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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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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凤元的神态语气一如往昔,可就是这样的一如往昔让欧阳珏有点讪讪。他本想着昨晚都这样那样了,最后还抱着睡了一晚,应该也算心照不宣了,怎么王爷一副睡醒了就不想认账的样子……啊呸,什么叫王爷不想认账,王爷是被我强迫的。
  他又自我唾弃了一下。可接而又想,明明是王爷先说他倾慕我的啊???
  晏凤元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道:“王将军房中的香气有异,或许能催人情|欲,这才令本王与你在昨夜皆有些失态。本王是男子,且听说那事在男子兄弟间也不少见,不过是互相纾解罢了,你无须挂怀,也不必为此负责。”
  欧阳珏:“……”你被骗了啊王爷!谁告诉你兄弟之间会做这种事……哦,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军营里是有这么回事……
  欧阳珏看着晏凤元,认真地问:“可王爷说您喜欢我这话是真的吧?”
  晏凤元坦然地看着他:“这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尤,你不必放在心上。”
  欧阳珏:??????
  晏凤元继续道:“玉合是至情至性的磊落丈夫,倾慕者没有一万也有八百,不至于都得要你来负责。”
  欧阳珏心道,不愧是晋王,胡说也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可欧阳珏一时确实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凤元起身穿好了外衣,看向呆站在一旁的欧阳珏,道:“你视本王为长辈,一贯待本王可亲可敬,怎会一夕便将本王视若爱侣?不过是错觉罢了,又或者是你过于实诚了,实在也没必要。时候也不早了,你替本王去请几位大人到大厅用早膳吧。”
  欧阳珏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王爷给成功洗脑了。就在他还在认真思索时,晏凤元已经扬长离去了。

  ☆、吃包子啦

  欧阳珏、晏凤元、王鑫、周庆庆及几个礼部官员坐在大厅里吃粥。木蒂那边的人全都不愿意出来跟他们一块。
  晏凤元秉承食不言;他不说话几个礼部官自然也不敢随意说话;王鑫是跟众人都没话讲;一贯最热络的欧阳珏也闭了嘴安安静静地啃包子:气氛尤为安静。
  欧阳珏边吃边思考,越思考越觉得有必要跟王爷深入探讨一下“情为何物”这个问题。他自然不敢说晏凤元的说法是错的,但与他所想的确实有出入,只不过一时半会自己也说不清。
  他早上操练了一番,此时又在浑然忘我地想着事,便没在意周围,啃完了一个包子又伸手去摸。
  欧阳珏和王鑫同时摸到了碟子里最后一个包子。两人抬头看了看对方,谁也没把手收回去。
  晏凤元抬眼看了看包子上的两只手,又看了眼欧阳珏。
  欧阳珏想到昨晚他让自己凡事听话,便有点委屈地把手缩了回去,更委屈地想你都说那样的话了是不是其实我也不用凡事都听你话了?
  王鑫嘚瑟一笑,把包子拿过去咬了一口。
  晏凤元朝侍候在一旁的小二道:“有劳小二哥再去端一碟。”
  小二忙去端了碟热乎的包子来。
  晏凤元夹了一个放到欧阳珏的碗碟里,温和道:“你肠胃不好,不要吃凉的。”
  王鑫被一口包子馅噎着了,一时间觉得手上的半个包子有千斤重,直让人想将它扔出去,最好扔那顾知觉脸上。但他转念一想又警惕起来,晋王做人做事一向秉持公道不表喜恶,并不会刻意因私情而给人难堪,此举显然是项庄舞剑,或许是对自己的警示。
  他本就因银狐的事而心虚,手中的包子更吃不下去了。
  欧阳珏开心地三两口啃完了一个包子。
  晏凤元又亲手给他舀了碗粥。
  欧阳珏喝了口粥,又看向装包子的碟:“这包子味道还真不错,小二哥,能不能说说诀窍?”
  这地方虽小却是达官贵人入京歇脚的常经之路,小二哥见惯了人,倒也不很怯场,笑道:“哪儿有什么诀窍,这也得是您们大人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换了口味便觉得新鲜了。倒也还是赶得巧,我们这师傅过两天结完工钱便不做了,执意要去京城里住下看看热闹。”
  闻言,晏凤元忽然道:“可否请做包子的师傅过来一见?”
