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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以前[巴比伦男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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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斯的财宝去海边,昨天刚刚与大部队汇合。”
我道:“阿明塔斯大人。”
“叫我阿明就好,这样比较亲切。”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托勒密一眼。
托勒密的脸越发紧绷:“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劝你按他说的做吧,不然他那张嘴可以把你烦死。”
我嘴角一抽:“阿明。”
阿明塔斯刚想说什么,亚历山大突然敲了敲桌子,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我急忙站回他身后。
“迈兰尼!”他将那个绿眼睛的亲卫喊进来,“人齐了没有?”
迈兰尼道:“还差一位。拜苏斯大人在路上,很快就到。”
亚历山大气定神闲:“很好。那等他来了我们再说。”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亚历山大。什么事非要等那个亡国之臣来了才能说?
亚历山大忽然回头对我勾了勾手指,他压低声音道:“巴高斯,接下来要看清楚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后会做什么样的事,那个问题……我等你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1'这本书名为《小王子》,二战时期法国作家圣埃克苏佩里的作品,畅销童话小说。里面有段狐狸说的关于驯服的话,很经典。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狐狸说,“我还没有被驯服呢。”
“啊!真对不起。”小王子说。 “什么叫‘驯服’呀?”
“这是已经早就被人遗忘了的事情,”狐狸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再说,你看!你看到那边的麦田没有?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对麦田无动于衷。而这,真使人扫兴。但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第40章
话音刚落,一位头戴金色圆形矮帽的蓄须男子就迈步进来,他身穿深蓝波斯长褂,腰间的金色挂饰将过长的衣摆略略提起。一进门,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就开始紧张地四处搜寻。
直至看到这边,他大步转过长桌,干脆地行了跪拜之礼:“我最尊敬的万王之王,亚历山大陛下。”
他的波斯口音非常浓重,亚历山大笑了笑,微微一抬手:“拜苏斯,在营地的第一夜感觉如何?我有没有打扰到你的美梦?”
拜苏斯起身。
“当然没有,陛下,您召见我是我的荣幸。”
亚历山大抬起眉毛:“是么?”
“是的,您是最伟大的王,我真心臣服于您。”
亚历山大摆弄着桌上精巧的水杯,忽漫不经心道:“那你觉得,与大流士相比,是被我召见更荣幸些还是被他召见更荣幸?”
拜苏斯笑道:“自然是陛下。”
亚历山大将陶瓷水杯放回去,缓缓抬头看拜苏斯一眼,又收回视线,一字一顿道:“我不相信你。”
营长内一下子静若无人。将领们看向两人,原本戏谑的眼神都变得严肃异常。
“陛下,我可以向神发誓,我是绝对忠诚的。”拜苏斯额头开始冒冷汗。
“作为一个臣子,为了保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他的君王,”亚历山大不笑了,他眼眸沉沉,“拜苏斯,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一下,如果有一天,我身陷这种困境之中,你也会拎着我的脑袋去向敌人邀功请赏?”
拜苏斯连忙摇头:“不,陛下,我不会这么做的!大流士是个暴君,他不像您一样英明神武,我是顺应天命帮助您,我只忠诚于伟大勇敢的君王!您的力量足以庇护整个波斯,我希望波斯可以在真正安逸的环境下成长,而不是被那个暴君用来享乐。”
“拜苏斯将军,有一点我很不理解。”坐在托勒密身边一直没发话的喀山德突然开口,“麻烦您向我解释一下,既然您早已知道大流士是个暴君,那为什么在他身边当将军当了三十年您都没替天行道?”
拜苏斯强撑道:“这位将军!我没有雄才大略,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在那种情况下做出弑君之事无异于自取灭亡!”
“哦,”喀山德点点头,露出挑衅的笑容,“所以还是保命最重要,即便需要把那群黑黄丑陋的波斯百姓和大块领土白送给我们,是不是?为百姓着想的拜苏斯将军,你的理由还真冠冕堂皇。”
“你!”拜苏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握拳高声道,“陛下,我是为了您才毅然砍下大流士的头颅的!”
