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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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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用心,所以被背叛之后才会那么恨。”
“你是说,延沂对我那么绝情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我,而是因为太在乎我?”杨珏完全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
“你怎么就不想想,沐稳那么小心翼翼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让人与他那么亲近,还将自己亲人的性命都交付到你手上,结果却因为你的疏忽而差点出事,那个人还是他的父亲,你完全辜负了他的心。他太在乎你,所以从一开始就对你太过苛刻,你却让他失望。你还记得他在皇宫的台阶上说的那句话吗?‘原谅你太简单,我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他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你!恨自己因为太在乎你而差点害了自己亲人的性命。”
杨珏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淌出来:“是我错怪他了!是我错了!是我不是人!我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要犯错?为什么就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痛!”
啪!啪!……
杨珏仿佛发疯一样的打自己的耳光!
汪泽谧急忙拉出了杨珏:“不要打了,你还来得及,你们都还没有走远,你去找他,把一切跟他说清楚,不管他如何恨,你都不要放弃,只要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那么,你们一定回得去。”
“真的吗?”
“真的,他有多狠,就说明他有多在乎。”
“谧儿,你答应我,不要在轻生,等我回来,我不会抛弃你不管的,好吗?”
汪泽谧点点头:“说是劝你,其实,我自己都把自己劝开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我会等你回来。”
杨珏起身抹干眼泪:“我走了,你等我回来。”
“快去吧。”
书政阁偏殿,张灵昭已经喝醉了倒在桌上。
张灵御起身往回走,他撑开了出门前带的伞,一心想着赶快回去。
那片雪地里,那个早已昏死过去的人,已被鲜血染红了全身,白雪落在他倾泻而下的三千墨丝上,美得凄凉。
杨珏和张灵御在麒王府大门口相遇。
红衣锦裘少年手上提着橘红宫灯,怔怔的不敢在向前移步。
墨蓝锦衫少年手上撑着伞,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麒王,本王是来找延沂的,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跟他说。”杨珏低着头肿着眼睛小声的说。
“一起进去吧,他现在该听着清墨给他念书。”张灵御收了伞。
杨珏跟着往里走去:“咦?这么大的府院怎么看不到什么下人?”
“只有几个而已,我不喜欢人多。”
“哦。刚才您说清墨念书给延沂听?他不是一向都自己看的吗?”
“他眼睛瞎了。”张灵御说得风轻云淡。
杨珏手中的宫灯却一下子掉落在地上:“什么?延沂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完全不知道?”眼泪一下子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砸落在雪地上。
“就是进宫那日,一个人站在台阶上站了一下午,看雪伤了眼睛,又被太阳给刺伤了,就再也看不见了。”
杨珏完全愣住了,进宫那日?不就是自己去找沐稳的那一日吗?
原来,伤心难过的不是自己自己,他若不是太过伤心,又怎么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了一下午的雪,又怎会伤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延沂,对不起!
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好起来,我一定会治好你,哪怕把我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你。如果治不好,我就也毁了眼睛,我陪你,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六十一章 血污游魂归不得
两人走到后院,只见鲜红的血液洒落在雪地上。
那个胜雪的少年已经被鲜血染红,月色白雪下,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安静得就好像睡着了一般,美得让人心碎。
不远处,也一身血污的清墨躺在那里,右手却还是朝着沐稳伸去的姿势僵硬在雪地里,身边也是一片殷红。
张灵御立刻开口:“乌澜,请大夫。”
“是!”乌澜立刻轻功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杨珏完全是疯了一样朝沐稳跑过去,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栽倒在雪地里,可是还是不顾一切的只想赶快去到那个在雪地里沉睡的少年身边。
脑中完全一片空白,就连心都不会痛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延沂!”杨珏跪倒在沐稳身边,将浑身是血的沐稳抱在怀里,痛苦的大声哭喊出来,汹涌而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炙热而冰冷,砸落在雪地上。
沈灵雾也急忙过来将雪地里的清墨抱起:“王爷,赶快将沂王抱进屋里去。”
杨珏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抱起沐稳往屋内走去,将沐稳放在床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立刻静下心来去给沐稳把脉。
张灵御急忙过来用布巾按住沐稳腰上还在出血的伤口,阻止鲜血继续流淌出来,流了那么多血,再不止住血的话会出大事。
清墨被沈灵雾放在房中的软榻上,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
住在府中的老大夫被乌澜给带了过来,他立刻去给清墨把脉。
杨珏对张灵御沙哑着声音说:“延沂失血太多,已经昏死过去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延沂的血脉跟一般人不一样,现在,要先帮延沂止血,然后再补血。我先开一张药方,立刻煎了过来给延沂止血。”
说着,就跑到旁边的书桌上开始开方子。
却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根本控制不住,眼泪一边掉下来:“不准抖啊!你给我冷静!你这个废物!给我冷静!”
