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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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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倒。”瓶子急忙起身往水盆边走去。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让人痛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漫天飞舞的白雪将整个天地都覆盖,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暮云归水润的眸子中含着温热的碎光,长长的呼出了一口白气。
胸口闷的发痛,喉间更是哽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雪团缩在暮云归的怀中一声不吭,好像感觉到了主人的悲伤,就温顺的和主人互相取暖,任由白雪落在它白色的毛发上。
暮云归颤抖的开口:“瓶子,若是你还在,那该有多好?”
“如今一算,你走了都快七年了,我们分开之前的那个冬天,雪也好大,我们一起躺在雪地里,你说来年我不用再上山去采碎米杜鹃花,因为你发现了一个蜂窝,到时候你又可以去偷蜂蜜。你说话不算话。”
“这些年,我梦里还总是会梦见你,梦见你总是把最大最红的山果留给我们,梦见你第一次去偷蜂蜜被蛰的满头包。那个时候,真是又觉得你傻,又心疼你。”
“只想着,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吧。可是……”
“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剩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走。瓶子,你在天上,若是听到了我的话,给我拖个梦吧,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白雪簌簌落下,仿佛要在夜间将整个尘世覆盖。
暮云归起身,抱着雪团往回走去。
宫殿阴暗的角落里,两个身影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站在后面的谢凭低声说:“大人,天色太晚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墨夷唯平静的说:“本来还在想着究竟要怎么办,毕竟沈酥棠这次这一招可下的够狠,现在,大好的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了,走,回去。”
“是。”谢凭已经隐约预感到墨夷唯要干什么了。
一夜的大雪过后,宫人们清扫宫中的过道更加难了,还好宫中人多,有些路即使不清扫也被踩出了一条条路。
醉乡别院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大雪都将门给冻了起来。
暮云归带着饭食和笔墨纸砚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门已经被动起来粘在一起了,又不能强行破门,只能回去拎了一壶热水过来才将冻住门的冰块给化开了。要不是还有他眷顾着南宫允儿,那么南宫允儿就是被困死在里面的命了。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是就是这么一回事,大雪连着下十几天也很有可能,南宫允儿不是被冻死在里面就是被饿死在里面,想要爬墙更不可能,冬天尸体又腐烂得慢,等开春后发出恶臭,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
南宫允儿狼吞虎咽的吃着暮云归带来的饭食:“你跟我说说我很像的那个人的事情好不好?我也该知道一些,不然就莫名其妙的当别人的替身我也不高兴。”
“你不是替身,只是觉得你可怜而已。”
“你就跟我说说又怎么了,我闲着没事,你就当说故事吧。虽然他死了,可是他对你是那么重要的人,你心里也压着很久了吧,你跟我说说心里也会舒服一些的,你说对不对?”
暮云归无奈的看了南宫允儿一眼:“怎么一夜之间变得那么体贴了?”
“知恩图报嘛,我将来不是还要仰仗你吗?所以对你好一点总没有错吧。”
“其实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他比你惨多了,你知道药人吗?就是医者为了试自己的医术和药,会养一些药人,他们只将这些药人当成试药试医的玩物。很多药吃下去都是丧命,那也算好的了,更多的时候是生不如死。或者,被用来扎针,每天甚至有几千根针会扎在他们身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允儿害怕的一哆嗦:“你别说这些了,很害怕好不好,想想都疼死了。你那个朋友真惨,那些医者也太不是人了,怎么下得去手。”
“荣耀的背后不是辛酸就是肮脏,而这个尘世里大多数的荣耀背后辛酸与肮脏并存。医者想要扬名就要有精湛的医术,而练好医术自然要无数人来被医,不能得罪正面上的病人,只好先练手。就好像一个杀手要让别人恐惧害怕,那么他就要杀了足够多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百二十二章 雪夜罚跪
南宫允儿撇撇嘴:“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很多事情我都想通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好恐怖,大家干嘛要这样啊,大家都平平凡凡的不去伤害任何人不好吗?所有人都能吃饱,都能穿暖,为什么就一定要去害别人呢?”
