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叛臣遗孤,很抢手-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术了得,有他在你身旁,玉仟这病总归会好。”

热闹一直未停,张溜嘴喝了杯茶又继续说起来。和着楼下的热闹,我挑了颗杏仁放到黎赐箫面前,不紧不慢道,“再过一段时日就要秋猎了,泰王今年可会去?”黎赐箫搁了手中茶杯,笑应道,“自然会去。”

“我许久不曾去猎场,其中样貌忘了近一半。记不清何处是入口,也记不清何处是营地,林中小路甚多,原来去了十几次,走了数十遭,现下也全部忘了。”我又挑了一颗杏仁递给黎赐箫,继续道,“人生就像是一次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去寻找想要的东西,去抵达想去的地方。看过不同的景,遇过不同的人,有些人半途而废,有些人负重前行,还有一些人在跋涉途中迷失了方向。累了,困了,也厌倦了,不管是半途而废还是迷失方向,又或是负重前行,这些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失败。人的一生就是慢慢失去,逐渐失望,最后失败。”

“累了就休息,人生不止是失去,还有获得。拨开云雾见日出,天无绝人之路,凡事都有可能。只要心有所想,必能绝处逢生。”黎赐箫呡了一口茶,笑容逐渐散开。我搁了茶杯,起身道,“就这样吧。”

黎赐箫转身看我,“过几日城外法灵寺有庙会,玉仟可愿同我一起去看看?”我行礼道,“恭敬不如从命。”黎赐箫嘿嘿笑了一声。文澜随我下了楼,堂中依旧热闹,我的心却寂冷无比。这是我最不愿做的事,几经周折,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黎子易,或许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得此结局。





第42章 我放你自由
太阳照旧东升西落,昼夜依旧轮换交替,天照旧的蓝,花照旧的开,一切都正常,然,正常之中又透着几分奇怪。代以安不再来为我搭脉,黎子易也不再来陪我吃饭,虽然看不见黎子易,但我偶尔能看见文澜同代以安。每每碰到文澜和代以安,想同他们说句话,但这二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我,我实在是想不透猜不明。

吃饭时习惯了黎子易坐在身旁,这几日不见他,我觉得这些菜的味道也都变了。今夜的这半轮月格外亮堂,照得我着实难眠,躺了许久仍无半点困倦,我只好披了衣裳靠着窗户望望月。以前在万州城里时和黎子易看了不少的月亮星星,那个时候的他简直跟纨绔子弟没区别,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也最为动情。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和后羿有不得已,牛郎和织女也有不得已,我和黎子易呢?我跟他没有什么可以被原谅的不得已,有的只是一次次的狠心与一次次的欺骗。我恨他,发自肺腑地恨他,若有可能,我宁愿当时同凌家两百零八人一道赴黄泉。

思来想去,思绪混乱得紧,房门兀地被推开,黎子易跌跌撞撞向我而来。“玉仟,玉仟。”看黎子易那模样,应是喝了不少的酒。浓浓酒气扑鼻而来,黎子易满脸通红,他一把拉住我,满目柔情,“玉仟,我现在抛弃所有,抛弃爵位,抛弃名利,皇位我也不屑同黎赐箫争抢。玉仟,我只要你,我只想同你一起看日升月落,我只想同你一起踏遍山河,我想同你一起白头到老。玉仟,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不留在故都了,我们去山野乡村,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七王爷,你喝醉了,快回去歇息。”我推开黎子易的手,不想多看他一眼。想我三年之前也是这般哭着求他,求他相信我,到头来换得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他的坏嗓毁声,换来的是他的断袖黥面,换来的是他的去势放逐。是他黎子易让我明白了卖可怜换不来同情,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羞辱与折磨。

玉仟,你跟我走,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黎子易突然搂着我放声大哭起来,“玉仟,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个你。”黎子易的哭声凄凄切切,我忍泪掰开他的手,“七王爷,我也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放过我,给我自由。”眼下我对黎子易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拒绝,且我未伤他分毫,这不能算作以牙还牙,可是见他哭得那般伤心,我的心还是不免生疼。黎子易搂着我依旧不肯松手,哭喊声招来文澜与几名守夜家仆,我板脸道,“王爷醉了,快扶他下去休息。”

