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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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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珏有一些淡淡的伤心,却又有些如释重负。往好处想,起码这些人确实不是牙子。再往更好处想,若晏梓伏当了皇帝也肯定会多赏赐这个替身一点金银财宝,全家就真能荣华富贵了。这倒也不错,反正向来也是富贵险中求嘛。
  欧阳珏瞬间就想通了,老老实实地继续扮演晏梓伏。
  ***
  就在建王和薛贵妃还一心一意花样百出地加派杀手刺杀欧阳珏时,晏梓伏平安抵京,在一众老臣的里应外合之下顺利登基,尊王宫女为太后。老臣们再纷纷上书陈列建王与薛贵妃的罪行,晏梓伏年纪虽小,做事却雷厉风行,当场下令将建王与薛贵妃等人逮捕。
  半个时辰后,建王还在朝堂上义愤填膺地拒不认罪、大骂晏梓伏,就有人报来了消息,说是薛贵妃畏罪自杀。
  建王愣了下,随即吼道:“她绝不可能畏罪自杀,是你们杀了她!”
  晏梓伏瞥他一眼:“真相只能请皇叔亲自去地下问了,别去晚了,怕追不上她。”说完便反手拔出近身侍卫的剑朝建王扔掷而去。
  剑直直地刺透了建王的心胸。建王瞪着眼往后僵硬着倒了下去,临死也不敢相信小小年纪的晏梓伏竟就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手刃亲叔叔。
  满朝寂静。
  晏梓伏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建王与薛贵妃皆是我下令所杀,既为公仇也为私恨,于公,他二人把持朝政干预社稷,是为天下所不容的祸害毒瘤;于私,他二人合力将剧毒混在我父皇的饮食中,这才导致我父皇壮年驾崩。事,我做了,人,我杀了,诸卿或许认为我暴戾残虐……”
  话未说完,丞相顾淮领着众臣三拜晏梓伏。
  晏梓伏就这么登基了。至于建王与薛贵妃之死则统统对外说是一个拘捕时意外身亡,一个畏罪自杀。
  众臣的想法很复杂又很简单:先帝已亡,膝下只有晏梓伏一子,好赖都只能传位给晏梓伏,何况晏梓伏所做之事虽令人震惊却并不出格,因为众人都早盼着建王和薛贵妃这两个只会祸乱朝纲的混账东西去死了,晏梓伏反倒能算是快刀斩乱麻,哪怕会激起那两人余部的仇恨——但反正杀不杀都是段仇,有什么好想的!
  再说,若不传位给晏梓伏,那么先帝还有几个弟弟,又能选谁呢?选了谁都恐怕会激起另外一个的不满,到那时内乱一起,外头早就虎视眈眈的几个敌国还不得趁机打进来?
  众臣这么一想,仿佛已经看到了生灵涂炭的未来,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跟着顾丞相拜新皇帝晏梓伏,赶早把这个棘手的事儿给定下来。
  ***
  欧阳珏总算是活着进京了,还被领进了皇宫。他仍是一派镇定的神色,眼神似乎漫不经心地瞥过周围,心里已经炸开了锅,步子都差点迈不开了。
  ——皇宫!皇宫!皇宫!听说皇宫里的金砖真的全是金子做的!踩在上面不会心疼吗?!屋檐上那琉璃瓦好美!宫女好美!那妃子们得是神仙了吧?!
  欧阳珏正胡乱想着,忽然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抱了个满怀:“阿珏!”
  跟着的太监葛铁忙小声地提醒:“皇上,皇上这样不合规矩……”边说边朝欧阳珏使眼色。
  欧阳珏从善如流地退后两步,按规矩行礼:“草民拜见皇——”
  晏梓伏一把拽住他:“阿珏!你看着我!”
  欧阳珏抬眼看着他。
  晏梓伏认真地解释:“当日之事是无奈之举,我知你会有危险,后来也有所不舍,可时日紧迫,已经来不及换人了。阿珏,你不要因此和朕生分。”
  欧阳珏点了点头:“草民明白。”
  晏梓伏皱眉:“不要自称草民。”顿了顿,他又展眉道,“阿珏,朕已经派人去接你的家人来京城了,朕当日所言非虚,今后无论发生何事,朕都会保你的家人一生锦衣玉食。至于你,你愿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
  欧阳珏:“啊?”
