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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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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图一眼就认出了他。

    侧面说明了,今日为何海东青会在六部议事上本身如此了解‘通天叟’和‘蜘蛛’本身联系的一个缘故。

    因第三只‘蜘蛛’巴尔图的人一直被关押在内务府。

    傅玉这些日子,一直有让长龄阿桂他们帮自己按照海东青的流程审这个巴尔图。

    虽他并没有像自己所说的那样老老实实交代全部,但循着巴尔图落网,这一神秘莫测的犯罪网脉络线索才会到这一步终于是显出一点庐山真面目。

    所以,眼看二人再一次带着明和暗的势力在此交涉。

    这一次还是选择一个人过来的傅玉也这么往他身前一坐,又将已只手搁在案几上敲了,才用一种完全外放的姿态和气度压着这罪犯就聊了起来。

    “这一月里,我都把口供都给你的人交代了,你还想问什么!”

    “我该说都已经说过了!我从头到尾根本就不知道‘已猪’本人长什么样!除了我能知道的那些,其他都不是我能知道的东西!就是把我现在拖出去砍头,老子也供不出更多线索了!”

    “我拖你出去砍你的头做什么,我不是刽子手,只是海东青。”

    面对巴尔图冷不丁凑近自己的怒吼,跟他身形相仿的傅玉面容之上却很平稳,想了想,像是在和性情残暴的野兽做着一场周旋的他才开口,又点了点桌子说道。

    “而且如果你真的全部将你知道的招认了,我也不会再来这儿见你了,巴尔图。”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太平府就把假铜钱运走了,钱的流向我不清楚。”

    “太平府的港口有出货,你在撒谎,巴尔图,你的第一批货就在我们手上。”

    “而且我查了清关记录,这一个月,你除了最开始提供过‘蜘蛛’在顺天的消息力求自保,之后一直没有还在等待机会吧。”

    “巴尔图。”

    “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被那伙人完全放弃了么,从你被捕之后,你就已经被除名了,你就算挣扎到最后,你也已经丧失了活命的机会,呆在我们这儿,反而是对你性命安全的保护。

    “你已是断臂罗汉被舍弃掉的臂膀,他保不了你们了。”

    “……”

    这直接当面揭穿的话,说的脸色更差劲暴躁的巴尔图顽固地抵抗着不作声的。

    他知道自己在这一局上根本较量不过傅玉。

    不是因为他已是犯人了。

    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自他被关进来后,傅玉就在对他用一种他最害怕的办法一点点看穿他试图减轻自己罪行的诡计。

    他从一开始犯案时的心怀侥幸之心时,到现在领教过后彻底开始对这伙人产生畏惧,甚至,可他却打从骨子里开始有点怕傅玉这样的人,而今日这场对话,果不其然依旧由傅玉来主导。

    海东青一次次对他的审讯,已从根本上快将巴尔图打垮了。

    所以尽管之前为了一个个抓捕这些从犯,花费了顺天府包括说南军机和海东青各方将近五年的时间,可到这一步,却也是将每一个缺失的线索环节都补充了。

    因世上任何一个做了恶事的,看到这么双冷静,透彻,或者说跟面镜子一般两趟的双眸都会觉得打心眼里发毛。

    这人,已不是那时候在太平府监牢里连打个架都荒唐颓废的那个名叫傅尔济的废人了,他这一身压的他喘不上气的压力,注定就是巴尔图惹不起的那种人——

    “你觉得‘已猪’,也就是殷洪盛本人,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作为海东青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看‘施压’已给的差不多了,傅玉这才将自己对于犯罪者的‘冷酷’和‘强势’完全地放了出来。

    他的眼睑眉锋生的很浓,虽一只眼眸的灰色冲淡了面孔的锋利,但眉宇之间男性化十足,加之不再隐藏,令巴尔图的气焰一降再降,简直快到底了。

    “男性,聪明,非常有领导能力的年长者。”

    “非常聪明,办事可靠,冷酷,思考的程度比我们多很多,拥有很多智慧。”

    “你很崇拜他?”