家仆们不敢上手,文澜大步而来,黎子易当即大怒,“滚!都给我滚!”文澜止步不前,面有难色,顿了片刻才领着一干家仆退了出去。我甚恼,“黎子易,放手!”几经挣扎挣不开,黎子易哭得越发伤心,口里念的话我也越渐听不清楚,一大串话只有玉仟二字他说得字正腔圆。久听烦腻,我极不耐烦地推了黎子易一把,他三步踉跄摔倒在地,“玉仟,我疼,玉仟……”爬不起身,黎子易蜷缩在地低声哭嚎,“玉仟,好疼,我好疼。”我压了压怒火,唤来文澜扶走了黎子易。

不知黎子易为何醉酒,也不知他酒后跑来说那一通言论因何,我只知他此闹过后,七天没见着他的人。代以安近来也很少露面,我不晓得他心中所想,也不敢胡乱猜测,只偶尔去他院外瞧一瞧。
今日变了天,云层遮住了太阳,原本吹在脸上清爽的风也在今日多了一丝寒,庭院里的树没来由地直直掉绿叶。我正焦虑代以安一事时,消失了几日的黎子易和文澜来了,文澜十分知事,跟到院门口就止了步。黎子易道,“玉仟,近来可好?”

“王爷安排得妥当,一切都好。”黎子易此番突然出现,目光变得十分怪异,其神色也复杂得紧,像是在隐忍某种冲动。黎子易沉默片刻又道,“玉仟,上次酒后问你的那个问题,此刻我再问一遍,你认真听,好好考量一番再回答我。”

我避开黎子易的目光,正声道:“上次已听真切,王爷无需多言。”黎子易欲言数止,他难受,我亦难受,“王爷若无他事,凌丹便告退了。”黎子易忙的抓住我,“玉仟等等,上次对弈我输你一局,差你一个要求。此番你好好考虑求什么,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这一句话不算太长,黎子易越往后说语气越重,有意无意都在突出后半句“我都答应你”五个字。

“只求王爷放代以安离去,自此不再叨扰给他自由。”黎子易此番不似讲笑,我未曾多想,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在我的意料之中,黎子易变了脸,似笑又似怒,“七王爷金口玉言,还请王爷不要反悔,放代以安离去。”

黎子易笑了一声,眼角含泪,突然摸出匕首削了我一缕头发,“我记着上次玉仟说,你也想要自由。想这十几载我也没为五千万做什么事,如今便应你这个要求。”黎子易攥紧了断发背过身去,声音似乎颤抖了起来,“今日你就随代以安一起走吧,回万州,或是去黎赐箫处都可以,我放你自由,自此绝不再叨扰你们半分。”

旁的我不敢确定,只能肯定黎子易此番没有喝酒,方才讲的那番话也非酒话。不过黎子易既然提到了黎赐箫,想来他突然作出这个决定与黎赐箫也脱不了干系,我还未缓过神来,黎子易便握了我的断发同文澜走了。心底涌起的紧张与激动很快归于宁静,代以安信步而来,“凌公子,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这么多日以来,他终于主动与我说话了,话语没有太大的起伏波澜,是代以安往日的性情。

“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捡一两套换洗的衣裳就可。”代以安同我一道回了屋,他替我收拾了几套常穿衣裳,末了又问了一声,“凌公子再想一想,看看东西是否拿齐了,千万不要落下什么。”我回身看了一眼道,“从始至终我都是身无长物,没什么可拿的,走吧。”出门不过十步,我突然想起了黎子易在万州赠与我的玉佩,“以安,等一等。”

此番一别,山长水阔,我与黎子易此生应是见不着了。他留了我一缕断发,作为交换,我拿他一块玉佩,如此一来,我们两不相欠。回屋带上先前搁在桌上的玉佩,马车已在别院外等候,黎子易没有露面,文澜也没露面。黎赐箫下车扶我,“玉仟,走吧。”

马车行得很慢,代以安黑着脸只字不言,黎赐箫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车行片刻,黎赐箫突然道:“玉仟,现下你想去何处?”我家毁亲亡,九族之内只剩我一人,原本将黎子易视为我以后的归宿,想着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如今弄成这样,我早已无家。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我只道,“以安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黎赐箫转脸又问代以安,“那以安大夫可有想去的地方?”代以安与黎赐箫对视一眼,脸上神色再变,他默了片刻道,“事发突然,我暂时还没想到去哪里。”代以安的脸色不太对劲,碍于黎赐箫,我也没有多问。

