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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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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稳不再理会杨珏,绕过杨珏就继续往前走去,似乎连多一刻的纠缠他都不屑再给,根本不值得他浪费。
“难道?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杨珏沙哑着声音颤抖的问。
沐稳没有转身,只是清冷的说:“原谅你太简单,我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好!如果,你要的就是陌路,我给你。”
“你连给的资格都没有。”沐稳毫不留情的往前走去。
杨珏心痛得呼吸不过来,看着那胜雪的白色身影一点一点走远。
这样狠绝的伤害我,你的心就真的快乐吗?
原来一路走来,终究容不下我犯的错,真的就如此恨我吗?真的吗?也好,即使是恨着,心里也还是要时时刻刻的记着我的,对吧?
那你就一直恨着我吧,一直记着我吧。
看着杨珏伤心欲绝的眼神,沈灵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开口唤了一声:“王,爷。”
杨珏没有再说什么,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回走去,既是已经答应了要给他的陌路那么就真的陌路好了,自己,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踏上台阶,游魂一般的走着,眼神里空灵得什么都没有。
脚下一滑!又是跌坐在地上,可是藏在锦裘中的小玉匣却滚落出来,竟是一下子砸碎在了地上,无数香甜的蜜橘糖在台阶上迸溅散开!
杨珏根本来不及看自己的伤,马上爬去护住那些蜜橘糖,好像那些蜜橘糖就是他最后唯一的拥有了,不能再失去了。
“不要跑!不要离开!回来,全都回来!”
将这几颗压住,又爬去压那几颗,完全顾不上自己失魂落魄的像个疯子一样趴在台阶上护着四散的蜜橘糖。
沈灵雾心疼的冲上来拉住杨珏:“王爷,我们不要了,掉了就不要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全都回来,回来。”一边惊慌失措的说着,一边就手忙脚乱的趴在台阶上去捡蜜橘糖。
小玉匣已经碎了,杨珏就一颗一颗的捡起来放进怀中,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全都给这下蜜橘糖,又固执的要将这些蜜橘糖都收紧在自己的怀里。
沈灵雾也跟着流出了眼泪,不再阻止杨珏,而是赶紧跪在地上去捡蜜橘糖,既然杨珏要,那么捡回来给他便是。只要他想要,能给他的就一定要给他。
一颗颗的蜜橘糖被捡回到了杨珏的怀中,沾染了雪水之后沾染在杨珏的怀里,甜的一塌糊涂。
不知捡了多久,终于将可以看得见都捡了回来。
杨珏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已经腻湿了他衣衫的蜜橘糖护在怀中,仿佛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任何人想要从他这里夺走,他一定会拼命。
护紧了怀中的蜜橘糖,杨珏却开始坐在了台阶上,愣愣的出神。
想着想着,又忽然埋在了自己的双膝里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哭声绵延在空旷的皇宫雪地里,凄婉而心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四十七章 怎么舍得让你恨我
清墨跟着沐稳走了许久,可是,后来沐稳却并未急着出宫。
站在了一处台阶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空旷苍白的雪境。清冷的茶色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孤立雪中,让人不敢亲近。
这一站,便站了两个时辰,仿佛化成了雪中冰雕。
麒王府的张灵御本来是在家中等着沐稳回去的,可是又忽然被张灵昭召进宫中,要商议汪泽谧大婚的事情,还有汪染以下犯上,以及顾晓凌行刑的事情。
他从书政阁出来之后就听闻乌澜说,沐稳还没有走,依旧在前宫那里看雪。
张灵御便从书政阁这边径直往前宫去了,待行到沐稳身后远处的台阶上时,便轻轻开口:“一起回家吧。”
沐稳似乎是没有料到身后会传来张灵御的声音,一下子回头。
可是,张灵御是站在居于高处的台阶上的,他一回头,正好看见了那刺目的阳光。那近乎晃眼的白光一下子刺进了他清冷的茶色眼眸里,他只感觉一阵尖锐的疼痛,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张灵御一下子冲了下来:“快睁开眼睛。”
沐稳只能忍着痛慢慢尝试着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却是漆黑,只能隐约的看到些幻影,完全看不见东西。
那清冷又绝美的茶色眼眸一下子失去了灵气。
沐稳清冷的开口:“什么都看不见。”
清墨惊得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失明了,不会的,一定会好的。
张灵御却冷静得多:“没事,只是雪盲了,我们立刻回家医治,会好的。”
“嗯。”沐稳轻轻点头。
“要我抱你回去吗?”
