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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叛臣遗孤,很抢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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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代以秋:我声哑,我貌丑,我体弱。
黎子易:不介意,我喜欢,轻轻的。
代家有三子,代以安、代以秋、代以春。我就是老二代以秋,我最丑、最弱,然而这并不影响我走上人生巅峰。上有哥哥宠,下有弟弟疼,半路还杀出了一对黎姓兄弟。
part:1
以安待我好,处处哄,处处让。我拿他当好兄长,他却想x我。
我:“大哥。”
代以安:“叫我以安。”
我:“你是我哥,直呼你名,不合规矩。”
代以安(微怒):“规矩?”按着我就是一顿亲,“你把我当哥哥,我可从来就没把你当弟弟。”
part:2
黎赐箫:“以秋,你可还记得越池湖畔的黎赐箫?”
我:“不记得。”
黎赐箫:“以秋,你可还记得于学堂桂花树下送我的这块玉佩?”
我:“不记得。”
黎赐箫:“以秋,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要为你找一个依靠?”
我:“不记得。”
part:3
黎子易(易轩)× 代以秋(凌丹)
带我至云颠者,是你;推我入地狱者,亦是你。
******
实在是文案废啊~~简言之就是,一次灭门,一场阴谋,一场**。毁容废柴受的一次又一次选择与被选择。每个人都有权掌握自己的命运,说好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苍天又分分钟教我如何做人。T﹏T~
一人一心为一生,一差一错是此生。
降则皇恩满门楣,三载天伦入皇城。
旁人道是好富贵,锦衣玉食登荣梯。
我泪他人识几滴,一人一门化作囚。
ps:
①瞎几把乱扯的打油诗,没讲究平仄,请各位大人不要较真啦~
②代以秋 (病弱多才受)× 黎子易(厚颜专情攻)
③算是甜文吧,哈哈~反正有糖。
④后期会三更~~文文有爱,轻松愉快。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代以秋,易轩(黎子易) ┃ 配角:代以安,黎赐箫 ┃ 其它: 
第1章 君与故人似
有道做“朝映长空春潋滟,闲得孤鹜伴秋归。辰星送却暗香雪,尽饮春茶蝉又鸣。”上个盛夏的光景还清晰地刻画在我的脑海,那情那景恍如昨日。稍稍转眼,如今又到艳阳高照的盛夏,四季轮回总是这般匆匆。

我乃代以秋,一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体弱之人。兄长代以安是万州城里的大夫。有一弟弟,名唤代以春。爹娘早早过世,全靠以安给人治病得些钱财来贴补家用。现下的日子虽算不得优渥,却也自在逍遥。

现已酉时,按例来说,此时以安应陪着我一同去那醉香楼。先前临近出门时,一个青年背着一个妇人匆匆上门,那位妇人突发恶疾,腹痛难忍,以安便留下诊治那妇人去了。

我抱着长琴慢悠悠地走在街头,这张琴虽然不重,但落到我这个病秧子手里,便重千斤万两。因着体弱多病的缘故,我这副身子瘦弱得厉害,脸色又白无血色,加之我戴着一张半脸素色面具,许多人初见我时被我这副模样吓得不轻。

走到桐子街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忙地回过身来,但见一位年轻公子。一袭黑裳多有风姿,风度翩翩这四字用在他身上毫不为过。美中不足的便是他那乌黑的头发中夹杂着一些白,长发半绾半垂,八分黑两分白,宛如墨玉带雪,却也另生一抹气韵。

俊俏颜,铜色肤,剑眉下的双眸尤为深邃。虽然只是刹那间,但我还是看清了他眼眸里闪过的那丝猝不及防的惊愕。
我猜他应是被我这副模样吓着了,我有些恼,心想这是他自己非要找吓,怪不得我。我转身欲走,他忙道:“请留步。”

我不由地增了一分力,将琴抱得更紧了。那位公子的目光又变了,由惊愕变成急切。他好像要说什么,却又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堵着喉咙,迟迟说不出口。

我心暗道:戏耍我么?眼眶上那两道细长的浓眉皱成一团。那位公子醒神忙道:“敢问公子,是何名姓?”

