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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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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

    二江宁府督查院正堂上方悬挂的那副价值四万两纹银的《清院本清明上河图》三天前离奇失踪了,怕是事有蹊跷,他怀疑是监守自盗,因为世人都知,烂棉花总长在棉花树上,也请你们快去调查。

    三我,也就是写信给你们的刘岑现在身在何处,无法如实告知你们。

    但二位来金陵后,不妨在本地游玩几日,只是他听说秦淮河畔水深,常有外来人口失足落水,前日金陵梅香客栈还有一小二不慎落水,引得路人相救,还是务必绕开那里,也请你们来时务必小心。

    这封字数本不多的信。

    一番看下来就像是在和人故意打哑谜似的,每一句都是暗藏玄机。

    坐在一旁的富察尔济和段鸮拆开后分别看了一遍这信,也都觉得刘岑在写这封信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毕竟他们之间本都是认识的,其实不必这样写信。

    刘岑如果想直接告知他们那张督查院的名画丢失,让他们去金陵帮忙根本不可能如此语带暗示,还兜兜转转的生怕别人看出更多意思来。

    尤其第一句和最后一句,说无论到了谁手里都一定交给他们,以及让他们小心,仿佛是料到中途信件和他们或许会遇到什么不测般。

    另外,还有那一句最奇怪的‘先前约定好的一件东西’。

    仔细想想,刘岑先前和富察尔济还有段鸮唯一的约定好的东西,就是他曾经受托于二人要调查那‘陈茶叶’一事。

    事后,刘岑就一个人去了江宁,说是路上会顺带帮忙调查此事,却一直再没有回来。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的就是这样一封回信。

    他口中所说的约定好的东西,会是富察尔济和段鸮曾经拿到的那些‘陈茶叶’的线索么,如今不见到本人,怕是谁也弄不清楚了。

    ——只是这样一来,反倒显得这一整件事事不太对劲了。

    “这信大约是今早什么时候送到驿站的?”

    因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信除名画失窃后还有什么详细内容,他俩难免就又多问了些,一旁的富察尔济还在捏着信纸在看,段鸮却是望向了面前唯一第一个见过此信的人。

    “大约,就今早天亮后,也就是两个时辰前,由往常驿站的人送来的,我看信封上写着给你们俩的就拆开来检查了一下,结果就发现了这个,但我觉得刘岑的语气有点不对,应该是真的很着急……”

    “富察,段鸮,你们说这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札克善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信不对了,想来也知道此事有多不寻常了,所以某两个早已见惯了这种怪事的人也不慌,反倒交换了下意见才开了口。

    “或许,这不是一份简单的书信,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信中的意思。”

    撇了眼桌上那封拆了的信,拿手捏着脖子,闭目思索中的富察尔济突然开了口。

    “别的意思?”

    札克善不解。

    “因为,这是一份刘岑寄回来的求救信。”

    因为,抱手的段鸮在一旁接着旁边这人的话往下来了句。

    “什么?求救信?”

    他俩这话一出,任凭谁当下了听见都得有些大惊失色。

    刘岑一个捕快总领好端端地住在官邸去缴纳个税银,怎么会时隔多日,反而来向富察尔济和段鸮他们主动求救起来呢。

    但随后,已将这看似普通的信件里外都看过了的富察尔济和段鸮却也给出了他们的解释。

    因为这信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刘岑虽然并没有直接向他们求救。

    除了最后一句顺带提起的闲话家常,刘连除此之外的废话都没说。

    可通篇下来,就是这一笔反常之处,令人觉得这信中真实透露出来的或许就是他如今人陷险境的意思。

    “你仔细看,这信的第一句说,要找东西快来江宁,还说地点人物已经告知我们,但刘岑此前没和我们说过关于要去哪儿再找到他——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他说《清院本清明上河图》在三日前失窃,但落款日写的日期是当日,江宁来松阳正好三日,日期有误,可接下一句说,烂棉花长在棉花树上,所以这是一条假的信息,真正的信息还在信中。”

