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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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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郢再也站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流淌而下：“为什么？”
身后，不知何时，苏砚已经站在了那里，冷冷的看着易晟瞿和苏郢。
苏府中，沐稳将轩辕境和杨珏，秦倾画，凤绯陌叫在一起，然后将自己所有的猜测说了出来。他现在在苏砚面前已经藏无可藏了，只能让身边的人知道真相，这样即使他出了意外，还能有人回去说出真相。
其实沐稳所有的怀疑是从沐同悼被刺杀差点丧命开始的，当初他封王，与墨夷唯下棋的时候，苏郢在丞相府中很清楚的跟他说了，苏砚是因为九罗璧才被陷害，背上了谋逆的罪名。而且苏郢也说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几个，那么知道苏郢前去炎国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这里有一个时间的衔接，苏郢并未在望江楼题字之前就被人跟上了，所以他才要设计接近沐稳，然后住进丞相府避开跟着他的耳目。这也就证明，盯上他的人并非是后来才因为其余事情盯上他的，而是一开始从他进了陵川就盯上他。
苏郢行事一向小心，根本不可能露出破绽和痕迹，所以能够在陵川盯上他，只能说明早就知道他会去陵川，而且咬定了他不会离开陵川。在那种时候，能够那么紧张的盯着苏郢，无非就是因为苏砚的九罗璧谋逆案。
再仔细回想，当时知道苏郢前来陵川的人，易晟瞿，苏砚，乐鸢。其余的家中之人即使知道苏郢出门了，也不可能知道苏郢去陵川。
即使退一万步讲，这件陷害苏砚的事情是易显澜做的，那么他也就可能推断出苏郢会去陵川找沐稳和轩辕境。所以，最终知道苏郢行踪的人不过就四个。
而有能力派出精锐杀手去刺杀沐同悼，然后又指使人下毒，再调动拥有鬼月弯刀的暗卫去铲草除根。很显然易晟瞿和乐鸢都做不到，那么就只有易显澜跟苏砚了，这下就更好解释。
沐同悼与易显澜曾是战场上的敌人，也是最好的知己，就像沐同悼自己所说的一样，易显澜不会害他。他们武将不像这些谋士一样会搞些暗杀什么的，即使是为了大局，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对自己最大的对手动手。对于最大的对手，他们只会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去赢。
所以，最后的结论只剩一个，就是苏砚。
这就让人费解了，苏郢明明是为了帮苏砚才去调查，千方百计的要证明苏砚的清白，那么苏砚为何派人跟踪他，甚至杀了跟他可能有所交集的人呢？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苏砚不希望苏郢调查到真相，甚至暗中去抹灭真相。
明明是被冤枉的人，却要去抹杀真相，只能说明他并不冤枉，至少，他并不无辜。一旦真相暴露，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于是就更让人不解了，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冤枉自己呢？
有一种计策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冤枉自己不是真的为了冤枉自己，而是为了冤枉别人。事情牵扯的是九罗璧，而九罗璧是谁送给他的呢？当然是易显澜，想必他早就准备了好了让易显澜逃不开的证据，他不需要苏郢去找真的证据。
可是，世事难料。
本以为绝世的九罗璧绝对是赖不掉的证据，但是苏郢却在玄国找到了另一块九罗璧，然后轻而易举的为苏砚找了借口。
所以，这一对九罗璧在轩辕境和沐稳手中的沉浮，不得不说是天意安排。如果当初轩辕境没有一怒之下将自己的那一块丢在陵江里，苏郢绝不可能在玄国找到，那么，就没有后来苏郢帮苏砚洗刷冤屈了。
至于沐稳，他从一开始就推断出了这件事情，只是他还不敢确定，就一直藏在心里，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怀疑易晟瞿。
后来，沐稳的心中又有几个疑问。
首先，就如他跟苏砚说的，古君弋一到疆国，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去苏砚的坟墓前，谁知耿净殊却说没有见过？这一点，沐稳从一开始就不信，而撒谎的人是耿净殊，是苏砚的人，他说谎都是帮着苏砚的。苏砚是不会害古君弋的，那么说明背后肯定有事，暂且静观其变。