“既如此,玉仟和以安大夫不妨先在我的别院住下,待你们想到去处时我再谴人护送你们。”黎赐箫忙又补充了一句,“玉仟可放心,我那处别院无人居住,只有五六个看房家仆。地方虽然有些偏,但是清净。”

眼下想不到去处,也只有在黎赐箫处暂且住下,等明日与以安商量好去处再走也不迟。黎赐箫一声吩咐,马车直奔黎赐箫的别院。别院不大,但其中布景倒是齐全,笼统看下不输黎子易的王府,有些地方的布置甚至比王府还气派。黎赐箫一番安排,家仆引着代以安去往东边厢房。黎赐箫则带着我来到了千千楼,他道,“玉仟,这里的布置你可喜欢?”

屋里布置繁复,四足香炉,串彩珠帘,彩锦屏风等应有尽有,架子上的奇珍异宝更是不可数,右边临窗的台案上还有一架长琴。我点头道,“喜欢,多谢泰王。”我笑得有些勉强,除了那把长琴,我对这些物件都无兴趣。

黎赐箫高兴得紧,“玉仟喜欢就好,此处家仆每日都会来打扫,屋中这些物件也都干净,玉仟可放心住下。”我又道了声谢,黎赐箫陪着我扯了些闲话,晚间又叫来代以安一同吃了饭。原本应该是以安替我送药,现下却变成了黎赐箫,我很不习惯,喝了药,没跟黎赐箫说几句话我便卧了床。

我一直追求的自由,眼下终于如愿了。避开了黎子易,逃离了那个富贵囚笼,我应该高兴才是,如今睡在这偌大且陌生的床上,我毫无轻松感,甚至还有些警惕与不安。这一夜,我实打实地没睡着。

天刚破晓,我便起床去寻代以安。黎赐箫这所别院虽然偏僻,但到底还是杵在故都,我想早些离去,免得夜长梦多。来至以安的厢房外,我敲门道,“以安,你醒了吗?”

片刻门开,代以安的衣冠整齐,却是一脸的倦容,不像是刚睡醒,反倒像是一宿未眠。“凌公子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眼下离了黎子易的掌控,代以安还是这般唤我,我心里十分不舒坦,却也未敢说什么,只道:“住在这里非长久之计,以安昨夜可想到要去哪里了吗?”





第43章 桥归桥,路归路
片刻门开,代以安的衣冠整齐,却是一脸的倦容,不像是刚睡醒,反倒像是一宿未眠。他道:“凌公子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眼下脱离了黎子易的掌控,代以安还是这般唤我,我心里十分不舒坦,却也未敢说什么,只道:“住在这里非长久之计,以安昨夜可想到要去哪里了吗?”

“先前我就说过,我与凌公子各有各命,眼下凌公子的身体情况比较稳定,只要按着时按量服药就无大碍。凌公子不想留在故都就早些离去,天高海阔凭君跃,你我就在此处别过。”代以安突然说出这些话,我茫然无措,愣了片刻才道:“以安,你怎么了,为何要这么说?为何不跟我一起走?”

“你我各有各命,所以我不能跟凌公子一起走。”代以安十分决绝,我心底兀地一空,就如心口穿了洞,寒风呜呜吹过,冷得我止不住地发抖。“以以安,是不是黎子易威胁你?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平安了,他不会再来纠缠我们了。”

“凌公子多虑了,没人威胁我。”代以安突然滞住,盯着我的目光极为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似乎还有一点厌恶。代以安又道,“以春既死,我成了孤家寡人,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凌公子与我不同,此地是你的伤心地,你想离开这里也是人之常情。山长水远,惟愿凌公子无忧常安。”

如此冷漠,如此决绝,这不是我认识的代以安。“玉仟,原来你在这里呀。”黎赐箫的声音将我从呆滞中拉了回来,我回身唤了句泰王,代以安亦朝黎赐箫告了个礼。扯了几句闲话,黎赐箫便拉着我去吃早饭,代以安脸色不好,借故推脱了。

