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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叛臣遗孤,很抢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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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攥着衣角,看着拿衙吏头子消失在转角处。以春突然冲进屋去,捧出一大袋子金银,我们家的银钱向来都是以安保管,虽说他时而会给我们些散碎零花钱,纵使以春存着没花,但决计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以春,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看着以安被抓走,以春急上心头,他也不打算再瞒我,直言道,“易公子给我的。”俗言说得好,天上不会掉馅饼,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好端端的谁会平白无故送银钱。我心里又是一慌:“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银子?”
以春道:“他问了我一些关于二哥你的事,然后就塞给我这包银子。”我越发心慌,“他问了些什么?你又说了些什么?”
“他就问了你的喜好,平时喜欢吃什么菜,喜欢去哪里玩……”以春将银子抱在怀里,急不可耐:“二哥,这事儿我们先放一放好不好?大哥现在被带走了,我得去疏通疏通那群衙差,好让大哥免受皮肉之苦。那大牢里面的人可厉害很,要是晚了,大哥可就要受罪了。”
“那你快去。”我急急退到一边,以春用袖子将怀中的银子微微遮了遮,猫着腰快步往太守大牢走去。我关上门,在堂中坐了小半晌。看着柜面上散乱的药材,我脑中自行浮现以安专心致志配药包药的模样。事情如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第13章 三分柔,四分烈
时间无言,有时度日如年,有时一眼万年。不过一晃神的功夫,竟已过了两个时辰。以春未归,情况不明,我一时也无计策,只得干着急。大门吱嘎一声响,以春喘着粗气红着脸快步进屋,啪嗒一声,两扇门再度被合上。我急道,“怎么样?疏通好了吗?”
以春眼眶里皆是泪花:“大哥根本不在牢里,赵双成私调衙吏,将大哥带到了他的别院,私扣了。”公将私用,赵双成竟敢这般为所欲为。
我默了良久才道:“以春,赵双成的别院在何处?”纵使以春的脑子简单,如今我这样问了,他也猜到我欲意何为了。“二哥,即便你去了,赵双成也不一定会放了大哥。”
我尤其的冷静,“去了还有希望,若是不去,毫无希望。”万州太守赵清的行事本就狠毒,他儿子赵双成必定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这次又是带着人命案回的万州,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些老话总是在理的。
以春抬袖一抹,擦去跳出眼眶的泪:“二哥,你不能去,大哥平时最宠你,若是他晓得了,他定会伤心死的。”以春哇哇大哭起来,看着他那哗啦啦的眼泪,我突然感觉什么都值了。先前输了银子,以安打他打得那样狠都不见他掉一滴泪。
“以春,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抬袖擦着他脸上的热泪,“不哭了,不哭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以春突然抱住我,边哭边念:“二哥,我不想再让你变成……哥那样,你别去。”以春的哭声不止,他说的话我也没怎么听清楚。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放心,没事。”
以春突然松开我,吸了吸鼻子:“我去找半烟姐姐,让她帮帮忙。”今早以安被带走时,街头巷尾那么多人都瞧着,柳半烟肯定早就晓得了。我顺势哄着以春,“说得也对,半烟姐姐认识的公子哥多,或许有法子救以安,你去找找她吧。”
以春顾不上擦脸上的泪,转身就跑向醉香楼。我合上门,找人问到了赵双成的别院。顺着这条街,我拐进了一个偏巷,穿过六条街才到赵双成的别院门前。大门前立着两个家仆,我上前告了一个礼:“劳烦大哥传达赵公子一声,代以秋求见。”
守门的家仆扫了我一眼:“在这儿等着。”话音未落,家仆便小跑进了内堂,不多久,家仆回转:“我家公子正在小憩,你在外边等着吧!”我晓得这是托词,可我没其他办法,只得退到一旁,寻了个干净地儿坐了下来。
这石头真的很凉,坐了不多久,我的身子就渐渐失了温度。我起身来回踱步,天色渐暗,迎面的风又多了一丝凉意,我不禁捂住嘴咳嗽了一阵。等到黄昏时分,一辆马车停在的门前,紧接着便是身着华服心情大好的赵双成慢步而来,我上前唤了声:“赵公子。”
赵双成打量着我,后而偏过脑袋对身旁的家仆说:“哎~你刚才听见狗叫声了么?”家仆瞄了我一眼,哂笑道:“好像是听见一声来着,声音太小,没听真切。”
“赵公子,我是代以秋。”我努力压着心里的气儿,使自己的脸色不那么难看。赵双成把玩着手中折扇,嘴角高扬:“过了那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这话你应是听过的吧?”他脸上的笑容讽刺得紧。
我昧着良心,低声下气道:“原是我不知好歹,冒犯了赵公子,请赵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代以秋这次……”
“闪一边去,我家公子可没有闲心在这儿听你放屁!”那家仆一个箭步上前,猛力将我推到一旁,我踉跄跌倒在地。赵双成冷笑一声:“病秧子,管好你自己吧!”