他激动地扑到亚历山大身前,亚历山大警惕地后退一步,想去抓剑却摸了空。我急忙去拉他,却见拜苏斯被门口巡视的两名亲卫给捉住肩膀。
虚惊一场,我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他真的要行刺亚历山大。
“陛下!你在做什么?”他哀嚎着挣扎两下,“尊敬的陛下!我跋涉千里把大流士引出来杀死,只是希望你可以带领波斯走向光明,如今连这样一个正直的臣子您都容不下吗……”
喀山德好整以暇地托起下巴:“亚历山大,我早跟你说过,这个波斯人不可留。”
亚历山大一言不发,一改方才酩酊大醉的模样,眼神清明地转向其他将领们。
克雷斯特言简意赅:“杀了他。”
托勒密皱眉道:“你们等等,这样做太鲁莽了,这样会吓到那些想投诚的臣子们,有他们的存在我们岂不可以省事不少?”
塞琉古耸肩:“你们知道,这种事情我一向没态度。”
吕辛马库斯腰杆挺得笔直:“我支持托勒密。”
喀山德冷笑:“托勒密大叔,亚里士多德曾说过,偷盗是人类最大的罪,而背叛是比偷盗更耻辱的事情。看在艾瑞斯的面子上别再假慈悲了,那群波斯蠢货都做出这种勾当了你还在乎什么?”
……
渐渐地,争吵分为明显两派:一派是以喀山德为首,支持亚历山大杀了拜苏斯,而另一派,也就是托勒密等人,则倾向于稳妥地保住拜苏斯的命,从而诱惑更多的敌人投诚。
看他们吵得面红耳赤,亚历山大似乎并不急于表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更让人捉摸不透。我不禁开始猜测,拜苏斯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之前在波斯波利斯的纳巴赞也是叛臣,看上去日子似乎过得很滋润。按照这个先例,亚历山大大概也不会太过为难拜苏斯,特别是看在他还立了大功的份上。托勒密显然也是顺着亚历山大的习惯来。
不过眼前的局势却好像对拜苏斯并不有利。
亚历山大换了个姿势坐,他一手支着头,慢慢按揉太阳穴。
我替他倒一杯水。
“你觉得我会怎么做?”他接过水,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前臣子们剑拔弩张的讨论。
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随后亚历山大若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
我沉吟着。
他的性格太不好把握。他不是个仁慈手软的人,从他杀菲罗塔斯的那时候我就知道,可他也是个感情十分丰富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冷漠的人会在半夜因为自己在乎的人偷偷流下泪水。他的笑容圣洁如出生的婴儿,可他是个兵不血刃、却一下夺走无数人灵魂的帝王。
“你会怎么做?”我反问他。
亚历山大没有回答。
“告诉我你的看法,赫费斯提翁。”他忽然朗声打破讨论,看向离他很远的角落里的棕发男子。
众人一道看向他。
赫费斯提翁愣了愣,缓缓起身:“杀了他太残忍,亚历山大,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背叛固然为人不齿,但把他关起来不会耗费我们太……”
“来人,把拜苏斯拖到外面!”亚历山大突兀地打断他。
拜苏斯大叫一声被士兵提起,想开口呼号,却被捂住嘴巴。
亚历山大谁也不看,回身一把拽住我胳膊朝外走。我紧张起来。
“亚历山大!”
赫费斯提翁在身后喊他,一向淡然的声音竟带上几分焦急。
亚历山大置若罔闻,径直同亲卫队出了门。
天色微亮,万籁俱寂的营地里亮着火把。不远处的树林沙沙作响,偶尔响起几声鸟鸣。地上沙土被干旱描绘成裂纹,脆弱得一踩即碎。
亚历山大大步流星带着我绕到一片空旷处,指了指中央:“把拜苏斯抬到这里,捆住。”
将军们陆续跟过来,很多人聚在周围观看,但无人说话。
拜苏斯眼神里透出不甘与绝望,他躺在地上,嘴巴也被勒住。
亚历山大在沙地里来回踱步,直至看到赫费斯提翁也走过来。
“说。”他突然抱起胳膊,用下巴点点拜苏斯,“你告诉我,你效忠于谁?”