“那是因为人的欲望,想要吃的更好是欲望,想要穿的更暖是欲望,等这些东西都有了,就想着有大屋子,有美人,有下人,再满足了之后又想要权力,想要掌握别人的生死,想要江山,想要自我为尊,人的欲望是无法填满的,哪怕是如此纯真的你,也一样。当你的欲望更大的时候,也就会遇到跟你一样的对手,你们的欲望让你们只能杀了对方,谁输了就是死,所以为了活下来,不择手段就成了你的选择,有了第一次之后,你会越来越习惯的。”
“我发现你这人说的话好有道理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得懂,而且还那么有意思,又能想通很多事情。你接着跟我说你那个朋友的事情吧,后来他怎么会死的?”南宫允儿继续追问。
可是暮云归却不想说了:“他是被我害死的,有些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要问那么多了,赶快把东西吃完,我要开始教你写字了。”
但是南宫允儿总是缠着暮云归要听瓶子的事情,暮云归只能三三两两说了一些跟瓶子相关的事情,却总是隐去了鬼谷和大家的名字。
大雪又连着下了几日,看来明日是一个丰收之年。
这一晚暮云归帮首阳公主送点东西去给皇后,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座暖阁,却见风雪中跪着一个人,身影看上去很熟悉。这么大的风雪还在这里跪着,不冻死也会变成废人吧。不过暮云归知道宫里惩罚下人一向都是往死里整的,谁也无权干涉什么,他便撑着伞,打着灯笼继续往回走。
两个路过的小太监对着跪在风雪里的人指指点点。
“真可怜,被罚跪了那么久,平日里不是很得宠信吗,怎么也会被罚得这么狠,真是不敢揣测这些大人的心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说了,当心你的舌头,他平日里帮着杀了那么多人,他也是活该。”
“听说要跪到明日早晨才可以起来啊,肯定会死人的。”
“走吧走吧,这宫里哪天不死人啊。”
暮云归又朝那个身影望去,这下看得更仔细一些了,竟然?竟然是谢凭?他不是墨夷唯身边的第一高手吗,怎么会被罚跪?
这么一想,暮云归还是走了过去,站在谢凭面前,将伞撑在两人的头顶。
谢凭的身上早已落满了白雪,有些雪化了,让他全身湿透,现在又快被冻成冰渣了。满头的雪花凝着发丝,就连睫毛上都结满了冰渣。恐怕身体早已被冻得失去知觉了,可是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暮云归急忙将自己暖和的披风脱了下来给谢凭披上,谢凭却一下子抬手挡住了他,冷冷的说:“这与你无关吧,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我知道你内力深厚,即使跪一夜也死不了,可是不死也会半残废。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就是愚蠢吧,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这样,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残废了。”
“随便你。”谢凭冷冷的闭上了双眸。
暮云归将厚重的披风披在谢凭身上,然后继续为谢凭撑着伞:“你对墨夷唯应该很重要,他不是习武之人,他以为这样罚你也不会有事,你应该跟他说清楚的,一个闪失你就会残废的!”
“我不是你,没那么没用,我所吃过的苦你根本想象不到。跪一夜休养几天就没事了,我没有完成任务,这是我活该的下场,若是再有下一次,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这是我的耻辱,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的耻辱。”谢凭的语气更冷了。
“你没有?完成任务?”暮云归也觉得不可思议,像谢凭这样的人,还有他不能完成的任务?