赵双成乘着马车离去。残阳藏进云里,将周围的云朵映得通红,绚丽而又夺目,空荡的街头冷清得厉害。这时候我才发现,除了以安,我竟一无所有。
“大哥,一点酒钱,不要嫌弃。”我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塞给了守门的两名家仆。家仆对视了一眼,略显为难:“公子不想搭理你,我们也没办法呐。”
我忙道:“我只是想问问两位,可晓得赵公子这么晚出门是去哪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将银子揣进兜里,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用姿态:“你去醉香楼看看吧,公子这些天都在那里。”
我连声谢过,匆忙赶往醉香楼。醉香楼离这里约莫有八条街的距离,我边跑边歇,半道上碰见提着一块大板砖的以春,见我无事,他扔了板砖就抱着我大哭:“二哥,你是不是……也想扔下我……不管啊!”
以春这小胖子泣不成声,我忙拍背安抚道:“以春,你说的什么胡话,我怎会扔下你不管?”以春死死箍着我,不肯松手,我劝了好半晌他才微微松了些力。我问:“柳半烟那里怎么说?”
以春横袖揩去眼泪,抽噎不止:“半烟姐姐……说让我们别……别急,她会想办法,具体如何,她也没跟……我细说。”
我道:“以春,你先回药铺等我,我去醉香楼找一找柳半烟。”以春摇头:“我要和二……哥一起去。”以春拉着我不肯松手,无法,我只得带着他一同去往醉香楼。
六儿将我们领到一间偏房,不多久,柳半烟提步进屋。她朝六儿使了个眼色,六儿会意,转身将以春哄到了别处。我这才道:“赵双成在哪间屋?”
柳半烟道:“他此刻正玩得欢,娇儿、媚儿、翠儿等人全被他叫过去了。我想……他现在应是不想搭理你的。”
“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如论如何,我都得把以安救出来。”柳半烟看着我,现下她这眼神似乎不似从前,有些怪,我又说不上哪里怪。“我将赵双成安排在人字号雅间了。那位置离高台近,我已与媚儿、娇儿她们说好了,只要你去高台抚琴,她们有法子让赵双成注意到你。”
我点头:“多谢。”两字出口,我便出门朝六儿要了一张长琴,缓步去到堂中高台,长琴架好,我盘腿落座。现下觉得我的的手指很重,似灌了铅一般。手指与琴弦接触的一瞬间,刺痛感从指尖传至心脏。我的脑袋除了那些跳动的琴谱,便再无其他,在此之前,我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一曲终了,我又继续弹着下一曲,与往日一样,却又不一样。我能察觉到从天字号窗户旁投来的目光,我继续弹着我的琴,醉心的娇笑声从窗户处飘来,连绵不绝。
六儿猫着腰立在我身后,低声道:“以秋公子,赵公子找您。”我双手按住琴弦,琴音瞬止,我抬眸一望,正好与赵双成的目光对上。他单手撑着下巴,满脸笑意地望着我,眼眸里皆是得意与跋扈。
我很讨厌赵双成脸上的笑容,我也十足十地讨厌他那个人。可我还是得笑着面对他,他是太守之子,我只是个平民百姓,我斗不过他。无法反抗,只得顺从,这是整个社会都适用的规矩。我起身抱琴,六儿将我领到天字号门口才离开。
替我开门的是娇儿姐姐,她是个极其温柔的姑娘,跳舞跳得极好。娇儿姐姐软声道:“以秋公子,快请进。”我道了声谢,随娇儿姐姐进了屋。屋中的胭脂香气十分浓郁,气味儿不一,我只辨得出中间夹杂的茉莉清香。
走到赵双成跟前,众位姐姐纷纷止了声,我告了一个礼。赵双成懒靠在铺着一层白绒毯的椅子上:“你们下去吧。”娇儿、媚儿等人齐齐行礼告退,赵双成端过茶杯呡了一口茶:“别站着,坐。”
我依言坐下,赵双成单手撑在椅把上,用大拇指摩挲着嘴角,那表情甚是玩味,他瞄着我,道:“把你刚才弹的那支曲子再弹一遍。”
我微微颔首,抬手勾弦,琴音荡开。我没有抬头去看那赵双成,却能想象出他那副眼眸半眯的悠闲得意之色。一曲终了,我抬头。赵双成放下手中的杯子,邪声道:“我这腿有些酸,能劳烦代公子帮我捶捶么?”