    “不是崇拜,而是作为旧案的共犯,那时候共同接触过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比一般常人还要厉害的年长者。”

    “他很有学问,不仅是识字那么简单,是了解很多常人所不通的生僻学问。”

    “因为他的声音,口音,还有个人习惯,我们共同的关于生肖的约定都是他单方面制定的规则,他是一个很神秘的老叟,一个了不起的年长者,有很多常人触及不到的人脉,但是,往往是他了解别人,别人却不了解他。”

    巴尔图皱着眉头烦躁而混乱地说着停顿了。

    他的手指搓了搓,像是自己的脑子里尽可能地勾勒一个清晰地关于已猪的面貌,可是却又很难完全地说清楚自己对于一个最熟悉,也最遥远的人的干瘦。

    “就像他所一手创造,并且常人发现不了的‘通天叟’一样,我没见过‘已猪’的脸,但我知道,他确实能手可通天。”

    “那你在过去对‘已猪’的接触中,有哪怕一次,轻微地察觉到过,他向你们不经意流露过自己真正的原始犯罪意图吗。”

    眼前,这一阴暗无光的内务府囚室中,身子抵着身后的傅玉又索性换了个方式问他。

    “例如,个人私情,父母儿女等关系网,他纪念过自己的亲人吗。”

    “再例如,求而不得的金钱,对个人价值的过度渴望,已存在的疾病,或者是他不经意透露过的对某种人群,例如官员,朝廷甚至是任意人群的仇怨情绪?”

    这倒是很特别的一个询问角度,因为在傅玉的过往经验中一般犯罪者,就算是再心狠绝情的,都会有一个犯罪意图,可巴尔图想了下却也带着点不确定地沉着声回答,

    “他确实很仇视官府,有无儿女父母和其他亲缘关系这个我不清楚,他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对这方面的特别意图表现过。”

    “但他确实是一个……很奇怪,很不好形容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他这个人很分裂,我是说,我时常能感觉到殷洪盛是一个很复杂,不是我们能理解他想法到底有多变的人。”

    巴尔图这样说道。

    “分裂?”

    原本还注视着一旁横插在二人之间的木漏斗。

    一只手落在桌上的傅玉突然之间听到这一个奇怪的词,却也眼神一变又坐了起来点。

    而说来很巧,无独有偶,当位于宗人府的那一头的段鸮来到内里囚室,和里头的人发生一场交谈后,同一时刻,他也得到了一个相似的词。

    “分裂?”

    这里头,原有数间空房,是以往用来关着诸多有罪的宗室子弟的,但这一次案子因涉及和媛格格的的生死,也额外关着一个人,那就是前案中的第四只蜘蛛——南军机前官员于东来。

    之前此人一直未迎来公开审讯,但来去多日后段鸮等的就是今日。

    也是方才一见面,站立在铁栅栏牢房外的段鸮和多日来已在宗人府关的形销骨立的于东来各自带着点阴冷地对视了一眼。

    “于大人,方便聊一聊么。”

    “我有何好与你聊得,段玉衡,你不过也是个借力登天,摇头摆尾的小人罢了,你该谢你自己命大,可你总活不过你太久了。”

    这话,段鸮这辈子可听了太多次了,所以他并无感觉,只面无表情地突然低头扯了扯嘴角,又扶手拍了拍于东来身后的椅背,又凑上去和他来了句道,

    “我是还算命大,想我五年前被关在这个地方等死,于大人此刻受的这些,也不过是我一半不到的苦头而已。”

    “一朝失去所有,还要被你们踩在泥潭羞辱永不翻身,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段玉衡自己还懂这一份苦了。”

    段鸮这‘冲翻旧账’的话刺的于东来面色发白,面露心虚畏惧着眼前这人却也说不出一句话。

    奈何段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打的就是此人的软肋,所以这一番一见面后的交谈后,段鸮也顺理成章地跟他将对话继续了下去。

    “实话实说,我真正要一报还一报的人另有人在,你知道通天叟吗?”