拜苏斯跪在那里开始瑟瑟发抖:“您,我的陛下。”
“很好,”亚历山大平板道,“迈兰尼,削去他的鼻子和耳垂'1'。”
众人哗然。我也惊得心里一跳,这样的刑罚还不如一刀毙命来得痛快。不敢相信,亚历山大怎么突然这么变得残酷,甚至有点陌生。
迈兰尼抽出剑,慢慢朝地上被缚的人走去。
拜苏斯的脸扭曲起来,他哀求道:“不!陛下!不——”
请求声倏然转为惨叫,划破上空。
这一次亚历山大没有捂住我的眼,我心里害怕,想移开视线,却被身后的他用双手牢牢固定住头部。
“陪我看着,巴高斯,”他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温柔,“只要看着就好。”
那副可怖的场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的心急剧收缩,那样一个活生生的完好无损的人,鼻骨处突兀地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洞,满脸是血,耳垂上的血滴流到肩膀,像厉鬼一般狰狞。
拜苏斯躺在地上像只在泥土里扑腾的鱼,抽搐着,口中不停发出怪叫。
“陛下!救我!陛下!”
折腾了许久,他尖叫着开始一点点爬向我这边,眼睛不住翻出眼白。
这副炼狱般的画面让我感到窒息,我想逃离,可是身体却被亚历山大禁锢。
“别走,陪着我好不好。”他的鼻息在我耳边,我看不见他的脸,可他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太多次了……我不想总一个人承受。”
血腥味扑鼻而来,我不再动作,只身挡在他面前,看着拜苏斯的指尖一点点靠近自己。那一刻,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几欲崩溃。
拜苏斯爬着爬着突然不动了。他仰起头,眼睛睁大:“巴高斯?”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嘶喊起来:“巴高斯!快救我!救我!”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立起来,死命朝后靠。可亚历山大依旧像座山一样,岿然不动。
“你效忠于谁?”亚历山大毫无动容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流士,陛下,我效忠于大流士!”拜苏斯毫不犹豫地回答。
空气里仿佛停滞了一秒钟。
亚历山大道:“敌军将领,即刻返回埃克巴坦,今天正午当众斩首示众。”
拜苏斯像个疯子似的哭喊起来。
“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你这个魔鬼!”
亚历山大松开我肩膀,转过身去。
“这就是你的想法?”赫费斯提翁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我不由跟着回头看。
亚历山大朝他走去。
“不,别过来。”赫费斯提翁湿漉漉的蓝色瞳孔深不见底,他的口吻不再温润,“亚历山大,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这样?你把我的一切安排好,又把我置于何地?”
“你知道我一向控制欲很强。”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问你,亚历山大,为什么连尝试一下都不肯?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降低身份,不愿意做出牺牲?只要你说,亚历山大,我可以,我向阿芙洛狄忒发誓,你要的,我统统可以给你。”赫费斯提翁失控地抬起头,“如果你还在乎我,我考虑好了,我……我不介意成为男宠。”
他的声音卑微到极点,在拜苏斯的鬼哭狼嚎中显得尤为悲伤,就像摇摇欲坠的风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像鬼一般的拜苏斯吸引过去。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亚历山大后退一步,修长的手指攀住我的肩头。
“别开玩笑了。”他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声音很平稳,“赫菲斯,虽然我喜欢你,可是做男宠,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的巴高斯?”
然而赫费斯提翁不知道,亚历山大放在我肩头的手在微微颤抖。
亚历山大,我真想撕下你的伪装。伤害你爱的人,伤害自己,你究竟在做什么?