其次，就是当年在战场上，易显澜和沐同悼要私下单独比试，结果却被疆国设下埋伏，带伤逃走，最终强撑着上战场，然后中箭废了一条腿的事情。沐稳自然是不会相信什么易显澜和苏逸冉不会对沐同悼下手的鬼话，那个时候疆国一直被打压，国土山河比起个人的荣辱，孰轻孰重所有人没得选择。
真正让沐稳打消对易显澜和苏逸冉的疑虑，就是苏郢离开陵川之后，沐同悼差点丧命的那一次刺杀。
苏逸冉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之后可能再从坟里跑出来下手吗？
而易显澜，在被沐稳欺骗利用之后，只因为听了秦倾画一句话就低头，这一句沐稳故意让秦倾画试探易显澜的话，已经证明了易显澜不会对沐同悼下手。
所以，当年战场上设埋伏的人，不是易显澜和苏逸冉中的任何一个。
在这个时候，当然所有的一切还是一团乱麻，根本无从解释。何况苏砚已经死了，即使知道有些事情与他脱不了关系，也说明不了任何事情。再说，人都已经死了，即使真的有关系，还能如何。
可是，最后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苏砚却死而复生。
这种近乎奇幻的事情沐稳相信，因为沐稳也不是见识少的人，可是，沐稳就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情。就如他所说，所有的巧合不过是精心谋划的必然，背后这个人实在太过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八十一章 古君弋诀别
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沐稳的心中还是不能想通所有的事情。比如，这个计划中有很多地方太冒险，兵权一旦被收回了易晟瞿手中，想拿出来还可能吗？或者说，万一易显澜趁此机会兴兵作乱，苏郢必败吧。
理不清头绪的沐稳就故意去找苏砚谈话，他自然是在试探苏砚。
当然，苏砚那么老奸巨猾，怎么可能让沐稳套出话来。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年沐同悼的事情，苏砚心中毕竟有鬼，被沐稳一番装作什么都知道的刻薄话激了之后，竟然问了一句‘你何时知道的？’。
就是这句话，让沐稳证实了心中的一切想法。
这个时候，沐稳忽然想起，苏郢曾经说过。苏家陵园的重新修建是苏砚和易显澜一起督造的，那么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里面的布局。
苏砚死了，只能是易显澜安排的刺客。换一个方向想呢，苏砚自己安排了刺客，自己杀死了自己。他为何要安排自己死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希望对手放松警惕，从而按耐不住的动手，也可以激发苏郢决战的心，最后，无论哪一边胜利，他都可以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听完了沐稳的推测之后，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人要城府深到何种地步才能一步一步布下这么多陷阱。
杨珏急忙说：“延沂，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们先离开，我要等着师傅。”
“我不走，我可以保护自己，我留下来陪你。”
清墨却在这时在门外轻声说：“王爷，古先生回来了。”
什么？所有人一惊，急忙去开门。
果真见古君弋一脸平静的站在门外，但是他的眼神却满是寂寥，他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走进了屋里。
秦倾画急忙问：“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没有出事吧。”
“我没事，很好。很多事情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跟大家说，所有人收拾好行李，明日一早离开疆国。”古君弋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走，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是准备自己留下吧，否则我们怎么可能离开？你想清楚了，我们就是为了带你回去才来的，你不走，我们不会走。”秦倾画大声说。
经过沐稳的一番话，大家心中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了，在沐稳戳破了苏砚之后，古君弋就回来了，可见古君弋确实一直在苏砚手里。而苏砚之所以敢将古君弋放出来，就说明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肯放大家离开，当然是要提条件的，一定就是留下古君弋。
沐稳清冷的开口：“我去找苏郢。”