真乃破天荒,这么久以来,他是主动问及我名姓之人。见我片刻不言,他又朝我告礼:“方才唐突了公子,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唐突算不上,倒是吓了我一跳。心里想想便罢,自然未能出口。那位公子道:“我有一位旧友,他亦喜欢抚琴,且有一琴与公子手里这琴十分相似。我那位旧友的身形也与公子的身形相仿,方才远远见着便错将公子认成了我的旧友,实在抱歉。”

与我的身形相仿,想来也不是个什么康健的人。他的脸色一变再变:“公子的嗓子……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的确。
我的嗓子坏了,声音嘶哑又难听。在外边我常常不说话,就老老实实地当个哑巴,若吓着别人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他面上诧异之色愈多,凝眸盯我,似想将我这个人的里里外外看个明白。我面皮薄,自然受不住他那炙热的目光,脸蹭蹭变红,见我垂了眼眸,他这才将那炙热的目光移到我手中的长琴上:“我可以看看公子手里的这张琴么?”

略微迟疑,方才将琴递与他。他抱琴顺弦摸下,琴弦看毕又翻看琴的背面,看他那动作似想在我这琴上翻出些什么。然,我这琴面无画无诗也无字,只一面白。默了片刻,他将琴送还,道了声:“多谢。”

他似还有话要说,挣扎了半晌后还是和先前一般,望着我沉默了。这人真是奇怪,我收回眸光,抱琴继续前往那醉香楼。

醉香楼,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风月场所,而我则是一名琴师。说是琴师,实为一个闲人。红粉佳人处留我一个男子为琴师着实少见,少见归少见,这到底还是有。

醉香楼的当家为柳半烟,乃一痴情女子。她对我兄长代以安有情,而我则是凭着这层关系入了这醉红楼。来此的大多为万州风流的公子哥,偶尔会听我抚上一两曲。

携琴方至醉香楼后门口,那小厮六儿就前来迎我,替我拿过长琴:“以秋公子,今日怎的一个人来了?以安公子为何陪你一起来?”

“以安留家诊治病人了。”我努力提高声音,使六儿能听见我的应答声。来醉香楼里抚琴已经快一年了,我开口对六儿说话,也是几个月前的事儿。

六儿笑着领我进门:“公子快进来,外面热,待你歇凉快之后再出去弹。”
柳半烟罩着我,是因为爱慕以安。六儿待我好,也是因着以安的关系。昨年六儿生重病,城里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幸得以安几夜救治,他才捡回一条命。以安无求于他,他便将那份恩情全部报与了我,我又干巴巴地捡了个便宜。

醉香楼算得上是万州城排得上名的地儿,这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才貌双全,身姿婀娜,如那地府鬼差似的,专勾人心,摄人魂魄。有佳人如此,我一个男人自然就会坐冷板凳了。

没有几个人愿听我抚琴,柳半烟就专门安排我在堂中弹三曲,为贴补我们家找了个好由头。非我夸张,以安药铺里的好药材他几乎没卖过,全都入了我的肚子,三年前病重,以安还经常花大价钱去别的药铺给我买补药。

虽说现今有不少人都爱吃软饭,但以安却厌恶得紧。以前柳半烟明着送钱来,以安言辞拒绝后她便想了这个法子暗地里送。

身上热意退却,我才抱琴至堂中抚琴。这琴算得上是我自弹自娱,大多数公子哥都挑上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去雅间欢乐去了,因而堂里的人尤其少。一曲抚毕,我又接着弹下一曲,三首曲子终了,柳半烟就让我去屋里歇着。不论有人听我抚琴与否,子时一到,以安便会领着我回家。

回房歇时喝了一杯六儿为我备下的药茶,这药是以安先前送来的。闲等无聊之际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七日,已经闲了七日了。我不免暗自嗟叹,方才叹完,六儿就奔过来抱上琴忙道:“以秋公子,天字号的公子想听你抚琴。”每次六儿都似这般激动,他和以安一样,替我操了不少的心。

“可是张家公子?”我用那低沉而粗嘎的声音问了声。六儿摇头道:“不是张公子,是一位脸生的公子,像是从外地来的。”

我多有犹豫,六儿知我担忧,忙又道:“以秋公子放心,烟姐方才已经给那位公子说了个大概。你抚琴便可,不用说话。”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柳半烟说了我嗓子的问题,自然也会说我模样的问题。如此便好,至少他不会被我吓着。