“不用,你只要走在我身边,告诉我哪里有什么就好了,活物的动静我都感受得到的,只是,死物,我真的没办法。”沐稳也很冷静。
他是何等骄傲的人,又岂会让人这样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抱回去。
清墨的心里却很担心,虽然他们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但是,每个人雪盲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有些人,一辈子再也看不见了。
张灵御没有拉沐稳的手,只是身侧紧紧贴着沐稳的身侧:“没事,我们一起回家,我绝不会让你摔倒的。”
宫外就有马车,他们只需走出宫门。
麒王府,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帮沐稳把完脉,又问了病情,然后颇为无奈的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张灵御。
“麒王殿下,请跟老夫出来。”这语气里的绝望更是让人如坠冰窖。
沐稳坐在床上目光无神的说:“在这里说,不用瞒着本王。”
张灵御看了沐稳一眼,然后冲着老大夫点点头。
“那就恕老夫直言了,沂王殿下心火郁结,然后看了太长时间的白雪,紧接着又被阳光刺伤了眼睛,虽然,并未灼伤眼睛,但是,心火郁结血气上涌,导致了血脉淤固。还有,沂王天生体质阴寒,又常年喜食阴性食物,这淤血怕是一辈子无法疏通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一辈子看不见了?”沐稳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
张灵御的手按在了沐稳的肩膀上,示意沐稳冷静:“不能用内力打通淤血吗?”
“麒王内力深厚,若是强行用内力打通淤血也并无不可,只是,恐怕会内力耗尽武功尽废,甚至会丧命,还请麒王殿下三思。”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张灵御又问。
老大夫摇摇头:“恕老夫医术不精,别无他法,不过,老夫还是先开几副药给沂王吃着,你们每日早中晚要用干净新鲜的羊奶给沂王洗眼睛,只能看天意。”
张灵御点点头:“乌澜,送大夫出去。”
乌澜立刻恭敬的说:“大夫,请。”
出了门之后,乌澜又低声说:“这段时间还请大夫住在麒王府,毕竟,沂王的病情只怕会为大夫带来麻烦,麒王府会为大夫周全的。”
“老夫已经料到了,无妨,你们安排就是。只是,老夫,私下跟你说句实话吧,沂王一个小小孩子心思就压抑得如此重,心火郁结得如此深,如今受了这意外刺激,绝不可能有复明希望,你也该跟麒王说清楚。”
乌澜点点头:“此话还请大夫不要对外人提起。”
“老夫明白,沂王一瞎,天下会生出多少变数都不知道。”
“多谢大夫体谅。”
“老夫也谢谢麒王殿下周全。”
清墨端着干净的新鲜羊奶来到了内寝,想要亲手伺候沐稳洗眼。
“王爷,属下伺候您洗眼睛吧,清洗过想来也会舒服一些。”
沐稳发丝垂散的靠在床边,清冷的茶色眼眸里没有一丝神采,就像一个失了灵气的绝世珍宝一般:“都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灵御却坐到了沐稳身边,让沐稳靠在的自己的肩上,然后对清墨说:“下去吧,这里有本王。”
清墨将一盆新鲜的羊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别任性,把眼睛洗了,然后睡一觉,我陪着你。”
张灵御说着就将沐稳的头慢慢放到自己的腿上,让沐稳躺着,然后抬手去拿绸巾放在羊奶里。沐稳没有再说什么,亦没有动,任由着张灵御动作,一下又一下温柔的用羊奶为他清洗着眼睛。
终于洗完了之后,张灵御也没有放开沐稳,又垫了个软枕在沐稳头下。
“就这么躺着吧,好好休息。”
沐稳轻轻挪了挪:“不要背着我为我做任何事,我不会感激和愧疚,只会恨你一辈子。一双眼睛而已,即使没有了,也不过如此。”
“我怎么舍得让你恨我,睡吧。”张灵御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沐稳柔软的发丝。
“嗯。”轻轻的回应。
夕阳西下,雪境千里,空旷而冰冷的宫殿楼宇。
江可跪在还在哭泣的杨珏面前慌忙的说:“小祖宗哟,您可别再哭了,要是政王知道了,所有人都得脱层皮呀!您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说出来,可别再哭了,政王都去巅雎宫等了许久了,您再不回去政王可要寻来了!”
