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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炮灰公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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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位柳公子来家里拜访时,她就只是觉得此人对待哥哥的态度,有些太过殷勤。那种亲近讨好,给旁观者一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而哥哥总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却与他相处十分融洽,自己也就没再多想。
哥哥今天刚回来,她跑去堵慕卓,本来是想打听明白哥哥的身体状况,却不想,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
这让她心中不由再次起疑。
照哥哥以前的说法,那位柳公子的身手怕是比他还要好上一些,江湖经验也多。两人进了地穴,一路同行,等出来时,囫囵个儿的却是身手弱些的哥哥,即使她心里总觉得自家哥哥无所不能,此时也不好太违心地去相信,那柳栖雁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太弱造成的。
只怕是,他一个人,却拼了命想要护住两个人,才终究力有不逮。
如此厚谊,当真只是好友兄弟情么?
她几乎可以断定柳栖雁对自家哥哥,存了远超好友之情的心思。那么自己的哥哥呢?他知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态度?
再联想其兄长之前几乎没有犹豫就把家产统统都给了她与长忆两人,她就不敢对此做出什么太过乐观的猜想。
若非完全没考虑过成婚与子嗣的问题,哥哥又岂会这么做?即便自己和长忆在哥哥心中分量十分重,合理的分法,也该是将家产一分为三,不是吗?
思及此,她一下就把整件事都圆了起来。
那柳栖雁对哥哥百般好,是因着爱慕哥哥,而哥哥,怕是也存着同样的心思!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免有些焦虑。两个男人的事,她这些日子在外奔波,也不是没有听闻过,但多半是没什么好结果的。他们即便在一起,也不能缔结婚契,没有束缚;而周围的人还经常会有看不惯的指指点点。自家哥哥一向重情重义,动了心,怕就是想着一辈子了,若是将来……哥哥又该怎么办好?
心中担忧,她因着柳栖雁对自家兄长的照顾而来的感激也淡了几分。
哥哥还总是担心她们姐妹会被狼叼走,现在要被叼走的分明是哥哥自己!
越想越觉得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慕长思一抬脚就想往哥哥的院子走。可刚迈出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哥哥心中总是极有成算,自己若就这么跑去质问,会不会让哥哥为难呢?
自己与那位柳公子相处极少,之前他在家时,几乎都是跟在哥哥身边,她对这人只知表面,实在是不了解。
不如——顿时,她转头看向身后站得离自己最近四位侍女,这是那位柳公子安排来保护她的暗哨。既然是下属,应当对上司有些了解吧?她想,不如先回去仔细问问,这位柳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再来考虑应对之策,更为妥当。
慕长云可不知自家大妹凭着之前的观察和慕卓几句话,就猜到了他跟柳栖雁之间的事,还在屋中乐呵呵地看着自家小妹的来信。
头一次出远门,丫头乐疯了,见着什么都新鲜,巴巴地就写了厚厚一摞纸寄来给自家哥哥,全是她见到的新奇人事。慕长云看着,也觉得十分欢乐。小妹这么开心,显然过得还不错,王凌飞也纵着她四处游玩,并不会像许多成了婚的男子一般,将妻子关在家里,这让他甚为满意。
而信的后面,则细数了不少他们到了任上后遇到的事,人际相处,产业置购,各种琐事也写得井井有条。如今小妹经营家业的手段也颇有模有样了,行事间很有章法,胆子也大,新置办的产业都发展得挺好。
慕长云也知道,信里写了这么许多,却必然是报喜不报忧的。但从小妹的笔触中,也看不出有什么刻意压抑的委屈愤怒伤心忧虑之类情绪,所以他也还算放心。只是长忆显然对家里还是十分思念的,从信的末尾,她特特写了一堆话叮嘱自己与长思及时回信就看得出来。
提起笔,慕长云就打算写回信,家中的情况想来长思也写了不少,他这些时日奔波在外,反而对家里了解得少了,不若就写写无殇湖的风光,湖底洞的奇异机巧,还有沿途的乡土民风吧。
妹妹显然对外界的事物颇有兴趣,小妹这么喜欢,大妹不知是不是也很想出门?