去到天字房中,六儿将琴架好之后便退了出去。我抬头一瞧,这位脸生的公子正好是先前碰见的那位。

“以秋,你不用拘束,坐下便是。”他这般放得开,像是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我鞠了一礼,面琴而坐。他倒来一杯茶:“今天下午光顾着看琴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易单名一个轩。”

易轩,这名字不错,与他那轩昂之气甚配。我在醉香楼待了这么许久,见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像易轩这般无甚架子的公子哥还是头一次见。易轩眼里含笑:“你不介意我唤你以秋吧?”这个先斩后奏实在用得妙,你喊都喊了,我还能拒绝吗?自然是不能的。
我客套地摇头。

易轩眼里的笑意越聚越多,他呡了一口茶水,道:“以秋可听过《贯秋词》这支曲子?”我将脑中的所有曲子快速过了一遍,什么《春阳》啊,《夏荷》呀,《秋宫》等我都听过,亦弹过。唯独这曲《贯秋词》从未听闻,我摇了摇头。

易轩似叹了口气,微微往后靠了靠。我有些窘,身为琴师不会抚曲,这就像卖酒的不会酿酒,做衣裳的不会针线。着实难堪得紧。

“无妨,这支曲子本就没几人知晓。”易轩笑了两声来减缓我的尴尬,他在我面前坐下。我微惊,身子不由自主往后方斜了斜。虽说先前见了一面,但总归还是陌生人,我有些抗拒,却又不好挪身。易轩眸子微抬,软声道:“以秋,不用紧张,也无需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自然不会伤你半分。”

易轩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这声音又放软了几个度,就像软软的棉花糖一般,在我心尖化开。他将长琴反了个方向,道:“我弹一遍《贯秋词》与你听听,若能记下就记,记不下也没关系。”

我有些懵,不是他花银子想听我弹曲子么?怎么现在又变成他花银子弹曲子给我听了?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在我发懵之际,易轩的手指勾弦,袅袅琴音飘然入耳,我立马回神,细细听着。

我不曾想他是个会抚琴的人,更没想到他的琴艺竟会如此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间来回拨动,自然流畅,没有半分不协。黑衣长发,明眸俊颜,真有一股公子无双的意蕴,有那么一瞬间,我看迷了眼。

一曲《贯秋词》终了,曲子没记下多少,易轩抚琴时的姿态我却全部都刻在了脑子里。他双手按弦,静眼看着我,似乎是叹了一声:“今天就到这儿吧。”
片刻之惊又归平静。对着像我这般不说话又不会弹《贯秋词》的男人自然是无趣的。我抱琴起身,朝易轩告礼后出了房间。

回转便见以安。他见我来,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接过我手里的琴:“以秋,今日如何,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摇头,道:“无事。”起初,我自己听着这桑音都害怕,愣是不愿开口。以安一面用药医治我的嗓子,一面默默守在我身旁,我愿意开口说话,亦是前年盛夏开始的。有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的恩德,这辈子竟能遇到他这样好的兄长。

以安长得比我高些,他也同样清瘦,但没有我这样的病态。经常上山采药和外诊使他常受风吹雨晒,因而他的肤色有些黑,脸上也有许多风雨过后的沧桑感。他与我一样,喜欢穿素色温静的衣裳。

以安倒了杯药茶给我润嗓子,期间门开,柳半烟捧了盘瓜果走了进来。她的身姿甚好,不仅面容可人,就连那声音也极好听,恍如天界仙音。她能作诗,能吟诵,琴、棋、书、画,歌舞皆不在话下,老实说,有时候我觉得我这个闷声兄长配不上她。

只要以春不惹麻烦,以安除了照料我,接送我于醉香楼,他每日就待在他的代氏药铺,看病、抓药。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年年亦如此。他不解风情,不舞秋月,我真不知柳半烟看上了他哪点。
我知趣地坐到一旁,让柳半烟能靠近以安一些。我在里边喝着我的茶,柳半烟则与以安在外边拉些琐碎家常。子时一到,以安便拉着我要走。

柳半烟掏出一锭金子交到我手里,以安脸上的惊讶之色不亚于我。片刻惊讶过后,以安忙道:“你能让以秋有这份事做就很好了……”

“又不是给你的,着什么急?这是天字号的易公子付给以秋的,以秋抚琴,他听曲付钱,正当买卖。”柳半烟将金子信手塞到我手里。我拿着这沉甸甸的金子,心慌不止。他没听我抚琴,自己弹了一曲给我听不说,这出手还如此阔绰,付我这么多银钱,我不晓得这是福还是祸。

