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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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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烈尔泰的两边胳膊,脖颈,包括他的身体上没有蜘蛛纹身。”
“当然,也不排除,以前有,现在没了,但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他每天给那么多人纹身,绝对是曾经见过蜘蛛的,甚至连国泰身上的那个纹身,他都可能知道来历。”
“所以还得再想个办法,弄清楚国泰身上的蜘蛛纹身是怎么来的,还有他的尸体现在在哪儿。”
富察尔济这一句话,却也一下点明了,为什么方才入狱检查私物时,他和段鸮要一前一后分别故意主动挑衅那牢头烈尔泰这件事。
关于太平府这一次的卧底行动,和那伙‘蜘蛛’下一步动向都莫大的干系。
他们俩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能在烈尔泰的‘下马威’,在这关押着诸多死刑犯的狱中快速获得生存下去的主权和地位。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在入狱前,司马准已和他们详细关于太平府监牢中的阶级构成。
一把手牢头总领文绥。
二把手狱卒头头烈尔泰。
还有据说手段极黑极狠的狱霸巴尔图。
这三个构成了太平府监牢生态,本身被笼罩着神秘色彩的人,到底谁最有可能是杀死国泰真凶。
还有他们每一个都有可能和二人手头所调查的‘蜘蛛’幕后主使扯上关系。
这来自正面的第一次试探。
让他们和三人中的烈尔泰有了第一次交锋,但关于国泰之死的线索和真相到底在哪儿,却还是远远不够的。
此刻,当段鸮仔细回忆起方才自己和那烈尔泰的那场鞭子打斗中。
他始终从左边却攻击对方,以此换到的从对方左半边身子中看到的一幕,因此,才刚入狱的段鸮也基本确定了一点,烈尔泰的左背上没有任何关于‘蜘蛛’纹身的痕迹。
那么再看某人刚刚说的那番话,便也可证明一点,那就是烈尔泰右边身上同样也没有‘蜘蛛’。
结合刚刚段鸮和那小狱卒之间的对话。
也可知道,三头目中的另一个巴尔图在这里的权势同样很大,不仅能玩弄妓子,甚至长久以来都有着一笔来路不明的金钱做支撑。
——这笔小狱卒口中的源源不断的金钱由何而来——暂且是一个问题。
那么,现在人被关押在监牢之中的他们俩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说在期间更直观地接触这三头目背后的势力了。
好在进入之前,他们俩已对太平府监牢的地理,地形各个监牢分布有了基本的概念。
二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都非常人。
在从马车经过外部堡垒到通过检查口,进入这主牢房时也已在脑子里对接下来一切有了初步的判断和构想。
“我们目前,还是先‘保持距离’好。”
“最好是‘敌对’的陌生人关系,才可能以不同的立场安全地留在这所监牢里,直到一切结束。”
枕着自己一边胳膊的富察尔济闭着眼睛这么拖长调子慢悠悠地说道。
“两个不确定的‘危险’人物,还一来就走的很近,肯定会引起所有原生势力的围攻,反倒是主动做敌人要方便很多,而你更适合那个推波助澜的角色,我则更适合去搅乱这一切,一旦明早,如果槽口上出现了巴尔图或是其他人,我们最好还是要演一出戏。”
“……”
这话,段鸮没立刻回答他。
但是他知道富察尔济说的是有道理的。
只是今天天色已晚。
