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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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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发现中毒,最多两年,张灵昭一定会毒发身亡。
杨珏淡淡一笑:“看来,是我多事了。坏了你的事,又坏了谧儿的事。”
“命数使然,不过,依然觉得这一命数很好。”
“一个人的心里可以同时装下两个人吗?”
“可以的,说不清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张灵昭走过去拉上杨珏的手。
“这些话,你从来没有对谧儿说过吧。你这性子,每次相见,大概都是居高临下的摆出一副为你独尊的样子吧,只是因为很多往事隔阂,永远无法像跟我这样诉说心事。”杨珏说。
张灵昭叹了一口气:“走吧,有些事,事到如今,说了更是伤人。”
宫殿后,靠在窗边将一切听去的汪泽谧泪如雨下,慢慢无力的缩在了地上,哭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哭出声来。
麒王府,张灵昭用鲜血将沐稳的眼睛清洗之后,又用温水将眼睛清洗干净。
“这几日如何?”
“没有更糟。”沐稳说话向来字字珠玑,如今受了这番苦难,也就顺着张灵御的话借机这么说了。没有更糟,也就是跟以前一样。
张灵御扶沐稳躺下:“明日想去哪里?”
“明日累了,想你念书给我听,后日,我们去西玛天山下朝圣吧。”
“好。”
沐稳忽然开口说:“你近日走路的脚步声步调不稳,是不是受了伤了?”
“我每日都陪着你,想受伤也没有时间。何况,这世上,除了我愿意受伤,又有几人能伤得了我?睡吧。”张灵御平静的说。
“那你这是担心我了?心绪不稳?”言毕,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美得惊世骇俗的笑容,凄迷了整个墨国冰雪的千山万水。
柔软垂下的三千墨丝散落在床边;美的好似锦绸云帛;好似白芒雪境中清澈的阳光;美得让人窒息。
一贯没有弧度的唇角轻轻上扬着柔美的弧度,让人移不开眼睛。
精致白皙的肌肤有了几分红晕,衬着绝美的容颜更是风华绝代。
张灵御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沐稳的发丝:“不许吗?”
“许。”沐稳轻声开口。
灯火烛光,微亮迷离,似乎连这冰天雪地的国境也变得温柔起来。
大婚这日,整个皇宫里一派红绸喜庆,声乐丝竹不绝于耳,华丽而壮观的婚礼礼节繁复,人们脸上都笑意融融,都感觉不到这个冬天的寒冷了。
又是新的一年,也算是借着这场婚事辞旧迎新了。
汪泽谧一直面无表情的循着礼数完成这一场大婚,他现在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干什么了,继续当个听话的乖皇帝?还是继续怨恨着折磨彼此?
可是,整场大婚,张灵昭一直未出现。
就连杨珏也一直未出现,这一点很奇怪,至少,杨珏一定会来看汪泽谧的。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杨珏也从未出现。
西玛天山,山脚下。
张灵御将沐稳抱下马来:“面前就是了,不要进山了,全身都会湿的。”
沐稳也不多言,点点头,然后轻轻掀起锦裘,接着,面朝雪山,跪了下去,双手合十,仿佛正在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过了许久之后,沐稳才重新站起身来。
“你在祈愿什么?”张灵御问。
“你究竟能看到我多少命数?”沐稳忽然很认真的问张灵御。
张灵御明显一滞,可是沐稳看不到:“怎么?又想逼着我给你泄露天机?”
“其实,你看不到吧。”
“胡说。”
“至少,你能看到的很少很少吧。”沐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张灵御只能说:“哪是什么都能看到的?”
