儿才挤了进来。看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饶是不开窍的顾亭,也觉得甚是可爱。
  “二黑都当爹了啊。”顾亭语气有些微不可查的羡慕。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麦色的脸莫名浮出一抹高原红来。自顾自的扑哧乐了一声,然后像是觉得不好意思一样,忙捂上嘴,眼睛溜溜看了看专注看狗崽儿的二人,自以为没被发现一样,悄么声的退出去了。
  阿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顾衍:“顾亭这是咋了?”
  顾衍掀了掀眼皮道:“红鸾星动,喜事将近。”
  阿清一嘬嘴:“这回平叔该放心了。”
  顾衍又将目光放在阿清身上:“那么我们呢?”
  “我们?我们怎么了,我们不是挺好的么。”
  顾衍摇头笑笑:“等父亲回来,我会给阿清一个‘名分’。”
  阿清倏地红了脸:“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作甚。”
  顾衍道:“某人说,待拿了赏金,就八抬大轿将自己抬进将军府大门。结果赏金没了,某人非常不自觉的将此事扔在了脑后。可我记得呀!阿清自己不入门,那我得把阿清抬回去啊!”
  公孙简刚过来要瞧瞧他人生中第一次接生的小狗崽儿,就又被迫塞了一嘴狗粮。他迈出去的脚嗖的收了回来。瞧瞧二黑一脸嘚瑟样儿,还有顾亭思春的呆样儿,一边儿还有两个无时无刻不在撒狗粮的无良人。
  他看着湛蓝天空,摇了摇头:“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啊。”
  “阿衍哥哥,二白生了,我们是不是要摆庆生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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