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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三爷的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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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杨三一直埋头苦干,不与任何人交集,但事情却做的比任何一个人都好,而后不断地提拔,总算是来了三少爷所在的主院,青禾也是这个时候真正的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的。
没有发生三少爷脸被恶人毁了这件事之前,青禾对杨三的印象不过是比任何一个人都忠心于三少爷的奴仆而已,但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她对杨三的印象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
傅三少在脸被毁了之后,脾气愈发的大,几乎是把身边的丫鬟奴仆伤害了个彻底,导致许多丫鬟都不敢前去服侍,包括青禾自己想起那几日暴戾的傅三少都尚且心有余悸。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杨三自荐服侍三少爷,不仅得到了三少爷的欢心,还得到了二夫人的信任与赏识。
从那以后,青禾对杨三的关注也就多了起来,知道了为傅三少治脸的医药谷的万大夫是杨三费尽心思请来的,又明白那恶人这么快绳之以法定然与杨三又脱不了的干系,再到……
再到丫鬟们之间的流言,说那个沉默寡言、有“黑阎王”之称的杨三,在三少爷面前是何等的温柔,眉眼含笑,如沐春风。
青禾心中猛然有了想法,少爷的变化,少爷有时的怪异,少爷身上的红点,少爷方才的娇羞……
青禾不敢再想下去,她知道她这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她看着她从下看到的三少爷垂下了眼眸,如蒲扇的睫毛微微一颤,白皙光滑如上好的和田玉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令人无法挪移目光的绯红,这层红晕与那如诅咒一般盘踞在少爷右颊上的红斑不一样,那样娇羞的姿态,让三少爷的整个面容含了春意。
青禾感觉到自己手指的颤抖,她想了片刻,还是将心头的话说了出来,尽管她只是三少爷身侧的丫鬟。
“少爷,您和杨三……终究要避着点人。奴婢自是希望少爷您好的,您朝着好的方向变着呢,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感激杨三,只是……”
青禾感受到傅云兮抬起的目光,那目光坦荡如风,吹拂过她的面颊,是舒适的。
“青禾,你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了。”傅云兮清澈的双眸里泛起温柔的笑意,“这件事你迟早都会知道的,你的担忧爷也懂,爷会多加注意的。”
青禾也释然了,轻声说:“有何事就唤青禾便是。”
傅云兮点了点头,探头望向窗外,虽时至凉秋,可庭院的风景依旧美好。
第十六章
杨三近日忙碌得很,二夫人自从见识到杨三的能力和忠诚之后,显然有了想要提拔杨三成为主管之念,处处审核杨三,又处处引着杨三入行。
傅云兮那边亦然。
傅家老爷在离家半年之后总算重新归了家,他本在南边遭了难,若不是相府伸出援手,还不见得能这么快同家人团圆,于是府上又是好生热闹了几天。
热闹过后,傅府一家人感恩戴德地将要回医药谷的万翎万大夫送出了京城,傅云耀和程宛霏新婚燕尔去了傅家的山庄游玩。傅云智和父亲难得见面加上傅云兮好酒又饮了几天便回了朝廷。至于傅云烟,时常到访傅云兮那处,又回到了喜欢缠着他的小妹的状态。
傅老爷知道自己的小儿子遭受的苦痛尽力弥补这些年来缺失的父爱,尽管傅云兮还不是很适应,但是他的娘亲是高兴的,他更希望让自己的娘亲这份喜悦能维持一段时间,便极力顺从傅老爷展示他的父爱,甚至跟着傅老爷一起在京城之中逐渐露面。虽说面具遮去他半边脸庞,但旧日名誉又恢复了,他又成了那个风流倜傥的三少爷,甚至戏楼里还流出了他的话本。
时日就这样过了,傅云兮只觉自己脱胎换骨了般,他不光接受了自己右颊的红斑,也不再同从前一样只会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起看戏听曲,相反同父亲一起认识一些权贵以及商业来往的前辈,适当还能给他的二哥打打下手。
每当闲暇之余,他回想自身的变化,只能想到杨三。然则,他虽然承认杨三带给了他舒适与愉悦,也接受了杨三对他的炙热之情,但是对于他自己的想法,他对杨三的感觉,他尚且还没给一个确定的答案。
两人欢爱过后,因各自的忙碌导致见面的时间少了不少,不过每晚杨三留在他额头的亲吻却从来没有断过。
傅云兮从不曾与人这般亲昵,即便在心慕程宛霏之时,依旧恪守君子之道,连程宛霏的手都不曾触碰过。而他明明与杨三行过最亲密之事,真正让他觉得亲昵的,却是每晚留在额头上的亲吻。
这日傅云兮去了二夫人那处,就见二夫人同杨三在说着话。
二夫人见到傅云兮自是满心欢喜,拉着傅云兮到她的身畔坐下,“云兮,同娘亲讲讲,这几日那书坊弄得怎么样?”