沈灵雾已经看着杨珏哭了一下午了,却也只能看着,现在越是跟杨珏说什么,他只会哭得越委屈,只能等他哭够了。
对于江可的言语无动于衷的杨珏哭得撕心裂肺,只管用哭来宣泄着所有的痛苦,仿佛只有这样哭着,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江可只能将怨气撒向沈灵雾:“你这个暗卫是怎么当的?自家主子哭成这样你就看着吗?还不快说是谁惹了他?”
沈灵雾想了一下才说:“只是跟沂王吵架了,他们同窗之间偶尔拌嘴也正常,等王爷哭过了之后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轻描淡写的遮掩过去,否则,还能怎么说呢?说得再多,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家王爷,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当做一场同窗。
“哎哟!原来是这样啊,可急死老奴了!”江可一听说只是小孩子家的闹别扭,终于放下心来,这样就好哄多了。
可是,还没有等江可哄,张灵御就带着一堆人来了。
张灵昭一看见杨珏坐在台阶上哭,立刻赶过来蹲下身问:“怎么了?哭得这样伤心?是何人欺负你,你告诉本王,本王给你杀了他!”
杨珏一下子心痛得抬头扑进了张灵昭怀里,一边哭着一边沙哑着声音说:“是沐稳,是沐稳,我恨!我好恨呀!”
恨?
究竟是恨自己痴傻?还是恨沐稳绝情?亦或是恨命数残忍?或者,都恨!
江可急忙说:“是江王和沂王在宫里遇见了,两个人吵架了。王爷您不用担心,男孩子家又是同窗,都有打架拌嘴的时候,想来是江王心思单纯,在嘴上吃了亏,所以才哭得这般伤心。”
张灵昭听到这里不由得唇角一勾,还真是小孩子呀。可是,沐稳会是那种跟人吵架的人吗?恐怕是仗着伶牙俐齿说了什么伤人的话,才会惹得杨珏伤心吧!自己虽然厌恶沐稳,但是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去找沐稳的麻烦。
只能将杨珏搂的更紧:“好了好了,不哭了,都哭了这么久了,也不嫌累。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受了委屈就哭,应该要还击回去才是,等以后找机会让你出了这口恶气就是了。眼睛都哭肿了,回去吧。”
杨珏依旧哭得伤心,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将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哭出来。
“抱你回去吧。”张灵昭直接抱起了杨珏,往巅雎宫走去。
一众宫人都惊叹得合不拢嘴,他们眼中一向狠绝无情的政王竟然也会这样柔情的哄一个小孩子,于是也更加坚定,这个江王是绝对要富贵的人。
杨珏很是依赖这份温暖,心中也就更加坚定秦倾画说的话。朋友的敌人不一定也是你的敌人,只要对自己好的,那便是自己朋友,何必要为了别人而失去自己的权力,何况,那个人未必值得。
尤其是现在,自己受伤得如此痛,在自己身边的不就是这个对自己好的人吗?既然自己对别人的好别人不稀罕,那么,就好好享受比人对自己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又在算计我什么呢
其实杨珏对张灵昭的依赖,以及张灵昭对杨珏的疼爱,这其中的玄妙是最简单不过的了。
张灵昭比杨珏整整大了十岁,所以无论杨珏做什么说什么,在张灵昭的眼中都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只需要保护和疼爱的孩子,所有的错误也只是无心之失,而所有的纯真既迷人又是天性。
这种感觉,就好像把轩辕映放在沐稳面前一样,沐稳会因为轩辕映犯错就真的怪轩辕映吗?不会!他只会觉得小孩子就该好好护着,即使教导和冷脸,也只能是自己,别人敢染指就决不允许。
就像现在的事情,换在轩辕映身上,沐稳就会觉得好像是轩辕映跟哪只野猫嬉戏被抓伤了,他不能去把野猫杀了,也不会怪轩辕映不懂事,只会心疼轩辕映受伤,然后悉心的宠爱和照料轩辕映。