所以最后两个人也没多说太多,躺在自己这一边的,眯着眼睛回忆了下的段鸮对着那一头依旧看不清楚的对面牢门就缓缓道,
“之前江宁府给的卷宗说过,太平府监牢的狱卒们会在十五这一天会有统一的沐休,也就是一月中的固定清监日,这一天,铁门才会允许有马车对外界外出。”
“但就在十六日一早,国泰被发现在第拾壹号囚牢中死了。”
“因为死的时已过清监日,所以他的棺木,按照规矩还是会在本月十五那一日运出,尸体在监牢内,那么我们就还有可能追查到他的死状。”
“另外,狱卒说了,巴尔图住在最顶上的那个肆拾捌号囚牢,这是他买通烈尔泰换的的一间最好的囚室,烈尔泰往常住在第六十一牢头房,文绥则只在清监日这一天来,来的时候都是住第玖号牢房。”
“我们需要在这剩下的十二天内寻找一个机会,能同时进入这三间囚室。”
打定主意的段鸮最后说道。
说话间,躺在黑咕隆咚光线下的富察尔济那只回了个嗯,然后两个人也就这么各自在自己的囚牢之中倒头睡了。
这一夜,到底因折腾的晚了,差不多快两个时辰后天就亮了。
天蒙蒙亮,外头乌鸦再次停在了旧堡顶上,扯着嗓子阴冷地叫唤了两声。
是日。
卯时
一早,整个太平府监牢的犯人们就被外头的铁链晃动和敲锣声给弄醒了。
就如昨晚所得知到的那样,准时准点,狱卒拿着钥匙挨个来开门,去那个总槽口集体吃饭。
段鸮这个东边的单独囚室,正对着大门外头,他就也被一道开了门,又由人押着去了那饲养猪猡恶徒们的地方。
一路上,段鸮都没看见某人。
也不知道这一大清早的他是故意没起,还是没被狱卒们带来这一波进到这槽口来吃早饭。
但说来也巧,这一次的路上,段鸮竟刚好看到了另一个在这太平府监牢中赫赫有名的任务——巴尔图。
昨天他已见过三头目中的烈尔泰了。
那是个疤脸凶悍,身材壮硕的牢头硬汉,用鞭子抽打起人来极致残忍,而这巴尔图的身材长相看起来也是不遑多让,他那衣服底下可以明显看到有成块的肌肉。
满人本就是游牧民族出身。
前朝多有武官面相天生的长得凶悍骁勇的,像某人那样身材好,脸也很不错,却还整天一副没干劲的倒是比较不多见。
而肉眼可见,这狱霸巴尔图的半边鬓角因入狱被剃了一些。
一只青色的狼形纹身就在他那对硕大无比的肉耳朵底下,他那耳朵上还有个老大的耳环。
当他拧动着一条胳膊朝前走起来时,肩膀胸膛上的肌肉都在轻轻晃动,一股浓烈的悍匪之气扑面而来。
“……”
“……”
二人在囚牢走廊上狭路相逢,段鸮个子没比他差多少。
只是身形较之他却是单薄了许多,表情明显露出一丝轻蔑的巴尔图领着一众身后的犯人们经过段鸮时眼神都是极恐怖的。
“新来的?”
“怪不得都说烈尔泰昨天吃亏吃的冤,我看他是掉以轻心了,看上去……也不过如此么,烈尔泰莫不是什么时候也成了好欺负的那娘们儿?”
巴尔图这一脸嘲笑般说着回头看看的话,引得一堆犯人们吃吃怪笑了起来。
段鸮闻言倒也没说什么,顶着这帮人的奚落让开半步就任凭他们先走了。
明明段鸮是新来的,但当他之后随着其他犯人才一进来,那里头原本在吃饭食的犯人们都一个个拿眼神瞄了眼他。
那眼神不用说,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一只手端着自己那只宽沿破碗的段鸮见状面无表情,等抬脚挪动着脚上的镣铐,又找了个正好空出半张的矮桌坐下才吃起了面前的棒子面粥来。
他吃的不紧不慢。
一边低头吃,还在注意着四周围的动静。
他的余光有注意到到巴尔图那一伙正坐在了东北角的一桌。
以巴尔图为首的大约有快三十七八人,周围围成一圈无人敢随意靠近一步。
——看来都是那‘肆拾捌’号囚牢中的跟班。
在南边和西边,另有几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犯人,他们看上去明显有自保能力,却也很害怕巴尔图,剩下的就是些盘踞在最北的,看样子平常挨欺负的老人和瘦矮个之流了。
“那个人……新来的……离远点离远点,小心得罪了巴尔图……也变成了那……红色死人……变成不得好死的地狱鬼?”