近日傅老爷将二哥管辖范围内暂且无暇顾及的书坊交给了傅云兮,傅云兮正愁这事,见娘亲提起,便将自己的苦处说了一通。
二夫人听了后,秀眉轻皱,问:“这么说那书坊还缺一个管账的?”
傅云兮说:“二哥将书坊交给我时,特意嘱咐过我这间铺子原先的账房先生似有二心。我同父亲使了些小伎俩,引得那老账房露出马脚,否则这书坊不知道该捅出多大的窟窿。正是因为此事,尚且还无人来管书坊的账。”
“我的儿啊,娘亲看你这样,真觉你长大了不少,不再是曾经那个娇气的小少爷了。”二夫人边说边笑,还不忘用手指尖轻点傅云兮的鼻头,“娘亲心里可是高兴呢。”
傅云兮窘迫地摸了摸鼻子,余光扫向杨三,就对上杨三那双温柔如水的眸。杨三自是看到娘亲与他之间的母子情深,连眸眼轻轻弯了一下,布满了笑意。傅云兮瘪嘴,别开脸,不开心道:“娘亲,这还有下人在呢。”
“哎哟,你不提杨三,我还没想到呢。”
二夫人挤眉弄眼的,叫傅云兮好生奇怪,“娘亲,怎么了?”
二夫人用手帕掩着嘴笑道:“杨三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傅云兮一脸不可置信,“娘,杨三这个粗人能懂……”
二夫人打断傅云兮的话,喟叹道:“你可不知,这杨三啊,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前几日他可是帮了你娘亲我一个大忙!”
杨三毕恭毕敬地说:“帮夫人做事,小的自是尽心尽力。更何况,夫人这是在提点小的,小的自然要全力以赴。”
傅云兮瞅着杨三一脸乖顺的模样,嘟囔一句,“这奴仆,今日怎的这么会说话?”
二夫人顿时笑靥如花,直接道:“瞧你愁的,就遣杨三去你那儿帮忙吧。”
应了二夫人的话,傅云兮就领着杨三去了傅家的书坊。这书坊有个雅名,唤做墨韵阁。他们二人从前堂走进,扑鼻而来便是阵阵墨香。
傅家这书坊经营时间不久,藏书不多,人手也不足,一眼就能看出这书坊并非是傅家主流的经营项目,然则傅云兮并不管其他,既然墨韵阁交给了他,他就有必要对这间书坊负起责来。
两人来到了后堂,刚进屋,杨三自觉地热起茶来。
几日不曾好好与杨三见上一面,让傅云兮此刻好好端详起杨三来,“丫鬟们都说你沉默寡言,平时也没见你对我娘亲有多积极,怎么这些时日又是帮娘亲理了烂账,又是顺着娘亲的意做了不少事,让娘亲对你可是刮目相看。”
杨三透过水壶上方的蒸汽白雾,凝望着他的三少爷,淡笑道:“对待长辈自然是要更尽心些,从前是小的没做好,一心都只挂在了三少爷您身上。”
“狗腿子。”傅云兮低骂一声。
杨三喜欢死了傅三少这幅娇嗔的模样,视线蓦地热了起来,“小的若不好生伺候二夫人,怎会得了机会和爷在一起。”
傅云兮面上一红,“你倒是会讨好我。”
这嗡嗡一声让杨三一怔,恰逢水壶中的水冒起了气泡,浮至水面,又猛地破开,他的声音也随之哑了,“爷……”
傅云兮掀起眼皮看他,那双晶亮的眸子含了春,“现下就你我二人,怎的又唤上爷了。”
说完这句话,傅云兮仔细地瞅着杨三的脸,果真见这黑阎王的脸上浮上了一层红晕,从前都是他杨三逗得他面红耳赤,如今反过来见杨三这副模样,还真觉得有几分可口。
“云兮……”
“嗯。”傅云兮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纯粹的笑。
杨三再也无法忍住,垂首衔住傅云兮的唇,啾了一口又一口,见他的三少爷伸了舌舔了下他的唇,也是耐不住了,追着那舌贴过来的轨迹钻了进去,很是闹了一会。
傅云兮被吻的气喘吁吁,半晌才平复,哼了一声道:“快给爷泡茶,爷渴了。”
杨三“嗯”了一声,嘴角又轻轻一翘。
“从前可不见你这么爱笑,总是板着一张脸,活像个黑阎王。”傅云兮托着下巴说道。
杨三茫然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又望向眼里总是有星星的傅三少,心中只道,自他进府之后,他的三少爷从来没有多分一丝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即便他有一腔的温柔也无处可放。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同三少爷多讲,只是道:“云兮喜欢我笑,那我便多笑笑罢。”
傅云兮睫毛一颤,连忙道:“谁喜欢你这奴仆笑了?快别跟我说话了,待会儿还要看账呢!”