勉强的控制着却还是依旧抖个不停,浑身都近乎在颤抖。
那边的老大夫也正在为清墨写药方。
乌澜赶紧过来拿过杨珏手中的笔:“江王请说。”
“止血的方子,象皮三钱,梅片两钱,青黛两钱,白芷五钱,黄连六钱,黄柏三钱,白芨两钱,细辛两钱。活血的方子,黄芪十钱,当归两钱,以水二盏,煎至一盏。快去。”
“嗯。”乌澜收好药方,又去收了老大夫那边的药方,迅速的跑了出去。
杨珏拿起桌上的剪刀,回到沐稳身边,去帮沐稳解衣衫,说是解,其实都是用剪刀在把衣服给剪开:“灵雾,赶快去准备热水。老先生,您的药箱里面有清洗伤口的药水和缝合伤口的针线吧?”
“嗯,有的。”老大夫过来看了一眼沐稳胸前和腰上伤口,深可见骨的伤痕,翻卷的皮肉狰狞可怕,真不知道该有多疼。
过了一会,沈灵雾和府中的两个下人端着两大盆热水进来了,还带了不少纱布。那两个下人进来之后看见一地的带血衣物被吓了个不轻,连头都不敢抬。
杨珏稳住心神开始给沐稳清洗伤口,尽量不让自己掉眼泪。
老大夫也去那边开始给清墨清洗伤口,毕竟清墨的伤跟沐稳的伤比起来不是很严重,只要将伤口处理好之后就不会有大碍。
杨珏静心下来给沐稳缝合伤口,一针一线都小心翼翼,似乎这样做就不会那么痛了,可是,那么大的伤口,从左胸直到最末的肋骨,还有左腰上那个致命的伤口。应该庆幸,只差那么一点点,左腰上的那个伤口就会伤及要害,应该是沐稳自己反应过来之后及时的避开了要害吧。
伤口缝合好了之后,杨珏早已经满头大汗。
急忙去洗干净了满是血污的手,又开始给伤口敷药,这是这个老大夫药箱里的药,也只能救急,等过一会,自己要重新开药方配药。
药全部敷好之后,开始用纱布包扎。
沐稳苍白的脸上越来越没有颜色,唇瓣也开始泛白,就连身体都开始渐渐冰冷,脉象越来越微弱,就好像,越来越安静了。
张灵御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冷。
二话不说,跳下床,将桌上的四个茶杯一字排开,然后拿起桌上的剪刀,朝着手掌心就狠狠的划了下去。
腥红的血液流淌出来,完全就是在流淌。
眨眼的功夫,第一个茶杯就满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手掌心的血还未流尽,张灵御直接将伤口含入了口中,攒够了一口之后,凑到沐稳唇边,手指捏动沐稳的下颚,将口中的鲜血喂了进去。
如此又反复了好几次,手掌心的伤口渐渐泛白,不再流血。
张灵御又急忙去桌边将装满了血的茶杯端过来,自己先喝下一口,又继续喂给已经昏死过去的沐稳。
如此反复,张灵御的唇瓣和下巴上都染满了鲜血,沐稳也是如此。
杨珏,沈灵雾,老大夫全都看呆了。
整整四大杯鲜血!就这么被一口一口的喂进已经昏死过去的人口中,那份执着,那份奋不顾身,那份痴狂,似是像将自己的生命都融进去。
乌澜终于端着两碗煎好的药进来了。
一看见张灵御在那里喂血,心中也不禁一愣,随即咬着牙不出声,也无法出声,将两碗药分别端到了两个人床前。
等两碗药被喂到了两个病人口中后,乌澜再也忍不住,跑到了外面。
无力的靠着屋外的廊柱,颤抖得咬着下唇,不敢哭出来,却只能无声的抽泣。
他跟了那个男人那么多年,一直以来,那个强大的男人似乎从不为世间任何的生死起伏而有一丝的情绪波澜,更不曾有多一丝的不安。可是,就是在刚才,他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完全乱了,乱得只想要用自己的命去抓住不想失去的东西。
四大杯鲜血,无异于一场重伤流的血。
那个男人的唇瓣上满是鲜血,所以看不出来异样,可是,那泛白的脸色和紊乱的气息已经说明他是在强撑着了。
屋内,杨珏急忙帮张灵御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又递过拧干的绸巾去给张灵御擦拭了脸上的血迹。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乱来?那么深的伤口。
“你也要喝一碗活血的药,去好好休息吧。”杨珏知道失了那么多血对身体是多大的负担。