猝不及防,我的脚踝蓦然一紧,感觉被人抓住。我一低头,却看见四根血淋淋的手指。
拜苏斯嘴角流血,脸中央一颗血窟窿,正朝我桀桀怪笑:“巴高斯!亚历山大,这贱人也是叛徒!他从大流士身边逃走,又转身投入你怀抱!我不服!为什么你不折磨这贱人!哈哈哈!巴高斯是天生的淫荡,是个人都可以上他,这恶心的脏东西!我真好奇,那年奥克萨不是专门找患了性病的嫖客上你,你……”
作者有话要说:
'1'拜苏斯被杀事件,亚历山大谴责他的背叛行径,割掉他的耳朵鼻子,然后在当地民众面前杀死他。这种太过残酷的极刑在后世饱受争议。参考自阿里安的《亚历山大远征记》
第41章
侍卫一下蜂拥而上将拜苏斯制住。
其实他说的这些有多少是真实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半人不鬼的家伙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些事情毫无顾忌地抖落出来。他恨亚历山大这样残暴地对待他,可我恨别人这样侮辱的眼神。
之后很长时间,拜苏斯那双怨愤恶毒的眼睛和诅咒一般的笑声都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亚历山大突然蹲下,小心摸了摸我脚踝:“疼不疼?”
我摇头,用眼神示意对面的人。
亚历山大亲昵地靠到我身前:“回去吧,我们再睡个回笼觉。昨晚酒喝多了,有点累。”
他将我扶起。
“等等。”赫费斯提翁伸手拉住亚历山大衣角,脸色惨白。
“赫菲斯,放开手。”
赫费斯提翁单薄的身材在风中晃了两晃,睫毛似蝶翅。他吸吸鼻子小声道:“我也可以努力。”
亚历山大好像不认识似地盯他看一阵,摇摇头:“你陷得太深了。”
他一把拽出自己的长袍,带我向托勒密他们走去。
亚历山大派遣一支队伍专门扣押拜苏斯折返埃克巴坦,确保在民众围观下将这位大流士座前大将一刀毙命。同是叛臣,我不理解为什么亚历山大对纳巴赞和拜苏斯的处理方式截然不同。直到后来一天喀山德突然跑来看我,我才旁敲侧击地询问起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巴高斯。”他懒洋洋道,“亚历山大没那么笨,纳巴赞那件事他是为了把菲罗塔斯引出来才一直按兵不动,菲罗塔斯死后纳巴赞就被关押了——其实在我看来他也应该被处死的。只是没想到亚历山大直到这次才玩了回狠的,我还以为他只会扮老好人呢。”
这个说法听上去倒有几分道理。
“所以呢,以后凡事都要留心,亚历山大是个严惩分明的人,要是让他动摇一次,你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喀山德两根手指头夹着一条珍珠项链,“我今天心情不错,喏,这个送给你吧。”
他走后我呆呆看着手里的珍珠项链,满头黑线。这算什么?男人戴珍珠,他还真送的出来。转身进帐篷时奈西正在叠衣服,侧脸看去竟然有股恬静的味道。
“喂,喀山德来了。”我道。
他停了停,又继续动作,看样子是不打算理会这个名字。
我晃晃手:“他送了我这个。”
奈西还是不甩我。
这几日照常行军,白天出发晚上扎营休息。盛夏的劲头就快过去,夜晚风沙不小,我都不情愿出帐。亚历山大好像下定决心要和赫费斯提翁冷战到底,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东征大业中,有时连吃饭都干脆在议事营帐里解决,简直就是标准的朝九晚五上班族。几次给他送饭都看到他蹲在地上看着沙盘冥思苦想,一块块工整的豆腐块,我猜他画的就是马其顿方阵。
他烦恼了好多天,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你到底被什么问题难住了?”
