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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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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不用担心别的了,明早下面解决了事就有人来接我们。”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冷风夹着雪,欧阳珏搓了搓手,还不敢在这山顶跺脚。
晏凤元看不过去,把他拽过来,拿棉衣跟自己裹一起。都这处境了欧阳珏也不跟他讲究避嫌,唯一有点膈应的就是大过年裹个陪葬棉衣。再一想晏凤元都不在意,还是佩服了一下。
众人好不容易找了个山洞,刚一进去就感到一股热风,可能是外头也太冷了产生的错觉。
欧阳珏忙跳了跳,又去看那中毒近卫没事了,这才放心坐晏凤元身边去:“实在是有愧,把王爷也扯进来了。”
晏凤元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反倒问:“这山顶有什么妖怪?”
欧阳珏:“什么妖怪也没有,谁知道番邦怎么瞎传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晏凤元:“这倒没错。不过也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着草药。”
欧阳珏:“阿尔伦喜欢用这个毒,进山之前我就先揣着点备用。以前军队里也有人中过,我们人人都会解了,估计阿尔伦在研制新毒。”
说得两句,欧阳珏又搓了搓手。刚一进来觉得暖和,坐久了又开始冷。
☆、夜里练剑
晏凤元:“你再过来和本王一起裹着吧。”
欧阳珏麻利儿地往他棉衣里钻。
两人正说着军营的事,忽然那中毒近卫吵闹起来。其他几个人按住他,求助地看了过来。
欧阳珏噌的起身过去:“怎么了?”
只见那中毒的近卫脸色煞白,正瞪圆了眼睛惊恐地嚷着什么,听起来不是中原的话,更像是番邦的话。
欧阳珏愣了愣,回头看晏凤元:“他在说‘救命’,但说的是木蒂的话。”欧阳珏常年跟木蒂汗国对峙,说不上精通对方语言,起码还是懂那么几点。
晏凤元也起身过来,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欧阳珏:“我也不知道,那毒应该没问题是解了的啊。”边说着,他出手封住中毒者的几处大穴。中毒人两眼一翻,完全昏了过去。
欧阳珏紧皱着眉头研究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明白哪里出了岔子。哪怕是毒没解干净发起了高烧,那也不至于在烧糊涂的时候说木蒂话吧,这人又不是木蒂人。
晏凤元打量着山洞四周,忽然道:“玉合!”
欧阳珏忙看过去,只见山洞深处的一丛杂草闪动了动。晏凤元压低声音道:“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窜过去了。”
欧阳珏想了想:“这里人迹罕至,洞里借居了蛇虫鼠蚁甚至毒物都不足为奇,不必在意,大家离那里远点再多小心防备点就好。”
听这话的意思,欧阳珏是不打算过去一探究竟了。毕竟洞里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为了那点好奇心,万一出了岔子就不值得了。
晏凤元却看了眼那几个近卫,拽了欧阳珏:“出去看看情况吧,雪若下得太大了今晚也难熬。”
欧阳珏知道他有话和自己说,便跟着去了。
出了山洞,只见大雪沸沸扬扬,比他们来时更猛了,砸在脸上都有点刺骨。晏凤元依旧裹着欧阳珏,声音放低了:“玉合,我们要进去。”
欧阳珏:“那山洞深处危险未知,王爷不能冒险,我也不能把你们留在外面独自进去。”
晏凤元:“你把这山顶的传说细说一遍可好?”