张灵御却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沐稳的床边,拿着绸巾细心的为沐稳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然后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
终于将这一切忙完,杨珏又给沐稳把了脉,原本开始虚弱到近乎没有的脉象渐渐有了恢复的迹象。只是,这身子,还是冰冷得近乎没有温度。
杨珏终于静得下心来,坐在一旁开始写药方。这张药方是要写了给沐稳的伤口外敷的,毕竟上次在滇国给沐稳手掌心的伤口配过药,知道哪些药更有利于沐稳的伤口愈合。只是这次的伤口更严重了,更要小心用药。
老大夫帮清墨也处理完伤口,开好药方,看着无碍了,就先下去休息了,毕竟已经熬到深夜,年纪大了撑不住。
乌澜知道张灵御的脾气,所以压根没有想过来劝他去休息。只是把屋内的炉火烧得更温暖,又把一地的东西拿去全部烧了,清洗了带血的茶杯。又换了杯子进来,然后给所有人倒了热茶。
紧接着又去做好了饭菜,把饭菜端了进来。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倒下去,否则只会更加手忙脚乱。
张灵御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然后又喝了不少羊奶。吃完之后由继续坐到的床边,仍旧是一言不发。
杨珏丝毫不敢懈怠,每过一刻钟就帮沐稳把一次脉。大概是那四大杯血灌下去之后真的有了作用,沐稳的唇瓣渐渐有了颜色,不再是苍白得近乎白纸。
天亮之后,沈灵雾将煎好的两碗药端了进来。
沐稳还是完全没有意识,想要让他自己喝药是不可能的。杨珏没有多作犹豫,将药碗交到了张灵御手中,他知道这个男人会让沐稳喝下药的,不管是以何种方式,就像上次在滇国,哪怕是拿糖哄。
张灵御也没有说什么,接过药碗,将沐稳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抱入怀中。自己喝一口药,再喂沐稳一口药,将苦涩的药汁渡入沐稳的口中。
喂完药之后,乌澜拿了蜜橘水进来,这段日子他算是知道沐稳这个嘴刁的小祖宗难伺候了,不能吃辣的,又讨厌甜的,倒是这蜜橘水加了冰块的话可以喝上好多。因为蜜橘水酸酸甜甜的,又很清香。
尤其是这段时日沐稳伤了眼睛,总要喝药,每次喝了苦药都要拿蜜橘水来漱口润喉,即使现在昏过去了,想来喝了自己喜欢的蜜橘水也能好的快一点吧。
张灵御先用清水漱了口,将口中药汁的苦涩都冲了,然后才饮了一口蜜橘水送入沐稳的口中,等沐稳口中没有了苦涩味才将沐稳放下。
“咳咳……”一阵轻咳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清墨醒了,他感觉胸口闷得难受,就忍不住的咳了出来,结果咳出了一些污血。等咳过之后眼神才慢慢的清明起来,看着屋内的每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六十二章 求求你给我醒过来
沈灵雾急忙将清墨扶了起来:“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王爷,王爷怎么样了?”清墨在软榻上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沐稳,心里就凉了半截。
“沂王他失血过多,又受了重伤,眼下还昏迷不醒。”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本事保护王爷,才会让王爷遭此大难,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以死谢罪!”清墨想起昨天的事情来,恨得不行。
杨珏开口问:“发生了何事?什么人能把延沂伤得如此重?”
