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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炮灰公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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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下来。
  只见他一脸惊诧至极的表情,抖着嘴唇看着自家大侄子,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池天蕴翻了个白眼,扔了个鄙视的眼神过去,暗自嘲笑:出息!真没见过世面!殊不知,当初他刚得知自家大哥与师父之间的事时,反应完全比慕思归好不到哪儿去。
  慕玄霄这才发现,自己胡思乱想间,竟忘了避开人。不过看那池天蕴毫无讶色淡定如初的样子,怕是早就知晓了此事。唯一一个被雷劈中的,只有自家的蠢儿子……
  “像什么样子,赶紧起来!”慕玄霄一看自己儿子的蠢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好不容易认回来的侄孙,他是真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但对着自家从小看着犯蠢的儿子,吼起来就没什么压力了。
  但慕思归此时可顾不上抱怨老爹拿自己当出气筒,他愣愣地看了慕长云一会儿,才傻了吧唧地问了一句:“长云这是要与一名男子厮守终身?”
  慕长云见他这样,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太过惊讶还是无法接受,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继而道:“长云与他互通心意,此生不变。”
  “……柳栖雁?”见慕长云再度点头,慕思归也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看自家爹与池天蕴的反应,这屋里三人,竟是只有他一点儿都没发觉?
  我真傻,真的傻!
  难怪大侄子总与那人“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难怪大侄子对那人丝毫没有隐瞒,什么重要的事都信任托付!
  难怪大侄子不论到哪儿,那人总乐意跟着,还一路护着!
  我怎么会一点都没发现?!!!
  对此他简直目瞪口呆。
  长久以来的认知,一瞬间被颠覆了。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除了狎玩与折辱,竟也可以真心以待,相守一生?!
  慕思归只觉,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之后几人用了一顿沉默压抑的晚膳,慕玄霄只抛下一句:“让我再想想!”便独自离去了。
  慕长云心中愧疚,但也明白,这是必然要经过的阵仗,因此在担心的同时,也隐约松了口气。
  至少,这一步是迈出去了。
  沉浸在万千思绪中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慕思归那魂不附体的状态,反而是池天蕴觉得走在身边的家伙好像不对劲,该不会真是接受不了吧?慕长云这家伙对家人那么重视,如果他这小堂叔一点儿都接受不了,那可不妙啊。
  想到这,池天蕴忍不住拍了拍这人的肩,出言问道:“喂,你没事吧?真想不通?”
  谁知这轻轻一拍,竟是让对方一下惊跳了起来,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没没没,没事!我我我我我,没想不通……”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之后他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自己屋里,只留给池天蕴“嘭!”的一声关门声。
  “……”池天蕴也是被这奇葩的反应惊呆了,愣了会儿,才喃喃道,“什么毛病啊这是……”
  一夜过去,慕家三人各怀心思,唯有池天蕴睡了个好觉,隔日清早精神抖擞地跟着三人出门。
  第五日的擂台战,是专门供一些需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矛盾之人安排的斗局。
  就比如之前望雪门以刀罡阵袭杀慕长云,却大败而归,两厢结怨。而几位门中顶梁柱的陨落,也直接导致了,靠前几次会盟时大出风头而成为武林一流势力的望雪门,重新跌回了不入流的地位。若是望雪门心有不服,即可在今日午后提出与慕长云再斗一场的要求,来挽回声誉,同时也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给对方作为赌注,如信诺、秘笈或财物等。
  这类比斗是许多势力最后的机会,必须奋力一搏,往往会险象环生,胜了自然好,败了则名利双失。