  晏梓伏重复了一遍:“朕希望你留在朕的身边,成为朕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原以为日后顶了天做个镇里的账房先生,没料想穿着龙袍的皇上让自己做他的左膀右臂?!欧阳珏一时觉得自己在梦里,睁着眼望着晏梓伏。
  晏梓伏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欧阳珏终于点了头。
  晏梓伏欢叫一声,又将欧阳珏紧紧拥入怀里,急得葛铁几乎要跳脚了。
  欧阳珏的心都差点漏跳了一拍,也不知是为了自己祖坟开裂一事,还是为了晏梓伏的怀抱。

  ☆、分手过程

  晏梓伏当皇帝很顺利,可当了皇帝之后的事情就很麻烦了。建王和薛贵妃的死亡虽然带来了小一阵的平静,但在平静背后总有着漩涡——总有些余孽分散在各地,甚至在边关勾结了敌国,这一时虽不至于酿成大祸,可时日一久难免出岔子。
  欧阳珏便主动请缨跟着朝中最有经验的老将王将军出征去了。
  连战连捷,每一份捷报上头的第一个名字都是欧阳珏。
  晏梓伏非常满意乃至于得意,他喜欢欧阳珏这个名字,也喜欢欧阳珏这个人,这是他亲手挖掘的璞玉,是他引以为傲的作品。他毫不掩饰对欧阳珏的疼爱,不但给他全家都赐姓欧阳,赏下大宅一座,良田千亩,金银财宝无数。甚至于欧阳珏每每凯旋之后都会被他召进宫里寸步不离,连就寝都是在一块。
  时月过去,欧阳珏的外貌越发俊美,他与晏梓伏的举止更加亲密无间……难免流言四起,却丝毫也影响不到晏梓伏。晏梓伏自认勤于政事从不因私废公,所以并不接受旁人对自己私下里生活的干涉。
  十五年过去了,晏梓伏的皇位坐得越来越稳,王老将军告病引退,他手把手带上来的欧阳珏步步高升成了镇国将军。
  皇后的位置悬着,镇国将军夫人的位置也空着;踏足王太后宫里的贵夫人们和踩平镇国将军府的媒人们一样多,却统统都被拒之门外。
  皇上说:“朕忙。”
  镇国将军说:“我好忙。”
  然后镇国将军就被皇上宣进宫去了。
  这事说来也容易,简而言之就是欧阳珏和晏梓伏有了床笫之欢。
  欧阳珏并非主动,也并非被迫,他回想起来也觉得是自己不怀好意地半推半就了。他早就对改变了自己人生的晏梓伏有情,却知道此情有碍人伦,更要紧的是可能说出来会无论君臣还是朋友都没得做,因此一直将之藏在心里,也并不觉得是件多苦的事,毕竟他看得开。
  然而晏梓伏却在某一日借着凯旋后的庆祝宴喝了些酒,将他拉倒在了龙床上。
  欧阳珏没有拒绝,他知道晏梓伏没醉,晏梓伏必然也知道他知道。两个人心照不宣。那既然晏梓伏也有意,欧阳珏便也不想拒绝。
  两人过了好一段恩爱时光,君臣和谐,朝前堂后床上。
  再后来,欧阳珏又被遣去边关击退外敌。决战中,对方主帅策马而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用生硬的中原语言问道:“你们皇帝大婚了,你为何还在这?”
  欧阳珏:“啊?”
  对方主帅望着他的眼神颇有些同情。欧阳珏和晏梓伏的事虽然没有名扬天下,但街头巷尾对他俩的小道传闻从没断过,还编得似模似样,今天是欧阳珏小妖精撒娇要剖腹挖心吃,明天是晏梓伏大昏君要烽火戏诸侯,想必敌国间谍有所耳闻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欧阳珏:“哦。”
  欧阳珏继续打完了那场仗,生擒了那位主帅,安顿好后续事情,快马赶回了京城。
  京城里,皇帝娶后的喜庆还未散去,从南城门铺到皇宫门口的大红地毯还没卷完,花瓣撒在上头,却已经被人踩得汁液四溢。
  欧阳珏骑着马,顺着长长的地毯一路往宫里去,没人拦他。
  他在御书房里找到了晏梓伏。
  晏梓伏是个勤于政事的皇帝,刚大婚两天便又将有尽的生命投入到了无穷的政事当中去。
  见到欧阳珏进来,晏梓伏有点惊讶:“这么早就回来了?”
  欧阳珏问:“你没有别的想说?”
  晏梓伏沉默了会儿,道:“你我都是男子……”
  欧阳珏又问:“皇上您被上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臣是男子?”