古君弋拦住了沐稳：“延沂，不用去了，苏郢即使想帮我们，他也帮不了，他现在自顾不暇。易晟瞿早已经被苏砚控制了，兵权全在苏砚手里。至于苏郢，他，他刚刚得知了他父亲被杀的真相，现在整个人都崩溃了。”
“苏砚？”
“嗯，易显澜死之前找到了当年苏砚杀害苏逸冉的证据，交到了易晟瞿的手中，大家也都是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苏郢现在在宫里，苏砚也在那里，所以他才让我过来见你们。”古君弋其实也已经接近崩溃了。
这段时间，他就一直跟着苏砚在宫里，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一步一步看清苏砚的真面目，一点一点的崩溃。
杨珏立刻开口：“那么苏郢岂不是很危险？苏砚一定会杀了他的。”
“是呀，如果他一直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苏砚还会看在多年的情意，和苏郢的本事上留下他，可是如今一旦知道了真相，苏砚绝不会留下后患。”秦倾画痛心疾首的说。
沐稳平静的往外走：“各自回去收拾行李，明日一早离开。”
杨珏马上挡在沐稳面前：“我们不等古先生了吗？”
“感情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要白白浪费别人的牺牲，以后再想其他办法。”沐稳不想再多跟杨珏说什么。
“延沂，我还记得，我们从洛岳回来之后，古先生病了，我们一起去圣贤书院看他，我们两个站在窗外听到了他和师傅的话。他说‘我完全不觉得延沂有出众的血脉就该特别对待，就该如何如何，相反，那样的血脉只会让小小的孩子很快的变得不是孩子，失去了所有孩子本该拥有的东西，我很心疼。从小，我就跟云归说过这些，所以云归也一直都懂，总是多偏袒延沂一些，就想着多给他一些，不让他那么强大，那样的强大，会让人心疼的’。”
“延沂，我知道你总是会选择对大局最有利的，即使你的心里委屈，你也会装作绝情，所以，这一次，你和太子先行离开。我和师傅留下来，我们会照顾好古先生，绝不会让你担心，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轩辕境冷冷一下：“这个时候可不是充英雄的时候，你留下也没有作用。”
沐稳压低了纤长的睫毛：“我是让你们都走，我留下来陪师傅，你留下来干什么。只有我跟师傅两个人，想要脱身很简单。”
“我没你聪明，可是我也不傻，如果真有那么轻而易举，我们大家一起杀出去岂不是更好？苏砚那么恐怖的人，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手软的。”杨珏说。
古君弋走到沐稳面前：“延沂，你附耳过来，为师有话跟你说。”
沐稳走过去，等待着古君弋的吩咐。
古君弋手一扬，狠狠的打在了沐稳的后颈上。沐稳浑身一软，无力的倒在了古君弋的身上，失去了意识。
“延沂从小就很有主见，什么事情都能做主，可是这一次，我这个当师傅的不能再让他做主了。太子，延沂就交给你了，你是唯一牵制得住他的人，一定要带他回去。”古君弋将沐稳扶到轩辕境面前。
轩辕境将沐稳抱起：“放心吧，会带他安全离开的。保重。”
古君弋又看向秦倾画：“你这两个徒弟跟你的师徒情分才刚刚开始，不能在这里就断了，我在这里，自然是活得好好的，以后有机会再见。这一大帮孩子，都要靠你呢，一定要将他们都带回去。”
“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都明白的，我回去了。”古君弋回头看了沐稳一眼。“延沂的眼睛好不容易才治好了，我不希望他再出任何事，替我好好照顾他。赤巠，回去之后你告诉延沂，上次他师叔派人给他送来一包蜜橘糖，被我藏起来了，那几天他牙齿疼得不行，怕他又忍不住吃糖，才不给他。被我藏在圣贤书院我屋中的大箱子里，你找给他。”
杨珏哽咽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找给他的。”
古君弋心一狠，大步迈了出去，不再回头。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分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
疆国皇宫中，空旷的宫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苏郢一直坐在地上目光空灵的发呆，易晟瞿一直坐在上方目光凄凉的看着苏郢，苏砚一直站在大殿中，遥望着远方的明月。
他们都不知这样的时辰已经过了多久，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一旦打破，就是血雨腥风，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终于还是苏砚先忍不住朝苏郢走了过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他一向待你不错，为何你要杀了他？小时候，每次你来苏府，他都待你如亲人兄弟，你为什么要杀他？”苏郢的声音很沙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八十二章 情势急转