“回去吧,风雪只怕要来了。”
“好。”
夜色宫灯,皇宫里一片欢庆,所有权贵官员们高声喧笑,推杯换盏。
汪泽谧早早的退出了酒席,被宫人们扶回了措嘉宫。
身着华贵红色嫁衣的薛落醺安静的坐在床上,鲜红盖头下,不知她是何种颜色的容颜。这一场联姻,苦的何止一个人。
她明知是计谋的筹码,她明知自己九死一生,可是,无从选择。
汪泽谧坐到了床边:“公主,不对,是朕的皇后。皇后,嫁给朕这样一个傀儡皇帝,你心里是否委屈伤心?不用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朕想听实话。”
“皇上,你喝多了。先帮臣妾掀了盖头吧。”
“好。”汪泽谧手一掀,就将大红盖头给掀落。
一张令人倾心而醉的玉颜美得近乎幻象,一双明眸楚楚动人让人难以忘记,微红的娇嫩双唇吐气如兰。灯火烛光下,是她那如雪玉般的肌肤,近乎胜雪。
明眸皓齿,高雅脱俗,这样的国色天姿在世间实属罕见。
汪泽谧凑上去,轻轻在薛落醺的脸颊上啄了一口:“朕的皇后当真是国色天香,本来该是那个人的艳福,却不想被朕给辱没了。”
薛落醺温柔的说:“皇上这是哪里话,能够嫁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皇上,您喝多了,臣妾伺候您宽衣就寝吧。”
“好,就寝。”汪泽谧醉眼迷离的看着薛落醺。
只听外面传来一片喧嚣的吵闹声,似乎还有无数的火光。
汪泽谧随即问:“何人在外面喧哗?不知今天是朕大喜的日子吗?全都拉出去斩了!”
流西慌忙的跑进来跪在地上说:“皇上!政王他带着禁卫军闯宫了!”
“闯宫?你要造反吗?”
正说着,张灵昭一身肃杀的手持长剑走了进来。
“皇上说的对,本王就是要造反了!本王这几日一直在想着,究竟该送个什么大礼恭贺皇上新婚大喜呢?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大礼最合适。皇上,请立刻写下退位诏书,然后立本王为帝。”张灵昭森冷的用长剑指着汪泽谧。
长剑上面还沾染着腥红的鲜血,看来是刚刚杀过人的。
汪泽谧凄凉的一笑:“想了这两日,终于想明白该怎么恨了吗?”
“是呀,互相恨着吧。皇上不是累了吗?本王就让皇上解脱。”
“你还真是体恤朕,那么朕就不辜负你的一番美意了。笔墨伺候,曾经,你扶朕登上帝位,如今,朕将帝位还给你,从此,两不相欠。”汪泽谧说的无比决绝,更像是在说遗言。
“多谢皇上。”
退位诏书写的时间不长,其实都是写好了的,只要汪泽谧照着誊抄一份就是了。从始至终,他都写的很平静。
如果是别人要造反逼宫,那么还要提前谋划调兵,又要里应外合,麻烦的事情不计其数,可是张灵昭完全不用,兵权全都在他的手里,而且这么多年,宫内宫外早就全都是他的人了,少数忠于墨国皇室的人在他眼里也是不堪一击。
他只需要带着卫兵闯宫,直接逼汪泽谧写下退位诏书就可以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不过本来也就是如此,他才是墨国的王,他要的只是这么一个形式而已。
汪泽谧写好之后,将诏书递给张灵昭,等着自己的下场。
接过诏书之后张灵昭看了几眼:“明日早朝请皇上上朝亲自宣读诏书,当初,本王可是看着皇上一步步坐上龙椅的,今天,皇上也该好好恭贺本王才是。”
“难道政王还要立朕为后吗?”汪泽谧笑得讽刺。
“并非不可呀!只要本王想,随时都可以。以后,皇上就搬出措嘉宫吧,不过本王也不喜欢皇上住的远了,这样不方便本王与皇上朝夕相对,皇上就搬到措嘉宫偏殿的后面小院里吧。”是恨也好,是其他也罢。
被自己一直悉心呵护的人下毒,心中所遭受的背叛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汪泽谧看向一边的薛落醺:“可否送公主回国呢?”
“笑话!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还能送回去?送回去再送到其他男人那里吗?那么墨国的尊严何在?以后就安心伺候皇上吧。”
“你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可以走了吧。”
“也对,今晚可是皇上的洞房花烛,本王是该让皇上好好享受的。可是,既然送礼,就该让皇上永生难忘。今晚就当是本王与皇上的洞房花烛吧,可好?”修长的手指去勾上了汪泽谧的下巴。
“无耻!”汪泽谧一把推开张灵昭。
张灵昭疾步上来揪住了汪泽谧的衣领:“无耻?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三贞九烈?还有,永远别拿当初的事情来当做你任性的借口,本王听烦了!还是?现在娶了女人就真的拿自己当男人了?好!本王就要你当着自己的女人被本王羞辱!看看你能如何?”
