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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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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遇的语气却有些怪异:“你最近吃了什么王爷没吃的东西?”
欧阳珏一怔,顿时明了了。他来这里有一段时日,天天对着晏凤元,却一直身体无恙,实在是怪。但他也不能确定,毕竟是借尸还魂过的人,说不定本就与常人不一样。
他想了又想,面色微妙地问:“……酒?”
晏凤元私下里总嫌喝酒误事,最喜欢端着个茶杯子,但欧阳珏却嗜酒,哪怕现在这个躯壳的肠胃娇弱喝不得酒,他却非得任着性子来,痛得死去活来几次后也硬扛着适应了下来。
裴遇又问:“什么酒?”
欧阳珏将还剩了个底的酒囊从门缝里递给裴遇。这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当地特产烈酒,喝进去并不甘甜醇厚,刮着喉咙跟刀锋似的,但他就好这口。
裴遇便将酒囊给了大夫。
然后瘟疫就解了。
倒也不是酒有多好,而是酒里头泡有边关才有的一种小虫子,而那虫子恰恰好能做解瘟疫的药引子。此地与边关离得十万八千里,若不是欧阳珏误打误撞的,谁又想得到。
总之,接下来都是大夫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倒数第三章~
☆、结局
无论如何,晏凤元的病情渐渐好转,脸色看着看着红润起来,神智也清醒了,只是手脚还有些麻木不便。每天喝了药,便被欧阳珏抱去院子里晒晒暖阳透透气,听欧阳珏念公文,得知外头的瘟疫也渐渐地好了起来,该处理的事也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晏凤元这才放下心来,隐约有些依恋起这样的生活来。不光如此,他敏锐地发现自己愈发离不开欧阳珏了似的,竟在心中有些渴望盛放。最可怕的是自己明明意识到了这一点却还肆意放纵,不像以前那样勉力克制了。想来想去,或许是病痛能摧毁人的意志。
那边欧阳珏刚把自己养大的鸡宰了搁锅里炖好,转身就看到晏凤元神色怅然。
欧阳珏看他这表情就心慌,生怕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忙问:“你又在想什么?”
晏凤元平静地回答:“我在想,或许自己委实是老了。”
欧阳珏:“……”
能不能不提这件事!
欧阳珏双手捧着晏凤元的脸,又捏了捏:“不老,走出去别人得认为我是你哥。”
这也不是瞎说,晏凤元看着还跟二十来岁似的,欧阳珏却在边关迅速地把顾知觉本尊鲜嫩的肉体给糟蹋得一塌糊涂,晒黑又吹糙,还挺以此为荣。
晏凤元懒得跟他贫,笑了笑,抬手覆着他的手,微微前倾亲了亲他:“你比我聪明,我比你傻,那就信你的吧。”
欧阳珏干笑一阵:“哈哈哈哈哈……”总有种会被秋后算账的感觉,是错觉吗?一定是错觉吧……
终于晏凤元能下地走动了,还来不及高兴,门外传来了裴遇的声音:“王爷,皇上驾崩了。”
***
晏梓伏将自己能安排的人和事都安排好了。
刘淑妃生了个小公主,倒也让他高兴地当了几年的便宜爹,现在也懒得当了,就给刘淑妃按了个私通侍卫的名声,对外宣称将母女二人乱棍打死,实则让人送两人出了宫。
刘淑妃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臣妾对不起皇上……”
“是朕对不起你,就算扯平了。”晏梓伏笑道,“你母家也靠不住,早晚会倒,你以后改个名姓,去别处带着欣儿好好过日子吧。她还小,很快就会忘了这一切,你和她爹也别让她想起来,对她而言不算是件好事。”
小女孩懵懂着朝他张手:“父皇抱抱……”
晏梓伏抱了抱她,叮嘱道:“好好听母亲和父亲的话。”又松了手,朝刘淑妃道,“行了,去吧。”
刘淑妃走了,后宫里就更没人了。哦,还剩一个王太后,晏梓伏跟她关系不冷不热的,也觉得心大如她定然还能好好活个几十年,就懒得理了,新君也不会难为一个嘛幺蛾子都不惹的老太太。
至于皇后,号称死也要死在皇后位子上。晏梓伏就让她以皇后的身份急病暴毙了,人则早早送出了宫去过新日子,至于何时能想通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对皇后的感情还没对刘淑妃的深。
太子晏荣一直都被他爹三王养得很好,除了胆子不够大。只不过也不需要胆子太大,现在局势稳定,国家也就需要个休养生息的文治之君。
表哥吴显微被他寻故贬了官,私下里把私房钱却都塞了过去,强行把人送江南当富贾去了。
最后一个被晏梓伏送走的是顾知觉。某日欢好后晏梓伏忽然问:“阿珏,你还想做官吗?”