欧阳珏只好说了一遍。
其实也无他,只不过木蒂汗国曾有个异想天开的汗王。那汗王一生都在瞎折腾,死前还要折腾,说是有了死后成仙的法子,然后在边界无论男女老少中原番邦地掳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来活葬。那一阵子边界十室九空,几乎都要没人了。
反正那些人都被活埋了。在那之后据说山里夜夜嚎哭惨叫,冤魂凝聚不散,还是中原皇帝请了和尚道士来做法才勉强安抚,度化了那些冤魂。可没过多久,这山里又开始闹了,这次说是因为把活葬的魂给超度了害得汗王没能成仙反倒成了妖鬼——木蒂就是拿这个借口厚颜无耻地非得让中原赔钱。
听完,晏凤元陷入沉思。
欧阳珏劝道:“也不能说全信,也不能说不信,但我们就这么点人,不要去冒险,若真是有个墓,即便没有妖鬼,里面的机关也够我们吃几壶的了。”
可晏凤元显然还下不了决心。两人心知肚明,那近卫忽然像魔障了似的估摸不是偶然,神鬼之事虽说不可尽信,可有时候似乎又不能不信。
正说着,一个近卫面色凝重地出了山洞:“王爷,欧阳将军……”
晏凤元和欧阳珏对视一眼,心知不妙,便立刻转身朝山洞里走。
只见那个中毒者不知怎么的竟自行冲破了被封的穴位,嘴里又胡言乱语着挣扎,几个近卫堪堪地按住他,全都不知该怎么办。这些人都是一起跟了晏凤元十多年的,自然感情深厚舍不得下重手。
一个近卫禀报:“刚才在他手腕内侧发现了奇怪的痕迹……不像齿痕。”
欧阳珏一把握住那中毒者的手腕,只见手腕内侧果然有个锈红色的印记,细看有点像有特殊花纹的扳指,似乎被什么人重重按了下去,整块肉都是乌青嘛黑的。
欧阳珏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几个近卫里有奸细,但转念又一想,若有奸细的话要杀也得杀自己或者晏凤元,吃饱了撑的去害个近卫装神弄鬼?但他又实在不想相信鬼神之事,犹豫着只好怀疑是中毒那人早就着了套,今日被毒素一并催发了出来而已。
可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几个近卫的神色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怀疑是这山洞里藏了什么东西的缘故,或者是鬼,或者是妖怪,或者是什么怪物山兽。
欧阳珏清清嗓子正要说话就被晏凤元捏了捏手腕。
欧阳珏闭了嘴,看向晏凤元。
晏凤元看向几个近卫:“你们去四周搜查。”
近卫们领命,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山洞深处。
欧阳珏小声提醒:“不管里面有什么麻烦,我们不要去理。退一万步讲万一真有鬼被我们翻出来了,只会得不偿失。”
晏凤元:“玉合,本王与你不同。”
欧阳珏:“啊?”
晏凤元:“若不这么冒险一探,他就没救了。”说着看向额头滚烫面色狰狞青白的中毒者。
欧阳珏:“我知道,可他只有一条命。”
闻言,晏凤元静静地注视着欧阳珏。
欧阳珏并不觉得丝毫尴尬,他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半晌过后,晏凤元叹了声气:“你领兵打仗,人命在你眼里更多的是一时的价值数量选择之别,这无可厚非。可本王不是打仗的,所以和你想的不同。本王要看更长久的东西,他们进王府很多年,为本王出生入死涉险,若今日明明有个机会却不去尝试救命,他们日后如何会继续信服于我?人心叵测,是最难掌控的东西,行差踏错一步就要耗费更多去挽回来。”
欧阳珏其实都懂,收买人心这种话说出来特别容易,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也不难。只不过他确实觉得这样做是有风险的,若只是他的事那他总喜欢搏一搏,可只要事涉其他人,他就只想选择人更多、获利最大的那方。
晏凤元又道:“朝中的大臣们与本王的想法或许相仿,许多大臣并不是针对你,只不过你在风头浪尖上,而你的做法又确实与朝廷的惯常做法格格不入。”
欧阳珏像个受教的学生那样垂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又闷声笑了起来:“其实也不是,王爷和那些大臣们又不同。若他们在这里身涉险境肯定跟我所想差不多,除非他们足够确保自身安危的时候才会去装腔拿势收买人心。王爷说了那么多,其实不过是心软而已。”
晏凤元也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本王。”
欧阳珏望着他,眼眸漉漉的,黑得发亮:“对啊。”
晏凤元笑着摸了摸他头:“那本王尽量不负你所望。”
欧阳珏正要回应,忽然那几个搜查山洞的近卫吵起来:“王爷!欧阳将军!”
