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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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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师母现在是在炫耀自己绝世神偷的技艺吗。”沐稳确实搞不懂古君弋和秦倾画搞什么鬼,偷一盒朱砂来做什么。
  秦倾画涨红了脸,但是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继续说:“我们只是要你明白,这雨燕朱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每一盒都是装好的,也不会手下的人敢动手脚,都要原封不动的送到子弘书房里,否则一眼就可以看出不对劲。”
  古君弋接过秦倾画的话继续说:“你大概不知道,前段时日,大概就是半个月前,温采宁拍邵悬去了一趟凌音谷,打着的旗号是去凌音谷帮夏一帆采几味珍稀草药。但是温采宁是那种杀鸡用牛刀的人吗,让手下第一护卫去采药?”
  “看来是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给心腹,所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沐稳端起茶抿了一口。“所以呢,你们两个发现什么了。”
  “他给沐秇带了礼物去,还说要沐秇给他带路上山采药,沐秇就欢欢喜喜的跟着他去了。我们没法暗中跟着去,却在他离开之后才问了沐秇。你猜猜他问了沐秇一些什么问题?”古君弋一副好戏即将开场的神情。
  “他总不会问沐秇想不想造反当皇帝吧。”沐稳又不是神,哪里知道。
  “他问了沐秇关于沐稜的事情。”
  沐稳心中一怔,随即有了不好的预感,沐稜的死是被默认不再深究的,毕竟那可能牵扯到宋家,到时候不好收场。但是古君弋的预热做的那么多,现在忽然提起这一点,沐稳只能猜想难道又是轩辕境下的手。
  古君弋继续说:“邵悬问沐秇,在沐稜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沐稜是不是经常去找子弘玩。那个时候沐稜虽然住在宫里,但是沐秇是隔三差五就要来宫里小住,所以几乎每天都跟沐稜在一起,拿来问他最合适不过。”
  “沐秇说没有,沐稜只是每天跟着派下来的宫人学礼仪和妆扮,听着那些老宫人的训导,苦不堪言,经常偷跑了去玩。”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正是贪玩纯真的时候,自然是不喜欢宫里那群女人勾心斗角的把戏,更不喜欢那些心机深重的老宫人。沐稜跟沐秇抱怨过,说你的那位姑姑也不是省油的灯,天天教她怎么勾引子弘,要为皇嗣绵延子嗣。”
  “可能是你那位姑姑觉得子弘不听话,但是又不能真的做什么来得罪你,或者惹恼子弘,而沐稜是沐家的孩子,又是子弘唯一松口愿意承认的皇后,所以自然要从沐稜这里下手,可不能让子弘只有一个孩子。”
  沐稳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茶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也可怜孩子,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倾画不解的问:“你不生气?那可是你姑姑,她就这样对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百二十二章 带偏了

  “别说亲姑姑,就是亲娘也是那么一回事,她又没有骂我或者打我,只是希望子弘子嗣丰厚一点,这也是为家国大计着想,否则洛儿一旦有闪失,炎国江山的继承人去哪里找?难不成真的用君辞?”
  “顺便一提,君辞不是我的孩子,是倾儿叶晋漓生的。我们继续说让君辞继位的事情。那可就真是千古骂名了,篡位篡得一点都不轰轰烈烈。”
  “而我会被骂成权臣,君辞也会被骂成乱臣贼子,沐家更是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子弘有时候的一厢情愿确实挺可爱,但是有些幼稚。”
  到了这种时候,沐稳却把这些话说的风轻云淡,甚至说轩辕境可爱。
  古君弋虽然早就从沉夙口中知道沐君辞不是沐稳的亲生骨肉,但是听到沐稳这样说出来,心里还是哽的难受。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土地就这么绿了,自己也只能在心里默哀,然后脑中回响着八个字,绿意盎然!苍翠欲滴!
  秦倾画皱了皱眉头:“你不生气就算了,毕竟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子弘做了那么多错事,你也正在生气,不该在这种时候还说他可爱吧?”