亚历山大看我一眼,起身围着沙盘转了一圈:“跟你讲讲也无妨,正好理清一下思路。”
“父亲教给我的这个方阵,它威力很大,但弱点也很多。每个人都以为对抗波斯的高加索战役我们胜得不费吹灰之力,其实不然。当时我是冒了一个险。我率领护在方阵两翼的骑兵先突击进去,相当于独闯了波斯大军的包围圈,当时大流士闻风丧胆,以为我们整个队伍会在后方紧随而上,才会落荒而逃。其实如果他作战经验再多些,完全可以将我那支骑兵队包抄,然后全数消灭,那么现在的赢家恐怕就是他。”
我愣了愣:“陛下,你为什么冒这个险?太悬了,如果被识破的话……”
“我就料定他一定不会识破。”亚历山大自信道,“这个方阵雅典人没有用过,埃及人没有用过,波斯人更是瞧都没有瞧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未知的东西往往和可怕联系在一起。大流士战术平庸,自然会把我的战略想得十分高深莫测。既然他如此抬举我,我为什么不顺了他的意呢?”
“这场战役你差点死在波斯骑兵密集的刀下,”一个严厉的男低音从营帐外传来,克雷斯特一身盔甲走进来,“这并不值得骄傲,我把你扛回来时你已经受肩伤了——”
他看到我不由一愣:“你跟巴高斯讲战术?”
“克雷斯特大人。”我低头道。
“我只是想借助叙述再理清一下思路罢了,”亚历山大笑着伸个懒腰,“方阵还需要改进,但我还是没思绪。”
“在这个波斯人面前?”克雷斯特皱起眉,“你要注意一些。”
“巴高斯没问题的。”
克雷斯特怀疑地打量我一眼,想了想对亚历山大道:“其实维持住这个水准也可以,腓力陛下用了毕生精力才把方阵调整到现在的高度,比当年凶悍的斯巴达三百勇士还要威猛。接下来都是该死的山路,我们得重新想办法,这方阵大概得留到印度去用了。”
“你过来有事?”
克雷斯特的蛇眼一转:“塞琉古那个混帐小子说今晚要举行什么篝火宴会,我路过他们那儿,他叫我告诉你。这些日子好多人说话又开始飘,你可得注意些。漂亮话听听也罢,别太当真,不要让骄傲和自满蒙蔽了双眼。”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还有感情。”
亚历山大亲厚地拍拍他肩膀,露出笑意:“我明白,我都听你的。除了父亲,你是最关心我的长辈。”
“亚历山大,”克雷斯特的神情严肃但不失慈爱,“我不是个很会恭维人的家伙,腓力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希望你比你的父亲更伟大——你明白吗,这不容易,我陪着腓力走下来,我知道这不容易,但你得努力。”
克雷斯特匆匆离开。
我依旧没搞明白:“陛下,方阵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你对这个感兴趣?我还以为你很不耐烦听呢。”亚历山大开心道,“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得向我保证,不能泄露给任何人。”
“我保证。”
亚历山大满意地点点头,用树枝指着沙盘上的正方形图案道:“第一,它不是个全方位方阵,只能阻挡正前方一侧的进攻,这就导致如果敌人绕道侧面或后方突袭,很容易击破。当然在其余几个方向会有骑兵和其他轻型辅助兵掩护,但是始终还是隐患。第二,就是它的灵活性不够,太过巨大的方阵,如果需要立即变换方向突击是件非常吃力的事,而且很容易被敌人因此抓住把柄。第三,就是面对长距离弓箭手,它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为追求速度,长矛兵使用的都是小圆盾,这种盾牌根本无法遮挡全身,密集的箭雨很快就可以将之击溃——当然这种噩梦般的长射程弓箭手还是很少见。第四,它本身的攻击性问题,只有在最前面几排的士兵攻击得到敌人,其余后方完全相当于后备兵。”
我张口结舌。我的天,这么漏洞百出的简易阵型居然还能撑到现在,这战场上存在的究竟是怎样的战斗力啊。不过转念一想,两千多年前,他们这个应该算先进了吧。
我思考一下,指了指这阵型内部:“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陛下,方阵里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所有人使用的武器都是长矛?”
亚历山大点点头,遗憾道:“没错,这是我们可以造的最长的武器了。可还是没办法打到很多敌人,毕竟在阵型内部使用长矛的话容易刺伤自己人。”
“陛下,”我惊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难道就没考虑过把中间一部分人改变成远距离攻击的兵种,比如……呃……弓箭手、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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