    意识到事态或许比想象的严重,面无表情垂眸观察着信中所提及信息的段鸮说道这儿,也稍稍停了下,随之用手点了点那信中的最后一句。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疑点,他说,秦淮水深,不必前往,外人多有涉险,梅香客栈小二也曾落水,对应第二段的话,这就是棉花树上藏着真正的信息,遇险的外人指的就是刘岑自己,秦淮河畔,梅香客栈的那个小二就是他们一旦过去之后真正要找的人。”

    如此一来,札克善也是听得恍然大悟。

    原来这封信真不简单。

    因为不止是为了那信中所说的失窃名画和约定好的东西,他们俩还要确定刘岑如今人是不是安全,还有所谓的遇险到底是在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这样一来,这一趟江宁府怕是无论如何也是要去定了。

    这一夜,因刘岑那头的情况还未可知,也没心思多聊太多的札克善连夜呆在衙门又去找马县令要批文了。

    他们三人约好明日一早就出发骑马去江宁,这一次,还终于是把老是被留在松阳看家段元宝也给带上了。

    因上次平阳的官马这遭正好派上了用场,如此,就刚好是四个人一道前去。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又到底能不能找到这份求救信背后的真相,将离奇失踪的刘岑好好地给找回来怕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件事。

    不过按信里所说,刘岑如今应该还没有性命之忧,毕竟他已提前察觉到了危险,那么想来暗处的人也还没真正地找上他。

    只是,江宁那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因何而水深,倒是引人深思起来。

    这么想着,正如桂东林所说,他这原本沉寂了多年在松阳的安生日子好像也快到了头。

    江宁,顺天,或是更远的地方已经张开了一道悄无声息的蛛网,有些冥冥中的事情也不得不找上门了。

    入夜,窗口正对着月光的地方。

    一只手正捏着一块刻着字的玉牌看得分明。

    那玉牌看着年份很长了,看不出具体材质,却不像是寻常物件,底下还挂着一串黑色的穗子。

    再仔细看,上面依稀写着奉恩镇国,短短四个字却有股别样高贵厚重之意,后头的别的后缀却是看不清楚了。

    也是这个当口,枕着手臂的富察尔济正一个人倒在楼上若有所思地捏着那块奇怪的玉牌子闭目想些之时,突然就有个人不打招呼地‘咚’一下推门上来了。

    这一下,任凭是谁都得被吓得七窍生烟。

    “你,你又想干嘛?大半夜随随便便乱闯良家民男的卧寝我可是要报官的啊!”

    被吓了一跳,本准备脱衣睡觉的富察尔济一转身又看清楚到底是谁,连滚带爬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又抓过一旁自己唯一的一条破裤衩就挡在了那块不能被别人看到的玉牌。

    他这鬼祟又神叨的样子,再加上死死抱着条裤衩躺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反常。

    目睹这一切,方才在外头敲了下门,但没人应,所以才直接走进来的段鸮只在楼梯上抱手站着。

    见他反应这么大,以前从来不上来,今天却破例闯了‘空门’的段鸮眯了眯眼睛撇了眼他手上那条破裤衩,才突然开了口。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来提醒你,明早记得要准时,不要又让别人等你。”

    “顺便,原来我上次低估了你,富察尔济,你的全部家当不并是只有一身衣服两双破鞋,你还有这一条补了几年,丢在路上也没人要的破裤衩。”

    “要是觉得去了江宁想他就好好抱一晚上,不用舍不得,实在不行就干脆直接带上路吧。”

    富察尔济:“……”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的一天不互相人生攻击会死斯基——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水西 6瓶;此时;一名沙雕网友路、千秋岁 5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五回(中)

    隔天一早; 当带着行李的札克善牵着驿站的一匹马来敲门时; 富察尔济和段鸮也将出门的一切打点好了。

    昨晚那场源于‘破裤衩’的争斗; 他们俩今早起来之后都就没再提。

    但互相不买对方账这种事; 就是有一就有二。这次是段鸮占了上风; 将了他一军,事后有个姓富察的会不会再伺机找他麻烦; 那就不太好说了。

    “喂。”