  “我不是说他可爱,而是说他的想法可爱,有时候固执得不管不顾。我本来也不是在意别人说法的人,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又不靠别人活。但是啊,沐家的百年清誉不能毁在我手里,清誉这东西靠的就是别人来活。”
  沐稳再放纵也不会真的拿沐家的清誉来糟蹋,毕竟这是沐家几代人的心血,沐唐倾注了一生,沐同悼也是半生,就连沐稳自己,都快要死在这个延续名位上。
  他跟轩辕境的感情再深厚,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史书上几句兄友弟恭,君臣和鸣的话,根本不会写他们到底有多深刻,又是如何深刻。沐家可以权倾天下,但是臣就是臣,就算是沐稳现在同坐江山,但是也还是臣。
  一旦越过了这一个界限,那么所有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感情不会在世人的考虑范围内,就算考虑进来了,也不过是四个字,以色侍君,绝不是什么好话。而任何的逾越只会让沐家万劫不复,天地君臣就摆在那里,以下犯上就是罪,对于罪本身,根本不容于世。
  秦倾画摇摇头:“重点不是他可爱或者他的想法可爱,而是你现在应该连听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怎么还能用这种词语形容他。”
  “物极必反,我们鬼谷派千百年来深入的将人体可以承受的身体痛楚和心理痛楚进行了很多理论,以及实践。无一例外的是,不管是那一样,都遵循着天地规则,那就是物极必反。”
  “一种痛楚一旦到达了一个极致临点之后,都会产生两种变数,要么承受不住消亡,要么变得更加强大,所以到达临点之后,那种痛楚已经无法再伤害他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水,在热的极致里,它可以沸腾,进而最终蒸腾消亡。在冷的极致里,它可以凝结成冰,要么再次化成水,要么一直坚固冷锐。在痛楚里,你所给予的,是冷是热要等变数之后才能知道。”
  “我现在就是过了临点了,身边的亲人全死了,我自己也算是死了。这样正好,免得自己心里还有牵挂,这样到了下面之后,大家还能见一见。”
  秦倾画有些心疼,但是也安慰不了什么,索性说:“你们鬼谷派还真是变态,说的那么委婉,还理论和实践呢,你们也是够了。”
  “这是很有必要的,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为了更好的杀而杀。”
  “这有什么区别吗?杀人都要弄那么多哲思,还真是你们鬼谷派的想法。”
  沐稳继续说:“区别大了,这至少可以证明你所做的事情还有没有进步的余地,以及你有没有一颗渴望进步的心。没有余地和心的话,也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别说杀人,就算是杀猪也要有心德和经验,我们只是在寻求进步和积累。”
  秦倾画斜眼看向古君弋:“你们鬼谷派都是这么教徒弟的?你就一直这么教导他们?你知道什么叫做为人师表,还有什么叫做误人子弟吗?”
  古君弋无辜的摊摊手:“我收云归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我收延沂的时候,我才十五岁,我跟他们两个,一个差八岁,一个差十岁,算不上我教他们什么,只是大家互相引导。而且鬼谷派里走出来,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不止引导,还文武相辅。”沐稳意味深长的说。“我们三人几乎都是先文后武,各自看书,然后在一起讨论辩证一些问题,说到谁也改变不了谁的时候,只能武斗,斗到一个人站不起为止,这就是鬼谷派的王道,强者为王。”
  “所以你跟云归都是被你们师傅打大的?”
  古君弋摇摇头:“更多的时候是他们两个打我,你也知道延沂有些想法确实需要更正,但是云归护犊情深,所以我就成了传说中的恶棍。”
  “你真可怜,被他们打的很惨吧。”
  “还好,作为一个师傅,我总会让他们多在太阳底下练几个时辰的剑,跟他们说,这是为他们好,让他们知道,现在流的汗都是打师傅时脑子进的水。”
  三人越说越高兴,扯着扯着就忘了正题,完全被沐稳给带偏了。
  一个时辰之后,沐稳吃糕点都吃饱了,然后拍拍手上的碎屑。
  打断了正在互相调笑的古君弋和秦倾画:“闲话说了这么久,咱们回正题吧,刚才说到沐稜不喜欢姑姑的训育,经常偷跑和跟延淅抱怨,接下去呢?”