“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中了魔障一样,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这次的任务是去杀一群有了异心叛变的人,我一路追杀,最后只剩下那个头目了。最后过招的时候,他的袖子中掉出了一个草蜻蜓,我当时就好像被下了诅咒一样,完全愣住了。我竟然去捡起了那个草蜻蜓,那个头目说这是他的小女儿编给他的,孩子还在等着他回去,求我放过他。”
“我当时就拿着那个草蜻蜓发呆,感觉很熟悉,但是又说不出是为什么,心里好像有很多情绪都涌了出来。等我回过神之后,那个头目已经跑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就是因为一个草蜻蜓,真是可笑。”
暮云归的心里几乎在颤抖,急忙问:“为什么你会觉得熟悉?难道不是因为你以前见过吗?你快说是为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现在的记忆都是从我被谢家夫妇救醒之后才有的,我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他们死了之后,我就离开了灵国,一路走着走着就来到辰国了,然后遇到了大人,就帮他做事,我不知道那个草蜻蜓是怎么回事?”
“灵国?是不是距离天下医庄不远?”暮云归急忙问。
“应该是吧,谢家夫妇的家在小山坡下面,他们说上游确实有一个大医庄,我后来也才知道那是天下医庄,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们救我的时候我浑身重伤,都以为我快要死了,不想我还是活了过来。因为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他们就让我跟着他们姓。我有些时候会想起一些过去事情的模糊印象,可是都没有什么具体的回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鬼谷距离天下医庄本来就不远,要是瓶子从鬼谷中逃了出去,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去到谢凭说的这个地方。因为重伤失忆,所以忘记了一切。
按照瓶子的年龄来算,跟谢凭就是一般大,而且谢凭年纪轻轻武功如此不凡,那一次出剑的速度跟招式也与瓶子曾经有几分相似。当然,以武功来说的话有些牵强,暮云归早就忘记了当年瓶子的那些剑招,只是有个大致的印象而已。
即使真相已经在暮云归心里呼之欲出,可是还是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谢凭就是瓶子,暮云归敛了敛心神:“你能跟我说说你离开灵国之后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吗?”
“都是杀人,有什么好说的。”谢凭的语气没来由的沉重起来。
能够名声在外,那都是尸骨堆出来的,何况,是为了江山王权办事,那就没有所谓的什么底线,不会说什么不杀女人和小孩,一旦开始动手,都是赶尽杀绝以绝后患,否则,死的就是他。
“总有不杀人的时候。”暮云归蹲在了谢凭面前。
谢凭望着近在眼前的暮云归,那双隐藏在铁面具背后的水润眼眸美得让人心醉:“反正也没事,你想听我就跟你说说,你应该闻得到我身上有一股清淡的药草味道吧,我以前找大夫问过,他说大概是从小就接触很多药物,所以身上留下了气息。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暴露自己的气息,我想过办法除去,可是都没有办法,我只能远距离伏击,还要在对方反应不及时就解决对方。这真是杀手的致命伤,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去一次天下医庄。”
“可是,我脑海中一个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去,不要去,这是不是我的幻觉?”谢凭反而问暮云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百二十三章 解释我也会
这些暮云归已经敢肯定谢凭就是瓶子了,当初瓶子的身上确实带有清淡的药草味,当了那么多年药人,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进了鬼谷之后用灵芝草慢慢调养着,就更加微弱了,几乎闻不到。
暮云归第一次靠进谢凭的时候,谢凭身上确实就带着这股清新药草的味道,可是当时也并未多留意,毕竟那是很多年前记忆中的一个味道,不可能会清晰的记得。但是被谢凭这么一说,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瓶子当年可是好不容易才离开了天下医庄,怎么能够再回去?一旦回到那个地方,或许所有令瓶子痛苦的回忆都会回想起来,瓶子的心里,是痛恨着天下医庄那个地方的吧。
大雪不断的飘落,两人就打着伞在雪地里用各自的内功撑着聊天,这一聊,天竟然都亮了。
宫中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也就都将他们两人的事情看在了眼中。
宫里就是人多嘴杂,谁一发生点什么事情,不出半日就会传得满宫皆知。好比昨夜暮云归和谢凭撑着伞在雪地里聊了一宿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得绘声绘色了,都说东宫的杀手跟宫里的护卫勾搭在一起了。
沈酥棠一大早进宫上朝,一路上就听了好几个话本样式,一个个说的比他们自己的事情还精彩,连暮云归和谢凭的眼神啊,心情啊,都说的活灵活现的。沈酥棠自然是不会理会这群嘴碎的人,照样去上早朝。
可是早朝上墨夷唯很难得的没有跟他唱反调,反而还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个耍猴的一样,弄得沈酥棠本来就有些烦闷的心情更烦了。
下了早朝之后沈酥棠就去琼楼宫找暮云归,可是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不在。彩玲多嘴,说暮云归一大早背着昏迷的谢凭回来的,告了假之后就送谢凭回东宫了。
沈酥棠精致妖娆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的释然,然后就冷着脸转身走了。
彩玲还莫名其妙的跟身边的小宫女说:“我有说错什么吗?我只是跟沈太尉实话实说啊,我是不是闯祸了啊?”