    段鸮问道。

    “……听道上人说过,却从没见过,只知晓是个好地方,需得富贵人,体面人,上可通天者才能进去,只想进去买卖一件好东西。”

    于东来这话没说错。

    通天叟就是买卖暗网中东西的,只是这东西,多是和人命有关,就也来的神秘恐怖不少。

    “那你可听过通天叟中有人提到类似这样的圆形?”

    段鸮说着又将,刑部根据和媛格格的求救而模拟做出的那个神秘的‘圆’给于东来看了看。

    “我不知道,这个‘圆’,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一点,倒是也在人意料之中。

    如果这个‘圆’,本身那么容易解答,和媛的生死却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引人追查下去了。

    也因此,当有心探寻另一个问题的段鸮回到眼前和于东来进行中的这一场审讯,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将身子微微倾斜,又以一种和他共同探讨这个问题般询问道,

    “那于东来,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觉得‘已猪’殷洪盛,是一个分裂的人。”

    “……”

    这一问题,一时勾起了两头的同样的寂静。

    这一霎那,两边昏暗牢房,两边同样的审讯,但是分别坐着的巴尔图和于东来却在用同一种像是描绘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殷洪盛这个人。”

    “他很分裂。”

    “就像是有很多张不同的面孔一样,有的时候,他会喜欢红色,有的时候他又会喜欢黄/色,他有时候很狂怒,但多数时候,他似乎又是个冷静的人。”

    “他有着一千个不同的,关于犯罪的想法,当这些想法和计划密密麻麻地在通天叟上出现时,就好像有无数张殷洪盛的嘴在你耳边说话。”

    “当夜晚不知他面孔是谁时。”

    “我有时候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已猪’殷洪盛,那个你永远不知其真正面目的年长者就在暗处用他那双阴冷的眼睛看着所有人。”

    “他不是任何一个人,是很多人。”

    “是真正的‘通天之叟。’”

    “海东青。”

    “段玉衡。”

    “你相信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存在吗?”

    滴答,滴答。

    这一番怪异却又无比一致,交错在空间与时间中的对话一起落下,两边木漏斗朝下滴水计时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位于不同囚室内的两个牢房,两道一块沉默了下后,却又在想到了某些关键处以至于抓住了什么线索的声音却跟着响了起来。

    ——“我信。”

    ……

    这一日后,顺天府再度迎来了表面看似不可打破的平静。

    自打内务府和宗人府那一次审讯后,傅玉和段鸮一直在分头忙活,却在冥冥之中又有着联系。

    但眼看一时间一转,距离太和殿那一日的议事,已是格外令人紧张的五日过去了,外人却不知进度如何。

    十五天内,缉拿凶手设法并解救一名失踪人质,还要将这一遍布全国各地的‘暗网’组织设法从根源处找到并设法一网打尽。

    这种玩命的赌法,怕是一般人都难以招架。

    且不论,过程中,要亲自接触到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者的危险性,光是要循着那位和媛格格留下的唯一线索——‘圆’,找到那一条进入暗网世界的通天叟源头,怕是都无比之艰难。

    不过这两个人,倒是没常人想的那么真就斗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了。

    毕竟他俩论关系,还有另一层在,虽说是这两人总是装的云淡风轻,到关键时刻却也是绑在一起的。

    而说来很巧的是,就在这第五天。

    天没亮,已有两匹千里迢迢收了信的马从外城进一路了内城,不过一个时辰,顺天府一座街边茶馆,也有两个便装出门的身影一道一前一后地来了。

    这两个乍一看年岁,个子相当的身影。

    一个一身黑,一个是玫瑰紫,倒是一眼瞧着都不似常人。

    当走在前头的那人一手撩开门帘走近这茶楼的大堂,却一抬头,就见里头有东西朝自己扔出,紧接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大嗓门也传来了。

    “嘿,富察尔济,接着!”