苏砚平静的说：“他是待我不错，可是他挡了我的路，他若是活着，我就不能掌权苏家。当然，我救你，亲近你，也是为了可以有个好名声，然后掌权苏家。”
“九罗璧的事情你知道的不是全部，当年那个在倾城楼买走沐稳九罗璧的人是我派去的人，沐稳的九罗璧一直在我手中。我故意让人送到易显澜手中，又指使人让他光明正大的送给我，他以为他可以陷害我。实际上，我早就想陷害自己。”
“所以那些事情都是我安排的，如果不是你去玄国找到了另一块九罗璧，那么我就可以用反间计，趁着那一次的谋逆案解决了易显澜。”
“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忍心真的杀你，我会废了你的武功，然后将你禁足在苏府，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也算是对得起你这么多年与我的情意。”
苏郢苍白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神色：“你杀了我吧，求求你。”
“你就这么想死？”
“嗯，就现在，杀我。”苏郢绝望的闭上的双眼。
自己心甘情愿感恩戴德依靠了那么多年的至亲之人，最后却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不仅一直欺骗自己，利用自己，还丧尽天良，狼子野心。将多少人的人生都毁得支离破碎，只为了一个至高权力的宝座。
“你别以为我不忍心杀你，你惹火了我，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多得很。眼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你出面处理，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死。你当然可以拒绝我，那么你就想想皇上好了，我可以今天让他意外摔断一条胳膊，明天意外摔断一条腿，直到他四肢都不能用，最后忍受着□□的痛苦。”
苏郢慢慢站了起来“以前，我觉得这么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人是张灵昭，现在看来，至少他也是一个敢作敢当的血性枭雄。而你，即使最后登基为帝，也不过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阴险小人。”
只会不断的躲在后面来杀人，利用人心，还要沽名钓誉的爱惜名声，就是怕以后史书上遗臭万年，所以做了这么多阴险的事情，却还要装作正义的忠臣。
“我要的是世人眼中的真相，而不是真正的真相。你等着看吧，以后史书工笔会如何评论，张灵昭永远都是犯上作乱的奸臣贼子，而我，永远都是忠心辅佐昏庸帝王，最后在民心所向，皇帝都甘愿退位的贤臣。”
“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苏砚无所谓的笑笑：“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恶心，那些失败者只能去棺材里恶心。就像你爹，他自以为可以控制住我，所以明明怀疑我就是设计沐同悼的人，却自以为是的藏在心中，冷言冷语的敲打我。最后呢？还不是被我送进坟墓里？”
“其实，我现在还有一个选择。先杀了你，再自杀。”苏郢冷冷的看着苏砚。
因为进入宫殿之前要解剑，所以苏郢现在手上并未有兵器，他也在扫视着四周，看看哪里有能够置人于死地的兵器。
“好啊，只要你做得到。净殊，惊鸿剑好久没有出鞘了吧，今日就让人看看排名第三的磐郢剑和排名第六的惊鸿剑谁更胜一筹？”苏砚笑得冷漠。
一身杀气的耿净殊两只手拿着剑，左手惊鸿剑，右手磐郢剑。
手一扬，将磐郢剑抛给苏郢：“我也想跟你正大光明决一死战，不会占你便宜。让我好好的见识磐郢剑的威力。”
苏郢接过剑，然后慢慢将剑拔出鞘。
苏砚站在耿净殊身后：“不要杀他，废了他拿剑的右手就行。”
耿净殊毕竟比苏郢大，而且剑术和武功都在苏郢之上，虽说两人都是高手，可是局势对于苏郢来说是不利的，耿净殊的胜算绝对比苏郢大。
耿净殊也将手中的惊鸿剑拔出鞘，眼神一凛，随即身形一转，长剑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就刺穿了对方的身体。
苏郢完全惊呆了。
易晟瞿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砚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耿净殊，然后又看向刺穿了自己身边的长剑，忍着喉间涌上的腥甜不解的问：“为什么？”