  晏梓伏看了看他,又移开了目光:“咳,阿珏,难道你让朕公告天下朕是个断袖?你毕竟做不了皇后,而后位总得有人填补。况且这并不会影响到朕与你的关系。”
  欧阳珏:“哦,臣明白了,臣与皇上从此一别两宽。”
  晏梓伏皱了皱眉,为难的样子:“阿珏你别这样,朕不许你因此辞官。”
  欧阳珏:“哦,那臣不因此事辞官,臣只是从此之后只当臣,不爬龙床了。”
  晏梓伏的眉头又皱了皱,将欧阳珏上下打量了一番,终于叹了声气:“朕对你的心是真的,若你不信,朕也毫无办法,你知道朕什么事都只能由着你去。”
  欧阳珏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情真意切地叩谢皇恩:“臣谢皇上大恩大德隆恩浩荡!”
  晏梓伏看不见欧阳珏快埋到地里去的脸上要哭的表情;欧阳珏也没看到晏梓伏眯起的不悦的眼。
  此后,欧阳珏请了三个月的假带爹娘妹妹出外游山玩水。虽然他确实是存了私心排遣被莫名遗弃的伤痛,然而一路上听到说书的人把他和晏梓伏的和分添油加醋说得如天崩地裂,他倒反而越发坚强起来,逐渐觉得这不过是人之一生必经之事,不必过于执着。
  欧阳珏迎着父母妹妹担忧的目光走上前去,握住说书人的手,真情实感地道了声谢:“先生的一番话让在下如遭当头棒喝!细想想事情何至先生所说的那样,在下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书人一脸莫名:“阁下这是……”
  欧阳珏坦然道:“在下便是——”
  “玉合,不料竟会在此和你相遇!”一道突兀的清亮之声打断了欧阳珏的自报家门。
  欧阳珏转头望去,也愣了愣,随即惊喜道:“竟会在此遇到晏兄!”
  此晏非彼晏。此刻朝他走来的这位晏兄乃是宫里那位晏梓伏的叔叔晏凤元,先帝的八弟,被封为晋王,民间俗称八贤王——从民心里便能知道这位王爷的为人与声望罢。
  晏凤元将一枚碎银放到说书人的案桌上,便拽着欧阳珏往旁走,边走边笑道:“玉合的名声正旺,若随意在外头说了出来,怕倾慕之人瞬息而至,可就不易脱身了。”
  听你哄呢?明明是怕我自曝身份把事儿闹大了会丢宫里那位的脸。欧阳珏腹诽归腹诽,倒还是明白晏凤元为人忠义,这不光是为了他皇侄的名声,同时也是为了欧阳珏的脸皮着想。
  因此欧阳珏也抛下那不开心的事,开开心心地跟晏凤元聊起天来。提到他爹娘妹妹也在后,晏凤元定要跟他去拜会长辈——虽然欧阳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掰着指头算了算,晏凤元虽然比晏梓伏就长了五岁,却到底算晏梓伏的叔叔,怎么算也当不上自家爹娘的小辈啊……但欧阳珏也不想拂了人家一片好意,领着就去了。

  ☆、分手之后

  欧阳家父母妹妹早就知道了欧阳珏和晏梓伏的事,曾也纠结过一阵,在将军府后院的葡萄架下开过二十一场院中议会后终于算同意了,还请晏梓伏到家里吃了饭。
  那个时候晏梓伏也开开心心地去了,还开开心心地收了欧阳爹娘的红包,所以欧阳珏才默认晏梓伏是认真在跟自己处,不然一个堂堂皇帝收什么红包?
  后来欧阳家爹娘妹妹还亲眼目睹了皇帝大婚的排场,一度争论是不是欧阳珏这臭小子谎称打仗,其实是男扮女装地坐在婚轿里嫁皇帝当皇后去了。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一定要赶出家门三个月,一定!