这些议论声,段鸮都听到了耳朵里。
前面的他尚且还能听懂,但后面的,段鸮的眼睛却不自觉地眯了眯。
红色死人?不得好死的地狱鬼?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可惜,那帮子聚在一块,其中还有个黄牙猥琐的老头的犯人们就也不说了。
对此,段鸮倒也没着急,默默地就记住了他们的脸。
因刚刚从前面囚室里出来时,和昨天一样。
所有犯人传过了十六个总刑房的最当中,每个囚牢门上有固定的编号,包含所有数字,到尽头处才是这个供应饭食槽口。
这地方,就如它的名字一样。
很小,很乱。
凌乱的矮桌子,长板凳一列列只可供三十四人坐下,然后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波牢饭再换下一波进来。
每个人手里吃的东西这么看也很糟。
杂菜棒子面粥,拿手指伸进去往里一搅和都是水,溅在衣点子上都不见有油水痕迹留下,宽沿碗上一个人丢半块咬不动的干烙饼,全都是下了肚,半天都不会消化的东西。
若说有什么奇特的,大概是这么个穷的叮当响的监狱里。
竟然每个人配了把铜勺子。
这把样式很常规的铜勺,段鸮方才也拿在手里的时候若有所思地多看了眼。
民间用这样的铜勺的百姓家不多,因铜可算是值钱的金属,本朝能被开采的铜山都是少数,就算制成勺子,也不会放在监牢里用,但太平府监牢里,好像是个很常见的东西。
因并无人对此有所异议。
周围并无人犯人们多是青壮年,掺杂着些形容枯朽的老人才用这一把把铜勺。
伴着丝压抑沉闷的,每个人丁都和吃惯了食的猪猡似的没一丝埋怨,只低头在快速地大口吞咽,所以难免会为了半口吃的争抢,里头也是大清早就弥漫着股乱糟糟的氛围。
“都是帮废物!猪猡!快点吃!吃完了,就赶紧拿钉耙镰刀去干活,月初要撒种,外面还有大片大片的农地未耕种,别给我磨磨蹭蹭的!”
这守在铁栅栏门口拍桌骂人的是另一位拿着佩刀的巡逻的高大狱卒,而并非昨天的烈尔泰,说完也就继续去外头了。
对此,巴尔图那帮没什么反应,还是懒洋洋在吃。
可其他犯人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而就在这时,本应该在卯时准时和其他犯人出现,却偏偏落在最后的一个异类也这么冒出来了。
这个人。
段鸮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因为某人一步步慢吞吞地走过来时,虽脚步声不大,所造成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至于他这么晃晃悠悠地像个低头宿醉的废人一样扶着脖子出现时,其他犯人都不作声了。
“——,——。”
脚上铁链子撞击的声音很刺耳。
肉眼可见,名字叫傅尔济的那位垮了半边肩膀就拿起了一只碗打了自己的梆子面粥,又一声不吭地就拖着脚上的铁链继续往前走。
他一黑一灰的眼睛挺冷的,头略有些桀骜地歪着,也一声不吭的。
和段鸮一样,每个犯人都认识他。
但这家伙的一举一动,可有些太拉仇恨了。
牢里面本就多是些杀人作恶爱惹事的刺头,但这人这副冷淡傲气又拽的不行的样子,是个犯人都会觉得各位扎眼厌恶。
这其中,那三头目之一巴尔图当即就脸色一变,又挥了挥手就暗示手下一个犯人一下,那狗腿子见状却也心领神会拿上碗就想故意惹出点事来。
可令人瞠目惊舌的是,未等巴尔图这次给这王八犊子个下马威,这家伙却已端着手上那半碗棒子面粥来了巴尔图的面前,又面无表情地来了这么句。
“让让。”
这位傅尔济就这么突兀地开了口。
“你,说什么。”
面容凶恶的巴尔图愣住了。
“我要坐在这儿。”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槽口上下都静了一下。
除了段鸮,每个脸上表情惊呆了的犯人似乎都不敢相信,这人一上来就找上巴尔图挑衅,可巡逻捕快暂时不在这儿,就也无人来管事,稍有一点火星子,一场恶斗就再所难免了。
“我看你是找死。”
说罢,气的像个被激怒的公牛一般的巴尔图已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他的拳头和胳膊一看就力道惊人,还一上来就想恶狠狠揪住面前这拽的和什么一样的混蛋的衣服领子,将他摔出去。
可没等他暴怒地伸手碰上这傅尔济的一根手指。
主动上来挑衅他的这位‘新来的’就已抢在他前面,突然将手上的碗一下狠狠砸在面前的桌子上,又用破碗边沿就划了巴尔图的胳膊,上来就给了他面颊一拳。
这一下,可直接见血了。
被敲碎碗时,滚烫的梆子面粥溅的‘嗷’一声惨叫的巴尔图气的眼睛血红,却完全料不到这世上能有人卑鄙,他当即一手拽住了这傅尔济的半边肩膀也给了他一拳,并把他的脑袋连带着脖子摁在了桌子上。
“好!巴尔图!打!打!”
