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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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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稳清冷的说：“没出息。”
“我是没出息，那又怎么样！”其实我是知道，就像你曾经说的，有些东西是不该奢望的，一旦有了贪心奢望了，那么其他的很多东西都会改变。兜兜转转我们现在还是回到了原点，即使是这样，也够了。
终于等沐稳自己洗完了，杨珏就过去帮沐稳穿好衣服，然后将沐稳扶到床边，让沐稳坐着，自己帮沐稳用干布擦头发。
杨珏从那些回来的士兵口中知道了这次打仗沐稳所做的事情，心中更是钦佩不已，他一直都知道沐稳有多出众，也知道沐稳这样的人将来只会越来越出色，所以，能够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很好了。
“延沂，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杨珏犹豫了许久吗，最终还是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他自己也在心中想过了无数遍，可是都想不出来，亦或是，想从沐稳的口中听到答案，无论是好还是坏，终究是一个答案。
“你想听的答案是什么。”沐稳清冷的开口。
杨珏笑笑：“你给的答案是什么，我便听什么。”
“同窗。”
“哦。我还以为至少会是朋友呢。看来，我多想了。”
“我的朋友里没有你这样的。”
杨珏又是笑笑：“也是，你的朋友一个个都厉害得不像话，哪里会有我这样只会添乱拖后腿的，自然是算不得朋友的。那么，我问你，你跟知遥是什么关系？”
……
“情人吧。”沐稳似乎也是想了一下才开口，也许，他心底的答案并不是这一个，只是，若不这么说，对知遥太不公平。
“你也累了，躺下吧，我先回去了。”杨珏为沐稳盖好被子，这才退了出去。
杨珏走在回营的路上，原来自己真的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与沐稳成为朋友呢？自己是能在他谋划江山的时候在一边帮他出谋划策，还是能够在他战场厮杀的时候与他并肩作战，都做不到，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延沂，为何再次回到原点，我却觉得我们早已不是在那个原点了呢。
我依旧还是一年前那个只能仰望你的人，你却走得越来越高，如果，有一天即使我用尽所有的目光来仰望你，也再也望不到你，那该怎么办？
沈灵雾走上前来：“王爷，夜里风大，回去休息吧。”
“本王想一个人走走，你就远远的跟着就行了。”杨珏心里沉重得仿佛被千斤巨石压着，哪里能睡得着。
天边月朗星稀，迎面吹来的凉风倒是让自己更加清醒了。
贡天城里收到了战报的张灵昭都不知该怎么样发火了，桑吉城被取，二十万大军有去无回，这战报还是轩辕境亲手给自己写的，把此番的作战一切详情娓娓道来，尤其是二十万大军分成两拨全数歼灭，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潘瑄辰只能说：“皇上，此时不宜再增兵，应该先忍下这一口气，和谈。”
“和谈？朕都将沐稳和杨珏送回去了，还不是在和谈吗？你看他们出尔反尔卑鄙无耻，会和谈吗？”张灵昭一想起来就生气，恨不得将沐稳千刀万剐。
“割地赔款吧。”
“亏你说得出口！”
潘瑄辰继续说：“微臣也知不妥，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切不可中了沐稳的奸计。微臣这下才反应过来沐稳实在诡计多端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七十五章 当一辈子的眼睛
“此话何解？”
“炎国并没有发动真正的大军前来攻打，就说明他们并非要将墨国踏平，而是单纯的为了打仗而打仗。这打仗是损耗国力的事情，皇上刚刚登基不久，眼下又因为一些事情而民心不稳，若是再继续跟炎国和灵国耗下去，只怕国内会生出大乱。沐稳就是想让我们里面乱起来，实在是居心叵测啊。”
听闻此言，张灵昭才一下子如梦初醒，是啊，若是墨国里面乱了，那么简直是不攻自破，还谈何逐鹿天下，到时候只怕是内忧外患不断。这样一来，几乎不费多少兵力就将仅次于炎国的强大墨国给瓦解了，当真是其心可诛啊！
“可恨！好，就照你说的办，派一个人去谈。”
“不知皇上想要派谁？”
“朕的弟弟，张灵御。”这是最好的和谈人，也一定谈得成。