杨三又笑了,轻答道:“好的,少爷。”
第十七章
深秋已至,歇业数十日的墨韵阁,在傅云兮和杨三的合力之下,顺利重新开业。
这开业的头一天,墨韵阁可是挤进来了不少的百姓。
墨韵阁虽有这样一个雅名,卖的不光是四书五经、文人的文集以及那儒雅之士最爱的诗词歌赋,还有那民间盛传的话本,各种题材的都有,是时下百姓最爱的书籍。
这头日的人多,多少是傅家的营销手段,请了些人在门前吆喝,又以各类的话本吸引客人。到了往后几日,来的人也没减少,全都亏了傅三少的名气。
墨韵阁初始不被人知晓,如今三少爷接管,又因之前在京城流行的那些事,惹得许多人前去墨韵阁,看看三少爷开的书坊有何别韵,更有不少痴于傅三少的一往情深,慕名而来的少男少女,为的就是去目睹三少爷的英姿。
墨韵阁有这样的名字,还是多亏了现今戏楼唱的那几出有关于三少爷对相府之女一往情深的戏。这戏虽没明说写得就是那傅三少,但是戏本里面的桥段和傅三少与相府之女之事有几分相似,提笔之人稍加润色,深化了傅三少的情,最后让这一出戏的悲显得更加的浓烈,故而这戏唱了头一出,就名誉京城。
傅云兮没看过那出戏,但从他旧日的好友口中可是听了个差不多,非常苦恼不已。从前他定会享受这情深的美誉,可是如今程宛霏已成了他的二嫂,再听到这样的戏本,难免会有些尴尬。不过墨韵阁的生意这般好,也真切的叫他欣喜,忙碌随之而来,他也将戏本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见墨韵阁运营良好,傅云兮受了父亲和二哥的嘉奖,又给他添了几个生意,顿时分身乏术,他又不放心外人来管他的书坊,杨三便成了墨韵阁的掌柜,协助傅云兮经营。
夜里,杨三靠着一身未曾荒废过的功力,悄无声息的进了傅三少的房,就见他的三少爷半靠在床头,翻着书。
傅云兮见杨三来了,将书放下,面上立刻浮上几丝不悦,“你可总算来了,快帮爷按按脑袋,这几天听父亲和二哥的教诲,听得我的脑袋老是发疼。”
杨三瞧见放在桌上的面具还有药膏,问:“小的若是不来,这药膏也不上了?”
傅云兮嘟着嘴,“你这奴仆,平日里争着抢着要帮爷上药,如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三知道傅三少是故意撒气,只觉撒气的模样也是可爱,拿起桌上的药膏,坐在了床沿处,“小的有多乐意,爷不知道吗?”
说罢,杨三掀开傅云兮遮住右颊的乌丝,挽在耳后,直面那红艳夺目的红斑,他亲吻红斑上方的傅云兮的右眼,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轻柔。
傅云兮眨了眨眼,睫毛蹭到了杨三的面庞,带来细细密密的酥麻感,让杨三的吐息更重。
杨三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轻叹一口气,拿了药膏,为他的三少爷上药。
上药的过程中,傅云兮没有说一句话,他和杨三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杨三面庞上的纹路。杨三并非是传统的英俊的男子,但越看越有味道,令傅云兮都有几分着迷,或许是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叫他被蒙蔽了罢。
什么情人啊……
傅云兮闭上自己的眼,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去管自己脸上的绯红一样。
上完药后,杨三又给傅云兮按起了脑袋。
傅云兮顺势倚靠在杨三的胸膛上,感受着杨三的手指带给他的舒适,顺便还能聆听杨三在他耳边的心跳声。
咚、咚、咚。
是那样的鲜活,而又真实。
“杨三,墨韵阁你可有好生看着?”