  直到欧阳珏风尘仆仆地回家,关好门后哇的一声就扑娘怀里嚎自己所托非人被始乱终弃了那混蛋还一副朕渣便渣了你还得谢恩的嘴脸……
  最后还是欧阳小妹提议全家出门远游散心的,不然他们也没别的办法,谁让欧阳珏非得跟皇帝处对象呢,不然换了别人还能上门骂一顿。
  如今见欧阳珏随随便便又在外地酒楼里亲密地挽了一位形貌昳丽的谦谦君子过来,欧阳家人对视一眼,心情复杂。他们原先以为欧阳珏多少是受晏梓伏的淫威所迫,如今看来,会不会是晏梓伏受自家儿子的淫威所迫……
  欧阳小妹咳嗽几声,低声道:“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欧阳爹娘也咳嗽几声:“对,你哥怎么可能是那样的混蛋,回来打断他的腿。”
  欧阳家人心灵相通,欧阳珏一眼就看懂了那边仨在想什么,忙介绍道:“这位晏兄是我在朝中的同僚,我俩在此偶遇,他非得来见见你们。”他实在没好意思照着晏凤元的话说是来拜会自家父母,那也太给爹娘折寿了。
  一听是同僚,欧阳家人顿时释然了,忙不迭地起身招呼晏凤元坐。
  晏凤元款款地拜了拜:“凤元给先生和夫人请安。”接着才由欧阳爹拉着入座,亲亲热热地寒暄起来。
  欧阳珏还在盘算着辈分,忽然被小妹拽了一把,附到耳边道:“以前没听你说过这位啊。”
  欧阳珏把小妹拽开站好,语重心长道:“你没听过的人多了,让你多读书,上次你拿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废话气走了先生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回家再跟你算账。”心里却道,在家里你提八贤王比我提得都多,原来你却根本都没见过人家啊,人家都自报名字了你都没听出来。
  那端,晏凤元迅速便和欧阳爹娘熟稔了起来,他生得漂亮精神,举止又有风姿仪态,说话更是惯常的能哄人开心,端一副人见人爱的后生模样。
  欧阳珏只好带着小妹也坐下一块陪聊。
  没聊多久,一个面貌平淡表情更平淡的男子过来,朝着满桌人行了个礼,这才看向晏凤元:“公子,时候不早了。”
  晏凤元这才起身告辞,还被欧阳爹娘拉着留了几次,见确实留不下,忙又让儿子去送。
  欧阳珏将晏凤元送到酒楼门口,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爹娘性格热情,所以有些好客过了头……”
  晏凤元将手中的折扇哗一合,笑道:“是我打扰了。我此次出来便是为了多和不同的人聊聊,不然如何知道新政令推行的实效如何,光听做官的层层通报便难以明白真相。”
  欧阳珏哑然失笑,抬脚要继续送他,却见折扇一拦。晏凤元道:“已经是门口了,你还想送我去哪?赶紧回去陪父母。”
  欧阳珏:“我娘让我送客就是让我送客回家,不过既然都在外头,我就送您出了这条街吧。”
  晏凤元一时哑然,半晌笑了:“原来如此。”
  欧阳珏:“啊?”
  今日与欧阳家人偶遇,晏凤元可算知道这么一个欧阳珏是怎么养出来的了。他摇了摇头:“去吧,我就在此上马了。”说话间,那位浑身都平淡的侍卫已经牵了马来。
  欧阳珏这才作罢,目送晏凤元上马离去。
  回了家人身旁,家人已经炸窝了。欧阳娘拽着儿子问:“凤元是做什么官儿的?”
  欧阳珏:“大官儿,比我大。”
  欧阳娘:“哎呀,比你还大呀?”她有些忧心地扭头朝女儿道,“比你哥的官儿还大,那得整年都在外头打仗了。”
  欧阳珏:“……文官,他不打仗。”
  欧阳娘立刻喜笑颜开:“那就好,我看着人家细皮嫩肉的就是个好人家的孩子。”
  欧阳珏:“为什么?我是武官我就不是好人家的孩子了?”
  欧阳爹:“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没听过?整天嚷着要人读书,也没见你长点有用的学问。”
  欧阳珏:“……”
  欧阳娘:“凤元多大了?娶妻了吗?有孩子吗?正房还在吗?他性格如何?”
  欧阳珏:“他比我年长七岁,尚未娶妻,尚未生子,平日里的性格就是你们刚才见的那样。”
  欧阳家人忽的静了下来,互相又看了看。欧阳爹问:“他只纳了妾?”
  欧阳珏:“这就不清楚了。”他也没去晋王府上查过户籍,不过确实听人说过晋王一心为国,甚少传些风流轶事。
  欧阳家人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
  半晌,欧阳小妹勇敢地安慰爹娘:“我不行,还有我哥啊!”