轩辕境这边正在跟死扛的章仑玩着呢，就收到了张灵昭的和谈书，上面不仅将边境三城和桑吉城都给了墨国，还将桑吉城后面的一座城池也给了炎国，并且还有大量的赔款。而和谈的使臣，麒王张灵御不日便会押送着财物到达。
“看看，你家墨王的和谈书，不止割地呢，还赔款，他这刚刚登基的皇帝就当到了这个份上，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轩辕境故意将和谈书放到章仑眼前。
此刻的章仑被五花大绑在十字桩上，身上早就因为用过刑而多了不少伤痕，他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和谈书，继而破口大骂：“你跟沐稳两个无耻小儿，不仅背信弃义毫无人性，还欺辱墨国至此，我章仑绝不会放过你们！你小子有本事就放开我，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还真是一块硬石头，再跟你耗下去，本宫都能拉你去踏春了。知道本宫为什么留着你的命吗，张灵昭将本宫的沂王送了回来，本宫就将他的大将军送回去，也算是两清了。至于杀了那么多墨国士兵，也是无可奈何，养着就要浪费军粮啊！好了，本宫不陪你玩了，你自己养好精神等着回去见你家皇上吧。”轩辕境走了出去。
看了和谈书的薛洛酩和沐稳面色上都一片平静，压根就像没有这么一回事一样，轩辕境其实拿不稳他们的心思。
薛洛酩看了一眼沐稳：“这使臣可打发不回去啊。”
“城池给炎国，财物给灵国。”沐稳清冷的开口。
毕竟灵国跟墨国中间隔着玄国炎国呢，要给他城池也不现实，还不如给财物更现实一些，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况且，炎国一退，灵国要是再打下去就是自寻死路了，打那么远的仗，物资都跟不上，更别说损耗国力了。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退兵了？”薛洛酩还是多问了这一句。
沐稳清冷的开口：“你心里也清楚，眼下并非攻打墨国的最好时机，很多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把狗逼急了狗也会跳墙的，我可不想便宜了某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其实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张灵昭已经低头到这地步，让他知道他曾经犯下了何种大罪，这已经足够了，我也并不打算现在就把他逼入绝境。”主要是我现在没有办法掌控墨国的疆土，打了下来也只会便宜别人。
轩辕境的心中跟沐稳的想法自然也是一样的，他就开口：“那就把将领们召进来宣告军令吧，大家也能暂时松一口气了。”
张灵御到达桑吉城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底了。
因为是早就心中了然的事情，所以两边都跟轻松，将地图和财物送到炎国军营后，张灵御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墨国政务繁忙，他不便久留，要择日回去。
他走的时候，沐稳骑马送了他很远，最后才自己回来的。
后续的事情轩辕境都交给柳言旭和暮云归处理了，他跟沐稳先班师回朝，而薛洛酩也带着灵国士兵开始撤回灵国了。
回到凌川的时候，用满城欢庆来形容都不为过，轩辕境和沐稳骑在骏马上并肩而立缓缓进城，一路上百姓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争相目睹轩辕境与沐稳的风采，只差把街道都推了。
看到沐稳的双眼仍旧蒙着白色纱布，不少百姓都不禁唏嘘感叹，他们视为国之珍宝的沂王竟然就这样瞎了，当真让人惋惜啊。
可是就这样的沂王，在此次的桑吉城一战中，竟然在城下一箭射杀了城墙上的敌军主帅，如此气魄与身手，又怎么能让人不信服！
街道两边的呼喊声络绎不绝，要将这山河都震碎。
“太子殿下千岁！沂王殿下千岁！太子殿下千岁！沂王殿下千岁！……”
杨珏坐在后面的车帐中，听着外面的一切，心中更是闷得喘不上气来，何时自己也能跟沐稳这样骑马并肩立，受世人瞻仰。
轩辕境忽然靠进沐稳，一把抓起了沐稳的手。
“你干什么？”沐稳也被轩辕境这一举动给弄得莫名其妙，当着这满城百姓这是要做什么？
轩辕境却不回答，将沐稳的手擎了起来，然后大声说：“虽然沂王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是本宫会当沂王一辈子的眼睛！”
满城一下子静了，随即又欢呼出声，比先前的更热烈。
两人又继续前行，沐稳压低声音说：“有必要吗。”