  小二哥应了声便去喊人了。
  晏凤元倒也确实不厚此薄彼,把一碟包子给一位大人夹了一个:“本王也觉得这包子不错,倒不全是小二哥说的贪图新鲜。”
  周庆庆等人受宠若惊,忙道谢吃了起来。
  欧阳珏哽了哽,眼睁睁地看着晏凤元把最后一个包子夹给了王鑫,只好安慰自己:我还多了一碗粥。
  王鑫松了口气,继续咬包子。
  那做包子的师傅很快就来了,对各位大人行了个礼,也是不卑不亢的。
  既然话匣子打开了,周庆庆便也热络起来,问包子怎么做的。
  包子师傅一一应答,倒确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他做了一辈子包点,所以手熟了,这是没法偷师的。
  晏凤元点了点头,问:“师傅既想去京城里生活,不知是否要重操旧业?”
  包子师傅点头应是,人总要赚点工钱过活。
  晏凤元又道:“不知师傅可愿到本王府上去?”
  那包子师傅自然是愿意的,喜不自胜地应着回去了。其他大人们都笑着道这包子师傅可是走了运,云云。
  唯独欧阳珏心中五味杂陈,他有点搞不懂王爷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了,既然还对他这么好,为何又一再摆出泾渭分明的姿态不肯跟他好。
  各人正有着各人的盘算,忽然裴遇便回来了,面上仍旧跟瘫了似的没有波动,道:“王爷,吊桥果然被人毁了。属下已经让此处衙门去征集工匠修桥,也给京城发了信。”
  众人皆是一惊。虽说回京也不止于就吊桥这一条路,然而现在摆明了是有人在从中作梗,若绕开走远路,指不定路上就会遇到什么陷阱埋伏。
  晏凤元看向王鑫:“王将军,还请务必遣派人手保护好银狐公主,本王不希望昨晚之事再来一次。”
  王鑫忙称是:“下官定当竭力护好公主安危。”
  晏凤元倒也不是很着急紧张的样子,仍旧从容不迫,又与众人说了会儿话,多少宽慰了一下大家吊起来的心。毕竟此次和亲事大,银狐公主若出了事,那就得是两国之间的大事了,能不打仗他们就绝不想打。
  “既无其他的事,就都散了吧,本王去四处走走消食。”晏凤元起身,领着裴遇扬长而去。
  其他人忙起身目送。
  ***
  此地虽小,到底是京城外头的一道屏障,竟还建了瞭望台,只不过也多年没人上去了。晏凤元有些话要跟裴遇讲,便登了上去。上头眼界开阔,眼力好点的就几乎能将这小镇看得一清二楚。
  裴遇禀道:“王爷,三王爷与世子已经抵达京城见了皇上。”
  晏凤元问:“三皇兄与荣儿可还好?”
  裴遇答:“一如既往。”
  晏凤元无奈地笑了笑:“那就是不太好。”
  裴遇又道:“王爷,这处的县令颇有点本事,吊桥修好之期可能会提前三日,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了。”
  晏凤元:“本王看此处确实治理得不错,百姓也都有几分应对,只不过以前似乎并没听说过。得空了还要麻烦你去走一趟,查一查这个县令,若是个有用之才便不要埋没。”
  裴遇应了声,又道:“皇上有意以三王爷成亲的名头召各位皇室宗亲入京,并拿出淑妃有孕一事要求各宗亲偕少年后生一同入京以暖东宫,为淑妃诞下龙子聚福气。”
  晏凤元也算是服了自家皇侄,气极反笑了。
  裴遇道:“皇上见实在难以劝动王爷继位,便把主意打到了宗亲后代的头上。但那些人本就忌惮皇上,怎会轻易敢带优秀的世子入京受制。当然,若他们知道皇上是为了从他们的孩子里择选太子,可能会更积极一些。”
  晏凤元道:“他们会如何想,本王没兴趣,因为本王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因身份与常年走动的缘故,晏凤元远远比晏梓伏更明白各处王爷及其子嗣的情况,其中并没什么人比晏梓伏的资质好。
  更何况,且不论资质如何,晏凤元更要考虑那些孩子背后的父族势力,否则一旦新皇登基就会意味着有一位王爷要起势了,且还是只手遮天势不可挡的那种。而那些人里面没几个省油的灯。
  近些时日来晏梓伏萌发了退位之心且愈演愈烈,三番五次地试探晏凤元,直至将话摊白了在说。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欧阳珏,无论是两个欧阳珏中的哪一个,恐怕都是晏梓伏急着退位的原因。
  晏凤元不敢说自己将这个皇侄看得十成十透彻,但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皇侄继承了先帝最不该传下来的那一点:为情所困。
  晏凤元并不想对他人的情|欲私事指手画脚,但亦不得不去做拆鸳鸯划银河的事,他必须要牵制住皇侄令其稳坐皇位,哪怕要为此利用欧阳珏。至少在目前,大晏的江山只有晏梓伏能担得下。
  这么想着,他忽然看到远处一块田地里的欧阳珏,竟在帮着农夫耕地。
  晏凤元先是哑然,随即失笑。
  裴遇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点无语。
  晏凤元看了会儿,又侧头朝裴遇道:“王鑫那人靠不住,你去保护银狐公主,本王不希望再有任何不该的事情发生。”
  裴遇问:“若王鑫执意要与公主相聚呢?”