过了几日之后,又下了一场小雪,天气始终是阴沉沉的。
这一日沈酥棠下了早朝之后就往回走,这几日他都忙得很,没日没夜的处理公务,要是现在不将事情处理完,那么就别想过个好年了。
“沈太尉。”暮云归挡在了出神的沈酥棠面前。
沈酥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你好几日都没有去琼楼宫了,最近很忙吧,首阳跟我说朝廷里过年之前都是最忙的,大家都想过一个好年。我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了你,不过你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是吗?”沈酥棠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了。”
“你今日心情不好吗?我看你不怎么高兴。”
“辰国没有哪条律法规定我沈酥棠天天都要笑脸迎人吧,你也别谦虚了,你不是什么都不懂,而是懂的太多了。对了,谢凭好些了吗?”沈酥棠的语气比这寒冬还要让人冷上几分。
暮云归还不知情的说:“算是好些了吧,只是还不方便下地多走动。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呢,大夫开了一副药,里面再加上上好的海棠花干花瓣的话效果会更好,我想着你肯定有,就想问你要一些。”
“所以?你故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帮谢凭要花瓣吗?”
“因为谢凭是病人啊,当然是治好他的病要紧。”暮云归无辜的说。
沈酥棠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那么讽刺,然后平静的看着暮云归:“楚浮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为了救你被淋了雨感染风寒,身体发烫到近乎昏厥,你不疼不痒的送了一封信和一盒糖。”
“谢凭自己被墨夷唯罚跪,关你何事?你陪他风流了一晚被别人传的绘声绘色也就算了,他走不了你就背他,他昏迷了你就守过去照顾他,他需要花瓣你就来找我要,楚浮生,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沈酥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不对,不用你觉得,我自己都这么觉得。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沈酥棠压低睫毛要离开。
“对不起!”暮云归一把拉住了沈酥棠的手。
沈酥棠平静的说:“请你放开。”
暮云归放开了:“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谢凭他,他,他只是,只是。我一时之间跟你说不清楚,等将来我一定会好好跟你解释的,事情真的不是那样。”
“我也是男人,解释我也会,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慢慢编吧,等编的天衣无缝之后再来跟我说,别让我找出破绽。当然,在此之前,我不想再见你,也不想跟你说话,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平静的语气似一湖波澜不惊的死水。
沈酥棠还是一步一步走远了,暮云归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几日之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晴天,暮云归帮首阳送东西去给佟如璎。所有的宫人都被佟如璎遣在外面候着,她自己坐在里面缝制衣物,看样子,应该是缝制给楚颂逸的,母亲都喜欢亲手给孩子做衣服,绝不想假手于人。
暮云归放下了首阳亲手所制的糖糕:“皇后娘娘,这些糖糕都是公主亲手做的,您先尝一块,公主要问您觉得好不好吃,卑职也好复命。”
“你过来一下。”佟如璎秀丽的眉眼台都没有抬。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你帮本宫穿一下针线,那个水蓝色的线。”
“卑职遵旨。”暮云归将针线穿好之后,又拿起每一个色的线都穿了十根针,然后一一顺好放在一旁的绣架边。“卑职每样都帮您穿了十根,您若是用完了,就派人去叫卑职。”
虽然这种小事身边的宫人肯定会帮佟如璎做好,可是佟如璎似乎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就更不愿意让那些宫人守着自己了。
“你猜猜本宫是做给谁的?”佟如璎主动难得开口与暮云归搭话。
“看这样式应该是给太子殿下吧。”
佟如璎摇摇头:“是给佟儿的。你跟本宫过来,本宫给你看样东西。”
跟着佟如璎去到寝殿里,打开一个大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挂满了一个男子从小到大的衣物,各种样式都有,简直让人惊叹。
佟如璎走过去爱怜的看着这些衣服:“这些都是佟儿的。”
“娘娘,佟儿到底是谁?”