  只可惜此次武林会盟,或许是因为损失太过惨重,也或许是因为门内再无其他可以撑起门面的人才,整个望雪门中人无一到场,因此以上的假设并不会发生。
  上午第一个上台比斗的是来自青阳镇的米家与周家,据说这两家为了争夺青阳镇的地盘,已互有龃龉了几十年,而今似是在年初时一家遭遇了暗算而势力大减,终于决定在会盟擂台上最后拼一把,胜可维持原状,败则彻底滚出青阳。
  慕长云思索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这青阳镇究竟是何地。再看看自家叔祖的装得严肃认真、完全不理自己的表情,就明白他肯定还在生气,便也不敢多问,兀自睁着眼开始神游。
  白曼薇的席位空着,能少被她看两眼,慕长云觉得高台上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而丁王星今日情绪全敛,早上看见自家叔祖时打招呼的模样依旧风度翩翩,十分热情友善的样子,就如同昨日里的不愉快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再看他现在平心静气的样子,慕长云不由暗道,此人果然心思深沉,是个需要小心应对的人物。只是不知他与那左凝,接下来又会出什么怪招。
  台下的比斗略为无聊,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功夫也都不怎样,即使打生打死的,也引起不了太多关注,高台上的众人更是心不在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着各自的话题。
  又一场比斗结束,眼见似是再无人要上台,大家也想着,估计就这么结束了,却突然见一人自人群中跃出,一身素缟,悲声喊道:“天赐郡边界处,缈崆山门唯一幸存者戚如煜,请战云曦楼柳栖雁!尔杀我满门,我愿以己身一命,求个公道!”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柳栖雁的席位。
  若是势均力敌的势力相互争斗截杀,在他们看来并无不妥,武林中本就是这样打打杀杀。
  可云曦楼这样的大势力,去灭个名字都没几人听过的小势力满门,就明显说不过去了。更何况对方自报家门,地处天赐郡边界处,那等于是说,对方在行止山庄的头上动土啊!动土不说,还没杀干净留了个祸患,跑来会盟把事情给揭了开!
  于是,不信的,惊讶的,谴责的,鄙视的眼神纷纷投向一处。
  慕长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如此情形,上一世,分明发生在叔祖身上!而现下,为何对方却转移了目标,竟把屎盆子往云曦楼头上扣?
  担忧地看向自家爱人,却发现对方脸上毫无意外惊讶的表情,反而是——
  卧槽!又是这个神经病一般的笑容!
  跟柳栖雁相处久了,习惯了对方的温柔体贴,他竟忘了,这货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柳烤雁:呵呵呵,真有意思。
  慕长云:完了,这货蛇精病发作了……
  池天蕴:长云兄,你的眼光——好猎奇啊。。。

☆、82|第八十一章

  “不若将此人带上来详细询问一番?”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大都还是不怎么相信,云曦楼这样武林中的庞然大物,会特地跑来天赐郡找个小门派的晦气的,没仇没怨没好处不说,若被发现还等同于交恶行止山庄。换了谁,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再说了,若真是这般恃强凌弱的灭门惨案,也不可能任由他在擂台上解决,反而需要武林中众多名宿一齐决断方可。
  “李老说的是。”丁王星本就没打算真让这两人上擂台,李家主话一出口,他便连忙称是,命人去将戚如煜带来高台。
  再观柳栖雁,此时他早已收起了初闻此事时那兴奋又带着些邪肆的笑容,反而气定神闲地摇着手中的折扇,不论谁带着什么样的目光看向他,都会回以礼貌的微笑颌首,风度绝佳,似乎对此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丝毫没有心虚或担忧之情,更是让人相信其因无辜而无惧。
  “柳公子似是胸有成竹?”
  “呵呵,大庄主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相信众位前辈,不会只是听信那小人随意几句谗言,便任由我楼遭人污蔑而已。”
  “是不是污蔑,还得审过才知。”
  丁王星看柳栖雁十分碍眼。
  之前,郑家的屏风最后居然没有送来山庄,他就觉得奇怪。派人查了一番,带回来的消息竟是那郑家胖子,被人带去了蕉共东街食铺里去。这几日他一直在追查这食铺背后之人,秘密掳了个仆役,直到昨日才从他口里的线索追查到了云曦楼头上。
  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云曦楼手里握着江湖中无数消息的买卖,本就是他需要提防拉拢的对象,偏偏在这档口把最后一座屏风给劫了胡,这让他不得不升起某些担忧——莫非,他们已经打探到了自己这边的动向?