顾知觉跟往常一样打太极:“能陪着你就好。”碍着晏凤元的威胁,这些时日来他对晏梓伏越发温柔,也不再折腾了。
晏梓伏开心地笑了笑,又道:“朕只是觉得你的才学不能浪费了,不过也舍不得你去边关,就留朝做个文官吧。”
顾知觉求之不得,却隐约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晏梓伏亲了亲他:“没什么,朕高兴这么做。”
顾知觉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晏梓伏的性子越来越好,发脾气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也越来越为人着想了,可顾知觉莫名地觉得这不像是个好兆头。因为晏梓伏的脾性温和下来后,就像一盏明灯要被熄灭的前兆,满满都是灰心丧气的气息。但这又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顾知觉捉不住这感觉,只好作罢。
顾知觉便出了宫,再次换了姓名入朝为官,做的也不是什么有实权的大官。前朝的臣子们心知肚明,只是都没多话。
都安排好了,又听到消息说晋王身子大好了,晏梓伏十分高兴。只不过高兴得有点寂寞,因为身边除了葛铁再没一个人了。
晏梓伏自己高兴了半天,又趁着夜色提着壶酒去了当年赐死欧阳珏的房间里。
他在屋子里自斟自酌地坐了大半夜,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将手里的那枚发结亲了又亲,这是他如今唯一所剩的东西了。
酒还剩了最后一点,他便拿烛火将发结烧了混进酒里,又将怀中藏着的鸩毒一并灌了进去,仰着头一饮而尽。
毒发作的时候腹痛如绞,痛得他几乎魂灵出窍,忍都忍不住,终于跌在地上哀嚎出声来。唯一的一丝神智在想:原来那时候他死得这么难受,怪不得不爱我了,不是我不好,是他太难受了,难受得不能爱我了。
门外的葛铁听到声响,急忙闯了进来:“皇上——叫太医!太医!”
暗卫已经飞出去很远了。
晏梓伏被葛铁扶着,又呕出一口血来,低声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朕死后便烧了抛到荒外,绝不要入晏家皇陵……”
他是纪家罪人,名纪思和,和晏家毫无干系,也无颜去见纪家先祖,又没爱侣子嗣,只配做个孤魂野鬼。
***
因是盛夏,晏梓伏的尸身没放太久,新君做主,急着把他往皇陵运。欧阳珏与晏凤元便径直朝送灵队伍追去。
送灵的礼官是顾知觉和周庆庆。
听说顾知觉在新君面前脱帽叩拜,恳求随殉。
新君也明白眼前这“欧阳珏”和晏梓伏的事,唏嘘了一阵,劝慰道:“朕本也打算让你去送先皇最后一程,只是随殉的话就不要说了,先皇仁厚废了人殉之法,你最明白他,便不该做他不高兴的事。”
正好撞上了路上队伍休息,欧阳珏和晏凤元径直去了停灵堂,果然顾知觉就陪在旁边,正面无表情地发呆,见着晏凤元也不起身行礼,招呼都懒得打。
晏凤元本就是敏锐人情之人,如今更连自己的感情也明确了,一眼便看穿了顾知觉似乎是动了真心。但想来顾知觉大概不愿意承认此事,晏凤元就也装作不知。
晏凤元站在灵前,深深地鞠躬行礼。晏梓伏虽不是他亲侄儿,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亲厚的叔侄情谊,又委实是为江山社稷尽了最大的心力。