“有些真相你永远都没有资格知道，你在苏逸冉面前，连一个跳梁小丑都比不上。我欠他一条命，答应过他，有朝一日在他儿子生死攸关之际，救他儿子一命，从此与他两不相欠。如今，这份恩情算是两清了。”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大家都来不及反应，本来已经彻底绝望的一边，现在却情势急转。苏砚一死，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唰！耿净殊抽出长剑。
“苏郢，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别看你们现在这些小孩子一个个张扬得不行，若是摆在你父亲面前，还不够他玩。老实说，你跟沐稳这些日子骗来骗去的，谁都没有把谁骗到手，你父亲只怕都看不过眼，若是他还在，定会好好教你，把沐稳给赢得心服口服。杀父之仇，还是该你亲自来报，过来，亲手了结他吧。”
苏砚急忙大喊：“来人！来人！来人！……”
“能够救你的人，都被我支开了。”耿净殊的语气无比冷漠。
苏郢提剑来到苏砚面前：“你是国贼，国法自会裁决你，杀你，脏了我的剑。”
易晟瞿却一下子冲过来，抢过苏郢手中的剑，狠狠的朝苏砚脖颈上砍去，瞬间，血液汹涌而出，喷洒在易晟瞿的身上脸上。
“他毁了朕的一生，朕即使要死了，也要拉他下地狱。”易晟瞿中毒已深，早就无药可解，恨不得亲手杀了苏砚才痛快。
耿净殊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走了，日后，若是有缘再见。还有，当世你最该提防的人不是沐稳，而是付诗郁，他做的买卖都是江山的买卖。”
易晟瞿似乎不在乎耿净殊的离去，只是兴奋的看着脚边苏砚不断涌出的鲜血，终于可以亲手杀了这个让自己恨入骨髓的人。
苏郢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朝外面跑去。
寂静夜色下，明月当空，雄伟的宫殿楼阁美得好像仙境。
隔着玉石般的地砖，看着耿净殊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苏郢口中的话呼之欲出，剧烈的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大声的喊了出来：“爹！”
整个天地间，好像都安静下来。
耿净殊的背影没有片刻的停留和僵硬，依旧没有回头，步伐坚决的朝前走去：“有缘会再见的。”
“嗯！”苏郢拼命的点头。“会再见的。”
有些真相，世人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其实，也不用知道。
也只有这个时候，苏郢才会回想起很多往事，从九罗璧开始，耿净殊已经在很明显的提醒他了，只是他那个时候绝对不会怀疑苏砚，所以才没有明白耿净殊的话语。
苏郢释然的笑了，然后转身朝宫殿里走去。
他当然不会忘记耿净殊的提醒，要提防付诗郁，耿净殊绝不会轻易说这种话，既然能这样提醒自己，肯定已经掌握了不少东西。回想起来，付诗郁确实好像是四公子里性格最随和，而且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看上去随性潇洒，可是谁知在那张脸之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呢。
易晟瞿此刻已经瘫软的坐在了宫殿里，喘着粗气：“君恪，我们终于杀了他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控制我们了，终于都结束了。”
“君恪，朕活不了多久了，朕会尽快禅位给你，以后，你就是疆国的君王，疆国在你手里，朕很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八十三章 肆意妄为的借口
苏郢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皇上，请不要这样说。微臣不管您还有多少时间，微臣一定会尽力辅佐好您，皇位之事，可以从皇族中找人。”
“疆国在苏砚的操纵下，已经开始衰败了，若不是有一个经天纬地的帝王，疆国迟早会覆灭。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担此重任，你不要再拒绝了。”
苏砚一直要易晟瞿当一个昏庸无能的君王，这样大家才会对易晟瞿怨声载道，那么将来他才能顺利取而代之。他有自信可以中兴疆国，会成为让所有人铭记的千古人物。
“微臣做不到，微臣这一辈子只能当臣，无法当君，若是皇上不相信，那么微臣就给皇上殉葬。”
易晟瞿摇摇头：“疆国不能倒，你也不能倒，好，我们从皇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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