轩辕境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太有必要了。”
“随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进宫做些凡俗的事情，待会你就回丞相府去吧，外公和舅舅在那里等你，你好好休养就是，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吧。”
“嗯。”沐稳确实不想去做那些事情，去听那些恭维话。
沐稳才一回到丞相府，就听清墨说，好壮观，好像是能来的人都来了。
欣颜急忙冲上来扶着沐稳，一双美目里早已经的千波流转了，好像轻轻一颤就会掉落出一大串泪珠：“少爷！您受苦了。”
古君弋也冲上来扶着另外一边：“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当真是要为师把心都操碎了。来，慢点走，不要急。”
轩辕倾更是直接冲上来开口：“你都这样了还亲自上战场，你是怎么想的？”
“倾儿，表哥累了，来扶表哥进去。”沐稳说。
欣颜急忙让开，轩辕倾心里生着沐稳的气，可是也还是急忙上来扶住沐稳，生怕沐稳摔了：“你就知道逞能，若是下次哥哥管不住你，我便跟你去。”
“好，你来管我。”沐稳对这一个表妹当真是不同其他人。
沐唐和沐同悼心中都梗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先将沐稳带回清梦别院。
府中的一切下人都难以置信，温采宁和秦倾画站在一边更是心中千愁万绪。
苏蝶舞站在一旁悄悄用锦帕擦着眼泪，不敢让眼泪掉落下来。
素螺揉捏着衣角站在一边，藏在袖中的书信始终没有拿出来，眼下那么多人，根本不适合拿出来。而且，现在的沐稳大概也没有心情看吧，还是等以后再拿出来吧。
丞相府上下看着沐稳长大的人都心里辛酸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凤绯陌也躲在一边的墙角边，偷偷摸摸的看沐稳，他心里想着自己当初是犯了错的，所以压根不敢走上前来看沐稳，只能躲在远处。
将沐稳扶回清梦别院，又让他在床上躺好，夏一帆急急忙忙的终于赶来了。
“沐延沂啊！你怎么就瞎了！你对得起我给你吃了那么多名贵药材吗？你跟我这么大个名医生活在一起竟然就瞎了！你这不是坏我名声嘛！”夏一帆背着药箱才冲到清梦别院门口就开始大骂。
然后夏一帆就进来把大家都赶了出去，自己对沐稳仔仔细细的诊察了一番。
最后才把一堆人放了进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
夏一帆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脑中的连接眼睛的细微筋脉断了，接不上。延沂也跟我说了，连杨珏用了仁心七针都接不上，这下是真的接不上了。”
这一番话将所有人推入了深渊。
所有人又问了好多话，不过都是清墨来回答的，沐稳就躺在那里听着。这一说，又说到了晚上，所有人也只能散了，将墨国的事情听了个大概，所有人心里更是沉重，更为沐稳不值。
到了晚上，大家也都只能回去了，毕竟在沐稳这样的人面前，他们知道把话说多了也无益，该怎么想，沐稳心里比他们想的都更明白。而且，谁又能感同谁的身受呢，即使再亲厚，也不过点到为止。
迟早，大家都会适应和认命的。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欣颜伺候沐稳沐浴梳洗。
“少爷，有一件事情，欣颜还是想和您说。”欣颜帮沐稳擦洗着身子，语气颇为沉重的说。
沐稳没有开口，就算是默许欣颜开口了。他一向都知道欣颜是很有分寸的丫头，如果不是非说不可的话，她绝对不对在沐稳面前乱说什么的，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份上，必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七十六章 害怕失去
欣颜又顿了一下才说：“因为前几天就知道少爷您要回来，所以我就先过来准备着了。昨日跟沐康商讨一些银钱的事情，偶尔就提到了一件事，苏姑娘这几日请了好几次大夫。”
“本来大夫来府里出了诊，都要将药方和病症记录下来存一份的，这是老大人定的规矩。可是，这给苏姑娘看病的大夫每次都说苏姑娘只是心绪不宁而已，没有生病，就一直没有开药方，也没有记录病症。”
“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又多了个心眼，就差人去问了那大夫，谁知那大夫的口风紧得很，竟然是一个字都不漏。这就奇怪了，若只是一般的病症，那么那大夫也不至于会一字不漏。”
“欣颜知道这是苏姑娘的私事，但是苏姑娘毕竟是沐家的人，这事情，欣颜还是告诉少爷，至于少爷要如何决断，请少爷定夺。”