“你敢!”汪泽谧狠狠的等着张灵昭。
“本王就让你看看本王敢不敢!来人!把公主绑在寝殿床边的柱子上!”张灵昭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除了恨,什么都不剩了!
几个士兵进来就要去绑薛落醺。
薛落醺镇静的站在那里:“张灵昭你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本宫又岂会束手就擒!逆贼!拿命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说着,薛落醺就去拿起挂在一边墙上的宝剑,长剑出鞘,身形一转,径直朝张灵昭逼去!
根本没有料到薛落醺会武功的张灵昭被逼得一下子放开汪泽谧后退了好几步。待反应过来时,急忙挥剑去挡。
没想到薛落醺的武功如此出色,一招一式宛若飞燕凌波,灵巧又快!
张灵昭可不是吃素的,他从小练武,即使政务繁忙也从不疏忽。虽然薛落醺武功不错,但是毕竟是个年轻小女子,跟张灵昭过了十几招之后就渐渐吃力了。
那些侍卫是想帮忙的,但是看那两人打的难分难解,也根本帮不上忙,只怕冲上去之后还要误伤张灵昭,于是就站在那里看着。
铮!两剑相碰!
张灵昭抓住薛落醺的一个疏忽,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
薛落醺猝不及防,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怨恨的看着张灵昭:“你!你这个!畜生!”
汪泽谧心疼的马上冲过去将薛落醺抱在怀里:“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
张灵昭冷冷看着薛落醺:“全都出去!”
一众侍卫和宫人急忙退了出去。
“皇上想救她吗?想的话就自己乖乖的去床上把衣服脱了,然后取悦本王,求本王放过她,否则,今晚外面那么多士兵,我怕她死的太痛苦!”狠戾的言语已经说明了他会做出如何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汪泽谧恶狠狠的等着张灵昭:“你就当真要做到这一步吗?”
“是你逼我的。”
薛落醺拉住汪泽谧的袖子,悲痛的说:“皇上,不要!臣妾贱命一条死不足惜!皇上千万不可自轻自贱。”
“对不起!朕没有办法保护你!朕没用!”汪泽谧的眼里溢满了水光。
张灵昭越发怒火中烧:“本王的耐心有限,皇上可想好了?”
汪泽谧笑了起来,笑得凄凉绝美:“想好了!朕要和朕的皇后一起死!”
“你说什么?”
“朕以后再也不用见你了!张灵昭!朕恨你!”
说完后,汪泽谧拿起薛落醺掉落在一旁的宝剑,毫不犹豫的就往雪白的脖颈上抹去!
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是,宝剑却停在了脖颈前,再也无法动一分。
是薛落醺,她纤白如玉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宝剑:“皇上,千万不可自轻自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要死,也是臣妾先死。”
说着,就夺过宝剑,朝自己的身上捅去!
“不要!”汪泽谧一声叫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从血红的嫁衣上渲染开来,绽开一朵艳丽的血花!
杨珏气喘吁吁的一下子跑了进来,一看见薛落醺自尽后身上插着宝剑,来不及多想,马上跪到薛落醺面前,从衣袖里拿出一颗药丸给薛落醺吃下,然后立刻帮薛落醺把脉:“还好,伤口不深,还有救。谧儿,你扶着她,我把剑□□。”
“好。”汪泽谧已经完全乱了。
哧!宝剑被拔了出来!
鲜血更是涌了出来,杨珏从嫁衣上撕扯了几大块锦绸下来,就护着伤口,不让更多的鲜血流出来,然后对着外面大喊:“流西,立刻去找孙御医,说有人受了剑伤,要止血和医治,让他赶快过来。”
薛落醺的一张俏脸上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她奄奄一息的看着汪泽谧:“皇上,不必救臣妾,臣妾本来就是要刺杀张灵昭的,如今功败垂成,死是最好的解脱,也不用连累皇上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朕不许你死,不许你死!”