这就是他们之间相差十年所积淀下来的东西。
不得不说,即使沐稳心思再深,再聪明,可是,他毕竟也才十五岁,跟杨珏同岁,在很多地方,他也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将杨珏抱回巅雎宫之后,让流风伺候着杨珏沐浴洗漱,毕竟坐在冰天雪地的台阶上哭了一下午,全身都早就冰冷了,又哭了那么久,都哭累了。
终于沐浴洗漱完,杨珏还是小嘴撇着坐到了饭桌前,他现在一点都吃不下去。可是张灵昭哪里会由着他胡来,让他一定要吃,即使不吃也要坐在那里陪着他说话,不然一个人就会胡思乱想的更加伤心。
“你给我说说,他怎么就把你欺负得这么惨了?我教你怎么还击回去。”张灵昭真的以为只是两个同窗少年之间的吵嘴,毕竟,他绝对不会想到真实原因。
用沐稳说的话就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任何人都想不到真实的原因会是那样。真相说出来有些残忍,可是,就是那样。
杨珏用筷子一直发泄似的戳着自己碗里的鸡腿:“我就是不明白,为何他就是那么厌恶我。别人犯了错,他压根就好像不在乎,可是我的错他就是紧紧的抓着不放,我真的就那么不如人吗?”
他这是在说凤绯陌和自己了,关于沐同悼中毒的事情,他固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凤绯陌就没有错了吗?
明明已经知道真相的沐稳却根本不怪凤绯陌,还在杨珏面前与凤绯陌缠绵,难道就因为自己长的不如凤绯陌好看就活该一辈子当罪魁祸首吗?
张灵昭轻抿了一口酒:“他既然厌恶你,你大可以也厌恶他,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谁非谁不可的。我虽然从未与他多说过什么话,也没有多少相处,但是,我认识了他十年,他那脾性,跟我那弟弟也是一模一样的。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看谁都觉得不如自己,难以亲近,身边的朋友都要是文武双全出类拔萃的,否则宁愿不要。你跟他们本来也就不是一种人,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眼光。”
“你说的也对,他还故意把身边一堆人的出众之处全都说了出来,就是想说我一事无成,好,我认,我就是不如人,可是,既然如此,为何当初还要救我呢?”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如此冷漠绝情,我又怎会陷入迷局?
“他救过你?”张灵昭问。
“嗯,我刚从玄国到炎国的时候,在孤鸿关遇到了刺客,掉下了悬崖,他刚好在悬崖上采药,就救了我。后来,又救了好几次。我就不明白了,他早已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若是真的厌恶,当初又何必几次三番的救我?”杨珏越说越气。
张灵昭却唇角一勾:“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不然我跟你说了干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即使你眼下落魄,可是你毕竟是玄国最有希望的君王继承人。说好听一点,救了你,你毕竟欠了恩情,将来登基为帝之后也会对他顾念着旧情,能让一个君王顾着旧情,足够他做成很多大事。说难听一点,你心思单纯,根本不适合登基为帝,若是扶你登上皇位,他将来要取你的江山易如反掌。”
杨珏彻底愣住了,真的是这样吗?
是呀,自己一个身无长处的废物,如何值得沐稳那样的天之骄子几次三番的舍命相救,哪里值得了?
可是,换一个想法就是,若是沐稳真的因为自己死了,那么自己会愧疚一生,而轩辕境身为炎国未来的君王,迟早会取了玄国的江山,说到底,他都是为了轩辕境在打算,哪怕是舍了自己的性命。
自己好傻!真的好傻,还一直以为着自己是不一样的,是呀,是不一样的,至少,自己身上还有着一国江山,多么的特殊呀,多么特殊!