    昨夜; 被他一下揭了短; 见段鸮说完要走; 这人便索性一个利落起身将身子倒挂在楼梯上; 只露出一个头来。

    “做什么。”

    料想他嘴里也没什么好话; 段鸮头也不回只给了他个背影。

    大晚上,明知两人第二天还有事,但枕着手臂的富察尔济却还是将眼睛落在那人身上又突然开了腔。

    “不做什么,就是也给你个忠告。”

    “这次就算你赢一次; 但你记好啊; 下回我就让你好好领教领教什么叫次甲; 什么叫败给我。”

    这话可真是□□裸的挑衅了。

    富察尔济以前其实很少和人动真格的; 但段鸮这种人就是不动真格的不行; 稍有掉以轻心; 他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想当然的; 段鸮停下来后也不怒反笑,当即回头回了他一句。

    “行,那就走着瞧。”

    此话一出; 就是应了富察尔济的话了。

    两兵相见,分外眼红。

    “啧。”

    “啧。”

    这最后撂下一句隔着楼上楼下的狠话,这两个人就这么都当上真了。

    但此行路远,还事关刘岑的安危和江宁府如今潜藏的一场危机,他们也得谨慎行事尽快抓紧时间赶过去。

    也是今早,二人各自取了自己的官马,又赶上天蒙蒙亮,就连同段元宝和札克善一道就上马过关出了松阳城门。

    那两匹上次所得平阳官马平常就养在衙门,那匹黑色的被富察起了个名字叫二两,那匹白色则被段鸮起了个名字叫梅花醉。

    最初札克善得知这二两的名字时很是汗颜了一下。

    毕竟,管人家好好的一匹官家良驹叫二两,此等放诞不羁的取名方式也只有某人才干的出来。

    偏偏他还满嘴这是贱名好养活,你们这些人懂什么这等歪理。

    然而为了能将那匹‘二两’和白马梅花醉一起暂时挂名在县衙,虽然知道有个人不靠谱,被央求着的段鸮还是难得有做回好事,又事后帮忙给这马另外起了个记名。

    暗香。

    这名,一听就比二两要顺耳多了。

    所以札克善之后帮他们这两匹官马记名时,也只绕过那最初贱名好养活的‘二两’,索性将这匹黑马的名字记做了暗香二字。

    至于一路上,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的段元宝一开始是先跟着富察尔济和暗香后头的。

    这小子会选择某人,原因很简单,因为富察尔济和他私下关系其实处的还不错,远比某人自己和他爹要来的投缘。

    这种凭空生出的投缘,主要表现在段元宝似乎没觉得富察尔济这个人整天荒唐行事很讨厌上,相反,这小子时不时还会对他表达出一些友好的态度。

    “宝哥,坐前面还是坐后面?”

    出发前,见段元宝还是明显有点害怕骑马地蹲在旁边,已经先一步上马的富察尔济也招招手给他打了个暗号。

    他以前甚少骑大马,只和他爹走路,这贸贸然地来这么一遭还是有点吓人的。

    “爹。”

    被主动召唤了,站在马下的段元宝却也先问了下他爹的意思。

    “想去就去。”

    段鸮见状也回了一句。

    “那我要坐前面。”

    段元宝小跑着就跟过去了。

    “行,那就坐前面。”

    富察尔济说着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伸手一捞就挺顺手地把这小家伙抱在自己的马上了。

    段元宝起初有点吓着,但被某人一带上来又很直接地让他自己抓着绳子就瞬间不怎么怕了。

    这人本是个性格随性的人,一言一语都有种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事拘束之感,所以总是很有感染力。

    而看到有个人招了下手就把人家儿子给拐走了,段鸮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此后一路,也只和富察尔济这样轮换着带着段元宝一块骑马赶去江宁。

    “诶,那大伙都好了,咱们就走吧。”

    见状,札克善背上行李也来了句。

    “嗯,走吧。”