赵双成将左腿搁到一旁的圆凳上,左手扶额,右手有节奏地叩着椅子的扶手。我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赵双成身旁,蹲下身子,抬手捶着腿。当我的手落到他腿上那一刻,我自恃的尊严全都碎了。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好像被人扇了耳光似的。这么久以来,以安尽心尽力地护着我,包容我的任性与脾气,从未勉强我做什么过分的事。赵双成突然抬手捏着我的下巴,我身子一僵,不敢动弹。
“啧啧啧……怎么还伤心起来了呢?”看着我那双含泪的眼眶,赵双成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伸手轻轻摩挲我的左侧脸颊:“不过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还真就喜欢呢!”
我努力忍着泪水,捍卫着我最后那破碎的尊严:“赵公子,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现在我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放了我兄长。”
赵双成拨动着我额前的头发,印着我的眉眼,而后顺着我的鼻梁滑下,将食指落到了我的唇上:“代以秋啊,先前我没发觉,此刻才发现,你这半张脸可真好看。”
“不似其他男子那般张扬,又没有女儿家那种过分的娇媚,三分柔,四分烈,还剩三分我尤为喜欢的病态……”赵双成欲取我的面具,我心上一急,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右手手腕,“赵公子,我面甚丑,恐会吓着您。”
赵双成冷笑道:“可有人头落地,血溅四方那般吓人?”
以安……
软肋终究是软肋,一戳即疼。我渐渐松了手,慢慢闭上双眼。无力再保护自己伤痛时,除了忍耐,别无他法,眼泪顺着我的眼尾滑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赵双成最终还是没有取下我的面具,他擦去我眼尾的泪水:“代以秋,你果然跟那些只懂卖弄风骚的男人不一样啊。”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却依旧能看清赵双成脸上的得意,他脸上的浅笑最为刺眼。赵双成抓着我的手腕,我的身体因为抗拒变得僵硬,五根皮包骨头的白皙手指攥成一个拳头。赵双成慢慢将我衣袖上撩,他触摸着手臂上交错纵横的伤疤,我不晓得他脸上是何种表情,只听得他道:“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不知道。”我的声音略显胆怯。赵双成轻笑一声,像是可怜我,又像是嘲讽我,他此刻的目光变得贪婪,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赵双成道:“代以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副模样?”
我咬牙印帕车蜕溃骸扒笄笳怨樱帕宋倚殖ぁ!闭饣笆翟谑嵌裥牡媒簟U运傻氖种嘎庸业乃剑骸澳惆盐宜藕蚝昧耍揖头帕舜园病!庇心敲匆凰布洌乙晕约禾砹耍运赡且暗哪抗猓蚁茫约好挥刑怼N医┰谠兀恢搿�
赵双成松了手,又懒靠在扶椅上,满脸戏谑:“不着急,你还有时间考虑,若是考虑好了,明天黄昏就来我别院。我保证,第二天让代以安平安回家。”
我滞了半晌,才道:“多谢……赵公子。”我晓得好男风,是这种公子哥的通病,可为什么会是我,我只是一个丑陋的病秧子而已。
赵双成扬扬手:“出去好好考虑吧。”我抱着琴起身,将要走到门口时,赵双成喊住我:“顺便把刚才那个娇儿、媚儿给我叫过来。”我应声出屋,头一次觉得这里令人恶心,令我害怕。柳半烟候在不远处,见我出来,立马快步走来。我失神半晌:“赵公子请娇儿姐姐与媚儿姐姐等人过去。”
柳半烟转身吆喝了一句,娇儿与众姑娘又齐齐进了天字号雅阁。转进偏屋,柳半烟将手绢递与我:“我待会儿亲自去一趟,总有办法救他一命的。”
我出奇的冷静:“无需烟姐操劳,我已办法了,以安很快就能回来了。”柳半烟没有多问,她在红尘中打滚多年,这些路子,她比我要清楚得多,否则她又怎会将赵双成安排在那天字号雅阁。我不笨,只是反应慢……罢了。
这一夜,我过得尤为艰难。
第14章 面具下的脸
握着冰冷的匕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以安,偶尔会蹿出易轩这张不太应景的脸。我欠以安的还未还清,眼下又要欠易轩了,我这一生都是亏欠。
第二日天刚放亮,我沐浴换了身素衣。备好东西后借了个托词,将以春支到了醉香楼。按照约定的黄昏时分,我到了赵双成的别院门口。今天与昨天不同,我刚到,那两个守门的家仆就客客气气地迎了上来:“代公子,里边请。”
