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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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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和宫的奴才,都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只那犯错的妃嫔,还跪在那里。
离王冷言道,“你也给我滚。”
妃嫔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连抬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离王才将那被褥彻底掀开。百里安里面只着一层单衣,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狐裘,想来是舟车劳顿,那狐裘里都夹了些沙土,但百里安被保护的很好,面上不见半点风霜之色。但确实是憔悴了。
今日已经是毒发的第八天了,离王每天都数着日子,生怕自己的毒将百里安给害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留住他,而并不是害他的性命啊。
“快解毒!”宣王也慌了神,看见百里安死气沉沉躺着的模样,他就莫名的有一种会失去他的惊慌。
离王也顾不得算计了,他拿了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这段时日,他也憔悴的厉害,手上青筋都看的出,他划的又急,鲜血马上溢流到他整个手臂上了。他也不觉得疼似的,将那伤口凑到百里安唇边,看那鲜血淌进他的嘴巴里。
他看到宣王的目光,也不解释,只直勾勾的望着百里安。
半盏茶之后,他失血过多,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但叫宣王抱在怀里的百里安,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没用了。”百里安嘴巴里的血,多的从唇角流出来,但即便如此,离王也还是拼命按着伤口,想挤出更多的血来。
“什么没用了?”宣王手臂都在发抖。
离王忽然笑了一下,透过一层面具,他的笑容也有一种凄楚的味道,“解不了了。”
宣王身子一震,险些抱不住怀里的百里安。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要看着百里安在他怀中死去。
“你下的毒,你怎么不会解!你不是要皇弟吗,只要你解了他的毒,只要他能醒过来……”
宣王的话还没有说完,离王就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翻开了,露出里面的血肉,涌出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少了。
离王撑着桌子,许久之后,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此毒名‘失心’,一月一发作,两月不解,便……”
“便怎么样?”宣王将百里安放在床榻上,逼近一步,去捉他的衣襟。
离王那比之从前要更脆弱干净的目光望过来,“会在睡梦里死去。”
宣王捏着他的衣襟,将他狠狠一掼,离王就撞到了桌子上,而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宣王也不看他,回到床榻旁,看着躺在上面闭着眼的百里安,推搡着他的肩膀,“皇弟——皇弟——”
百里安都睡了这么多日了,何朝炎都不知道喊了他百回千回。
宣王这段时日担忧太过,他又要兼顾朝局,劳累伤神不必说,现在听闻这个消息,便再也忍耐不住的咳出一口血来,“你不许再睡了!起来——把眼睛睁开。皇兄不逼你了……皇兄再也……”
连他母后归天的那一日,他都不曾落泪的,却在这个时候,淌下一串清泪来。
往日总是冷傲的眉宇也因他此刻悲恸的神色而显得忧郁万分,“别睡了好不好,你喜欢妙音,皇兄就……再也不管了。你想做什么,皇兄都随你。”
离王的手臂横在桌上,他忽然笑了两声,惊动了宣王回头望过来。
鲜血从桌子上淌下来,滴到地上,和他宽大松散的衣裳一起,铺在地上,像是有人提笔作画却留下了墨渍一般。
“我当时上天怜悯我,让我活下去……却不知道,又是我,逼着自己走回这条死路。”
宣王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死字,他站起来,走到离王身旁,抓着他的头往桌上碰。
那金面具因他这动作而滚落到地上,露出一张秀美到极致的脸来。
那是比艳盖京都的玉真,还要柔美的面庞。
“是你下的毒!是你——”宣王面露狰狞之色,紧紧捏着离王的脖颈,“若不是你,皇弟怎么会死!”
离王静静的望着他,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宣王真恨不得捏断他的骨头,但在现在,他又不得不手下留情,“不!皇弟不会死……这世上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已情愿赴死的离王听到宣王这句话,脑中有什么忽然一闪,他想到当初交给他这本书的人。
国师!