欧阳珏和晏凤元对视一眼,起身朝那边走去……
***
那个时候欧阳珏和晏凤元带着几个近卫进了山洞深处,竟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鬼是委实没找到,只看到了堆积的尸骨,穿得破破烂烂,大概是当初殉葬的百姓——这山洞些许就是当年那个木蒂汗王的活殉坑之一。
冰莲花就开在了这里。只见尸骨堆里时不时就开着一朵泛着幽幽蓝光的花朵,花朵上批霜挂冰,看上去格外冷傲。
近卫里有听过冰莲花的,当时就认了出来。也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想着冰莲花传闻中能解百毒,就嚼碎了给那倒霉催的中毒者吃了。还好那人命不该绝,竟当真渐渐消停下去,烧退了,手腕上的印记渐渐消褪。
随后一行人就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外间山洞里,熬过天寒地冻的一夜,翌日清晨欧阳珏的手下就领着队伍上来接他们了——阿尔伦也不知道是不是屁股着火,竟当夜里就领着兵去突袭军营了,当然被欧阳珏的副将给逮了个正着。一番黑灯瞎火的激战后阿尔伦负伤遁逃了。不过欧阳珏本来也没指望着这么容易抓到阿尔伦,能把奸细揪出来就很不错了。
***
欧阳珏还回想着那时候的事,忽然眼前就出现了一只手晃了晃。他顺着手看上去,看到了晏凤元的笑脸。
晏凤元问:“顾大人可是困了?”
欧阳珏刚才边听晏凤元说冰莲花的位置边垂着眼回忆当初,看起来就有点像发困了。他想想时候不早了,便顺坡下驴:“有一点困。”
还好晏凤元该说的能说的也都说了——本来也没说别的,就说了说冰莲花在山顶何处要如何采摘等事。
欧阳珏装作第一次知道的样子,一一应了记下。
晏凤元看看时间还剩了点,也不多耽搁,只让欧阳珏暂且休息会儿就得出发了。
送走晏凤元,欧阳珏在书房的榻上躺了会儿,可怎么都睡不着,把今天发生的事反复地想来想去。今天一时情急他就喊出了暗卫,实在是失策,毕竟那暗卫只有晏梓伏才能调得动,顶破天了别人也只会相信欧阳珏可以调动,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顾知觉有这个权力。
今天是兵荒马乱,所以众人一时没顾上问,可日后肯定会抓住这个把柄,而欧阳珏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件事。他虽然谎称自己是一时情急而装成欧阳珏,可再怎么装也不可能喊出暗卫来,难道要死咬暗卫脑子跟晏梓伏一样有毛病只看顾知觉的脸就认错人???
想来想去,欧阳珏哪里还睡得着。他爬起身在书房里转了几圈,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翻了几翻,又动起了“歪脑筋”——达官贵人们住得都不远,晋王府隔壁就是镇国将军府(这当初也被诟病了很久,因为传说晋王府隔壁的府邸本来该是亲王的规模,结果被晏梓伏赐给了欧阳珏),他想再看看家里,说不定能看到家人在后院葡萄架下聊天,毕竟全家最喜欢干这事。
说干就干,欧阳珏出了房门,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上房的梯子。
其实他一时也没分清方向,暂且把梯子随意靠到一堵墙上,想着先爬上去再辩方向。
这一爬上去,他朝墙那边看,没看到家人,看到了晏凤元。
晏凤元正在隔壁院子里练剑。
晏凤元文武双全的名声远扬,可他几乎没在人前动过武。当初欧阳珏还纳闷过到底别人怎么知道晏凤元剑法超群的,还一个个说得绘声绘色好像全亲眼见过似的,其中还包括他妹妹——就那个天天在家里花痴八贤王结果终于人到了眼前自报姓名都根本认不出来的傻妹妹。
可这完全不影响她妹妹疯狂地崇拜八贤王,并且还对着欧阳珏振振有词:“王爷一看就是文武双全啊!一看就知道剑法超群啊!”
欧阳珏:“到底怎么看出来的?!而且你根本没见过他!”
欧阳小妹:“哎呀,你不懂!你怎么这么傻!”
欧阳珏:“我要懂你我才傻!!!”
欧阳小妹:“我跟你没话说!你好讨厌啊!”
妹妹叛逆伤透欧阳珏的心:“你都没见过王爷你就能为了他讨厌我,你要见了他还不得只想给他当妹妹了?”
欧阳小妹瞥了瞥他,又拽他手:“哎呀,你别这样,我才不会想给他当妹妹,当你妹妹多好,我哥哥最厉害了。”
欧阳珏迅速回复精神,正要咧嘴笑,却听到妹妹继续道:“听说番邦孩子哭闹的时候一听大人说你名字立刻就安静了,比说狼来了还有震慑力。”
欧阳珏:“……”
妹妹双手捧脸跺脚:“而且才不要给王爷做妹妹,当然是做王妃最好!”