饭桌上的菜食十分丰富,黎赐箫边给我夹菜边叫我吃。代以安突然变了性子,我自然是没有心思吃饭,转念又见黎赐箫这么热情,实在不忍心扫他兴致,我便勉强吃了几口。饭后喝过汤药,贡茶瓜果糕点一样不少,黎赐箫时时相伴,不是赏花下棋,就是抚琴闲聊。

时间一晃就过,不知不觉间离开黎子易已有四日。这几日见着代以安说不上几句话他就告礼离开,十足十地躲避我,不明缘由。代以安避着不见我,黎赐箫却是日日陪着我,每每想跟他说离开一事时,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在黎赐箫别院住了七八日,我心里着实难安,预备再去劝一劝代以安。寻到代以安住的厢房,敲门无人应声,一家仆上前道,“凌公子,代大夫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何时搬的?搬去何处了?”不过是两日没来找他,他怎的就一声不响搬走了,当真是厌恶我想就此丢下我吗?家仆忙应道,“代大夫在文华街开了个药铺,白日里要问诊,往来不方便,所以他就搬去药铺住了。”

听到此处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以安重操旧业了。稍作收拾,我带了一个家仆前往文华街寻代以安。店铺的名字依旧叫代氏药铺,只是没了以春了身影。以安坐在一旁问诊开方,药铺里有三个小伙计帮忙抓药,这三个小伙计手脚挺麻利,待人也温和。

以安忙着问诊,我没多打扰,问了一声后便坐到一旁等待。看着以安搭脉写药方的模样,我感觉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以前我也是这般,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人散门关。病人陆陆续续进屋,以安诊完一个又一个,全然没有空闲时间。家仆凑到我耳边说了句,“凌公子,时辰差不多了,看代大夫这会儿也不空,今日我们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再等一等,反正回去也无事可做。”家仆答应过后就不再作声。半个时辰,又过半个时辰,以安终于得空休息一会儿,我递去一杯温茶,以安并未接手,只道,“劳烦凌公子了。”身旁家仆见我尴尬,忙伸手接过。代以安又道,“凌公子心怀他处,何故在此地流连?”不容我回答,代以安又抢言道:“不妨趁着这大好的天气买车远走,去想去的地方,去看想看的景致。西边的大漠,东边的阔海,南方的水乡都比此地有趣。”

“以安为何不同我一起走?”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只能想到以春死亡的缘故。以安应该是怨恨我的,是我间接性地害死了以春,又间接性地害他吃了这么多苦。可我偏偏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一定要亲耳听以安说出缘由,若真是因为以春的死,届时我也无悔。

代以安望着我沉默了。我颤颤道,“以安可是怨恨我?”代以安撇开目光,“凌公子,时辰不早了,您请回吧。”顿了片刻代以安又道:“故都既是凌公子的伤心地,还请你早日离去,莫要停留。你我各有各命,自此桥归桥,路归路,望你自行珍重。”

代以安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我双耳嗡嗡作响。桥归桥,路归路,方才那一席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迎头砸上,我很是无措。想过山无棱,想过天地合,我此生就是没想过会和以安闹成这副模样。

回到别院,天色已晚。黎赐箫在门口等我,“玉仟,你脸色这么差,可是玩得太累了?”我点头,黎赐箫立马打横抱了我就进屋,“下次可别这么贪玩,身子要紧。玉仟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要心疼死。”黎赐箫从小就这么爱说笑,我也不曾多搭理他。晚间黎赐箫陪我吃饭,央着我喝药,以前代以安和黎子易为我做的事,现下他都一并为我做了。欠代以安的情还未还清,如今又要欠黎赐箫的情了。

黎赐箫待我甚好,衣食住行皆照顾得无微不至,我很不习惯。他不是代以安,更不是黎子易,他是泰王黎赐箫。第二日一早我又去了代以安的药铺,铺子里却不见代以安的身影,只有那三个小伙计。我道,“请问以安大夫去哪里了?”