如果是国师的话……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活着拥抱,比死了拥有,更让他留恋。
宣王看到他那忽然变了的神色,收回手来。
离王眨了眨眼睛,因他面容的艳色,这一个抬眼,都显得动人万分。
“国师。”
“你说什么?”宣王仿若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
躺在桌子上的离王视线凝聚,里面印着宣王此刻的神色,“国师也许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天使:不是说有召唤这个功能吗?
渣作者:是呀是呀,但是不一定是召唤上一个世界的攻,有可能这一个世界的受被召唤
小天使:你特么在逗我
渣作者:【善良纯洁的微笑】
第243章 金雀翎(243)
繁花似锦,彩蝶纷飞。踏春的少女携伴而游,洒落下银铃一样的欢笑。
谢萦怀踏着石阶而上,往下看就是层层环绕的雾气。他身其中,面上还有几分茫然之色。
他前面的凉亭里躺着一个黑衣的男子,他走过去一看,见是在此睡下的令狐胤。
令狐胤听到脚步声,也睁开眼来,他比之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已经颓废许多,“是你?”
谢萦怀也有几分不可置信。他记得在寝宫中歇息,怎么一闭上眼睛,就来了这里。
是梦吗?
令狐胤坐了起来,他举目四望,神情也颇是怅茫。
“你怎么在这里?”谢萦怀问他。
令狐胤答不上来。
“周公子,你走慢些呀——”
“哎呀,你等等我嘛。”
少女娇嗔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望过去,见四五个绯衣女子,追着一道白影,踏着石阶上去了。
“周公子——”
“周郎——”
一声一声。
谢萦怀脸色发白,几乎是同时,和令狐胤站了起来,追着那道白影而去。
但那行走的少女和青年,却与他们总是隔着一段距离似的,那石阶仿佛没有尽头,奋力追逐之下,两人都有些力竭了。
身旁就是几个少女,她们像是看不见谢萦怀与令狐胤似的,站在台阶上,仰头看那已经走到高处的白影。
那站在石阶上的白影终于回过头来,手上一柄玉骨扇遮唇一笑,放浪又多情。
谢萦怀一下瞪大眼,又不管不顾的往上追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那追逐的绯衣女子忽然消失,前面奔走的白影,身上那月白色的长衣,也变成了绯色的华服,跑起来就如蝴蝶一般。
“皇弟——”
身旁走过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手中牵着那一段绯色的衣裳。
“六皇子,六皇子——”
四处都是人影,在这荒芜的山上,人来人往仿佛海市蜃楼。
谢萦怀看到面前伸出一双手,奋力去抓前面的人,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竟是眼睛通红的令狐胤。
但就如幻境一样,只有幻境中的人,能捉到那一直走在前面的人。
“周琅!”令狐胤声音急迫,像是极力要去挽留什么一般。
但那衣角还是从他手上滑过去了,但那奔跑的那人,确确实实回过头。
那是一张比当初的周琅更要动人的面庞,但那张脸上,已经满布惊慌之色。
不一样。
不是周琅。
“放开我——”
“不许离开!不许!”
幻境中的人似乎在争执,两人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不远处的两人。忽然,他们背后又扑来一个人,从两人中间扑过来,去抓那绯色衣裳的少年。
谢萦怀定睛一看,见闯过去的,竟是消失许久的南凤辞。
这是梦?
还是幻?
那绯色的人影终于被抓住,越过那看不清面貌的身影,投过来的目光满是愕然,“是你?”