欧阳珏:“欧阳喜妹你马上离开我房间!立刻!迅速!”
***
晏凤元一个旋身挑剑,余光瞄到了墙头上的人影,便收了剑,仰头望着趴在墙头上低着眼笑个不停的欧阳珏。欧阳珏的身后是一轮弯月,皎洁光滑,今夜显得尤为光大,落在人身上像层霜,有点不可触碰的意味。
晏凤元一直望着欧阳珏,直到对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
欧阳珏也不尴尬,趴在墙头上朝他挥了挥手:“早听说王爷文武双全,这还第一次看到王爷练剑,果然身姿翩跹举世无双。”
晏凤元笑道:“其实除了你之外从没人在本王面前说过这么多溢美之词。”
欧阳珏干笑:“不可能吧?”
晏凤元又想了想:“哦,还有一个人。”
欧阳珏:“谁?”
晏凤元:“想知道?”
欧阳珏眼巴巴地点头。
晏凤元:“你上次还想知道那玉佩是谁的?”
欧阳珏干笑着点了点头。
晏凤元:“跳下来。”
欧阳珏:“啊?”
晏凤元却仿若玩心大起似的,竟不再像平日里那么“端着”,眼里有些狡黠的亮光:“你敢跳下来的话,本王就告诉你。”
欧阳珏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答案了,或者说他宁愿自己不知道答案。他心里打鼓,疯狂摇头:“不不不还是不了,下官一介书生,敢爬墙头已经用完了勇气,跳下去会摔死的。”
晏凤元的目光专注,仿佛要将他望进眼里去,引诱道:“你跳下来,本王接着你。”
欧阳珏继续摇头:“还是不了不了,下官这么重。天色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王爷练剑了。”说着他就缩了回去,顺着梯子往下爬,眨眼间墙头上就没了人影。
晏凤元这才缓缓地收回视线,抬手将剑横在眼前,垂着眼帘望剑锋。月光在白剑剑锋上反射出粼粼的光,几乎能照出他此时的模样。
忽然,晏凤元猛将剑从眼前一抽,侧身腾转,反手刺去,挽了个剑花又戛然而止。
一只树上的落花被剑锋接住了。
晏凤元一双明媚凤目认真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小花,忽然听到身后墙那边轻微的一声响,似乎人还没离开。
晏凤元的嘴角扬了扬。
***
欧阳珏爬下梯子后也没急着进屋,而是靠在墙角下出神。
借尸还魂之事实在太匪夷所思,若换了是别人跑到他面前说这件事他肯定当那人疯了,所以他才敢麻着胆子继续用顾知觉的身份在朝野间“招摇撞骗”。
可显然晏凤元的态度过于暧昧了,时不时就说一两句试探的话,可眨眼又摆出一副确实没多想的样子。
欧阳珏倒也不怕晏凤元知道自己身份后会怎么样。若他必须要将此事告诉一个人,那个人也必然就是晏凤元了。
可……可如今看来怎么都不对劲。不论是那玉佩还是刚才晏凤元的言行都太不对劲了。
他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自己发间微动,似乎落下了什么东西。他抬手去摸,摸到了落入发间的一朵小花。
欧阳珏记得这墙边并没有树,便抬头去望,望见了坐在墙头的晏凤元正朝自己笑。
他莫名有种身为良家闺秀被街头恶霸调戏了的错觉……咳,不可能,那是晋王,怎么看都只能是恶霸调戏晋王……咳咳,那更不可能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欧阳珏忙提起精神,干笑着问:“王爷您是不是喝醉了……”
晏凤元温和地答:“本王府里没有酒。”
欧阳珏还犹豫着怎么把话接下去,那边已经说了句“时候不早了,都歇息吧”就旋身从墙头上下去了。
欧阳珏捏着小花,仰着脸望着空荡荡的墙头望了半天。
——所以说这花到底要怎么处置?好像我收了也不对吧???但就这么扔了也不太好吧???