“是汪染。”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因为汪染和沐稳素无往来,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仇恨,竟然让汪染趁人之危的伤了沐稳。
清墨继续说:“是张灵昭,张灵昭控制了淮王府的人,用汪染的家人性命来威胁汪染,要汪染拿王爷的人头去换家人平安,汪染被逼无奈就对王爷出手。汪染的暗卫牵制了我,我就与他缠斗。王爷眼睛看不见,对敌的时候吃了很多亏,最后,是王爷用了一招很古怪的剑招击败了汪染,那个暗卫带着汪染逃走了。”
“张灵昭!”杨珏恨得只差现在就冲回去杀了张灵昭,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现在也明白了,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何况现在沐稳生死不明,他绝对不能走开,比起杀了张灵昭,沐稳的生死更重要。
张灵御冷寂凝重如暗渊深水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就好像大家在说的那个人不是他大哥一样,亦或者,他确实没有把那个人当成大哥。
杨珏又问:“延沂并没有惹到他,怎么他就是不放过延沂呢?”
国仇权力的事情,哪来的什么放过不放过,只要活着的人,全都互相不放过。
正在屋子里安静得掉针可闻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王爷,宫里来人了,是政,不对,是皇上派来接江王回去的。”
昨晚杨珏一晚没回去,他必是知道了杨珏在此处。当然,他也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即使汪染受伤逃走了,但是他知道沐稳也九死一生,他不在意张灵御会怎么样,反正当时就无法挽回了,那就这样吧。
他相信,张灵御即使当时心中恨,但是毕竟是张家的男人,哪里会那么在乎小事,只要有了江山王权,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慢慢被遗忘。
杨珏冷冷一笑:“是接我回去杀他吗?”
张灵昭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杨珏与沐稳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没有料到,他杀了沐稳之后最先会要他命的,是杨珏。
不过现在的杨珏明白,如果他真的要是冲动的杀了张灵昭,那么他们绝对出不了墨国,只会害了大家。但是,沐稳此仇绝对不能不报。
杨珏起身:“灵雾,先跟本王出来一下。”
“是。”沈灵雾不知道杨珏究竟作何打算,不知为什么,沈灵雾现在忽然觉得,他有些猜不透杨珏的想法了。
过去不管遇到何种事情,杨珏总是第一时间就大吵大嚷的做出反应,如今这般冷静,反倒是完全不像杨珏了。难道真的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成长起来了吗?越来越有一个皇子的风范气度,却也让人越来越敬畏。
来到麒王府外,果然,车马队伍全都侯在外面。
江可笑盈盈的迎了上来:“王爷,赶快回宫吧,皇上可是等着您回去呢。”
“就只派了江公公来接本王吗?”杨珏的语气中有几分不屑,更像是小孩子置气的几分胡闹,可是,却也多了几分寒意。
“王爷,皇上可等急了,您昨晚都没有回去。您看看您,肯定一晚没睡吧,小脸都苍白了。不管您想让谁来接,您先回去,老奴都给您找来。”江可只想着完成张灵昭的命令,否则老命不保。
杨珏清雅的紫色眼眸中多了几分戏谑:“本王的脸是苍白了,但是,有的人,连命都苍白了。”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江可青天白日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王爷赶快走吧。”
“你回去告诉他,本王要他亲自来接,不然,本王绝不回去。你就跟他说,本王在这里等着他,他的亲弟弟也在这里等着他,至于该穿登基之喜的礼服来还是该穿奔丧之痛的丧服来,你让他自己决定。慢!走!不!送!”杨珏说完后决绝的转身回了江王府。
江可要追上来。
沈灵雾拔出剑挡在那里:“王爷的话没有听清楚吗?这是麒王府,还轮不到你们目中无人,不想死就把王爷的话一字不差的带回去!”