杨三说:“现今看不出收益如何,但每日来买书的人不少,时兴的那些话本销出去的最多,小的觉得日后话本的数量要多进一些。”
“嗯,你说的没错。”
“还有一事,这些日小的遣人去了别家书坊探了探口风,还是觉得墨韵阁需要有自己的特色,才能稳定新老顾客。小的想了一番,何不让墨韵阁每月定期举办活动,并且有独家销售的话本。”
傅云兮突觉杨三这人不简单,什么事情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有想法也有能力,是个很可靠的男人。
他突然仰起头碰到了杨三的下巴,感受到杨三的心跳在加剧。
“云兮……”
杨三痴痴地唤他,他也痴痴一笑,两个痴人又吻在了一起,身体随之热烈。
“爷觉得你的想法很好,放手去做吧。”
傅云兮满眼笑意盈盈,晃得杨三心旌荡漾,他顺从本心,去触碰傅云兮,埋头在傅云兮脖颈之间吸了一口气,感到整个身心的满足。
“明儿,我还要同父亲二哥他们一道去见几位长辈。”
傅云兮半推半就,他眼里有渴念,杨三眼里亦然,他们的身躯紧贴,浑身发烫。
“小的用手服侍爷。”
杨三含着他的三少爷的耳垂,用粗糙的手,为他的可人儿纾解那份渴念。
傅云兮素来会享受,舒爽够了,后来被杨三抓了手去碰那处,也没有力气去抵挡。
第二日,杨三找傅云兮要了几个帮手,随即边去墨韵阁安排一切事宜。而傅云兮则是同父亲和二哥一道去见了几位长辈,席间有酒席,傅云兮饮了几杯觉得无趣,见长辈们同父亲、二哥去了戏楼听曲,礼貌离席回了家。
他本想顺道去看看墨韵阁如何,但在街上碰到了自家小妹傅云烟,便和傅云烟一块回了傅府。
傅云烟好久不同三哥独处,在院子里谈了很久的话,而有些话终于能问出口,“三哥,你心里可还怨云烟。”
傅云兮讶异道:“我可是你亲生哥哥,何来怨你一说?”
傅云烟咬着唇,说:“那日我带着宛霏……二嫂去见你。”
傅云兮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这事,那日三哥脾气是大了点,但从未怨过你,如今咱们二嫂我都不心怀芥蒂了,又何况是我的小妹?”
傅云烟听到此话一愣,思索了片刻,说道:“三哥,你当真不怨二嫂了?”
傅云兮点了点头,“不怨了。”
随后,傅云烟又像是小时候那般,亲昵地贴在傅云兮身边,没有再提这些话题。然,在傅云烟回到自己的院子不久后,程宛霏便找上了门来。
从外边归来的杨三正巧见到了这一幕,戴着面具的清隽青年立在亭前,而站在青年对面的少妇身姿卓越,面若桃花。
杨三不是没见过傅三少同程宛霏独处,然则此时此景竟叫他心头发闷,堵了些莫名的东西,浑身难受。
不远处的青年少妇对望,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杨三遏制不住自己靠近的步伐,偷听乃大罪,可他却明知故犯。
“你真的不怨我了?”
“二嫂,如今在下唤你一声二嫂,你便是我家中之人,又何来怨恨一说?”