  再加上他之前就听闻左凝提起过,慕长云有位姓柳的好友,功夫出众,来历神秘,帮了慕家不少忙。
  两厢一联想,顿有不妙之感。
  他原本就与左凝的目的不同。在他看来,左凝早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满心满眼就是那慕家慕家,实在不堪大用。他的目标,是利用左凝将当年琨虞打造的十屏风集齐后,得到屏风中的秘密,而后重兴琨虞大业。却不知,会盟初日时,左凝本想将屏风落于慕家人之手的消息告知于他,却偏偏被他欲与慕长云和解的打算给气昏了头,最后更是被他软禁起来,此事便被搁下了。
  如今他只道屏风在云曦楼手里,且还不知会不会由此查到什么,情急之下,便将本来安排给慕家的脏水,而之前那些易容成慕家叛奴的下人,也都不得不暂时束之高阁,反而一股脑儿把罪名泼向了柳栖雁。
  等那位戚如煜被带上来时,已过去了有一会儿了。
  这是位中等身材的年轻人,身上还有不少未愈的新伤,加上一脸悲痛的表情,看上去倒颇为可怜。
  一位老者见他状态狼狈,便慈和开口道:“尔且将事情经过详细讲来,你山门是如何被灭?又因何而起?”
  戚如煜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而后先是跪地向众人叩首拜谢,之后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回禀各位,我山门百多年前由祖师爷创立于缈崆山,素来与世无争,因此弟子稀少,但也安平乐道。山门中人虽武功不济,却有不传世的手艺,便是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可不想,就是此事,招来了灾祸。前些年,山门中突然遭一群武艺高强之人入侵,将我门中人囚禁了起来,要强学门中的易容之术。我门不敌之下,为求保全一门上下的性命,门主便答应了对方。”
  “尔等为何不曾向行止山庄求援?”
  戚如煜苦笑摇头道:“这些人看得紧,我等在门中可自由活动,但若想出去,却是千难万难。在下的小师弟心中不忿,便想趁夜逃离求援,结果却被擒住,了结了性命。之后几年,门主便将易容术悉数教给了对方,本以为他们学完了便会离开,谁料到——”
  说到这,他猛地抬头,满腔恨意投向柳栖雁处,语气也一下子激愤了起来:“前几日,就是此人突然过来,那些强盗都对他恭恭敬敬,他询问了一番易容术之事,得知已悉数学成,竟开口欲夺门中传承数代的一座石质屏风!门主不愿交出,只道此物乃初代祖师爷留下的镇门之宝,却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便大开杀戒,将我门中人尽数,尽数……!”
  他似是再难以说下去,喉头哽咽,痛哭出声。
  在座众人见他如此,也是心生怜意,若他所说俱实,那可真是够悲苦的。于是又有一人问道:“那屏风有何特别之处,让对方不惜杀人抢夺?”
  戚如煜哽了几下,勉强止住了眼泪,方答道:“也不知他们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说是这屏风里藏着宝藏!此事绝无可能,若真有宝藏,我山门又怎会一直这般清贫无依!”
  “对方既然如此凶狠,那你又是如何逃出的?”慕玄霄自是不信这话,柳栖雁是自家侄孙看上的人,哪怕他气他们自说自话私定终身,但此时却是必须维护。
  “小人乃这代门主座下弟子,是门中轻身功夫练得最好的一个,当时出事,我便被师娘强行打晕,藏在了后厨的的米桶中,才堪堪逃过一劫,却在以为对方离开时,不慎弄出了动静,被留下扫尾之人察觉追杀,拼了全力才得以逃出。”说罢,他便再度下跪叩首,泣声道,“小人此来,豁出了性命,只愿求个公道,严惩这凶恶之徒!”
  之后,他便长跪不起。
  众人一时分辨不出此言真假,场面有些寂静。
  “呵,演得不错。”柳栖雁轻轻将茶杯放回桌上,“喀”的一声,却让这人身子不禁抖了抖,更加重了众人心中怜惜弱小的心情。
  而他身后的蓝明明与仇小兰,没有楼主指示,虽不敢胡乱出言反驳,却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了下面跪着的这人。
  楼主凶残,这货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要给他找不自在啊!且他们东楼里为了探听各种消息,向来能人辈出,区区一个易容术,根本就是东楼探子的基本技能好吗?谁会去稀罕他一个什么“空空山门”的手艺,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尔可有何证据?”
  “小人亲眼所见,绝不会认错!”