南凤辞抓的更紧。
那一声叫谢萦怀认了出来,那人就是周琅,即便换了面目,也还是周琅。
两人急急上前,哪怕是梦境也好,哪怕在梦中能见一见他也好。
那看不清面貌的男子身旁忽然又多了几个身影,他们拽着周琅,仿佛幻化成了一道风,在这石阶上消弭于无形。
“周琅!”谢萦怀惊醒时,手上正握着周琅从前的衣裳,掀开帘幔,寂静的宫宇空无一人。
于此同时,还有两人与他一同睁开眼。
……
百里安忽然从床榻上坐起来,他梦见自己遇见了很久以前的故人,不等他挣脱,就有人将他从那个世界抽离出来了。
“皇上醒了。”
百里安听到声音,望过去,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坐在床榻上,而是躺在一个浅浅的水池中,身旁的国师坐在水池里,衣摆都叫那水打湿。
“你……”百里安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
玉青檀还戴着面具,只是他的下颌,要比从前更要瘦削一些。
百里安这时才想起,自己是与何朝炎,在回皇都的路上,但眼前既然出现国师,那就说明自己已经身处皇宫。
“国师,我怎么会在这里?”百里安身上软的厉害,他坐起来的时候,胸口有一个东西,骨碌碌的顺着他胸口滑下来,现在去看,见是一个从中间切开琥珀。
玉青檀道,“宣王将你送过来的。”
一听到宣王的名字,百里安脸色就有几分难看了。
玉青檀继续道,“皇上中了毒,宣王让臣替你解毒。”
“中毒?”百里安惊了一下。
玉青檀安抚他,“皇上现在已经无虞了。”他没有说的是,自己将连心蛊的另一半,种到了百里安得身体里,放才能替他续命。
百里安摸着胸口,这才发现自己也只穿了一件薄衫,如今那衣裳都浸了水,紧紧的贴在身上。
“臣去告知宣王。”玉青檀说着,就要站起来。
百里安一听,吓的心神一凛,伸手抓住玉青檀的手臂,“国师,别!”
玉青檀看他慌乱神色,就明了了。
“皇上既然不愿见宣王,那就罢了。”
百里安见他这样说,才放下心来。而后,他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身上一阵剧痛,尤其是双腿,更是无力的厉害,他撑着胳膊想站起来都做不到。
“皇上余毒未清,还需再修养几日。”玉青檀说。
百里安看过来,见玉青檀闭着眼睛,双手收在膝盖上,类似于佛修的模样。
百里安都没想到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皇宫,“国师,我能在你这里修养吗?”他实在害怕面对百里明华。
玉青檀睁开眼,他瞳色极淡,又缺少人的感情,看起来倒真的不似红尘中人。
“皇上想留下,便留下吧。”
百里安眼下,也只有眼前的国师可以倚靠了,借着躲宣王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他试探了半天,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地面湿滑,他险些滑到,还是玉青檀伸手,将他的手臂扶住,还细心叮嘱了他一句,“皇上小心些。”
百里安将手抽回来,“多谢国师。”
玉青檀又恢复成了静修的模样。
百里安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石室内,四周墙壁上皆雕刻梵文,颇是奇异。
虽已经是入冬天气,但这石室里,点着暖炉,浑身湿透,也不觉得冷。只是他身上太过疲乏的缘故,站着都觉得有几分吃力。
“国师,我何时回宫来的?”百里安一点印象也无。
玉青檀虽是冷淡的谪仙模样,对百里安,却是有问必答,“臣不知,皇上是宣王和离王昨夜送来的。”
百里安心道,那何朝炎,难道是怕他路上跑了,迷晕了他将他送到了宣王手里?但他身上的毒,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石室,应当是极其隐秘的地方,百里安想找个坐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时,忽然在一个石桌上,见到了那种木头盒子。那盒子长乐宫里有两个,他印象深的很。
“国师与闻佩,是师徒吗?”百里安听罗闻佩说过,想来国师处处照拂他,也有几分罗闻佩的功劳。
“师兄弟。”玉青檀并未瞒他。
百里安却一下子愣住。这师兄弟的辈分……差的有些大啊。
罗闻佩如今正当青年,国师算起岁数来,大他一倍不止,两人师兄弟相称……
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国师,宣王与离王求见。”
百里安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若是国师要将他送出去,他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玉青檀早知他们会来,但既然百里安说了,他就不会将他交出去,“不见。”
能叫掌权的两人离开的,放眼朝堂,也就只有国师有那个底气了。
只是,为何宣王还是宣王?他不是将传位的诏书给了他吗?