    后面那两个人也回答道。

    这一行,他们既选择骑马过去,肯定要比寻常方式快一些。

    据札克善说,只要不从官道走,从淮阳之畔踏水而行,一路翻山到达江宁后再转至官道去往州府衙门,这个办法会比较颠簸,但也是他们如今能想到的最快赶到江宁府去的法子了。

    路上,三个成人除了偶尔停下令马喝水片刻都是连夜赶路,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从淮阳之畔的拓拔山穿过后,一路上弯弯扭扭未经的山路渐渐少了,到第二天黄昏落霞时,他们已下了官道进入了金陵主城。

    金陵,自古是名朝古都,至前朝都有一半时间是皇城重地。

    前朝迁都后,如今紫禁城的气韵都积攒于与之相隔千里之外的顺天府,但这古城金陵却还是整个江南贸易,商户乃至盐官赋税最繁华昌盛的地带。

    三人到达城门口时,交手中批文则可入城。

    这一天,日头却也不错。

    前头由兵马常年驻扎,挨个排查,但需下马不可在主城内骑行,此后一路就穿行在这偌大的街道上,听着满城的淮阳话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本地特有的一道风俗景观。

    以往,运河水从不过松阳县,所以只有到了江宁府才可得见。

    远处,错落的一条长长的大运河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盐船渔船,船头有踩着木板上岸下货的,有撒开网子趁机网鱼的,有船工老人,有浣纱妇女。

    搭建着水利木架子的虹桥上还有络绎不绝在拉杆子摇橹干活的工人,街头上,最多见的小食无非两种,锅贴烧饼,杂碎鸭血汤。

    另有诸多民间风俗之事,花船,官妓,沿街客栈,和松阳县城那边看着又皆是不相同的,而除此之外见得最多的,就是那隐约可从这运河前楼阁上窥见的秦淮风光了。

    秦淮风光,这四个字却是点明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因此前,刘岑曾在信里提到的那张失窃的《清院本清明上河图》。

    据段鸮印象是,这幅画乃是本朝元年所绘,和前作是宋代佚名画师所做不同,此画是因苏州杭州各地仿画过多,当今圣上才找了五位画师重新用西洋画法绘制的。

    这五位画师本就是朝廷中的官员,因擅长西洋画,又取前人所长才画下了这副《清院本清明上河图》。

    这幅画最知名的两点,一就是部分取景不再是原先汴京,而是眼前的金陵城,这也是为什么这副价值四万两的名画会在江宁督查院供着的缘故。

    二就是画上用一种透视的方法画了整个江宁府的城防,建筑和八旗驻防兵马营,另有四五百种民间百姓的生活情态,得此图便是一览这整个金陵的风光,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只是按照刘岑信中所说,如今这副《清院本清明上河图》应该是已经在督查院失踪了。

    只是也不知到底是谁偷走了这副名画。

    这么想着,段鸮一行也已经进了这江宁府。

    因主城门前骡马牲口最多,为避免四人冲散,又挤在这儿出不来,札克善和他们俩招手打了个招呼就先走最前面去了。

    入城门后,挨着人堆里往前走的段鸮手中牵着那匹梅花醉,抬头目中所见整个主城,都傍着那贯穿来往客船的大运河。

    正走在他后面半步的富察尔济只领着段元宝一步步跟着。

    可这走着走着,人高马大的札克善还是一个人先走到前面,只剩下他们三个在后头了。

    赶巧,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秋围,又赶上税银一事,金陵城热闹非凡,他耳边只听返祖走卒们在聊着些闲话,顺道也听听这本地民生。