想到这里,真的是想笑呀!
笑自己的可笑,这个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可笑的人吗?
张灵昭从杨珏的眼神里就读懂了杨珏此刻的心情,他开口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心思单纯,不像他那般。被他算计也不算丢人,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被人这样算计。”
“那么你呢?你又在算计我什么呢?”杨珏早就哭不出来了,反而变得镇定多了,知道了一切真相,自然是真的看开了,看清自己是多么不堪。
“我只算计你,你的本身,你这个人。”张灵御又抿了一口酒。
杨珏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是吗?哪里值得了?”
“喜欢就值得,不喜欢就不值得。美人风华万千,在我眼里也不过是画卷一副,看看就够了,难道还能对一幅画流连?可是,你就是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若是真要说,更是说不清道不明。除了你那些不可思议的传闻,活生生在我眼前的你更让我惊叹,仅此而已。”
“我们来开条件做交易吧,我给你你想要的,你给我我想要的。”
张灵昭颇有兴趣的问:“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帮我回玄国,并在将来助我登基为帝,我们共结友好,无论哪个国家发兵犯我,你都要出兵相助。当然,若是你有难,我也自当发兵。除了我的江山,我什么都能给你,如何?”
“你做不到,我不会跟你交易的。”
杨珏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你只是因为恨而冲动,你的历练太少了,一气之下跟我做出这种交易的话,你迟早会反悔,到时候即使我灭了你也不过是得不偿失。何况,若是你真的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这些条件即使你不提我也都会给你。你真的还是个孩子,把很多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你现在成长的还不够。”张灵昭把杨珏看得透彻。
杨珏开始解衣衫:“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现在就给你。”
你不是嫌脏吗?好呀,就是要脏,而且以后脏了还要你无从拒绝!我不过是你为自己兄弟谋划江山而布下的一颗棋,就要让你看看这颗棋如何颠覆你的整个棋局,让你后悔!
张灵昭都想要笑出来了:“别解了,你原来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仅是如此简单,那么何必非要你呢?我要的可不是这个,当然,这个也是其中一样。”
“那么就先给一样好了,其他的东西,以后慢慢给。”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还是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你错了,比起这个,其他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其实你应该明白的,所以,自己好好想清楚,等你觉得自己给得起的之后,再带着这样东西来跟我谈。”
杨珏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不知道是在讽刺别人还是在讽刺自己:“那就说说你为何要散布谣言毁我清白的事情吧。”
“权宜之计,既然那人在皇上身上那么久的下毒,那么现在肯定会将目标转移到你身上,你只需将每日送来的药膏都仔细分辨,一旦发现问题就立刻着手查,这一次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敢动手就绝对跑不掉。”
“好,你又欠我人情了。”
“哦?学会讨价还价了?也行,你记着吧。后日顾晓凌行刑,你想要去看吗?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被火烧死,那场景可不好受。”
杨珏却说:“去,你不是说我成长不够吗,那就赶快长吧!我要去休息了,你自便吧。等一会过来我给你施针。”
看着杨珏往寝殿走了去,张灵昭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沐稳为何要救杨珏,也根本不需要知道杨珏为何哭得那么惨,他只需要把自己想告诉杨珏的话告诉杨珏就行了。
至于错与对,至于爱与恨,至于生与死,与他无关。
只要让杨珏恨,让杨珏明白别人都是坏人,让杨珏主动依靠自己,那么,第一步就成功了。敢跟他做交易的人,都是在自掘坟墓。
无论如何温情,无论如何宠爱,都不要忘记了他张灵昭是一头十足的凶狠的豺狼。他之所以厌恶沐稳就是因为沐稳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像孩子,反而会在沐稳面前觉得自己才像个拙劣的孩子。
这是一种深深的耻辱感,一定要将这样的耻辱洗刷,用鲜血洗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四十九章 生不逢时也是命数
睡了一觉之后杨珏虽然心里平复了不少,可是心中的恨意却越发的清晰了。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沈灵雾为他梳理着发丝,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
流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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