过了一会儿,那通报的人又回来了,“国师,宣王和离王不肯离去,他们要亲眼看一看皇上,才能离去。”
玉青檀白衣坐在浅水池中,铺散开的衣裳有如池中白莲一般,“皇上身体抱恙,需静养,让他们速速离去。”
国师语气这样生硬,下面的人怎么敢不听。
禀报的人走了之后,百里安感激道,“多谢国师。”
玉青檀独处惯了,从前他与师父在得时候,大半时间也都是在石室里静修,现在多了一个人,还是师父亲口嘱托要他好好照顾的人,心中自然就生出了一种奇妙之感,“无需言谢。”
百里安与国师,也有过几面之缘了,国师虽看起来冷傲,但……
百里安正想着,忽然腹部一阵剧痛,叫他一下没忍住跪了下来。
玉青檀听到他的闷哼,睁开眼来。
百里安觉得肚子里搅成一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一般,这样的感觉实在不好。
“皇上去榻上歇息吧,地上寒气重。”
百里安抬起头来,见国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他听从国师的话,站了起来,不想那痛楚,从腹部,延伸到了脊背。
玉青檀知道蛊虫才种下去,与人体相斥也是正常,站了半晌,见百里安还不能起身,就弯腰将百里安抱了起来。
“国师——”百里安痛的脸色发白,“这……”于理不合。
玉青檀却没有顾及那么多,他将百里安抱上床榻,又伸手贴着他的腰腹,导着那蛊虫安生下来,才收回手来。
“皇上好好休养。”
百里安也才醒来,痛了一回之后,就在床榻上蜷缩了下来。
玉青檀坐在床榻旁,抖了层雪白的丝娟,替他盖上,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若有难处,尽管开口——臣一定尽心竭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萦怀:【拉百里安】周浪浪,和我回家!
百里明华:【拉百里安】安跑跑,你敢和他走我就剁了妙音!
谢萦怀:【继续拉】周浪浪,你的红颜知己我都知道!
百里明华:【继续拉】安跑跑,你是不是逼我剁了罗闻佩!
XXX:【甩尾巴】喵呜喵呜~
第244章 金雀翎(244)
百里安躲在国师府里,渐渐也知道了国师府中的一些隐秘。
比如那国师天纵奇才,辅佐两代帝王,才有了如今煊赫的地位。只是近年来国师专心清修,不理会朝堂上的事,国师府才在深宫中隐没。从前百里安还揣测国师是因为手握皇权的皇上忌惮才会如此,但现在发现,国师当真是在清修。
每日都在石室里呆着,若不是还能说话,百里安就真的要当他做坐化的金身了。
石室里有个机关,百里安有回不小心碰到了那石雕凶兽口中的金珠,那凶兽下的石壁,便分开做一条黑色的长廊,吓的百里安趁着国师没有看见,又连忙将之合上。倒不是他没有什么好奇心,只是在宫中呆的太久,知道了那好奇之人不长命的道理——国师既有如此权柄,那背后的秘密一定是不容人窥探的。
百里安以为自己还原了,就不会被人察觉,却不知道玉青檀是何等心细的人,察觉到机关打开过之后,就问了百里安一回,百里安也不敢撒谎,只说自己不小心碰开了,并未进去。玉青檀也不怀疑,还亲口告诉百里安,那暗室内,关押着国师府内的刑囚。
末了,玉青檀还问百里安,“皇上要进去看一看么?”
百里安是敏感的人,以为那国师在试探他,连忙摇头拒绝,玉青檀也不强求,他本来是想让百里安见一见当年的瑾王,看他想要怎么处置,但听他拒绝,也就作罢了。
转眼百里安来国师府已经有半月有余,宣王离王来过几回,都被国师打发了,后来也就没了消息。
国师的态度,百里安实在琢磨不透,宫中这些年一直盛传国师目下无尘,连面对先皇时,也都是不假辞色,但这几日以来,百里安却觉得国师亲和,虽然同他说的话不多,但,但凡是他问的,国师一定会回答。这叫他实在心中惶恐,即便是连着罗闻佩这层关系,他也觉得奇怪。
按道理说,国师应该同宣王更亲近一些才是。
玉青檀心中,就没有百里安那么多想法了,他青年时,就替师父在宫中走动,后来国师病重,时常去长乐宫外探望百里安的事,也落在了他身上。
甚至可以说是,百里安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对百里安,心里自然也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怜之情。只是他天性冷淡,不会表露,倒叫百里安越来越惶恐。
但时间一久,百里安也释然了,他现在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国师去图谋的?