  欧阳珏:“……”
  欧阳爹:“别瞎说,你哥好不容易重新做回男人了。”
  欧阳珏:“……”
  欧阳娘:“要不阿福你去打探打探凤元有没有妹妹?这种好人家养的孩子都是一样好的,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高攀上,我倒也不在乎他们家多大的官,就觉得是个好孩子,能做亲家再好不过。”
  欧阳爹:“没妹妹就算了,也不要勉强,尤其阿福你……呃……”
  欧阳珏:“……”他哭笑不得道,“人家不娶妻不生子又不代表就是有龙阳之好,你们不要瞎编排他了,他官儿大事多才忙不上娶亲的!而且小妹的婚事我会留意好才俊,你们不要惦记着晏兄了,他家势大,他家里人肯定要他娶个三代贵胄的。”
  欧阳小妹撅了嘴:“人家给你说亲的时候你也说自己事多。还三代贵胄……现在他肯娶我还不敢嫁呢。”
  接着无事,欧阳一家玩了一圈,回了京师。欧阳珏再去上朝时已经恢复了往日风采,甚至还白胖了一圈,引得要被奏折活埋的晏梓伏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自救之法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就是狡兔既然已经尽了,走狗就该烹了,否则难保哪天不会被反咬一口。
  哪怕欧阳珏赌咒发誓说自己没这个心思,那也得有人信才行。事实上没多少人会信,包括晏梓伏。
  欧阳珏发现晏梓伏对自己越来越客气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对他而言不是。可他并没有什么办法去解除这个误会,他甚至都交出了兵权请辞归乡。
  然而晏梓伏就是不准。
  晏梓伏当着满朝臣子的面将他的请辞挑出来驳回去,甚至走下了皇位,握着他的手情真意切道:“这江山是你打下来的,朕不许你走,朕恨不能与你同坐皇位。”
  若再年轻五岁,欧阳珏恐怕自己会忍不住泪洒当场。
  皇上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非得逼死我才行吗?我对您不说有恩,起码没仇啊!
  他知道晏梓伏在想什么。晏梓伏生怕他是欲擒故纵,生怕他交出的兵权不过是他暗中势力的九牛一毛,生怕一旦准了他走就是放虎归山就是给了他借口造反。
  欧阳珏其实一步退路都没给自己留。他不信前世今生,却信时也命也。何况他爹娘整天都叨念着他把欧阳家祖上十八代的福分都用在这一辈了,恐怕若真有命绝那日也是活该受着的,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
  他自命洒脱,全家也都看得开。他爹娘还整天念叨着他们全家都是跟着他鸡犬升天,也算是福气到了顶,早没什么可抱怨的,也没什么看不开的。
  散朝之后,欧阳珏慢步走在众臣之后,盘算着回府路上买点干粮。他虽对生死看淡,却不得不为爹娘家人多想想逃路一事。
  他想得入神,被身后的人叫了几声才听到。
  欧阳珏转过身去,看到晏凤元揣着手朝自己踱步而来。晏凤元虽然并不比晏梓伏大多少岁,却在辈分上是晏梓伏的叔叔,平时做事也十分稳妥老练又公平持重,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都私下里尊称一声八贤王,就连晏梓伏也对其敬重非常。
  欧阳珏也不例外的喜欢晏凤元,他觉得只要不是个奸臣就必然找不到理由不喜欢晏凤元,何况晏凤元还有一副浑然天成的王孙公子的美姿仪态,令人不愿转睛。
  他朝晏凤元恭敬地一拱手:“晋王殿下有何事?”
  晏凤元温和地凝视着他,眼神之关切令厚脸皮如欧阳珏也有些不自在。欧阳珏心道,晋王定忙得没空照镜子,不然就该知道依他那双明媚凤目真不该这么盯着人瞧,极容易被人误认成含情脉脉。他又转念一想,心里偷笑:还好我聪明。
  片刻后,晏凤元似乎是终于酝酿好了,道:“你想辞官归故里会很难,没人敢放虎归山。”
  欧阳珏苦笑:“难道要我拔了牙才能让人信这虎不会伤人?可我本来就无齿啊,我断袖都断得天下闻名了。”
  晏凤元被他逗笑了,道:“但凡你收敛几分心性也不至于这样。”
  近些年来欧阳珏的面皮越发厚了,反而令一些人觉得他虚伪乃至于别有用心。其实明眼人哪里看不出来,那些人防着欧阳珏造反是一方面,另一面更多的是嫌恶欧阳珏。
  欧阳珏不过是彻彻底底的草芥出身,却摇身就成了皇上最宠信的人,本来就在风头浪尖上了,他还三番五次奏请皇上广开言路大兴科举。有他的前车之鉴,晏梓伏更愿意信任寒门学子,也愿意给那些一腔抱负才学无处挥洒的寒门子弟机会。在这样的境况下,欧阳珏定然会成为豪门贵族的眼中钉,加上他整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儿,更让豪门贵族们觉得不齿。
  欧阳珏知道晏凤元是真心为自己好——或者说,晏凤元真心对每一个有益于江山社稷的人好。可欧阳珏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当年他读了书识了字就想做账房先生,后来被晏梓伏一拽又想来京城见见世面,最后被晏梓伏留在身边委以重任,他便想要为国尽忠青史留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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