狠戾的言语中没有半分感情。
这一刻,沈灵雾的心中竟然满是欣慰,自己家的王爷终于长大了,那份谈吐气度,那份雍容霸气,无愧于要继承玄国江山的皇子之名。
那一番话回去跟张灵昭一说,只怕张灵昭会被惊得坐都坐不稳。做了亏心事的张灵昭现在躲着张灵御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主动来触张灵御的眉头。而杨珏就在这里,他要么亲自来面对张灵御,否则,就没有办法把杨珏带回去。
如此一来,张灵昭要么来找死,要么乖乖等着杨珏自己回去。
回到小院中的杨珏又安静的坐到沐稳的床边,给沐稳把脉。
脉象平和了不少,但是依旧不能大意。
杨珏拉着沐稳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温柔的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轻声的说:“以前还觉得你这样的人肯定对自己的起居作息严苛的不行,后来,住在一起才知道,你完全就是乱来。”
“一晚上不睡一早上不起,睡相也是差的不行,不是抢被子就是乱动,一晚上睡觉都像烙烧饼一样,翻过来又翻过去,总也睡不安稳,还爱把手脚都担在别人身上,只管自己睡舒服了,都不管把别人踹下床。”冰凉的眼泪滚落出来。
“早上叫你起床上课就跟要拉你去宰一样,就爱用被子蒙着头装作听不见。不仅不能把你拉起来,还要被你拉回被子里接着睡。”唇瓣都在颤抖。
“嘴又刁,难伺候。把早饭做好了端到床边,你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吃完了还要嫌难吃,让别人喂也就罢了,还嫌喂得不好,真想直接把勺子都直接喂到你嘴里,看你还嫌不嫌弃。”哭到身子都在颤抖。
“跟你做功课也要被你嫌弃,一下子嫌弃字写的难看,一下子嫌弃写的没文采。最可气的就是背书,你明明一直都在看话本,结果听我念了几遍之后,我还没记得,你却背了出来,又被你嫌弃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每次看你练剑都喜欢的不得了,就在旁边一直叫好,你还嫌弃的说我像是在看街头卖艺的。从那以后,我就老开你的玩笑,时不时的就让你给我笑个一两银子的或者二两银子的,可惜,你从没笑过,你还让我给你笑个十两银子的,但是我每次笑了你都嫌丑,说我笑的是十文钱的。”将沐稳的手更是紧紧的贴在自己苍白的脸颊上,仿佛要将沐稳的手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我给你唱曲听,你就一脸嫌弃的样子,但是却没有让我闭嘴,其实,我唱的也不是那么难听吧,因为我总把词里加上你的名字。清梦别院里,我就坐在草地上靠着白樱树,唱着自己的小曲,你就拿着话本靠在我腿上看着,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杨珏已经泣不成声。
整个屋里,每个人都眼眶发红的低下了头。
“你别贪睡了,你醒过来,醒过来之后我给你做好吃的。你不喜欢我就重新给你做,一直做到你喜欢为止。”
“我功课写的不好你就说出来,你告诉我该怎么写,一遍不行我就写两遍,两遍不行我就写三遍,一直写到你满意。”
“我要看你练剑,我就是喜欢在旁边看得叫好。”
“我笑的不好看,只值十文钱,那我就多笑很多次,很多很多次,总会笑够十两的。”
“你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不管你再说多少伤我的话,不管你是不是依旧不理我,不管你对我有多失望,求求你。给我,醒,过,来。”杨珏一下子哭得扑到了床上,想用被子来压抑自己的哭声。
沈灵雾悲痛的仰起头,将目光投向外面。
乌澜静默的站在门边,红着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清墨静静的躺在那里,泪水从眼角滑落,滴淌在软枕上。
张灵御彷如一尊雕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也没有一丝情绪,就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
整个房间里,只剩杨珏的哭声。
“你做事但凡能有一点责任和担当,你就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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