  晏凤元语气平淡地说:“那你就告诉他,本王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我都在外面,不带电脑,所以没办法码字更新啦>o<

  ☆、劳♂作

  两人又说了些事,晏凤元便下了瞭望台,朝田地走去。
  欧阳珏换了身农夫家的粗布衣服,挽着裤腿抬着锄头在捶地,他这身体的力气不大,没几下就累得大喘气了。农作的人们望着他直发笑:“顾大人您力气小,又是读书人,别整这玩意儿了。”
  欧阳珏一听来了力气,又抡起锄头锤了两下,笑道:“读书人也得吃饭,而且我是借你们的地练力气,还亏你们不嫌弃我添乱来了。”
  说归说,他确实也累了,便杵着锄头站在一旁看别人锄地。幼时他常跟着家人下地农作,父亲除了教俩儿子如何种地还告诉他俩人就该踏踏实实地做事做人,有地就有口吃的,有口吃的就有口气,有口气人就能活下去,人活着就是好事。
  但偏偏老二是个不安分的人,面上老老实实种地,心里成天想读书。其实也不是多爱读书,就是觉得读书能让自己改变成天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只不过那时候也没想太远,就觉得能跟村西的张秀才一样就好了。后来才懂了一山还望一山高的话。
  那些农夫也有点累了,便围过来跟欧阳珏唠嗑,一群男人蹲在田埂上聊怎么种地还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杂事。欧阳珏跟他们很聊得来,尤其与他们说起家事的时候甚是热心。
  一人取笑他:“顾大人明明还没娶妻,说起这些家事比我们还懂似的。”
  大家都笑,欧阳珏也笑:“不娶妻就不能懂了?本官早晚有成家的一天,当然得先琢磨下不打无准备的仗,你还好意思笑我,你就是不当回事所以媳妇抱孩子回娘家不理你了呗。”
  那人被噎了回去,挠着头憨笑。
  一众人聊着笑着,忽然听得田埂上传来小女孩的欢快喊声:“爹爹!该吃饭啦!”
  大家都抬头看了过去,欧阳珏第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晏凤元。
  晏凤元本来一直静站在树荫下头听众人聊天,乍一听到小女孩的喊声便也回头去看,恰好看到扎着俩小辫儿的女孩被伸出土面的老树根绊了一跤。晏凤元忙弯腰扶住她,顺手接下了她手里装午饭的篮子。
  女孩也不怯生,一抬头望着晏凤元红了红脸:“谢谢大人。”
  晏凤元朝她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夸道:“年纪小小就帮家里人干活了,真是个好孩子。”
  女孩红着脸憨笑。
  晏凤元觉得她可爱,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两个羊角辫,这才把食篮还她:“去给你爹吧,提稳了走慢点,别急躁。”
  女孩点点头,提着食篮朝田里去。
  晏凤元转头看去,便看到欧阳珏已经到了身前,眼里发亮地道:“王爷,我也是年纪小小就帮家里人干活了!”
  晏凤元失笑:“玉合也想让本王夸一句好孩子?”
  欧阳珏嘿嘿笑:“我不是孩子了,所以只想让王爷摸我头。”
  晏凤元不接他这个话头,转而问道:“怎么想起来种地了?”
  欧阳珏:“待着也没事做,而且手有点痒就来凑个热闹,顺便练练力气。”
  晏凤元点点头:“书蔬鱼猪早扫考宝。你能这么督促自己很好,确实是个好孩子。”
  正说着话,那女孩又跑回来了,把空了一半的食篮递到欧阳珏手上,脆生生道:“我爹让我送给大人吃的!”说完就又跑了。
  欧阳珏掀开看了看,拿了个馅饼递给晏凤元:“王爷吃不吃?还是回客栈吃饭?”