张灵昭更是怒意从生的问杨珏:“不是已经把你送到政王府了吗?你怎么又跑进宫里来了?”
“我就知道你骗我说你受了重伤在政王府等着我医治,所以我半路就跳车了!看着皇宫内外围了这么多兵马,我就猜到你在干什么!那么多人也没人敢拦我,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把谧儿给逼死才甘心?”杨珏也大声的质问张灵昭,也许只有在这一刻,杨珏才真正意识到张灵昭是个何等可怕的男人。
“你给我让开,你没听她说她就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杨珏说:“你看她这个样子,能伤得了你吗?我一路跑进来,外面流淌的多少鲜血我都看得到,你也该够了!”
“什么叫够了?还远远不够!”
“你就那么喜欢杀人吗?你既然要逼死谧儿,那么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张灵昭有什么是不敢的!我不是在跟你置气,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的权位下面踩的尸骨已经够多了,你既然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又何必杀害无辜?若是你真的恨命运让你背负血海深仇,又恨真心相对之人背叛你,你真的要让无辜之人来陪葬平息你的愤怒,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吧!”杨珏坚定的看着张灵昭。
他在赌,他赌张灵昭会收手的!至少,现在张灵昭会顾忌他的。
“你这是在逼我!”
当年参与杀害张家那么多人的凶手中,还有很多在朝中活着,即使他们早就臣服,也一直没有机会杀了他们,如今张灵昭就是借着这一场大婚,将所有人困在宫里,然后,大开杀戒!要所有的凶手血债血偿!
“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
“若是我不逼自己,我能有今日吗?”
杨珏又说:“还不够吗?你既然已经有了今日,又何必再去那样做?你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后人是否也要像你一样来复仇?”
“对!所以我会斩草除根!你爱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吧!”张灵昭说完之后就毫不留情的走了出去。
他的野心和他的报复绝不是谁能左右的,哪怕是心上的人。
这一夜,贡天城中血光漫天,哀鸿四起。
麒王府,张灵御帮沐稳洗完眼睛之后扶沐稳躺下,然后就拿起了沐稳枕边的书,坐在沐稳的床边要开始给沐稳念书。
“昨夜念到哪里了,忘记把书柬放进去了。”张灵御翻着书说。
“念到奸相篡改了遗诏那一段。”沐稳提醒。
“好,我们继续。”
“你能静得下心来念吗?”沐稳忽然开口问。
“你能静得下心来听,我就能静得下心来念。”
沐稳清冷的说:“命数中早已看到的东西罢了,从我眼睛还好的时候就看到了,帝星灰暗,旁边的霸星宣兵夺主,按照天历算法,改朝换代就是今日。想必你更是清楚,也难得你静得下来。”
早就知道了张灵昭的命格陨落之处不在以前,而是在帝位之后。
所以沐稳没有动手,因为,动手也是无用,命数不到,只怕还会自损。等适当的时机再动手,就是顺应天命。
那晚去找汪染,是觉得将来的汪染有利用价值,想提点汪染,救汪染一命。可惜汪染自以为聪明的不知他的苦心,他也就没有再多在意,毕竟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他自不会多做强求。
至于那天汪泽谧请他进宫,说出了下毒之事,并且请沐稳劝服张灵御以后以墨国为重。那个时候沐稳就知道汪泽谧是枉做小人了。如果是在张灵昭继承帝位之后再用此招,那么张灵昭一定逃不过此劫,可惜,用早了。
但是命格早已注定,若不是汪泽谧的下毒激怒了张灵昭,那么张灵昭还不知何时会称帝。早已环环相扣的命轮已经将一切注定,既讽刺又凄凉。
也许为了不让汪泽谧成为亡国之君,会一辈子不称帝。
沐稳又开口说:“我也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明日这墨国江山就要姓张了,你作为将来最有希望的继承人,现在哪里来的闲心在这里陪一个瞎子,还给这个瞎子念书听。若换成是我,是没有这份心情的。”
张灵御唇角一勾,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沐稳倾泻而下的发丝:“就看自己心里哪样更重了。”
“别说好听话,说实话。”
“江山就在那里,随时可以去取,跑不掉。人却会因为一个瞬间,也许就错过一生。自然是凭着自己本事来先选拿不准的。”张灵御唇角的笑意更浓。
可惜,沐稳看不到。
“以后你就无法再当你的闲散王爷了,他日战场相逢,我们两个主帅是不是也像如今这样闲话家常,就让那些士兵去打去?”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倒像是故意在反驳和调侃刚才张灵御说的话。
“你只是眼睛瞎了,心又没瞎,你最好不要有这种侥幸的想法。他日战场相逢,你若是有这种想法,那么就是连心都瞎了。一个心瞎了的人,就不再适合运筹江山了,迟早会被别人杀死,与其那样,我会在战场上亲手杀了你,绝不留情。”
“当真?”沐稳虽然是在问,其实心中早有了答案。
“当真。”
沐稳又说“有你这么狠心的师叔,想不成才都难。”
“你这是在刻薄我了?”