慕长云一边写,一边就开始盘算着,等将来带着自家大妹出去游遍名山大川,赏遍人文景观的事来。
只是如今多事之秋,大妹还是先留在千苍更安全。横竖长思好像也没看上谁家的狼崽子,暂时不用忧虑她出嫁的问题。等事情都了结后,不如他们兄妹两个一起去探望长忆好了,一路游玩过去,看完人再绕个路回千苍,想来也是很逍遥的。
这么一作打算,慕长云心里美滋滋的,吹干信纸,便带上出了屋,往大妹院里走去,打算把长思写的信带上放一起寄去。
却不知慕长思屋里,正进行着一出三堂会审。
要说会审其实也不至于,但慕长思确实将四名暗哨留在了屋外,而后一个一个叫进来,询问她们关于她们家楼主的事。
而四位暗哨之前也得过上头的关照,要对慕长思恭恭敬敬,除了楼中机密,其余几乎是有问必答。
先问的当然是一些比较寻常的问题。例如:
“那位柳公子在楼中是何身份?”
“柳公子他可有婚约在身?可有红颜知己?可有恋慕的女子?”
“柳公子除了云曦楼,可还有什么私产?”
“你家楼主为人如何?待下属友人可好?”
“你家楼主平日里有何爱好?都是如何打发时间的?”
“你家楼主……”
一大串问题砸下来,四名女子都是冷汗直冒,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位慕小姐,是看上自家楼主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跟着慕长思,也处出了些情谊,自家楼主哪怕什么都好,但性格却是不靠谱的。全楼都知道总执事楼寻每每为了逮着楼主干活,天南海北地跑!
这么一想,她们一点都不希望慕小姐会看上自家楼主,嫁给了楼主,那得多糟心!
可是,慕家小姐又这么有手腕,家里的产业经营得样样都好,为人又宽和,若是真能嫁进他们楼里成为楼主夫人,定能把事情处理得极好,楼执事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些,说不得还能把楼主管得服服帖帖!
这么一想,她们又有一点希望慕小姐能看上自家楼主,她嫁给楼主,那简直是全楼下属们的福音!
心中纠结之下,这四名女子对答时,就常常前后矛盾。前一个问题还在把自家楼主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后一个问题就把自家楼主贬得哪哪儿都有问题,听得慕长思直皱眉。
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结果就是,等把四人全都问过了一遍,慕长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禁不住就想仰天长叹,难啊!
她一个没出阁的闺秀,哪里懂那些个情爱之事?反而越听越迷糊,越听越不明白这么个人,是怎么跟自家兄长凑到一块儿去的?只差在脑门上写上三个字:想不通!
于是,等慕长云一脚跨入院子时,见到的就是独自一人坐在亭里沉思状的妹妹。
丫头们都站得远远的,四名暗哨也各自守在院子四角。妹妹蹙着眉头托着腮,似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团,想得入神。
见状慕长云心中微微一笑,神情越发缓和,也不让旁人惊动自家妹妹,就这么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妹妹身后。
“长思在想什么?竟连哥哥来了都没发觉?”
慕长思被惊了一跳,前一刻还在替哥哥发愁,后一刻哥哥就站在背后,要不要这么惊悚?
转头对上自家兄长戏谑的双眸,顿时心中来气,学着自家哥哥之前教训小妹的语气就道:“哼哼,哥哥与那柳公子相处可好?就要给妹子找嫂子了,还不许妹子发发愁?”
慕长云闻言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里的信。
妹妹这是知道了?
不对,妹妹这是从哪儿知道的?
也不对,妹妹这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不对!妹妹你究竟在说什么,不要这么吓哥哥!
☆、第五十四章
一人神情促狭,一人神情紧张,两人就这么呆在院里相顾无言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妹妹看不过去哥哥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伸手扶住了哥哥的肩膀。
慕长云被她的动作惊醒,低头尴尬咳了一声,道:“妹妹何出此言?”
见自家哥哥这般不自在,慕长思反而笑了:“难道是我猜错了?哥哥其实并没有看上那位柳公子?而是,打算给妹妹娶个闺秀嫂子回来?”
“呃,没猜错,看上了。”慕长云难得在自家妹妹面前气短,声音都弱了几分,“长思如何知晓的?”