我随家仆进了别院,没有细看这府邸,只觉它很大。一路上的亭台楼阁,池塘假山,不计其数,一路上碰到的丫鬟婢女也是成群结队。当官的,应该都是这般阵仗。弯弯拐拐走了许多遭,家仆最终将我引到一个院子里,院里遍地都是名贵花草,此刻正值花期,各路花争先竞艳,在这里深院里竟生出了另一派景致。
家仆道:“代公子,你先进屋歇会儿,我家公子很快就到。”家仆退出了院子,我转着身子望了望四周,其他东西没记住,只对那高墙印象深刻。砌这么高的墙,究竟是想挡住外人,还是想围住这里面的秘密?我不得而知,我也无心去探究。
提步上了石阶,我轻轻推开那扇雕花门,门吱嘎一声响,一阵浓郁的香气儿扑鼻而来。屋中之景布置得十分繁绣,每处皆是钱财堆出来的景儿。我走进屋里才见临窗处还设有琴案,案上有一把锦琴,锦琴旁有一只蚱蜢。走近琴案,这只蚱蜢看来实在眼熟,我拿过一看,突然想起那夜的青色袖子。那天夜里坐在马车里的人是赵双成,我滞了片刻后将蚱蜢放回了原处。
“这琴如何?喜欢吗?”我闻声而转,赵双成立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捧着酒菜的婢女。赵双成朝我大步而来,身后的一干婢女将酒菜摆到桌上后依次退去。
赵双成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令我作呕,我避开他的目光,将视线落到了琴上。伸手拨了拨琴弦,琴音入耳,格外清冽:“沉香木为底,蚕丝作弦,诗画相映成趣,雕刻精美而无瑕疵,音色极佳,这是张好琴。”
“你喜欢就好。”赵双成行至堂中桌前,用手中折扇敲了敲桌子:“过来坐。”我迈步而去,在赵双成对面坐下。他替我斟了一杯酒:“代公子肯赏脸,赵某敬你一杯。”
“赵公子言重了,我只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受不起你这番重礼。”我努力压抑自己心底的不适感,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说着自己听了都恶心的话。此刻我这副嘴脸,真是不堪入目。
我从未饮过酒,不晓得它是何滋味,赵双成嘴角微扬,与我一同饮尽。杯中酒入喉,一阵辛辣感蔓延而开,我立马捂住口鼻,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赵双成呵呵笑了两声:“是我考虑不周了,代公子身子弱,应是禁酒的。”他笑得很得意,这哪里是考虑不周,他应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般窘迫。
烈酒入喉,我浑身发起烫来,刚才咳嗽了一阵,眼里也生出了些许泪花,我的脸颊滚烫,不用多想,我也晓得应是红了脸:“失礼了。”
我咽了咽口水,试图去减缓喉咙上的灼热感,赵双成又在我杯里倒满了酒:“代公子晓得失礼就好,自罚一杯吧。”与赵双成对视了一眼,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早在做好决定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两杯酒下肚,我腹内隐痛如同吞了刀子。
赵双成脸上的笑容越发令人难以琢磨,他默不作声,只盯着我,又将空杯斟满。我心一横,醉便醉了,整好借我一个胆。
来来去去,我统共喝了六杯。
我的肚腹疼痛不已,周身灼热,脑袋晕沉得厉害。我趴在桌上,努力压制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冲动,只是喝了酒,为什么会有那种冲动。在我难受之际,赵双成突然拉着我手将我微微上拽,然后顺手一搂,将我打横抱在怀里。他望着我邪笑道:“这东西见效还挺快的嘛。”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片刻的错愕很快转变成惊慌,我越发无力,周身越发滚烫,似掉进了热水锅里,除了难受只剩难受。“一种能让你□□的东西。”赵双成将我按到床上,双手霸道而粗鲁地抓扯我的衣裳:“说起来,这东西还是在你们代氏药铺买的呢。”
出于本能,我一手护着衣裳,一手推着赵双成,从未有过的慌乱在我体内蔓延而开。“你越是挣扎,我越是欢喜!”赵双成死死钳制住我的双手,他的眸光十分贪婪,好似想将我剥皮抽筋,嗜血啃骨,将我吃得一干二净。我承认,我害怕了,我恐慌了,滚烫的眼泪顺着眼尾簌簌直流。
赵双成松开左手,扯着我的衣裳,我凭着最后一点捍卫尊严的勇气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我勾着赵双成的脖颈,将匕首贴着他的脖颈,他瞬间停了手上的动作,微微垂眸瞟了一眼脖颈间的匕首,后而毫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怎么?还想杀我啊?”