    这一嗓子可有点太熟悉了。

    当下,傅玉眼神跟着一变又往上瞧来人,顺势抬起一只手接住,却见是一只包袱,但等他看清楚究竟来人是谁后,傅手已放下玉发自内心地一笑,顿时又和段鸮一块,跟里头出来的札克善和刘岑高兴地搂住人,又使劲拍了拍彼此的后背。

    原来,整整五日。

    傅玉和段鸮在顺天府看似按兵不动等的不是别人。

    正是松阳县的札克善和刘岑。

    而隔着那么长的日子从江宁到顺天再一见面,不说原本就有的交情了,赶上这一次的案子,四人倒也一道趁势聊了起来。

    期间,札克善跟傅玉和段鸮这好的不能再好三个人肯定是一番搂脖子抵拐子打闹两下,若说从松阳到顺天,三人真是一场旧交情了,搞得札克善也是格外高兴。

    “你们俩可是让我们好生折腾!要不是提前收信,一路快马,我们俩又刚好准备上京,才好不容易从松阳赶到京城!路上可就得活活累死人!”

    “找的就是你扎捕快,不然我们俩还大老远找你干什么,刘岑,你身子骨养好了没?”

    也是说到这事,四人面对面坐下,对着札克善笑了下的段鸮也这么看着问了句。

    “好了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是我该多谢你们俩之前的救命之恩,不过你们俩这次让我们查的事可有些棘手,所以我和札克善才自半月前就想着一定要赶来京城,亲自为你们递送这份卷宗。”

    “是了,富察,段鸮,我们俩正是为了你们要确定的那件事才一路火急火燎赶来的。”

    “那结果如何?”

    一听这话,傅玉跟段鸮都顿了下,又一块抬起头盯着这趟特意赶到顺天府札克善和刘岑就问出了他们的问题。

    “你们猜的没错。”

    “我们俩在不同的地方。”

    “发现了同一个叫做殷洪盛的人的户籍记录,但如果按照这个时间跨度,殷洪盛早就不止是‘已猪’的年纪,而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奇人,所以根据户籍上的信息跨度来看,这个殷洪盛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而这个奇怪的,只用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字就做到这么多年来遍布全国的‘殷洪盛’。”

    “确实又很有可能,就是你们想找的那个一次次像是蜘蛛一样手可通天,犯下大案的——通天之叟本人。”

    “那也就论证了一点,殷洪盛可能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而是很多个,无穷无尽存在于世上的‘殷洪盛’,由一个最初的殷洪盛所带来的这一整张蜘蛛网上的所有人。”

第120章 【二更】第四十七回
    原来; 就像是傅玉和段鸮分别在宗人府和内务府提审后,又根据那两名涉案人的口供,对于此案提出的另一个推测一样。

    殷洪盛。

    有很大的一个可能; 就是通天叟的原始创造者。

    可与此同时,‘殷洪盛’这个名字; 竟也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之后的数年中,成为了一个进入暗网后;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这一阶段当下拥有的共同名字。

    这造成了这个名字,无数次给人的感觉都会有一种有很多重不一样的面具,且性格十分分裂的缘故。

    【“‘已猪’殷洪盛; 那个你永远不知其真正面目的年长者就在暗处用他那双阴冷的眼睛看着所有人。”】

    【“他不是任何一个人,是很多人。”】

    【“是真正的‘通天之叟。’”】

    这句对于一个人犯罪行为面貌的勾勒;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怪异,但却又无比地真实; 可怖和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一旦假设成立; 很有可能连那无数个‘殷洪盛’自己。

    都不知自己正顶着这一名字在进行着不一样的犯罪。

    分散而截然不同的人格面具,构成了这一整张犯罪的蜘蛛网,造成了这一名字背后的谜题,这也正是傅玉和段鸮觉得这案子不同于以往的一大缘故。

    “据我们俩这一次的推测; 这一名字的覆盖范围广到甚至不能以地区直隶来划分。”

    “这也是为什么四案会在同一时间段内; 在全国各府各县一次性爆发的缘故。”