以安向柳半烟道了个谢,拉着我欲走。柳半烟幽幽道:“或许是你家以前的贵亲戚找来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自己需得留个心眼儿。”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开了新坑~

大家好,我是代以秋,代以秋的代,尘起霜尽皆似以,丹青染作三载秋的以秋。秃头作者说后边会三更,我也不晓得她会不会三更,反正我代以秋是横空出世啦~

mua~





第2章 姓易名唤轩
贵亲戚?留心眼?这是个什么话。以安没有作声,拉着我便走。一出房门,以安将那件披风搭在我身上,生怕我受了夜里的寒露着凉。我曾拒绝过,说现今是夏季,夜里的风凉爽,不冷。

以安不信,非要给我披上,披完之后他又给我讲了一大通医理,我听得不甚明白,他那副喋喋不休模样倒是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平日我就没让他少操心,现下不敢再让他为我担心,只好顺他的意在这盛夏的夜晚,多加一件披风。

六儿将我们送至后门口方才回转。街道两旁的铺子门口都挂着亮彤彤的灯笼,以安还是尽可能地将手中的灯笼支过来,照着我脚底下本就亮堂的路。
我不止一次地笑过以安,我说若我是个女儿家,我必定是要追着他嫁的。话到此处,我突然又能理解柳半烟为何一心念着以安了。

代氏药铺在长华街,那处离这桐子街本有四条街的距离,加上我体虚,走得慢,这时间自然耗得就更多了。走着也是无聊,我便拉了个话题:“今日下午那妇人的情况如何?”

“她腹中生了些虫罢了,不是什么大病,我开了些药,她吃个几天就能泄出来。”以安温声软语,一路说叨,拐个弯儿就看到了代氏药铺。

铺子里仍旧亮着微微烛光,以安敲门,“来了来了。”屋中传来以春那略带不满的瞌睡声。以春的个子跟我差不多,他胃口好,吃得多,这身子自然也就比我和以安胖上许多。也许是因为胖,以春看起来傻傻的,实际上,他的脑子也真的简单。

以春没有防人之心,去年他被万州城的几个小混混哄骗去赌了一场,输了三百两银子。以安从此就对以春多有限制,让他看守药铺,不准他外出游荡。“大哥,二哥。”以春挨个唤了我们一声,我见他双眼半睁半合,哈欠不断,忙叫他下去睡觉。

喝了汤药,嘴里苦得厉害,以安拿了块糖塞到我嘴里。我面甚丑,睡觉时都不愿取下面具。以安挽起我的袖子,替我擦着那丑陋的胳膊,不晓得为什么,我这手臂上遍布疤痕。尽管我白天将袖子扯得很低,但依旧盖之不住。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见许多人,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聚在一起骂骂咧咧。我看不清他们的相貌,只能听见一个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我的觉很少,巳时则醒。像往常一样,我穿好衣裳,先去取水洗漱一番,再去小炤上端下以安熬的清粥。一碗小米粥,一颗煮鸡蛋,两碟小菜,每天定量的粥和鸡蛋,下饭的小菜时有变动。

我事甚少,除了小睡,便去前堂帮以安递递药材、包包药。有时见他劳累,也会替他泡一泡茶,但更多的是坐在一旁看着他忙东忙西。并非我懒,是以安太过固执,偶尔我犟一番,他会让我多做些事。但凡只要我咳嗽或者出汗,他就必定不会再让我碰任何东西。
我虽犟,却也犟不赢他。

今日来看病的人不算多,以安就趁空将前些天晒干的药材拿到前堂去添补,我立在底下给他递药。药材添补完毕,他又要忙着去做中饭。以安做饭的速度甚慢,差不多要未时才能吃上,慢虽慢了点,但味道却是极好。

酉时一到,以安送我去醉香楼。堂中三曲抚毕,我又落得个空闲,今日有以安做伴,柳半烟偶尔进来串串,倒也不甚无聊。我等着,等着,又等了个空。回转途中,以安道:“以秋,你以后不去了吧,我能养活你。”

我笑道:“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去坐坐也好。更何况若是我不去了,有人势必是要得相思病的。”以安的黑脸微微泛起一点红意,他没再作声。到家后,以安按例做完一切事情,照顾我睡下后,他才回房。