程宛霏面色泛白,轻咬嘴唇,满面挣扎之意,最终她说道:“从前我乃真心付你,没有半点掺假,只不过我太过懦弱,无法面对你替我受了伤的事实,家中之事过于复杂,父亲知晓云耀一直心悦于我,更希望我能嫁给云耀,那时我便动摇了,未曾想情爱如风,就这样吹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杨三听这话听得心中难受,又想到最近民间盛传的以三少爷和程宛霏为原型传唱的戏本,曾经他的三少爷确实与这程宛霏一对佳偶,若未发生此变故,恐怕他要亲眼看着他的三少爷迎娶他人,与自己再无交集……
“二嫂,我曾说过,往事不便再提,你已是我傅家之人,唤我一声三弟,我们各自尽好各自的本分。”傅云兮神色淡淡。
程宛霏转过头,温柔婉约的一笑,轻声道:“三弟。”
傅云兮应了一声。
程宛霏转身,又回头,道:“那时的心慕是真,如今的心慕也是真。云耀他是个好人,如今能一家和睦再好不过。”
傅云兮明白她要表达什么,无非是不想让自己怪罪于他的二哥,看来这程宛霏是真的爱慕着他的二哥的。他释然的一笑,说道:“宛霏,曾经我的心慕是真,如今我不怨你,诚心接纳你成为我的家人,也是真。”
程宛霏蓦地一笑,又唤道:“三弟。”
傅云兮点头,“二嫂快回去罢,二哥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程宛霏随即与傅云兮道别,傅云兮立在原地,见程宛霏的背影离开了他的视线,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待他准备回屋,就听到身后脚步一动,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杨三。
“杨三?你怎么回的这般早?”傅云兮问。
杨三凝视着傅云兮,轻声道了一句:“回来取些东西罢了。”
傅云兮见杨三神色不对,往日里的温柔不复再,似乎还有些冰冷,这样的认知让傅云兮心一慌,暗忖他不会是因为见到了自己跟程宛霏在一起说话,所以内心难受了?
思及此处,傅云兮自然想去解释,他说:“杨三,二嫂过来只是……”
杨三没有让他把话说完,而是道:“小的待会儿还要去墨韵阁,等小的做完事,再听爷的吩咐。”
傅云兮眉心一跳,只觉胸膛一堵,顿时也说不出话来,只得看着杨三离开。
这杨三,莫不是是在生他的气?
第十八章
这几日,别说去解释了,傅云兮同杨三就没见上一面。
傅云兮托着下巴苦恼,刚才同二哥下棋,因情绪不佳,下了几盘他就输了几盘,弄得傅云耀不想再同他继续下下去。
傅云兮全然不明白纠缠于心的莫名郁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熨帖。他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抚慰他的躁动不安的,唯有杨三罢了,然则他却连杨三的人影都没见到。
他思忖,这个该死的奴仆一定是见他同程宛霏在一起说话,所以就生气了,他甚至能明白杨三生气的理由,不过是太过爱慕自己,可是为何连自己都同他一起情绪不佳起来。
想起自己的郁闷,傅云兮更是心烦意乱,而且这还不是一时的,思绪是越理越烦,又找不到杨三的人,最终这些想法也只是徒添烦恼。
青禾见傅三少这副样子,旁敲侧击地问:“少爷可是有烦心事?”
傅云兮哼唧一声,本不想说出口,可又真觉烦得厉害,便问青禾,“青禾,若是爱慕你的人,见到你和你的老相好在一起叙旧,之后就不理你了,你该怎么办呢?明明爱慕着你,还让你心烦意乱,还真是让人思无解答。”
这个问题一出,青禾差点忍不住笑,话里半个字都没有提到傅三少自己和杨三,但每个字说的都是他们两人。
青禾装出一副认真解答问题的模样,“若是奴婢对此人毫无感觉,那自然不会因此心烦意乱。若是奴婢对此人存了情思,他若是不理奴婢了,奴婢定然心烦不已,千方百计都要让他知道奴婢的心是在他身上的,这一切都是误会。”
傅云兮一愣,问:“你的意思是说,爷是心悦于此人,所以才会心烦意乱?”
青禾眨了眨眼,说:“少爷,你可是再说杨三?”
被人戳穿了想法,傅云兮脸上一热,最终梗着脖子认了,反正青禾早就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虽说此番述说有些丢人,但青禾是唯一能听他说这些的人了。
青禾突然大呼一声,“昨天二夫人唤奴婢去给三少爷您取几件成衣,正巧见到了杨三和二夫人在一起。之前杨三帮了二夫人做了不少的事,二夫人似是归还了杨三的卖身契,准备为他去奴籍呢!”
“什么!”傅云兮猛地起身,大惊失色。
“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听错了,但二夫人归还杨三卖身契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奴婢,奴婢确实看见那卖身契上面写着的就是杨三的名字……”青禾回忆道。
“那个奴仆!是想要摆脱我?”傅云兮脑袋一懵,只觉心头更难受起来,这下可不只是闷得人发慌了,而是细细密密的疼痛骤然在他的肌肤皮肉上撕咬一般,痛的是这般透彻,清晰地传遍了全身。
“少爷,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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