他于是又蹲在墙角挠了半天的头。
☆、进莺莺馆
欧阳珏躺在书房的榻上,翘着腿,望着房梁,捏着指尖的小花转来转去,脑子里什么都想了一遍。
直到子时,他腾地起身往屋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了脚步,低头看了看小花,随手拿起身旁的书夹了进去。
晏凤元也如时来到王府门口送他:“此去路途遥远,或有凶险,却不得不让你去,你没有武功,切记护好自身不要冒险。他们都是本王亲自挑出来的人,万事都可依托。”
为了扮好一介书生顾知觉,欧阳珏只好谎称不会骑马,因而现在正被一个近卫杨武圈在同一匹马上。欧阳珏低头看着晏凤元,欲言又止:“王爷,其实我……”
他有点想向晏凤元坦承身份了。原因无他,他估摸着晏凤元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那么自己再装模作样就显得丢脸了——他先前想来想去,怎么看都是晏凤元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才让他领队去采冰莲花,否则大可以先把帮不上忙的顾知觉藏起来,然后派近卫队去采花。
晏凤元从不打断别人说话,此时也温和地等着他说完。
欧阳珏“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东西来。他想了又想,既然晋王不作声,自己也没必要主动说,毕竟若事后有什么幺蛾子的话也能避免又把晋王扯进浑水里。
于是欧阳珏转了话锋,只道:“下官知道了。”
王府门前一队人马绝尘而去,晏凤元站在门口望着他们消失在夜幕当中。忽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晏凤元身后,正是他那个浑身上下都平淡无奇的近侍裴遇。
裴遇:“王爷,宫里一切安好。皇上病情稳定,皇后料理后宫并无差池,也没有将皇上中毒一事传扬出去。属下也跟杨武他们定下了规矩,让他们路上一切都听从顾大人的吩咐从事。”
晏凤元点了点头:“你再累点去做一件事。你跟在顾大人身后,他在路上一定会找机会去见一个人。”
裴遇:“谁?”
晏凤元:“先前百官宴上刺杀皇上的人。若那个人能被顾大人劝住,你就无需现身;若劝不住,你就把他和他的同伴铲除掉。”
裴遇:“属下遵命!”
说完,裴遇便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
以杨武为首的几个人在路上不多话,却绝对听话,已经到了欧阳珏说停绝不会走,说吃饭绝不会喝水的地步。这也方便了欧阳珏,遂在离边关建珠城不远的小县城里暂停下来歇脚,说是明日再走。杨武自然不会反对。
找了间客栈住进去,欧阳珏便说想到处走走,却只让杨武一个人跟自己出门,理由是一大帮子人会太过显眼。杨武也应了。
欧阳珏领着杨武在小县城里瞎逛。这地方虽不大,却挺热闹繁华,无外乎地处在边塞要处,四面八方的生意人都要往这边歇脚,也因而街上走过的人啥样都有,甚至于高鼻阔目或者奇装异服,民风相比京城是截然不同。
欧阳珏逛了逛布庄,买了几匹中原没有的染图新奇的料子;又进了胭脂铺里打听有哪些时兴的胭脂水粉;接着进了首饰铺,凤钗手镯的买了一堆。
杨武虽然面上仍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些嘀咕。毕竟据他所知,“顾知觉”并没有成家,不仅如此还被皇上……那什么……难道……莫非……所以才喜欢这些女人家的东西???
杨武心里想着,欧阳珏已经自然地找他聊起来:“你跟王爷多久了?”
杨武:“十五年。”
欧阳珏:“娶妻了没?”
杨武:“没。”
欧阳珏:“有心上人了没?”
杨武:“没。”
欧阳珏:“你骗我的吧?”
杨武:“是。”
欧阳珏:“……”
看来是没有办法继续聊下去了。杨武比不上晏梓伏的暗卫那么神秘,但作为被晏凤元信赖的死士还是不太愿意跟人聊私事的。
欧阳珏只好放弃了套近乎的想法,领着杨武去茶楼里吃东西。
杨武不吃外食,直挺挺地坐在位子上看着欧阳珏吃。欧阳珏夹着一颗油炸丸子感觉自己有点儿吃不下去:“你也验过没毒了,就一起吃点吧。”
杨武摇头拒绝:“这是规矩,抱歉。”毕竟没毒不代表没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欧阳珏也不强求,勉强在他的盯视下吃了几口,终于忍不住了:“可这样我也不太好意思吃。”
杨武默默地侧过身坐。
欧阳珏快速吃完了东西,擦了擦嘴,找小二来问了几句。
杨武眼睛望着大门口,余光注意着小二,耳朵听着欧阳珏的声音。他听到欧阳珏问小二:“小二哥,打听个事儿,你们这水准最高的姑娘在哪?”
杨武:“……”这顾大人可真是深不可测人不可貌相。
小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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