  正在调情的两个人猛然回神,苍天啊,明明是来说正事的,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忆苦思甜的茶话会了,两个人在那里互相诉说着各自从前的往事,说的正高兴,完全忘记了正事,这沐稳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君弋憋着气问:“你故意把我们带偏了做什么?”
  “想理清一些思路,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还有你们提供的这些暗示,现在都想通了,行了,你们继续说,看看跟我猜想的是不是一样。”
  “你这孩子。算了,我们继续说。邵悬私下跟沐秇在一起的时候,他竟然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些朱砂碎末,被包在了一张油纸里。让沐秇闻了闻,结果沐秇说,他在子弘书房里见过这个,当时几个孩子觉得好闻,都去闻过。”
  沐稳想了一下,随即说:“这并不奇怪,洛儿偶尔会带着沐稜和延淅去旭阳宫玩,几个孩子自然会好奇,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朱砂,是拿来批红的。”
  “可是延沂,如果雨燕朱砂残留在死去的沐稜的指甲缝里呢?”
  “小孩子什么时候去玩的时候偷偷抓了一把吧。”
  古君弋明白沐稳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是继续说:“这一把可抓的有些深,沐秇跟我们形容的,那些包在油纸包里的雨燕朱砂有一小块白糖那么多。”
  “以沐稜在宫中的地位,若是指甲里嵌了那么多脏东西,可能不出两个时辰,身边的宫人就会帮她清理了,可是,这些污垢却被带到了她的尸体上。”
  “沐稜是夜里自己失踪跑出寝宫的,试想一下,一个小姑娘半夜不睡觉却出门去,必定是有熟人相约。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人是在御花园里将沐稜推下水,但是大家都错了,在此之前,沐稜绝对去过其他地方,御花园水池只是抛尸。”
  “你跟子弘都下令此事按压,但是温采宁那个天生的劳碌命,自己去查验了尸体,发现了指甲缝里的疑点,也只能将事情藏着。”
  “沐秇已经向邵悬证明了沐稜以前根本没有雨燕朱砂,只是几个孩子一起看到过,所以,沐稜死前所在,从雨燕朱砂所在就可以看出。库房严密把守,一旦里面有响动,护卫立刻就知道,不要说杀人抛尸了。”
  “延沂,你想一下,沐稜出事的那一晚,子弘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百二十三章 雨夜散步

  沐稳其实早就回想清楚了,在杨珏揭穿轩辕境的真面目之前,沐稳确实从来没有怀疑过轩辕境,毕竟根本找不出轩辕境杀这些人的理由。
  但是经过这些真相的揭露,沐稳发现自己都可以帮轩辕境找到理由,只是这些理由在沐稳看来实在有些可笑。现在轮到沐稜头上了,沐稳却想不通了,难道沐稜也爱慕自己这个亲哥哥?
  不可能,那小丫头被苏蝶舞训育得循规蹈矩,稍微懂事之后根本不敢靠近沐稳,说话永远低着头小声小气,简直是怕沐稳怕到家了,不退避三舍就不错了。
  那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师傅,你们的状也告完了,子弘连他亲妹妹都杀,我的妹妹算什么,我现在也看开了,没准明天子弘就杀了我,理由就是我怎么不理解他的苦心。随便他吧,他爱怎么杀就怎么杀,反正我跟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古君弋明白自己这个徒弟的心思,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绝不是气话,也不是开玩笑,沐稳越平静说出的话,其实越是真话,只是别人通常以为是假话。
  秦倾画一怔:“赤巠呢?赤巠他只是。”
  “求情的话也不用多说,就如他所说,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都算不清,我也懒得算了。世人行善可以说是心之所至的善良,但是世人行恶却总有千奇百怪的理由,我没那个心力去计较他们的理由,事实摆在那里,我现在没瞎。”
  三句话就把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也证明了沐稳的决心。他的决心绝不是豪言壮志或者撕心裂肺,很多时候都是这种风轻云淡。
  “秦先生,他们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他们只是需要我,就是这么简单。”
  沐稳早就将一切看得透彻,他现在对于轩辕境和杨珏的价值,只有两个,白天扶持江山,晚上暖床□□,那些恩怨纠葛的感情,说白了就是这么两件事。