沐稳清冷的开口：“爷爷他们没在意吗。”
“自从知道了少爷的事情之后，谁还有心思在乎苏姑娘的事情，满门心思都只牵挂在边境的战事和少爷的身上了，只想着少爷赶紧平安归来。明日，那大夫还要来的，而且，欣颜差人去打听的时候，得知那大夫似乎是快要搬家了。”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好端端的把一个病症瞒得这么严，而且还要搬走，绝不可能是巧合。
沐稳没有再开口，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杨珏回到江王府的时候，就见钱承敬背着荆条跪在了他的屋前廊下。
楚寒夕急忙说：“自从听闻了王爷在墨国受到张灵昭的侮辱之后，钱先生就自责得恨不得以死谢罪，知道王爷您今天回来，钱先生就要负荆请罪。”
“这是要闹什么啊？别说没这回事，就算真的有，也不至于。”
钱承敬一下子扑在杨珏脚边：“王爷，求您赐死老臣吧，老臣无颜面对皇上和皇后了，更无颜面对您，竟然让您受此奇耻大辱。”
杨珏压根没看钱承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本王心里乱的很，延沂的眼睛要是治不好的话，本王还希望谁来赐死本王呢。灵雾，你跟钱先生去一边慢慢说吧，本王没心情说什么。还有，本王要找医书，没事别来打扰。”
说完后杨珏就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里，压根没有在意身后几人的神情。
沈灵雾只能过来将钱承敬扶起：“钱先生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王爷哪是那么好欺负的，咱们的王爷聪明着呢，那些消息不过是假的。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沂王和王爷和好了。走吧，我们去前厅慢慢说。”
楚寒夕也只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去准备热水了，即使杨珏要找医书，晚上也要沐浴的，这一路赶回来，必是吃了不少苦。
到了晚上，杨珏只是简单的沐浴和吃了一点东西，就又钻到医书里去了。
结果，在书堆里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楚寒夕端着热水进房的时候才发现，她也不敢惊叫出声，生怕惊了杨珏。就轻手轻脚的将热水放在了一边，准备去拿被子给杨珏盖上。
可是被子盖到杨珏身上的时候，还是把杨珏给弄醒了。
杨珏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啊？天亮了吗？本王什么时候睡着的？算了，先伺候本王梳洗吧，待会再继续看。”
楚寒夕有些心疼的说：“王爷，您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虽然沂王的眼睛要治，您也不能这样不分日夜的劳累自己的身子啊。”
本来是很安慰的话，可是，楚寒夕的话说完之后，屋子里却一下子静了。
静的有些诡异，好像屋子里一下子没有人了。
这下，楚寒夕也不敢再说话了，因为杨珏本来就肿胀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而且里面洒满了晶莹的波光，似乎只要轻轻一颤抖就会将里面的波光都抖落出来。这一刻的杨珏看上去是那么伤心，痛得只差眼泪掉下来了。
杨珏艰难的抽泣了一下，然后沙哑着声音说：“寒夕，这一件事情，本王只跟你说。虽然，一直以来延沂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本王也装作不知道的从来没有提过一句，但是，延沂这次眼睛瞎了，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本王，跟张灵昭没有任何关系。”
“延沂他不提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此事本王才是罪魁祸首，那么，后果，本王绝对承担不起，他大概连在轩辕境面前都没有提，所以，本王才能事到如今都好像可以置身事外一样。”
楚寒夕难以置信的说：“怎么？会这样？”
“没事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此事一直压在本王心上，本王才会想跟你提一句。伺候本王洗漱吧，本王还要继续看书。”杨珏一把将眼泪抹掉。
如果，他可以早一点认清自己的错，可以早一点认清沐稳的心，那么，绝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沐稳也绝不会瞎了。