欧阳珏则跪在灵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抛去那些情爱纠葛,他始终都是被晏梓伏一手扶持上来的,这一生也都是因晏梓伏而改变的。他原以为晏梓伏最终是想通了,却到底还是没有。这么一想也是早有预兆,他一直都不曾真正了解透彻晏梓伏的性子,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
顾知觉冷冷地看着他俩在这假惺惺,忽然嗤笑了一声。
欧阳珏仍旧跪在那没动,似乎一时听不进旁边的声音。晏凤元倒是极力克制悲痛之情,朝顾知觉道:“死者已矣,生者节哀。”
顾知觉又冷笑了声,仍旧没说话。
晏凤元继续道:“此次赶来,其实是另有一事要急着与顾大人商量。”他看了看欧阳珏,又看回顾知觉,缓缓道,“本王知道如何将你二人躯壳换回之法,如今先皇已逝,顾大人——”
“我不换。”顾知觉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道,“晏梓伏喜欢的不是我,也不是跪在那里的人,他只喜欢这个壳子而已,谁在这个壳子里,谁就是欧阳珏。”
晏凤元本来也不是非想让两人换回来,欧阳珏更是无所谓,见顾知觉执意不肯就也没多说什么了。
周庆庆给欧阳珏和晏凤元在旁边安排了休息的房间。深夜里灵堂忽然走了水,冲天的火焰,弥漫着火油味,救都来不及救。
欧阳珏下意识就要冲过去,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疑惑地看着拢手站在原地观望火势的晏凤元。
晏凤元淡淡地道:“听闻先帝临终前叮嘱说不愿入晏家皇陵。”
他自知也有许多事对不住这个皇侄,活着时许多事都由不得人,只能全皇侄死前这一个心愿。
火不是晏凤元放的,或许是顾知觉放的,或许顾知觉也跟他想法一样,但无论如何,他已经让裴遇去善后了,一定会将晏梓伏的尸身或骨灰葬回小槐村纪家祖坟旁边。晏梓伏生时与父母族人分离,死后虽不敢去见,但离得近点也总是好的。
***
此后,新君正式祭天登位,轻徭薄赋,四海升平,天下大治。
朝中涌进了许多年轻的新人,生机勃勃,满是希望。
在新君的暗示下,欧阳珏和晏凤元都交权退位了,再不掺和朝政。
饭桌上,欧阳爹忍不住嘀咕道:“这不明摆着就是卸磨杀驴……”
欧阳珏好笑地劝:“爹,现在不比以前了,千万可别让祸从口出,我跟凤元都跟新帝不熟,再不敢乱惹事了。而且你们本来也一天到晚不喜欢我去打仗,现在又这么不高兴干什么?”
新帝晏荣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亲生父亲三王被杀的真相,但他记得三王曾叮嘱过他要防备晏凤元的话,因此一直都对晏凤元敬而远之,连带着对欧阳珏也不信任。
倒是欧阳家人最终还住着镇国将军府,外界的风风雨雨从未侵扰进来过,全因晏梓伏在遗旨里特意提了一句。晏梓伏在遗旨里只字未提欧阳珏、顾知觉和晏凤元,只叮嘱晏荣要好好对待吴显微、欧阳府上的一家人和太皇太后。
晏凤元也搁下筷子,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本也是常事,倒怪不得皇上。何况以我与玉合的身份而言,皇上能让我俩全身而退,已经是宅心仁厚、顾念旧情了。”
这事就不再提了。
不多久,欧阳珏和晏凤元便辞别父母外出,打算去云游天下。他俩认识的人多,大概还能将以往的旧识挨个儿拜访一遍。
欧阳珏唯一的不满是为什么还得带上裴遇,他坐在马车里故意大声嚷嚷:“现在已经没权势了,还防着呢?”
晏凤元劝他:“这也挺好的。”
坐在外头赶马车的裴遇心想,当然挺好的,你们还省了个马夫。
欧阳珏还要说话,却被晏凤元亲住了嘴,便又开心起来:“我发现你这一招使得越来越溜了……再来一个!”