“哼哼,我在慕卓那儿听说了哥哥你与那柳公子在湖底□□中的事,仔细想想,自然就明白了。”
原来是慕卓这漏风嘴,也不知他说了多少,不过看妹妹的样子,应该是不知晓自己之前受伤的事,这也让慕长云心里松了松。那伤看着厉害,其实并无大碍,只是若是让大妹知道了,估计得掉金豆豆,到时还得自己去哄。
慕长思打趣地看着自家哥哥难得的窘迫样一会儿,并不清楚他心里其实在庆幸别的事,转而收起了戏谑之色,一脸严肃道,“我只问哥哥一句,若是将来那柳公子对不起哥哥,哥哥可会放手,了断此情?”
慕长云闻言一怔,若真有那一日……
明知长思这么说,是为了提醒他两个男子相守不易,也是担心他将来受情伤。但仅仅只是想到他与柳栖雁无法修成正果这种可能,他就觉得心中闷闷的,有些难受。
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已经泥足深陷了。
对上自家妹妹难掩担忧关切的眼神,慕长云心中微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淡淡笑了:“栖雁兄当不是那样的人,我,信他。只是若真有那一天,在下就只好回来投奔妹妹了!”
慕长思一见哥哥的神情,便明白哥哥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了,心中叹气,自己能做的也唯有祝福而已。既然哥哥说信他,那么,她也会试着去信。只愿哥哥莫要所信非人,莫要伤心难过,嘴上却只是故作轻松地与哥哥开着玩笑:“唉,为何我竟有种哥哥嫁出去的感觉?真是令人悲伤。”
慕长云顿时无语,他一个大男人,何来“嫁出去”这种说法?自家妹妹真是瞎操心!
“他与我都是男子,谁也不会吃亏,妹妹无须担忧。”顿了顿,又想起了别的,转而说道:“倒是妹妹你的终身大事,哥哥还需好好谋划才是!”
“……”这回轮到慕长思无言以对了,怎么突然就把话题移到她身上了?她一点都不想嫁人,但她也知道若是这么告诉哥哥,肯定会让他愁死,一转眼珠,她有了些想法,不如就此探探自家哥哥的口风,于是露出个顽皮的笑容,道:“既然哥哥爱上了男子,不若小妹就招赘好了!”
“不可胡说!”在慕长云看来,愿意入赘的男子,必然是家世不好或能力不佳之人,如何配得上自家妹妹?“以前我就想过,等你与长忆的终身大事定下,才考虑自己的婚事,如今也不曾改变,长思只需挑选心仪之人,无需考虑其他。”
慕长思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未出言反驳。横竖她也不急在一时,可以等将来慢慢说服哥哥。
她想要招赘也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之前就有仔细想过,如今得知哥哥与男子相恋,才更为坚定了这种想法。
若她招赘,一来,慕家的家业必不会旁落,二来,慕家的香火也能传承,三来,若将来有了孩子,过继给哥哥承欢膝下,也让哥哥不至老无所依,四来,招赘而来的丈夫,地位比她低,自然不能多管束她,她依旧也能自由自在。
在她看来,小妹长忆的夫婿为人极好,但这般男子世间本就不多,看多了商场上那些盟友对手的家里情况,她可一点儿也没指望自己也能遇上。
至于谈婚论嫁时女子该有的羞涩怯弱——抱歉,她外出谈生意时,连青楼红馆都去参观过了,脸皮已经练出来了。
慕长云并不知妹妹想了那么许多一二三四的,只是担心着她会因为自己交托了大笔家业而钻牛角尖,沉吟片刻便接着道:“如今慕家这剩下的五分家业,我早有意全权交给你,并不是要让你以继承家业为己任,而是为了让你能凭着手中的产业,将来无论嫁去谁家,都可挺直腰杆。即便未来夫婿对你不好,也可和离脱身,全不必为生计所迫,或是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哥哥所求不多,只要你与长忆,一辈子开开心心,顺心而活就好。”
自家哥哥极少一下说那么多话,如今却是一脸焦急模样,慕长思听着看着,就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与小妹前世不知做了什么好事,才能有个这样的哥哥,一手将她们带大,处处为她们着想。
“哥哥放心,妹妹必然不会莽撞行事!”