  “你自己都说他们学会易容术了,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易了容去陷害柳公子呢?”
  “这——”戚如煜闻言似是有些迟疑,最后终是下定决心,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腰牌,双手递出道,“此为那人杀人后遗落之物,小人趁乱捡来,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当做证据,还望诸位明察!”
  这腰牌认得的人不少,是云曦楼中的执事出面证明自己身份常用之物,据说从不离身,一人一块,正面阳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曦”字,而背面则用纂体书阴刻着牌子主人的身份与姓名,由于造型与纹饰较为复杂,且所用之木为十分珍贵的渔阳郡特产,不畏寒热的钧花白檀木,因此极难仿造。
  “柳公子还有何话可说?”丁王星接过腰牌,反复查看后,将之递给了在座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那牌子背面,正是工工整整地刻着“南楼执事,柳栖雁”几个字。
  柳栖雁自旁座一人手里接过牌子翻看了一番,便随意掂了掂,笑道:“做得还挺像的,可惜,云曦楼执事腰牌,可没那么简单!小明,将你的牌子给各位看看。”
  蓝明明嘴角抽了抽,去你X的小明!但面上不敢有半分迟疑,当下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腰牌,交给众人查看。
  蓝明明的腰牌,外形与戚如煜拿出来的一般无二,牌子的大小,牌上所刻的字体,均无出入,只是背后写着的字,乃是“西楼执事,蓝明明”。
  最初众人并没有看出什么,心里还有些疑惑,直到李老接过后翻看了一番,才惊道:“蓝公子乃西楼执事,若柳公子是东楼执事,为何竟已下属自称?”
  这么一说,众人才惊觉,就是啊,这身份不对啊!
  与此同时,本拿着戚如煜那块牌子的赵老,直接抢过了李老手里的牌子,一手一个,掂了掂分量,道:“且这两块腰牌,重量不对!”
  蓝明明立时出声解释道:“不错,真正的云曦楼执事腰牌,内部镂空后灌入软金水冷却封存后方成,因此,其重量绝不是单单一块木牌能有的。且门中无论是何等级,牌中都灌有熔炼后的金属,只是身份越高之人,金属越位贵重罢了。而此人所交出的腰牌,分明就是块普通木头,做工太糙了!”
  他最后那句话分明充满了嫌弃,柳栖雁对此也是一笑,接着道:“原本柳某隐瞒身份前来,不过是为了凑个热闹玩上一玩,谁料到竟还能碰上这等趣事。”
  “阁下身份究竟?”此时,众人心中也有对此也有了猜测,却还是忍不住出声确认一番。
  “哈哈哈,本座正是云曦楼楼主,所以,没有腰牌。”
  众人均是一震,丁王星正好对上柳栖雁戏谑而蔑视的眼神,心头闪过三个字:被!耍!了!
  怒火熊熊而起,正待再出言怒斥其无礼,却见不远处,一缕浓浓的黑烟升天而起,正是行止山庄内院落所在的方向!
  “不好啦!大庄主,三庄主,庄中那废弃的空院,突然起火,灭都灭不掉!”一个一脸烟熏的小厮不知从何处跑来,大喊大叫之下,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哗啦!”丁王星闻言,立时站起了身,情急之下,竟打翻了身前的茶几,几上茶盘顿时散落在地。
  “你说空院?!”
  “是,是啊!”
  “夫人呢?”
  “呃,夫人在主院中休养,并未出现过。”
  此时,丁王星再顾不得什么柳栖雁什么云曦楼,足下运力,立时便往庄中遁去。
  倒是三庄主乔月舟似乎并不惊慌,先着人将已满面煞白的戚如煜押下,之后才朗声道:“各位,今日行止山庄遭遇意外,擂台暂时结束!”而后又向高台上众人一礼,“诸位前辈,也不知究竟是何事,山庄今日遭难,还望诸位与我一同,前往相助大师兄!”
  众人纷纷应是,便紧跟着丁王星,向山庄内跃去。
  待到了那所谓的空院处时,情形却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那院墙早已坍塌,院中屋舍尚在燃烧,水浇不灭。而最令人惊诧的是,原本院落所在处,竟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除了薄薄一些碎石泥沙覆盖之外,坑内分明摆放着无数器物!