  晏凤元接过馅饼,看了看别处三三两两坐在阴处吃午饭的农夫们,道:“既是有心送来的就不要拂了一片好意,本王难得这么吃东西,想也是番新滋味。”
  见他应允了,欧阳珏便把食篮递给他:“王爷先拿下,我铺个东西给咱们坐。”说着便去一旁跟农夫借了块原打算用来捆菜的麻布铺到树荫下,拍了拍灰尘,“坐这吧。”
  两人便坐着吃起了馅饼。虽然农家自作的馅饼味道不至于好到哪去,但晏凤元觉得新鲜,倒还是能吃得下去。尤其欧阳珏在旁边讲点农家趣事,有滋有味的。
  没什么急事的时候晏凤元吃东西都细嚼慢咽的,可欧阳珏习惯了赶时间,尤其吃饼的时候三两口就塞完了,抹了抹嘴,靠坐在树干边看着晏凤元吃东西的侧脸。
  偶尔有农夫从旁边路过,晏凤元便打个招呼问两句近年的收成如何。农夫们虽不识得他,他却通身都是天生的王孙公子气度,便都好好停下来应答。
  欧阳珏看着看着就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就闭上眼睛半寐起来。树荫正好,微风正好,人也正好,舒服得昏昏欲睡。
  晏凤元终于吃完了馅饼,他又坐了会儿,回头看着装寐的欧阳珏,忽然将手伸了过去。
  欧阳珏先握住了他的手腕才睁开眼,勾着嘴角笑:“干什么?”
  晏凤元:“有个蚱蜢跳到你头发上了。”
  欧阳珏往后仰了仰,果然看到晏凤元捏着只蚱蜢。
  晏凤元又问:“本王听说蚱蜢也能吃?”
  欧阳珏:“能吃,味道还行,就是吃了跟没吃似的。不光蚱蜢能吃,蝗虫也能吃,蚂蚱也能吃。”
  晏凤元没吃过这些,想了想也不是很想吃,只好奇地问:“你都吃过?”
  欧阳珏还挺得意的:“我都吃过,小时候家里吃不饱,我跟我哥又嘴馋。”
  晏凤元喜欢听欧阳珏说话,因为欧阳珏说话的时候总显出很有活气儿的样子,眼睛都在闪闪发亮,有趣得很。欧阳珏在提及家人和幼年时会格外喜悦,他其实是个极为顾家的人,或许与他自幼长在一个亲密无间的家中有关。
  也正因如此,晏凤元知道,欧阳珏委实没有爱上自己,他是个随性的人,只是想找个人在一起而已,这个人可以是晏梓伏也可以是晏凤元,并没什么区别。皇侄什么事都找皇叔谈,所以晏凤元知道当年是皇侄先袒露心怀,欧阳珏就一心一意地从了;后来皇侄稍一往后退了步,欧阳珏也就立刻退得不见人影了。由此可见,欧阳珏是一个既多情又因此而十分无情的人,而最可怕的是他根本没这个自觉。
  ***
  白天又是跑步又是倒立又是锄地,到了晚上“顾知觉”这个读书人的身体就扛不住了。
  欧阳珏泡完澡之后浑身痛,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感受着被五马分尸后的痛楚。
  晏凤元做完了事情,推门进屋,看了眼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便熄了灯烛,脱了外罩,坐在床沿上脱靴子。
  欧阳珏立刻浮夸地叫道:“哎呀,一身痛。”
  晏凤元回头看他,一本正经地教训道:“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欧阳珏挣扎着爬起来搂住晏凤元的腰,从背后埋着脸,闷笑道:“王爷,我是想让您帮我按按腰。”
  晏凤元坐那儿没动,也没说话,背对着,看不清脸上什么神色。
  欧阳珏讪讪地松开手,又趴回去,轻声道了句歉,渐渐也觉得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料过了会儿,忽然一双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逐渐往下按,力道有点重,似乎是拿捏不准。
  欧阳珏又觉得心头一震,热血全往一处涌了,猛地翻身就把晏凤元按在身下要亲,却被一柄扇子给抵住了下巴。欧阳珏下巴微麻,不敢硬来,只在心里道:为什么睡觉还要把扇子带上床来?!