这一拳,二人都是动真格了,因为一张座位打架有点可笑,却引得周围一圈压抑许久的犯人都亢奋地吼了起来。
也是这一场犯人之间的恶性斗殴猝不及防就发生时,如同满人摔跤一般拉扯之间的这傅尔济后背上的刺青也露了出来。
和段鸮不一样。
他背上的居然是只鹰。
还是只极凶狠的老鹰。
从刚才起,就抓着自己那把铜勺子的段鸮坐在一边看着他‘主动闹事’也眯了眯眼睛,随之却也将本已抬起的手放下,没有说去做什么。
他在等着一个‘时机’。
一个昨晚他们俩就已经约定好的‘时机。”
因在下一秒,那连被强行摁在桌上,眼睛黑的发亮的家伙已是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又对着巴尔图的胸膛就连踹两脚。
这两脚,踢得是那块头巨大的巴尔图双眼发黑,可没等他从这真如老鹰般,能用不同于肉食动物的体型来完成这一次猎杀时。
眼见巴尔图真的要挨打,可能还要被打的很惨了。
段鸮却突然动了。
因一刹那,那一把被他用手掰直了的铜勺子,已被段鸮这么个同样如虎豹豺狼般不好惹的家伙从桌上拔出。
一道光划过,伴着他在手掌上利落地换了个角度,并一把抓住那名叫傅尔济的家伙的一只手,只狠狠地险些扎向了那一拳头就要砸向巴尔图脑袋的手背上。
“啊——”
差点被打爆头的巴尔图见状被吓得直叫唤。
可某人这时却停了,那把铜勺子堪堪地扎在了二人的手指间。
只一寸,他俩的手都得一起被当场扎穿,血溅当场,那被吓得痛哭流涕,只腿肚子打颤地跪在地上的巴尔图不作声。
某人面无表情。
像个不怕死的疯子般盯着段鸮。
段鸮却也无所畏惧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富察尔济歪着头问道。
“没什么,看你不顺眼,想打你罢了。”
段鸮也笑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也火药味十足。
二虎之斗。
真的如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如期来了。
这下,整个太平府大牢之中的死囚们再也没人敢惹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实情况:
富察:你干什么。
老段:没什么,看你很顺眼,想亲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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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上)
卯时三刻
东北角的那一整张桌子被掀翻在地; 砸碎了一地碎碗的槽口中央; 两个保持着一个用手臂抵着桌的对抗姿势的家伙还在无声对峙着。
他们俩的距离很近。
盯着彼此的那种眼神也都不像个善茬。
那把被掰直了的一把铜勺子危险地插在二人的手掌当中。
段鸮既没有主动□□,却也没松开,只朝前倾了一点威胁性质地抵着二人的手背上,同时将对面前这人挑战的意味发挥到了极致。
其他围观的犯人们看见这一幕都吞着唾沫不敢开口; 地上被一帮喽喽们想办法搀扶起来的巴尔图见状也是惊魂未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 今天会是段鸮这么个新来的主动选择跑出来,又扛了一记那个傅尔济差点打爆他脑袋的拳头。
更没想到; 这人看着不像个会惹事的刺头; 却是个相当能打和会发疯的。
这么两个脑子看样子像都不太正常的疯子,哪里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怕是烈尔泰都降服不住他们; 所以才露了怯。
这么一想,这往常就趾高气扬的狱霸顿时在这气急败坏的情形下也多了丝拉拢之心; 直接恶狠狠一拍桌子就吐了口唾沫,就指着身后的犯人们怒吼了道;
“狗娘养的!你们这帮屎尿不知的废人!还不如一个发狂的疯子有用!平常吃的那些粮都不如喂了狗!”