    从前,段鸮就曾经来过一次金陵,所以这淮阳话虽听着有些拗口,他却也大半听得懂。

    可恰在这时,他和身边的富察尔济偶然听到一个走在前头的茶客,用淮阳话在和人说起这几日他在满城那头所听的一桩奇闻。

    当时,段鸮和富察尔济就站在人群之外,周围围着几个好事也在听那个茶客说。

    不知为何总觉得事出有因,段鸮见状就稍稍停下听了这么一耳朵。

    紧接着,他们当下听那茶客说,说就在三日前,他有个旁亲和他讲了个在金陵真实发生的怪事。

    说有个本地做茶水生意的懒汉在满城外一夜之间捡了一麻袋八个西瓜。

    这懒汉那夜原是去赶夜工的,回家时下来放水,只看见地上那白捡的西瓜当时在月光下每个都看着老大。

    表面摸着还是冰凉结霜的,就这么大晚上丢在路边,实在是个老天爷赏的大便宜,那懒汉见着大喜,也不仔细想这好事哪里来,只伸手在路边摸着这圆溜溜的西瓜挨个点了点。

    一,二,三,数到八个。

    他摸黑拿手一秃噜每个都圆溜溜的,那人一喜还敲了敲,咚咚响,该是熟瓜。

    这么想着,这茶水汉这才一股脑就半夜扛起一袋冰西瓜往家走。

    路上,那冰西瓜就耐不住热快化了。

    滴答滴答,红通通的西瓜水都这么洒了一路,这懒汉也什么异常都没察觉。

    可等到家,他敲门先喊出自家婆娘拿刀快来且西瓜吃,这两口子借着家里的蜡烛灯将这袋子一打开,却还骇破了胆。

    因这一袋子里的八个西瓜竟不知为何掺了血淋淋的人头。

    一,二,三,前七个都是冰西瓜。

    唯有一个是被丢在麻袋子里被人丢在路边的冰冻人头!

    ——这丢在路边没人捡的西瓜里搀着一个人头的奇闻,当下引得茶客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

    走在一旁的富察尔济和段鸮明显都听见了,却抱手默默看着,也都没做声,只眼看那茶客讲完这个故事后周围人又这么散了。

    这是他们到达江宁后听说的第一件怪事,只是听来却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毕竟路边茶寮多有人会说些奇闻怪谈,谁也不知这冰冻人头的事是不是也是这帮贩夫走卒们胡乱编造的。

    但他们心下又似乎都不觉得这是个巧合发生的事。

    毕竟满城下莫名其妙被人丢了七个西瓜和一个人头这样的事,官府那边也该接到报案了,可这人头为何和冰西瓜掺和到了一起,这倒有些奇怪了。

    也因他们一行本是松阳县衙门过来查案。

    彼此也算是正经公务在身,所以随后,身上还带着马县令给的通牒的札克善和他们回合后就先去江宁府报道了。

    要说起,这江宁府,如今是御史大人左参,金陵知府苏其盏,协理督查明鹏等数位大共同参理的。

    这其中最有姓名的,便是上头这三位,算是这金陵如今三位说得上话的官员了。

    加之,本朝初年就在江宁府设立驻防八旗,到圣祖初年,驻防八旗兵力已过四五千人。

    旗人大多有单独的满城作为居住地,南京的满城长宽都有两公里左右,城墙高八米,尺寸上算全国最大,城中上万间房屋全部是公房,军官们令有养廉银供着。

    这等举措使这城内的驻扎兵防难免重些,朝廷设立督查院也是为了能在这偌大的江宁府能有一个正经监督处理公务的所在才设立的。

    等他们到门房处,札克善先下马去递上给督查院御史大人,又托熟人就进去找了江宁府衙门的捕快总领,一姓司马的捕快。

    也是不过半刻,里头有一灰蓝色官府,配长刀的的小捕快快步跑出,又说是司马捕快让他出来专门迎接人的。

    这一遭,他们才算是正经找对地方了。

    等他们三个步入这忙碌的江宁府县衙,穿过外头那群捕快审问些小毛贼呆的外间,里头一个正经捕快总领服的瘦高个捕快也是坐在当中,早早地备下茶水。

    这礼数倒也周全,那瘦高个捕快看样子就是这整个江宁府主管刑名立案的一号人物。

    “我乃江宁府捕快总领司马准,只不知这二位同行如何称呼?”

    这话,算是头一次见他们的司马准说着却也望向了一旁坐着的那两人。

    “富察尔济。”

    “段鸮。”

    一听这话,那两个也一人一句当做回答了。

    几个人当下坐下互报了下姓名,连带着这司马准也作为江宁府的捕快接待了下他们。

    可因方才名帖上未曾提及他们到底过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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