见自家大妹妹这般说,慕长云勉强放下提着的心。大妹心中向来有些成算,如今处事更是益发老道,懂的也多了,想来也不会突然头脑发昏。何况只要自己好好活着,总能盯着这事儿的。
这么一想,他也是松了口气,如今最紧要的还是把那幕后的仇家揪出来,不然真是做什么都如头顶悬了把刀一般,让人时时刻刻都不得轻松。
这么一想,他觉得还有些旁的得提醒自家妹妹:“长思在千苍时,还需记得要小心那江昊阳。此次地穴中暗算栖雁兄的,便是他身边那路菲菲,想来这人也未必清白。待我去了武林会盟,他二人还不知会出什么幺蛾子,到时你一人在此,需千万小心。”
之前在湖底洞穴里听到的对话,还是让他有些顾忌,就怕那路菲菲真的脑子抽了,去撺掇着江昊阳来对妹妹献殷勤,就算知道妹妹必然看不上眼,心里也难免膈应。
“江公子与路姑娘?”这倒是让慕长思有些吃惊,之前这二人在自家避难,他们相处也算融洽,她还觉得他们人不错,没想到竟会包藏祸心,“之前江公子手下有些产业趁乱算计我慕家,我还道是误会来着,如此说来,竟是故意为之?哥哥曾帮助他们多次,为何他们要这般恩将仇报?”
想了想,慕长云还是决定把祖宗与仇家,叔祖与仇家的各种恩怨,还有路菲菲连妙琴这些与之有关的人,统统都告知妹妹。此去武林会盟,他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妹妹独自留在千苍,谁晓得会不会被人有心算无心,能知晓始末,也好多些警惕。
如此这般一人说,一人听,一人问,一人答,便过去了大半日。
等全部听完,慕长思也是发怔,原来自家有这么多仇人!她之前觉得商场上与人周旋就够复杂了,没想到更这些恩怨情仇家国往事比起来,现如今的生活显得如此单纯可爱平静祥和!
此前她还为哥哥特地找来人护着她们姐妹觉着太过大惊小怪,现在知道了缘由,才明白此中艰险,最后摇头叹笑道:“如此说来,我们兄妹三人竟能安然至今,也算不易了。”
可不是不易么!慕长云也是感慨,想起自己的祖父,父亲都是壮年时便去世,从前只当意外,现在他却不能不多想。自己上辈子也是遭人算计,早早就没了命,如今这般局面,确实已是极为不易的了!
“你心中知晓即可,平日里一些突然出现的人,都要小心留意;若要赴约,也需当心各种意外;若有人来示好,也要有所防备;无论去哪里,时刻带着之前安排的暗哨与自家护卫。”
“妹妹明白,必不让哥哥担忧!哥哥你也要多加小心!”
兄妹交流完,两人都觉放下了心中大石,虽然心中依旧忧虑,却有种,家人共同面对,必然能过此难关的感觉。
至于妹妹/哥哥的终身大事——此事押后再说不迟。
两人心中各有思量,共同用过一顿温馨的晚膳后,才各自回屋。
慕长云躺在床上又把心中可以接受的妹夫人选过了一遍名单,一个个排下来,总有这那的不满意,心中越发郁闷。接着就又想起了柳栖雁,回忆起白天与妹妹的谈话,更是觉得烦躁。
他明白妹妹对此事并不赞成,只是因为尊重他的选择,才没有出声反对,但妹妹对这份感情的不看好,却让他心中有些沉甸甸的。
之前柳栖雁天天粘着他,他也没觉得怎样,后来虽渐渐心动,却也觉得,自己只是心动而已,若有个万一,想要抽身而退必是不难。可如今两人天各一方,他竟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人,甚至一有空闲,便会思念。再加上白日里,自己只是一想到未来断情的可能,就心口微痛。
这代表了什么?