“段鸮; 是吧!好!我已记住你了; 今日只要你替我打赢这局; 再好好教训对面这个王八羔子,从此; 我巴尔图就多你一个兄弟!”
“……”
这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段鸮听见了。
不仅如此,包括富察尔济; 还有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统统听见了。
能在这阶级森严,对外封闭的太平府监牢之中,被巴尔图纳入羽翼成为他的朋友,就相当于是和最大的恶势力成了盟友。
这是段鸮想要的结果,也是目前对他‘最有利’的结果。
他本人对此的回应,只直接抬头往对面那人脸上看了一眼,又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就对着自己面前这傅尔济拔出那把铜勺子,狠狠扎向二人的桌面。
这一下,是当众应了巴尔图的兄弟之说了。
那打了巴尔图,已犯了众怒的傅尔济见状捏了捏脖子,弯腰捡起一旁的一块碎碗,又举起来指了指段鸮,就跟他真就这么公开杠上了。
二人之外,所有探头探脑的犯人都围成一圈,就看着他们到底俩怎么打,又到底谁会赢。
接着,观察了下彼此的段鸮才顶着对方上前一步拧住自己胳膊就往脸上,二人就这么一个反手像两头困兽一般打在了一起。
“——!”
因都是成年男子,这么直接翻脸动起手来,就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之说了。
拳头,腿脚,不过是拳拳到肉,无一丝人性可言的血腥暴力之举罢了。
监牢之中,人人都身上带着不便于行动的铁链镣铐。
所以动手的时候多是板凳桌椅这些来借力,用最直接也最粗暴的办法解决,在他们俩这场公开斗殴的时候,身体接触中旁边的桌子板凳也是不断地被撞翻,脚上的铁链子也是不断发出碰撞之声。
“好!打!打!打!打死他!”
一见这般血脉泵张的场景,呵令着段鸮替自己揍傅尔济的巴尔图和四面的犯人们都亢奋的眼睛都通红了。
见状,那一下侧过头,反手摁着二人一起倒在地上的傅尔济伸出一条胳膊就狠狠勒住段鸮的脖子,段鸮就也直接用胳膊暴力地还击他的下腹,并将他打翻在地。
这打在彼此身上的数拳。
旁人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几分真实力气,但只打的二人额头面颊上都是汗珠子滚落,锁骨胸膛上也都被身体冒出来的汗浸透了。
这么看,他们俩这么大打出手,虽还没有直接见血,却也离见血不远了。
这囚牢之中发狂般的一架若是就这么发展下去。
势必会在二人都打的出大事前,也难分出一个明确胜负了。
只可惜,这到底是有狱卒看管在的监牢,而那帮狱卒,就是平时再不管事,也怕出人命。
所以眼见里头真地快闹出‘人命’来了。
那个先前看到‘闹事’就躲出去,只等这会儿才带着数十人壮胆跑回来的狱卒立刻开了槽口的门就挥着佩刀破口大骂了。
“停下!是谁先开始挑衅打架的!都给我停下!一会儿不管就开始集体发疯!全都给我抱头蹲在地上!不然我就立刻叫烈尔泰牢头过来拿鞭子抽你们了!”
“还有!刚刚打架的给我滚出来!你们这是找死啊!”
那今日负责送犯人来槽口吃饭的狱卒的一火冒三丈地领着人出现,其他人顿时都熄火了,又见风使舵地赶紧在这混乱和狼藉之中挨个蹲下来了。
地上那两个看狱卒来了也停了并在顿下后迅速分开。
但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聚众打架的就是他们俩,这个事,二人今天都逃不开了。
因今早闹事的,主要就是那个一开始没事找事的傅尔济,还有之后被一并拖下水的巴尔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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