半梦半醒之际,听得有人唤我,我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但见以安端得一碗冒着热气儿的汤药坐在我床边:“以秋,把药喝了再睡。”

“以安,我的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以安摇晃不止,一个,两个,三四个,看得我难受。我的声音越来越哑,尤怕在将来的某一天,我的嗓子会彻底发不出声音。

“无甚大碍,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应是昨夜受了点凉,下次我记着带把伞,挡挡夜露。”以安将我扶起,靠在怀里。看着这些又臭又苦的草药,我的眉不自觉地蹙成一团。

忍苦喝了药,我昏昏睡下。不晓得以安为我擦了多少次汗,也不晓得他为我换了多少盆水,我只能感觉到那个人一直守在我身旁,不曾离开一步。

第二次醒来时,屋中已经燃起了蜡烛,以春守在我身旁,“二哥,你感觉如何?可曾好些?”我勉强应了一声,以春扶我起身,端来一碗碎肉粥。

“以春,你先去醉香楼告诉柳姑娘一声,免得六儿白等。”以安开的药方甚是灵验,一碗下肚,先前的头晕之症就轻了不少。只如今还有些乏力发热之状。

“二哥放心,方才我得空去了一趟,她已经晓得了。”以春喂了我一勺粥。这粥的味道没变,只是没啥胃口,我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吃。

以春放下碗,替我掖了掖被角,“方才在回来的路上,我遇见一位公子,他好像晓得你是我二哥,他问我今晚你为什么没去醉香楼。”

我在脑中快速回忆着先前听我弹过琴的公子,以春认得张家公子,因而不是他。刘家公子……也不是,他只在三个月听我抚过一曲。如此想来,这位以春不认识的公子便只可能是易轩了。

以春道:“我告诉那位公子说,你病了,暂时去不了,然后他道了声谢,便走了。”

“晓得了。”我应了一声,倒头就躺了下去。以春端来汤药,用勺子边搅边吹:“大哥临行前交代了,让你一定要把药喝了再睡。”

“大哥去哪儿了?”以春不说我还愣是没反应过来,这半天的怎么不见以安的身影。以春磕了磕碗缘,道:“出诊去了,刚刚才走。”半夜出诊对以安而言是常有之事,先前我总担心得睡不着。后来就慢慢地习惯了,每每我睡醒后,他就回来了。

脑袋越来越沉,昏昏沉沉间,我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温柔且柔软。我欲睁眼,奈何此刻药劲儿正烈,就如一块石头压着我的眼皮儿,怎么都睁不开。
手上的温度还未消失,一阵暖意又贴上了脸颊。我感觉得到他的手指印过我的眉眼,最后落到了我的唇上。

我能确定他不是以安,以安身上是药草味儿,而不是这幽幽檀香气儿。无力睁眼,脑袋愈沉,我只勾住一根修长的手指,万分不甘地入了梦。

温暖仍在,只那檀香化作了药味儿。以安见我醒转,紧皱的眉头方松:“以秋,现在感觉如何?”我松了以安的手,咧嘴轻笑:“我觉得现下又可以去抚琴了。”

“那可不行,至少得休养三天才能去。”以安正声,见他模样是不可能妥协的。我知犟不赢他,只笑,不再惹他急了。

“大哥,你快出去看看,外边来了七八个人,拿来好些东西,说是送给二哥的。”以春急急冲进屋,满脸烂笑。以安的脸色瞬变,问道:“那些人你可认得?”

以春摇头:“不认识。”以春的话音方落,以安起身欲走:“你在这儿好好守着以秋,我出去看看。”

“二哥,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什么贵人啊?”以春很是兴奋,冲到我身前,满脸的傻笑,全然不似以安那般愁。

“什么叫‘你以前’?难道我并非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这话中深意不言而喻,我的睡意少了一分。以春似乎是僵住了,连忙挠着后脑勺打哈哈:“是一起呢,是一起呢。二哥,你也晓得,我一高兴就会说胡话。”我没再追问,隐约感觉得出这其中有什么文章。

“以春,过来。”以安唤走以春,他二人似在门口说叨了几句。以安快步而来,我道:“如何?”

“他们把东西留下了,是那位易公子遣人送与你的。”以安的心绪很是不宁,两道眉皱成了一条麻绳。我没作声,喝了些粥,又睡了过去。

在床上足足待了两天,以安才肯让我下床活动活动筋骨。现如今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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