“不是,只是实话实说。你放心,你不必留情,你对我的留情只是在侮辱我,我亦不会对你留情,你若是输了,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不过,在输给我之前你要是输给了别人,我就把你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
张灵昭仍是唇角含笑的说:“这些话也送给你。还有,有你这么一个徒弟和师侄,我和师兄也是活该受罪。”
“承蒙夸奖。”沐稳也不客气的收下了这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心中想的是墨国还是自己
早朝上,所有大臣都战战兢兢的站在朝堂上。
江可将退位诏书宣读完,看了一眼身着朝服龙袍坐在龙椅上的汪泽谧,又看了一眼立于龙椅旁从始至终气定神闲的张灵昭。
整个朝堂上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潘瑄辰首先站了出来:“政王顺应天命执掌墨国江山,乃是民心所向。至于皇上,宽厚仁德,让出了皇位,也是贤君。既然如此,就请政王登上帝位,臣等必定鞠躬尽瘁效忠政王。”
众大臣只能一起跪下:“请政王登上帝位!”
汪泽谧神情冷漠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张灵昭身边:“去吧。”
张灵昭也不看汪泽谧一眼,走到的龙椅前,端正威严的坐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张灵昭理所当然的俯瞰着这朝堂百官。
在朝堂上陪张灵昭演完戏之后,汪泽谧就赶回了措嘉宫偏殿后面的小院,昨夜已经将薛落醺移来这里医治了,杨珏一直在照顾着。
还好伤口不深,及时止住了血之后就没有大碍了。
来不及换下朝服的汪泽谧一走进小院房间里,只听见杨珏和正在喝药的薛落醺均是惊叹了一声,然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
“你们看什么?朕,不对,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薛落醺苍白的唇角浅浅一勾:“皇,不对!谧儿穿龙袍真好看。不介意妾身这么叫你吧。”
“薛姐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再好看,也是最后穿这一次了。其实以前也没有多少机会穿,太重了,又麻烦,还不如穿着便服舒服。”说着就走到的床边,接过药碗里要喂药。
杨珏却说:“你还是去休息吧,折腾了一夜,这里有我这个大夫呢。”
“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去躺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杨珏急忙要赶汪泽谧走。
“珏儿,你能先出去,让我跟薛姐姐说几句话吗?”
杨珏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多余了,只能赶紧起身退了出去。
汪泽谧抬起药碗给薛落醺喂药:“其实薛姐姐挺让我吃惊的,不管是你只身前来刺杀张灵昭,还是在寝殿里保护我与张灵昭对峙,亦或是后来决绝赴死,这份胆气简直让男儿都自叹不如。难道当真是一国公主都有此胸怀气魄?”
“我若真是灵平公主,太子又怎么会舍得这样将我送来,我只是一个奸细而已,是灵国特殊培养的女奸细。既要又容貌,又要有手段,这样才能完成很多任务。真正的灵平公主天生病弱,连走路都走不出一百步就会倒下,早就被太子给藏起来护着了。”莫璃说的很释然,她只有一个名字,就是莫璃。“我的真名叫莫璃,谧儿以后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莫姐姐好了。”
“即使只是奸细,但是莫姐姐这份气节依旧让人钦佩。虽然往来不多,但是莫姐姐才情俱佳,昨夜大可不必冒险与张灵昭对峙,可以等以后再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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