一想到此,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不得不承认,上一世看了江昊阳那一家子为了情爱算计来算计去几十年,他对于感情是有心理阴影的。他总有些恐惧,惧怕自己会陷得太深,然后变得再不像自己;惧怕自己会陷得太深,然后变得愿意妥协。他愿意相信柳栖雁,却还是会忍不住去患得患失。
所以即便明知自己应当果决以对,即便明知这么拖着对方并不妥当,却还是,就这么拖下来了。
而此时,突然惊觉自己也早就用情已深,更是不知当如何面对。
唉,自己这般逃避,实非君子所为。
或许等下次见面,他,就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既然选择相信,既然早已相许,就该携手此生,不再后退彷徨才是。
所幸那人现在距此远得很,离他们在行止山庄见面,也还有很多时日,自己还能,呃,再拖拖……
远在云曦楼总楼熬夜处理事务的柳栖雁,狠狠打了几个喷嚏,他觉得肯定是自家长云在想他了!
唉,楼寻这次也是下了死力了,把自己这般关在书房里“履行职责”,真是命苦,但一想到等事情都做完就能跑去行止山庄见到心上人,他就有充满了干劲。
若他知道,他以为还没动心的慕长云,对自己并非不喜爱,而是缩在乌龟壳子里不肯告诉他,大概要直接哭倒在桌前了。
幸好他不知道,所以一边飞快地处理这事务,一边还在盘算着怎么替自家长云算计回去,好好报复下那群总想下手谋害自家长云的讨厌鬼。
一想到若他能替人出口气,说不定那人心一软就答应自己了,他就呵呵傻乐起来。
门外守着的楼寻听到自家楼主的傻笑声,无奈叹了口气。
楼主有了心上人,比从前勤快了许多不假,但人却变得越来越蠢,该怎么办呢……
☆、第五十五章
慕长云强忍着眼角的抽搐,看着刚醒的人明明满身是伤,却毫不讲究地坐在床上,对着大鱼大肉胡吃海塞。
忍了忍没忍住,转头问身边的慕思归:“饿久了不应是,吃些清淡之物么?这般乱来,肠胃可受得了?”
慕思归也是无语,想了想,不甚肯定地道:“或许……贝兄脾胃较之寻常人强健?”
“……”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只带着柳栖雁留下的几名暗哨便离家而来的慕长云,刚风尘仆仆地赶到珩城叔祖家,尚未来得及招呼,就被小堂叔心急火燎地一把拉进屋,救人。
然后,他便见到了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贝叶。
所幸这次出门,慕卓紧赶慢赶地做了一大堆药丸,更是针对琨虞特有的一些毒物做了些特效药,慕长云身上各种伤药都不少。自己还一样都没机会用上,就贡献了一部分给这位盗名远播的少年。
等都处理完,他才有机会询问慕思归,这是怎么一回事。
侠盗贝叶此前被诬陷盗取了江湖中各大门派收藏的秘籍,最后牵连到好友慕思归身上。而后慕玄霄出面作保,贝叶与众人约定,会在武林会盟之前找到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当时慕长云与之曾有一面之缘,印象中是个莽撞有朝气的少年郎,与此时生死一线气息微弱骨瘦如柴的样子相去甚远。
据慕思归说,他与贝叶约定了每月传讯报平安,此次从千苍归家后不久,就发觉对方的平安传讯未能如期而至,心知不妙,暗中四处查探,数终于日后才循着线索,找到一处距离云羽两国交界处不远的无名氏庄园,绕着打转了几天,却不得其门而入。
庄园外与寻常农家富户并无差异,等他们夜探入庄,才发现,里面可以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极其森严。
慕思归与家中几名好手费了老大的劲儿,都没能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简直要急上火,最后趁着人不备,在码头渔获摊子附近,打晕了庄园里偶尔出门买鱼的仆役,照着模样乔装改扮,才终于混了进去。
之后过了好几天,他才探出一些消息。上头吩咐下来说是让厨子不要再准备暗牢里囚犯的伙食,直接把人饿死了事,厨子大嘴巴地就跟伙房里的其他人唠了几句,慕思归刚巧听了一耳朵。
而后他也顾不得周密计划,里应外合直接抢人,总算把人给救了出来,却是这一副重伤濒死的样子。
“幸而有长云之前给的救命药,才勉强吊住了一口气,把人送了回来。”慕思归想来也是阵阵后怕。好友的轻功武艺样样顶尖,他独自去调查,自己也没多担心,横竖遇上危险,打不过也能跑,却忘了对方是用毒的行家,他自己也中过招,一个不小心,不用打都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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