    此刻,傅玉和段鸮正坐在刘岑和札克善的对面。

    四人以桌上的数桩从包袱里拿出,又分别列作物证的卷宗在彼此之间相互传看; 商量着这一次的案情相关。

    其中,有杭州那数十名被泄露户籍信息的平民百姓的口供和真实画像。

    亦有江宁府的那一名被泄露信息,因而被仇家追债上门,暴露了全部信息的女子最后接触的人群。

    而最后则是大量的关于松阳,乃至松江府一带这一月来爆发的天都男子案的来龙去脉。

    眼前,这是一处往来进出人不多的京中茶楼,他们这两日一切都行事秘密,即便在京中,却也提防着各方甚至是黑暗中那不为人所知的力量的接近在一步步追查着线索。

    毕竟,所有人目前虽身处明网中。

    可谁也不知,那一张神不知鬼不觉暗网何时会在察觉到他们的追查张开爪牙对其进行反扑。

    因此,四人中只得先由傅玉和段鸮将案情经过的分别告知给了赶过来的两人,而讲到这一处时,已挨着坐下的段鸮也接过傅玉的话头往下接着道,

    “但像他说的,这样就带来了一个根深蒂固的疑问,那个操纵着无数个‘殷洪盛’背后的那个通天之叟,究竟是谁。”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户部和刑部无法抓到的人缘故,因为一开始,就不该以殷洪盛来锁定凶手,凶手是殷洪盛,却也只是其中之一个殷洪盛。”

    “是了,正是,真是如此!”

    札克善听明白了,也这么回答道。

    “若是你们不说,这一层常人怕是真揭不开,也难怪此案会错综复杂成这样。”

    “嗯,不过我们也需要找你们另外个忙,老扎,刘岑。”

    段鸮抬起眸子直视二人却也这样来了句。

    “什么忙,你们尽管说。”

    一听到这话,一旁明显十分案情的刘岑神色一凛,连忙拱手应答道。

    “照着这张网的脉络,咱们这一次一股脑地烧毁这张网,并且一次性将四案中的‘殷洪盛’全部捕捉。”

    “一,一股脑?抓住全部的‘殷洪盛’?”

    “是。”

    “杭州,江宁,松阳,还有顺天,它们若能结成一张网,我们亦可在反向捕捉他们时也成一张网,只是我们这张网,要比蜘蛛本身地更大,更无影无踪,杭州有金若云,江宁有司马准,而松阳,我们也有你们。”

    “所以这一次,我们势必要将所有暗网中的‘殷洪盛’一举转啊,你们可信的过我们?”

    听到傅玉和段鸮这么说,一路赶来,正是为了案子的札克善看看他们俩的眼神也是绝对信任,相信的。

    此案之重,又具体花费了多久来铺垫出这个结果,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不止关乎于傅玉的过往之痛,段鸮五年来耗费心血的翻案经过,还有每一个在世宗十三年丢失了亲人,血肉和信念的人,也是如此,随之才琢磨了下,又下定决心地和自己这两位过命交情的兄弟这样道,

    “行,富察,老段,咱们都是兄弟,其他事也不瞒了。”

    “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知你们在朝堂上的事,这些事,具体是何意义每个人都清楚,这十五天,松阳,处州,平阳,临安等各路捕快们都早是你们的朋友,来之前他们,也是他们让我们俩带来一句话,这一次乃是全国大案,我们都可助你们二人一臂之力。”

    “顺天府这一头在查,咱们各府之间也不会怠慢,你们只需放开手大胆行事就可。”

    “但这江山下的青天正义,这一次,可都真的好好交给你们俩守着了!”

    这话,说的倒也热血。

    自世宗十三年风云被一朝搅乱,以致于此后诸多人的命运被一朝改变,一路走来,所有被江山阴影笼罩下人都已是成长了太多。

    当下,坐在他面前听着这话的傅玉和段鸮对视了眼,自是心中明白又用力抬手一拍肩膀领了札克善他们的意。

    “好。”

    昔日松阳三人组,排除万难再聚于权利中央的顺天府,却也是伴着一下齐心协力的击掌,完完全全地不惧于眼前的这一场山雨欲来的大案了。

    ——“啪!”

    茶楼下惊堂木拍下。

    一切已在此时,一锤定音。

    “咱们。”

    “一言,为定。”

    ……

    札克善和刘岑两个人千里迢迢的一路赶来,给眼前这顺天之案带来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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