一名伙计道,“铺里缺一味药材,代大夫出门采药去了。公子若是看病就请去别处,代大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莫要把公子的病耽搁了。”我道了谢,领着家仆转回别院。这里是故都,何种药材会买不到?以安此番出门采药,想来应该是他想躲我。

三日又过三日,再次去到药铺时,以安采药回来了。他脸上带着一些淤青,“以安,你的脸怎么了?”代以安对我的言行很是抗拒,“无碍,不劳凌公子费心。”说了不到三句话,代以安就开始下逐客令。病患上门,代以安也就没再管我,自顾自地上前问诊去了。

代以安有理由怨我,他也有理由恨我,这一切都是我应当承受的,我不怪他。我每日都会去药铺坐上一小会儿,虽然以安不同我讲话,我跟他说话他也爱理不理,但是只要能看到他我就会安心许多。

细细算来,我在黎赐箫的府上已经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过得很快,除开每日去代以安的药铺,我得空时就和黎赐箫抚琴,下棋。黎赐箫的棋技甚差。即便我暗地里放水,他仍旧赢不了,下了近百局棋,他未赢我一局。

我在别院闷了两三日,黎赐箫这两日也总往皇宫跑。起床吃过早饭喝了汤药我就奔到了文华街。近来以安越来越不待见我,不想惹他生气,我就没进药铺,直接入了药铺对面的茶楼。一壶清茶,两三碟果干,家仆吃得尽兴,我嘴里却没多大的滋味。

坐了两个时辰,我的身子酸痛,家仆就结了账陪着我沿街走。这些街巷我曾和黎子易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我都能凭感觉走回黎子易的王府。街上的店铺有些变化,原来此处是茶楼,现今变成了绸缎庄,原来那处是乐坊,现今变成了钱庄。纵使再如何变化,它依旧是我记忆深处的故都,一个有我荣耀,有我耻辱的金丝笼。

想着这些陈年往事,不晓得走了多久,突然听得一阵刺耳且急促的马蹄声。我回身一看,一名满身是血的将士策马而来,将士身前插着一面小白旗,白旗带血,迎风招展,晃眼得很。将士一过,街上行人纷纷交耳嘀咕。

“边疆出事了。”
“白旗打头,不晓得是哪位重要人物战死了。”
“此番出征边塞的将帅不是王侯就是朝廷重臣,皆是国之栋梁,不管是谁战死,都是莫大的损失。”

议论不止,看着逐渐远去的染血白旗,我的右眼皮突然一跳,扰得我心头不安。边疆长期不稳,西域敌寇多番侵扰,这一直是皇帝的一块心病。朝廷重要武将赵勇驻扎边疆数十年,时至今日都未归来,期间皇帝还不断派兵支援。近几年来,听闻各种市井闲谈,边疆战事越发吃紧,也不晓得皇帝何时才能彻底了却这块心病,保得边疆民众的安宁。





第44章 黎轩,你回来
白旗打头,重臣战死,举国齐哀。
我的天空不见光明,我的呼吸尽是痛楚,身上那些愈合的伤口再度发痛。我曾想过与他再次见面时的惊慌失措,也想过与他再次见面时的恩怨恼怒,独独没有想过与他以这种方式永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王出征,为国为民,然天公不怜,夺吾爱子,夺民良王。王躯三日后归家,皇城子民皆以跪拜礼迎之送之,天下具以素服举哀三月,期间无酒肉,无丝竹,违令者格杀勿论。

圣旨一下,我的心似乎是空了。人生短暂,如朝露一般,亦如浮光掠影,世事无常,来不及有太多的厌恶与憎恨。走到街头,过往行人皆在为七王黎子易战死哀痛。我的腿颤颤不能前行,自顾在街沿坐下,家仆忙上前拉我,“公子,地下冷,现在日头又大,我们找个茶楼坐吧。”

“七王爷何时去的边疆?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一点消息?”这两个月来,我几乎天天都在这街头来往,碰见的朝中大臣已不下三十人,就连夏念真我也撞见过一次,然,我不曾与黎子易见过一面,如今才知这见不着他的原因。不争气的眼泪落了一滴又一滴,家仆应道,“边疆告急,两个月前七王爷就启程走了。兹事体大,皇上就没有昭告天下,这件事只有一些大臣和王侯知晓,我也是前两日听他们说才晓得七王爷出征边疆一事。”

两个月前就走了?难怪他会对我说那些话,他会松口放我离开。若我当时答应了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去边疆,是不是不会得此结果?我的视线模糊得紧,看不清前路,看不见光明。我心心念念的自由,我终于得到了,为什么还觉得这般痛苦,为什么。

不晓得坐了多久,周遭的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车马声在我面前停止,听得家仆唤了一声,“王爷。”我横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黎赐箫柔声道,“玉仟,外边热,我们回家。”我捏着衣角不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