“放了代以安。”我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惊慌,使握着匕首的右手不那么颤抖。“代以秋,你知不知道你此刻的行为有多么愚蠢?”赵双成全然不在意抵在他脖颈处的匕首,他轻轻撩着我那凌乱的头发:“我是谁啊?我是赵双成,万州太守赵清的儿子赵双成啊。若我有个什么闪失,不要说代以安了,就连那代以春,还有醉香楼里的那一帮女人,都得人头落地!”
我的手自行软了下来,除了无助,只剩绝望,他是太守的儿子,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我无力与他相斗,我没有资格和他相斗。赵双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尽其所能地嘲笑着我这个卑微者。他一点一点地掰开我的手指头,夺过我手中的匕首:“你喜欢玩刀,好啊,我就陪你玩玩。”
赵双成起身,脱去衣裳,大步踏上床。他从被褥里摸出几圈小拇指粗的绳子,将我的双手捆到床头,春/药的药效上头,我难受得紧,我咬着牙尽力克制,努力使自己不要对着赵双成展露出那副淫/荡的姿态。
赵双成坐在我双腿之间,粗鲁地扒开我的衣裳,我似那种生活在土里、见不得光的虫子一样曲着身子,我不敢去看赵双成的表情。
是同情?还是厌恶?又或是嘲笑?我的身上同样遍布丑陋的疤痕,它们使我胆怯,它们使我自卑。“身上还有呐。”赵双成轻轻摸着我身上的疤痕。此刻药劲儿正猛,我浑身发烫,赵双成那冰冰的手指在我身前移动,惹得我浑身更觉酥软。
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此刻的自己。赵双成骑在我身上,强行掰正我的脸:“现在就让我看看你这面具下的半张脸吧,到底是如何见不得人。”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舍弃掉最后一点尊严,希冀他能可怜可怜我,留住我这张遮羞布。“代以秋,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赵双成用食指就着我脸上的泪水画着圈儿,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下的硬物抵着我的肚子。
面具慢慢脱离我的脸颊,我仍旧不放弃地努力挣扎着,绳子将我的手腕勒出了许多血痕,猩红的鲜血将绳子浸染,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努力过,我挣扎过,最后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赵双成还是看见了我面具的那半张脸,丑陋不堪的脸。
我右边脸的颧骨很平,能明显地看出来是被人削掉了一块肉。颧骨少了一块肉,留下了一块很大的疤痕,疤痕上还有三道细长的刀疤。这是我的伤,这也是我的痛。赵双成约莫是被我这副模样吓到了,他滞了一会儿才恢复常态。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生的希望,全是被药撺掇出来的淫/秽之色。那股热血在我身体里奔涌,这种冲动使我的理智半失,我发出了那种淫邪之声。赵双成心情大好:“再叫一声来听听。”
我瞪着他,咬住下唇。赵双成微微勾起我的下巴,带着白玉扳指的大拇指极不安分地摩挲着我的唇瓣,他慢慢俯下身来,我欲偏头避开,却被他强行抵住。
他的吻很轻柔,与他这个人的作为全然不同,我倔犟地不肯松唇,赵双成便顺势一咬,鲜血顺着我的唇四处流淌。
“如果让代以安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他会作何感想?”赵双成舔了舔我唇角的血,我瞪了他一眼,慢慢闭上了双眼。
赵双成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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