  欧阳珏有点委屈地说:“王爷又说喜欢我,又对我这么好,又不让我抱。”
  晏凤元仰面看着他,沉默了一阵,道:“本王不喜欢做那档子事。”
  欧阳珏:“……”他一时竟有点拿捏不准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以昨晚的事来看,王爷应该没有隐疾……啊……
  晏凤元松开了扇子,手按在欧阳珏的后脖颈上,往下一摁,两人的眉眼鼻嘴便都近在咫尺。
  欧阳珏心都漏跳了一拍,大气儿都不敢出,怕灼伤了眼前的人。
  他听到这个人说:“本王只喜欢你这个人。”
  欧阳珏:“……”
  什么意思?给看不给吃的意思?
  晏凤元笑了笑,又温和了起来,在欧阳珏的嘴角亲了亲,道:“本王想与你成家。”
  这话像是掺了蜜糖似的,齁到欧阳珏一时没了表情,怔怔地看了半晌,胸膛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溢满了:“我、我也……”
  晏凤元将手指挡在他的唇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可他觉得自己必须把话说下去,不说也得做。于是欧阳珏将晏凤元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跟顽皮孩子的恶作剧得逞似的勾着嘴角笑了起来,还故意舔出了啧啧的水渍声。
  晏凤元忙把手指抽出来,一副强作镇定的样子。
  欧阳珏失笑。他越看这样的晏凤元越觉得可爱至极,和平日里截然不同,或许是别人从未见过的样子,一想到这一点就格外满足。于是他顺势低头埋在晏凤元脖颈间,声音低哑地逗他:“王爷你就试一试,就试一次。我很好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晏凤元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垂着眼帘默了许久。
  就在欧阳珏决定不逗他了的时候,就见他依旧垂着眼,却抬起手缓缓地解开了中衣。
  欧阳珏唇干舌燥,也咽了口唾沫。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他根本不知道,似乎就莫名其妙却又自然而然地这样了,要说罪魁祸首就是昨晚那催情香气。可那之后的事似乎与香气就无关了。
  欧阳珏艰难地道:“王爷,我有句话必须要先说。”
  晏凤元解衣的手停了下来。
  欧阳珏道:“我没有王爷的定力,更不是柳下惠,昨夜里我确实是受那香气驱使……王爷确实没说错,我以往仰您敬您,并没有过非分之想。”
  晏凤元修长的手指逐渐难堪地蜷曲起来,依旧垂着眼不作声。
  欧阳珏把他的手用力攥在手心,贴在自己的心口:“但我没想到王爷竟对我有意,我、我就忽然也……”
  晏凤元沉声道:“本王也说了,是你过于实诚,总惯于回应别人的期待。但对你有意只是本王自己的事,你确实无须负责。”顿了顿,他抬眼望着欧阳珏,眼里十分深邃,“或许本王就是知道你这性子才故意跟你说。”
  欧阳珏摇了摇头,认真地说:“王爷刚说了要跟我成家的。王爷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从未和人说过这件事,但我真的很想成家,我想和一个人认认真真地一生一世地在一起。王爷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晏凤元心想,本王就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才说那样的话啊。
  他终究有点愧疚。虽不是第一次算计人心人情,但他人总为了名利权益,算计起来丝毫无需留情面,而欧阳珏太认真了,认真得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孩,所追求的东西也只是纯粹的感情,这令晏凤元觉得自己无比龌龊,并且终于认识到自己确实有多么龌龊,是多少锦衣玉食冠冕堂皇都洗不清的卑劣。
  晏凤元背负着满腔的歉意许诺:“本王答应你,会好好跟你成家,好好跟你认认真真地一生一世在一起。”
  于是,这夜不止试了一次,他俩试了三次。                        
作者有话要说:  EG小剧场
王爷:本王屮艸芔茻说好的一次呢???
阿福:我是一次啊(doge脸

  ☆、爱如梦幻泡影

  做便做了,三次也罢了,但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却还是被抱着黏黏糊糊地又亲又摸的,晏凤元实在是忍无可忍,问:“你先前不是一身都痛么?”
  欧阳珏在他身上埋着头,闷声笑道:“痛死又何妨。”
  晏凤元有些叹息,仗着年轻便如此色|欲熏心不知收敛放纵情|欲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有损精元疲惫精神……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竟鲜见的一夜无梦,直至鸡鸣。晏凤元起来时又见欧阳珏在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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