晏凤元笑了笑,又亲了他一口。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没有倒数第二章(喂
接下来还有个番外~
讲当年欧阳珏为什么跟晏梓伏闹掰了的故事
不过没啥晏梓伏的戏份(……)
主要是欧阳珏和宋涤心的事,主配吴显微,打酱油晏凤元
→_→没错牛阿福就是个杰克苏,搞尽少男心(什么鬼
☆、番外
吴显微从宫里出来,途经勾画桥。
桥另一侧是烟花聚集之地,日头还没落就开始了纵情声乐,更别提天黑了后夜夜笙歌。皇上本有意取缔这个地方,但其间利益势力盘根错杂,并非一朝一夕能拿下,如今根基不够稳,国库里也缺钱,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吴显微示意轿夫停一停,朝跟在轿外的随身小厮比了比手势。
小厮伶俐地跨过勾画桥朝那边过去了。
转瞬他就跑了回来,凑到轿窗前,佝着腰,小声道:“挂了灯笼。”
“带回去。”
“是。”
***
吴显微回了府,沐浴更衣,回了卧房。他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骂声,污言秽语怎么脏着怎么来,还多了许多从前没听过的脏话。
他推门进去,绕过屏风,看到被捆在床上的男子。那男子头发衣服都散散乱乱,满身都是胭脂香粉的气味,熏得吴显微皱了皱眉头。
男子听到声音转头来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白得没什么血色,因五官姣好若女子,倒也不显得吓人,反倒有股柔弱风情在里头。当然,这要忽略他满嘴痞话骂娘的架势。
吴显微脱了外罩搭好,脱了鞋,上了床,跨坐在那男子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条狗。
男子骂得更起劲了:“老子操|你八辈子祖宗!”
吴显微猛地一巴掌扇他脸上。用得劲大,白脸上显了五道指印。
吴显微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八辈子祖宗都死了,最近的这一辈是被你爹杀死的,你要操他们就只能等你□□|死了去地府里找。”
男子哽了哽,接而又骂道:“这关老子屁事!老子又不姓竹,老子姓宋,跟姓竹的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那我全家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至于被你爹杀光了?宋涤心,你姓什么不重要,竹樾以为休妻弃子就能祸不及妻儿,他自己当年怎么不这么想?”吴显微边说边解开捆他的绳索。
绳子一松,宋涤心立刻挣扎着往床边爬,却被吴显微拽着手往后一拽就拽了回去。
宋涤心只感到一阵撕裂痛感,他眼前一黑,不管不顾地继续挣扎叫骂,却还是被按得牢牢的挣不开丝毫。
吴显微满心里都是恨是怒,忽而嘲笑道:“你天天被千人睡万人枕的怎么还出血。”
宋涤心只觉得自己心肺都挤成了一团,想吐吐不出来,想死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恍惚着听到那话,忽然又来了底气,笑着道:“是啊是啊,吴大人这么爱干净的人可怎么也这么喜欢睡千人睡万人枕的破鞋,说不定哪天就染了什么脏病一起死。”
吴显微越听越闷,心口堵着的那口气快把自己给堵死了,伸手就去掐宋涤心的脖子,掐得死死的,似乎是真想这个人掐死。
宋涤心半口气都呼不进去,眼忽的睁大,直愣愣地看着吴显微,竟渐渐地感到了些异样。他脑子一片空白,手动了动,无力地悬空垂在床侧。
“贱货,非得要这样你才出得来!”吴显微低骂了声,犹豫了下,还是松开了掐他脖子的手。
宋涤心面无表情地仰面躺着,一动不动,眼里没有光,似乎看不见任何其他的东西。事实上他确实缓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又看见东西了,又不明白自己怎么刚才还没死。
吴显微把他抱在怀里,也不顾两个人都身上腻腻的,伸手摸着他的小腹。
宋涤心随他去,来回也不觉得自己是人了,怎么也无所谓。渐渐地便睡着了。
睡梦里,他梦到了自己的一生。他的一生还很短暂,可回想的事也没太多,更没什么好事。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便与母亲和离了。母亲带着他回了姥爷家住。姥爷家是书香世家,不喜欢他母亲,却也不苛待他母亲,就养在深院里管吃管喝管养,别的再没了,不让出门,不让其他小姐公子跟她来往。母亲也不在意,一心一意教他读书识字,让他别记恨父亲,说父亲有想做的事,也是为了母子俩好才先断了关系。
宋涤心不懂为什么断了关系叫为他们好,他觉得对谁好就该跟谁好好在一块,就像他喜欢谁就对谁好,并不会像以往私塾里王胖胖一样喜欢谁就欺负谁。
但宋涤心早慧,便也不跟母亲说这些,只听话地读书。春来秋去,他就长成了翩翩少年,读来读去,也读成了惊才绝艳的京城第一才子,这才在姥爷家有了地位。