百里安又呆了几天,身子大好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罗闻佩,当初他离开皇宫,让罗闻佩离开,不知他现在如何了。百里安一番打听,却听到的是罗闻佩入狱的消息。
百里安欠罗闻佩良多,此番罗闻佩入狱,也是和他有关系,他岂能坐视不理。但他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出了国师府,谁还能保他?
百里安想着去求国师,玉青檀听他说罢,派人拿着国师府的令鉴,将罗闻佩救了出来。
派去救罗闻佩的人回来复命,说他如今伤重,需要御医救治。玉青檀随即派了御医过去,但百里安还是不放心。玉青檀知道百里安担忧,就带他亲赴罗闻佩如今的住处,百里安看到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罗闻佩,心中即刻涌起万分的愧疚来。
玉青檀道,“宣王将他关在牢里两月,虽没有上重刑,但——”
百里安看那罗闻佩瘦的几乎要脱了相,哪里还有当初清俊无双的公子形象。
御医方才替罗闻佩诊治完,看到国师过来,上前道,“光禄寺卿身体虚弱,需好好静养。”
百里安为了掩人耳目,出宫来只扮作国师身旁的侍从,面上隔着一层面具,眼睛盯着床榻上闭目的罗闻佩。
玉青檀抬手,御医便下去了。
百里安连忙跑过去,查看罗闻佩的状况。
罗闻佩察觉到有人走近,勉强睁开眼睛来。他目光在百里安身上凝了一瞬,撑着胳膊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皇上……”
百里安连忙制止他,“闻佩,你好好躺着。”
罗闻佩浑身无力,百里安按住他手臂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一样,叫他蹙起了眉头。虽罗闻佩没有出声,但百里安还是看了出来,他将罗闻佩的袖子捋开,看到他胳膊上细小的伤痕,“这……”
罗闻佩反过来安慰他,“无碍的。”
百里安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我让你走的,你怎么不走。”
罗闻佩垂睫,默不作声的将袖子放了下来。
百里安也不敢碰他的胳膊,但看他这副模样,想来身上还有许多这样的痕迹。尤其是他脖颈上的淤青,看起来甚是骇人。
“皇上为何要离开皇都?”罗闻佩在牢里,一直想问的就是这件事。
百里安咬唇。
罗闻佩见到了宣王那副模样,也该猜到了,他也不埋怨百里安,只是道,“皇上此次回来,万事皆要小心。宣王离王他们,恐怕不会罢休——”因国师在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
百里安见他还在关心自己,一时心中更是复杂难言,“是我害了你。”
罗闻佩道,“皇上不必这样说。”
玉青檀静静的站在门口,见着他们两人交谈。他虽和罗闻佩相见并不多,但还是对这个同门知晓一二的,连国师当初都说他是为人温雅,待人却疏远。他现在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见百里安在他心中的不凡地位。
百里安道,“闻佩,你好些了,就快些离开皇都吧。”
罗闻佩抿唇,“皇上是要赶我走?”
“不是,我是怕宣王他……”百里安终究是要离开皇都的,他已经害了罗闻佩一回,不能再害他第二回 ,“闻佩,我知道你志在山水,这皇城不会成你施展抱负的地方,我也不是个雄心壮志的皇上,我……”
罗闻佩从袖子里伸出小指,勾了勾百里安按在床榻上的手。
百里安愕然抬头,见罗闻佩竟弯唇笑了起来。
他虽长的不是极其的俊秀,但另有一种淡雅的君子之意,即便是此刻,笑来也是如清泉一般。
“皇上都回来了,微臣怎么能离开?”
百里安望着他执拗的目光,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我何德何能让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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