他心里一直都清楚得很，只是，他心里也是怕的，他不敢提。
他已经害怕了那种失去沐稳的感觉，他怕再一次变成那样，所以，他宁愿一辈子装傻充愣，只要沐稳不提，他也可以一辈子装作与自己无关。但是他会用一辈子的好来弥补沐稳，只是，不想再次失去，那种感觉一次就够了，他真的怕了。
洗漱完了之后，杨珏又用了一点早饭，然后就继续看医书了。
正在看着书的时候，楚寒夕走了进来。
“王爷，凤公子来找您，他说，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见他一面。”
杨珏明白，这是凤绯陌还记着当初去墨国之前发生的事情，两个人心里有了隔阂，自然在许多事情上生疏了，也就礼数多了。他一直都知道凤绯陌是个很聪明的人，从另一个面上讲就是太会看人脸色，就怕自己做错了。
这种性格，想来也是在尚书府养成的吧吗，毕竟生活在那样的府院里，一个不留心就会让人抓着不放，也就时时都知道礼数和进退了。
“请他进来，本王也有要事要和他说。”杨珏放下了医书。
凤绯陌进来之后，就站在杨珏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江王殿下。”
“哪里来这么多礼数，坐吧，想喝什么茶？”杨珏倒是随意的说。
“不用了，我，我只是想来问问，沂王的病情究竟如何了。我昨日站得远，只是看到了大家扶着沂王进去，你应该是知道沂王的病情的，就想问问。”
杨珏还是给凤绯陌倒了一杯香茶：“这就是你的心意”
“我没有痴心妄想，只是当初的事情毕竟错的是我，后来，你们离开了这么久，我也想了很多。真的，想通了太多的事情。从你们进城开始我就一路跟着了，你半路下了车帐回江王府的时候，你还故意跑过去跟沂王说了话，即使沂王看不见，但是看当时沂王听你说话的神色就知道，你们已经雨过天晴了吧。”
“绯陌，我到炎国之后，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一转眼就是一年，回头看去，你依旧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现在最重要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本来就是该往前看的。”
“往前看？你真的这么觉得？”凤绯陌不解的看着杨珏。
杨珏走到凤绯陌身边，静静的看着凤绯陌：“真的，我们之间不要变，好吗？我不想因为别的事情而让我们之间变了，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若是，你觉得我说得对，就给我一个答复，好吗？”
说完之后，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凤绯陌的面前，等着凤绯陌握上来。
“你是难得的对我好的人，你对我的每一点好我都记在心里，我最不想失去的也是你这个朋友。”凤绯陌说着就伸手过来，一把握住了杨珏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杨珏将沐稳的病情跟凤绯陌说了，听完之后凤绯陌也是一脸愁容。
“赤巠，我们去为沂王祈福吧，就去忘川寺，听说那里很灵的。”
“也是，眼下我也毫无头绪，去求求总归是好的，走吧。”很多时候，我们在尽人事之后，也会想着求求天，只求不要那么残忍。
两个人去牵了马之后就往城外忘川寺去了。
丞相府里，苏蝶舞住的小楼上，帮她看完病的大夫行色匆匆的走了下来。
欣颜扶着沐稳过来，正巧撞见了大夫。
大夫急忙跪在地上：“参见沂王殿下，老朽只是来给苏夫人看病的。”
“走吧。”欣颜知道沐稳不会想跟这个大夫多费什么口舌，只会直接去见苏蝶舞，所以还不如早早的赶了这个大夫走。
正在房内对着镜子发呆的苏蝶舞听小丫鬟说沐稳过来了，她惊得只差没从凳子上摔下来，他进门这么多年了，沐稳可是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一眼，如今怎么还过来了。
难道是？沐稳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了
一想到这里吗，苏蝶舞只感觉心都凉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这种事情。只怕沐稳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要是再让沐同悼或者沐唐知道了，只怕真的会死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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