  而坑前,除了状似疯狂的大庄主丁王星,竟还呆站着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正是那武林第一美女白曼薇,与前几日在第一擂上败于慕家小公子之手的江昊阳!
  作者有话要说:  柳栖雁:智硬啊这是……
  慕长云:别玩儿脱了~(转身)多谢叔祖出言相助
  慕玄霄:为毛我要忍不住去帮他啊为毛?(痛心疾首)下次我再开口我就缝嘴!
  池天蕴:→_→慕家人的天性!护短,忍不住的,叔祖你就别挣扎了……
  柳栖雁:~(≧▽≦)/~

☆、83|第八十二章

  江昊阳醒来之时,只觉昨夜做了个旖旎瑰丽的梦,梦中那位如神女般美丽的女子,有着弹指可破的肌肤与酥嫩入骨的嗓音。直到他醒来,还在心里静静回味了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可等他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却一下从床上惊坐而起。
  这根本不是他在客栈里的房间!
  而手边那温热的躯体,更是让他额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身边的女子面色尚泛着红润,眼梢的春情也未褪尽,此时似醒未醒,微微睁开了双眸,更如一剪秋水般,令人迷醉。
  可江昊阳此时对这一切却是无心欣赏。
  白曼薇,那可是行止山庄大庄主的义女,更是在昨日众目睽睽之下,被大庄主亲口承诺许配给了最后的擂主王公子的!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这事被捅出去,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他细细回想昨夜的情形,初时不过是因为路菲菲依然没有回来,自己独自一人,又刚受到挫败,心灰意懒之下,便随意出门逛逛。
  之后呢?之后是在离行止山庄不远的一片竹林里,遇见了恰好在对月伤怀的白曼薇。
  第一美女果真如女神一般,完美的五官,无瑕的肌肤,那眼眸中无限的愁怨与面颊上的一滴清泪,瞬间便俘获了他的心,让他忍不住上前安慰轻哄。
  可他不过是与她一同喝了几杯淡酒,怎么就醉了呢?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别说在现代时,他酒量就极佳,每每在风月场上可称得上无往不利,来到这里后,他也时常与路菲菲对饮。
  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是着了道了!
  江昊阳想到这,看向白曼薇的眼神立时就冷了下来。
  而白曼薇此时也终于清醒了过来,身下尚有些酸软,可不想等来的不是对方闻声软语的哄慰,而是犀利中带着责备的眼神。
  她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是识破了她昨晚的计谋。但她昨日也不过是在烈酒中加了些助兴的药物,这人若是对自己没意思,她也不可能拉的下脸直接扑上去的不是?心中一瞬间闪过嘲讽,面上却瞬间换上了委屈伤怀的神色,泪盈于睫,好不可怜。
  见此,江昊阳心下也软了些,毕竟两人刚过了这般火热的一夜,他心里对白曼薇还是喜爱的。
  可没等他想到什么对策,也没来得及诘问出声,屋中渐渐弥漫起的焦糊味,打断了二人即将开始的互诉衷肠。
  江昊阳脸色剧变,赶紧从床上跳起,胡乱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套上,顺便将其余衣服扔给白曼薇。
  “赶紧起来,似是着火了!”
  火势蔓延得极快,屋中很快便满是烟雾。
  江昊阳用外衣团成一团捂住口鼻,搂住惊慌失措的白曼薇破门而出,却未曾想,整个院子里竟满是火光,大火就这么向着两人扑面而来。
  “啊!”白曼薇一声惊叫,双手紧紧抓着江昊阳的衣衫,让他本就凌乱的衣着更是松散。
  江昊阳也没空嫌弃白曼薇这只会添乱的动作,只一眼扫过周围的情况,便高高跃起,跳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不等他缓口气,却觉足下土石松动,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分辨方向,就急忙借力而起,高高跃入半空,就在此时,他原先脚下的地面便塌陷了下去,而后便是一连串坍塌,直至整个院落的地面都塌陷成了一个巨型的坑洞,才停歇了下来。
  飞扬的土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弥漫在整个院落上空,江昊阳有些头晕目眩,他轻功本就不佳,在这般危急的时刻,一个不慎,便带着白曼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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