  若是轩辕境真的认错,真的需要原谅,那么他根本就不敢杀轩辕映,因为他知道轩辕映在沐稳心里的分量。而杨珏若是真的认错,真的需要原谅,他早就哭喊着来缠着沐稳一遍遍的解释和道歉,根本不是冷静的去跪什么灵位。
  他们有他们的打算,沐稳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们的帐,沐稳不买。
  “这雨啊,还有得下呢。”古君弋喃喃低语。
  入夜之后,沐稳喝了药准备睡,欣颜本来该端着药碗出去,但是却站在那里迟迟不走。一脸藏有心事的神情,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沐稳坐在书桌后看书。
  “江王殿下都跪了一天了,送去的食物也不吃,跟他说什么都不答,王爷您去看一眼吧,您跟他又不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本来没想到这一层,但是被你一提醒,还真是。”杨珏曾经确实差点毒杀了沐同悼,当时可把沐稳给气得恨不得杀了他,现在沐稳是真的看淡了。
  “您是说?”欣颜已经明白了,原来轩辕倾是死在杨珏手里。
  “你去休息吧,饿两天又饿不死,战乱的时候那么多流民百姓饿殍千里,他作为主导战争的王权者,也该与民同苦,也好让他明白,当一个人的梦想已经不仅是自己的梦想,而是建立在天下苍生的生死上的时候,更该慎重。”
  “嗯,少爷也早点休息,小雨一直下个不停,您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究竟是好觉还是噩梦,要睡了才知道。”沐稳话中有话。
  现在看书沐稳更喜欢看以前已经看过的书,重新回味当年那些批注和感觉,心境会有很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有些书是在圣贤书院念书的时候看的,总觉得那个时候的有些感觉令人怀念,一个小憩就是一个下午。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沐稳揉了揉眼睛,起身打开门。
  雨声淅沥,清风凉爽,沐稳难得没有觉得心口疼,更想出去走一走。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撑伞,淋着小雨,但是现在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一个空架子了,他可不想生病了再一直咳血。所以他拿了一把伞,撑起伞往外走去,完全没有目的,只是想在这些熟悉的街道上走一走。
  护卫看到他出来,急忙要跟上去打伞,却被制止了,只能继续守夜。
  走着走着,沐稳走到东宫门前,本来就是一条街。
  小时候,一个住在皇宫,一个住在丞相府,总是觉得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尤其是后来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更希望一直腻在一起。那个时候,轩辕境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等我去了东宫,就在旁边给你买一个宅子,我们把隔着的墙打穿。
  后来他们真的住在一条街上了,但是却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亲近如初。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意和向往,也知道彼此之间的鸿沟,一句点到为止抹杀一切。
  然后中间还夹杂了杨珏,再后来,各自成亲。
  哪怕住的再近,也改变不了他们越走越远的命运。
  站了一会之后,沐稳继续往前走,走到今天这一步,沐稳很清楚并不是轩辕境一个人的错,或者说,有些错,反倒是自己错的更多。只是现在来细数谁对谁错的问题,压根没有意义了,毕竟已经无法挽回任何事了。
  走着走着,沐稳就回到了丞相府。
  门口守卫的家丁都很惊讶,大半夜的下着雨呢,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沐稳示意他们继续守着,自己只是随便走走。
  现在的丞相府完全空了下来,只是一些家丁和丫鬟住在里面打扫。
  点亮的灯笼绵延不绝,府中依旧灯火通明,好像曾经每一个深夜归来的景致,似乎推开那扇门,那些人就在那里等着自己。走在从小长大熟悉的回廊里,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院子里花木,微冷的空气里带着些潮湿,却很舒服。
  沐稳撑着伞走到院中的白樱下,花瓣都被打落了,只留着枯枝。其实就算没有这场雨,这些白樱也开不久了,很快就会凋谢。
  慢慢走到清梦别院,很奇怪,一路的灯笼都点亮,屋子里也是亮着。
  按理来说沐管家隔几日就会过来张罗一下,清梦别院沐稳交代过,隔几日打扫一次就好,不要让人轻易进来,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可是现在怎么屋子亮着?谁在那里?