“佟儿是本宫的儿子。”
暮云归本来想说一句,您的儿子不是楚颂逸太子吗?可是又想到了楚颂逸和佟如璎的关系并不亲近,也知道佟如璎神志不清,便也就没有多言了。佟如璎心中对儿子的执念该有多深才会这么多年,始终帮他做着衣服。
“娘娘,您的心意佟儿一定都知道的,也一定会回来穿上您亲手做的衣服的,到时候,您给佟儿做衣服,佟儿就给您穿针线。”
佟如璎立刻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暮云归,然后莞尔一笑,笑得那么美:“没错,会有那么一天的。时辰也不早了,你留下来与本宫一同用晚膳吧。”
“卑职不敢。”
“你若是真的不愿意留,你可以走。”佟如璎又往外走回绣架旁,继续缝制衣服,一针一线,都细腻温柔,好像轻柔的每一针,都可以让佟儿穿的更舒服。
暮云归走到佟如璎身边:“卑职从小是被师傅养大的,衣服几乎都是外面买的,但是每一次都是师傅缝补好的。现在长大了,每一次看到那些小衣服上细密的针脚,总是会恨自己不能报答师傅的恩情。看着皇后娘娘如今的慈母情怀,浮生只是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可以陪皇后用晚膳,卑职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百二十四章 过年
佟如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你没有父母亲人?”
“卑职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遇到战祸的时候卑职几乎还没有记忆,是师傅外出遇到了卑职,所以将卑职带走养育长大。但是,卑职的亲人就是师傅。”
“很好。让他们传晚膳吧。”
一大桌佳肴摆上桌,还退下了所有人,佟如璎只留下暮云归和自己静坐。
“你喜欢吃些什么?”佟如璎问。
“卑职不挑嘴,有什么就吃什么。”
“但是总应该有一两样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你不用客气,就当做是陪你的师傅在吃家常便饭。本宫虽然贵为皇后,可是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每一次,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吃。”
暮云归又问:“太子殿下和首阳公主呢?”
“他们不是佟儿。”
暮云归这下终于明白了,佟如璎的病很严重,对佟儿的执念太深,即使首阳一直孝顺她,她也从未将首阳看成自己的孩子。至于楚颂逸,整日忙着朝政大事,哪里有心情来伺候这么一个半疯半正常的母后。
“皇后娘娘,您先别吃菜。冬天天气冷,胃里也会有些不舒服,您先喝几口汤,等胃里暖和了,然后再吃菜,这样才不伤胃。”暮云归急忙盛了汤递过去。
“你平日里也是这么照顾你师傅吗?”佟如璎的眼中有了一丝暖意。
“小时候师傅这么照顾我,现在当然是我这么照顾师傅。”
这一晚暮云归又跟佟如璎说了几件他小时候的趣事给佟如璎听,也都把佟如璎给逗笑了。他留到了很晚,等佟如璎就寝之后他才离开。走之前,佟如璎还跟他说,若是闲来无事,就多来陪她吃晚饭。
回去琼楼宫的路上,却遇见了正在等着自己的谢凭。
凄迷夜色中,橘红宫灯下,灰白的衣袍锦裘衬着修长英武的身姿,仿佛一尊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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