他少年得意却不跋扈,只意气风发地跟一众朋友们谈诗论道,只等过了十八就去参加科考拔得头筹。甚至没人觉得他考不中状元,还有些自命不凡的学子特意问清了他打算何时科考,以便自己避开那一年的劲敌。
那时候的宋涤心面前是条康庄大道,端的是风光无限好。
然后宋涤心就认识了吴显微。
彼时吴显微确实人在微时,衣衫简陋地来了京城准备应试,钱用完了被小二往外赶,正好撞上了宋涤心。宋涤心好奇问了问情况,便拿银子帮忙付了,还请吴显微吃了顿饭,见这落魄书生谈吐不俗倒也生了好感,更支援了他些生活费。
后来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东郭先生与中山狼。
可那时候他不知道。
那时候他跟吴显微来往得极为密切,并且密切到了床笫之间。
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他一开始并没想到这事,但吴显微虽然对旁人冷淡,对他却十分热络殷勤,常常都被他的朋友们嘲笑也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继续对他好,把他伺候得像深闺小姐似的。
宋涤心觉得吴显微为了几两银子就把这恩报得太过了,便说:“你不必这样,我待你如友,并不计较这几个银钱。”
吴显微却道:“我不是在报恩,我爱慕你。”
宋涤心有点发愣,半晌才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会儿,宋涤心道:“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之后几天宋涤心都没再去找吴显微。他在家里拿本书翻看,从早看到晚没翻过一页,脑子里都是吴显微在说“我爱慕你”。
以前从未有过男人说爱慕他,可这滋味似乎也并不是很糟。宋涤心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小雀跃,心想,那个出了名的对谁都冷着脸的吴显微竟然说他爱慕我,他爱慕我什么?才学吗,还是性格,或者相貌……
宋涤心其实是个好面子的人,他自年少就被人一路捧着,虽面上看不太出来,实则还是有些骄矜自得的,从不跟朋友们去烟花之地,却又喜欢听人说那些花魁痴心唱诵他的诗文。而被吴显微爱慕,显然让他更觉得愉快。
宋涤心愉悦地在家里温习了大半个月,翌日就是科考了,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便在饭后出府散会儿步,提前感受一下骑马游街。
在街上遇到了几个书友,聊了会儿,得知吴显微也闭门不出半个月了。
宋涤心其实心里清楚,吴显微的天赋算不得顶好,重在肯刻苦。他担心吴显微太着急复习了会适得其反,便告别了书友们,朝吴显微住处走去。
毕竟嘛,这个傻小子爱慕自己,那自己也可以多关照一下他。宋涤心走在路上不由得就露出了笑意。
他到了吴显微租在城隅偏僻处的小房子里,没看到吴显微多刻苦,只看到诗书散落一地,人则坐在地上喝酒,旁边散落着一堆酒瓶,满屋子都是酒味。
宋涤心不解地去扶他:“明日就要考试了,你这是做什么?”
吴显微笑了几声,十分落魄的样子,道:“反正我也考不了第一,何况考了第一又能如何?”
宋涤心倒是能理解他前半句话,毕竟状元肯定是自己。只是这话也不能说出来,便好言相劝。
正劝着,就被吴显微亲住了嘴。
宋涤心犹豫了一下,好奇又新鲜地体会着。他没和人这么亲昵过,倒不觉得反感,还有些异样地渴求,渴求着更多的什么。
吴显微亲得情热高涨,将手摸索进了他的裤里。
宋涤心知道了自己在渴求什么,情不自禁地更靠近了一点。
当他在吴显微手中发泄过后,微微喘着气,冷静下来便想提裤子走人,却走不成了。吴显微力气比他大,按着他不让走,还要进一步。
宋涤心并不想跟他进一步,或者说来日方长,目前并不想进一步。可这由不得宋涤心,只能由得借酒行事的吴显微。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最终宋涤心昏了过去,醒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已是隔日晌午。
他浑身跟散架似的,挣扎了一下又躺回去。喉咙里火辣辣的,整个人污秽不堪,比乞丐还不如。
看来科考是赶不到了。他茫然地想。
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呢?他继续想。
想来想去,想到了深夜里,他挣扎着起身,翻出身干净衣裳换了,忍着疼痛在外住了三天才回家。
再过了数日,放榜了。榜首是一个江淮才子,吴显微和宋涤心的名字列在很后面。
宋涤心不明白吴显微为什么要这么陷害自己——他称得上聪明,得知自己名字在榜上时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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