  沐稳走过去,轻轻推开门,躺在软榻上的人瞬间惊醒,看向沐稳。
  “你怎么在这里。”沐稳将手中的伞折叠放好,靠在了门边,然后关上门。
  轩辕境似乎也只是浅眠,坐起身来,平静的说:“因为知道你会来。你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是睡不着的,不是一个人安静的发呆,就是喜欢去寂静的夜色里走一走,偏偏还喜欢去有过记忆,却不会有人打扰你的地方。”
  “你若是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了解我,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事情。”
  “所以你现在都不想跟我说话。”
  “我情绪不平稳的时候都不喜欢跟人说话,因为越聪明的人越无法被别人影响情绪,所以心里的感情也不太可能被感染和治愈。自己想不通,别人说再多都是废话,有时候还会厌恶,索性不如自己慢慢治愈自己。”
  轩辕境勾了勾唇角:“确实如此,我们谁都无法真正影响你,对吗。”
  “我的两座清梦别院,丞相府这一座的回忆里都是你,沂王府那一座,都是杨珏。我自以为为你们打算,想让你们冰释前嫌,但是你们都做得挺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不止让你们雪上加霜,让我也跟你们感同身受。”
  讽刺的有些明显,但是轩辕境的面色却依旧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百二十四章 两相持

  “我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在乎你,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们。”
  “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轩辕境苦涩的牵动了唇角:“他现在是小孩子,五年,十年呢?延沂,我会老的,我虽然该是那个被后宫女人精心养颜伺候的帝王,但是在你面前,我也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留住你所有心意的人。”
  “我们都会老,也总会有年轻的人长起来,你杀了映儿算什么,你应该把天下所有人都杀了,可惜你贵为帝王也没那个本事。”
  “映儿不一样,你太宠他,你会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你会动心的。”
  “他是你大哥的儿子,在我的心里就是我的亲侄子,我对他的血缘观念,甚至比我跟我亲生儿子还重要,仅凭这一条,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他有那份心思。否则,我若是对他真的有一点邪念,我还能一直没发现他的心思?”
  轩辕境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是侄子,既在血缘之内,又在你底线之外。你为什么喜欢跟我上床的原因你早就说过千万遍了吧。”
  每个男人心里都蛰伏着背德乱伦的野兽,那是一种天性里的原始欲望。
  可是每个人来到世上都会被世界慢慢改变,会被这个世上很多东西束缚,所以很少有人能够遵从于自己内心所有的欲望。
  沐稳早就跟轩辕境说过,轩辕境在床上能够给他别的男人永远也给不了的感觉,平时两人都互相唤小字,但是在床上,他们却更喜欢叫对方表哥表弟。有些底线他们终究无法跨越,有些刺激却让他们食髓知味。
  此时此刻,面对轩辕境这样的质问,沐稳干脆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你这想法实在是滑稽,按照你的想法,我现在就该去找一堆女的,然后生一堆儿女,等我三十多岁风华正茂的时候,正好可以享用他们是不是?又年轻又刺激是不是?轩辕境,你可以再蠢一点吗。”
  “你若是想这么做,我也没法阻止你。”轩辕境将眼神移向了另一边。
  “你觉得映儿能够影响我?能够改变我?我跟你理清一下思路,这么多年我的喜好从来不是由身边的谁来决定,而是我自己的兴致所致。”
  “我小一些的时候喜欢像你大哥那样成熟睿智的,稍大一点我喜欢师兄那样惯着我的,再大一点我又喜欢你这样可以默契无间的,再后来我就习惯弱小顺从像知遥和杨珏那样只会依靠我的,现在,我只喜欢心中喜欢的,以后一辈子大概也不会再变了。”
  “我并不觉得我的喜好是别人可以干扰的,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
  轩辕境沉默了一下:“照你这趋势,下一步就该喜欢年轻小男孩了。”
  沐稳无奈的看了轩辕境一眼,然后才说:“就算喜欢也不会是映儿。”
  “是吗?不过我也不想再跟你纠缠这些事情,毕竟已经永远无法证实了。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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