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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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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雪狸却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连泓漠一眼就看见了雪狸,顿时被这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给吸引了,看着就伸手要去抱雪狸。
  但是雪狸轻轻看了他一眼就高傲的走进厨房了去了,完全不给连泓漠面子。
  “这小狐狸还挺傲气,就是这眼神很像某个人啊。”连泓漠不禁感叹。
  杨珏一边料理着水煮鱼一边说:“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家伙叫雪狸,是我从玄国带来了,本来跟我很亲近的,但是自从见了延沂两次之后,完全照着延沂的样子去学了,一看见延沂来就跟看见亲人一样,整个的吃里扒外。”
  “沐稳常来?”
  “不来,他连话都不爱跟我说,也只是上次为了找我拿东西来过江王府一次。不过我越看雪狸就觉得他和延沂越像,你说,会不会延沂也是山里的灵狐变的?”
  连泓漠笑笑,于是就故意逗杨珏:“这个问题我改日帮你问沐稳一下?”
  “不要说!我乱说着玩的,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毒死你。”杨珏立刻威胁。
  “好,我不说。”
  在忙了半个时辰之后一桌菜肴就被摆上桌了,芳香四溢。
  天色全黑,灯笼全都亮了起来,为了不被打扰,把其他人都散了,只有他们两个。
  连泓漠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珏儿,你可真是个宝贝,你要是女的,我现在直接启程去玄国提亲,此生非你不娶。”
  “我可是记得某人的后宫人多得记不清啊。”杨珏故意调侃连泓漠。
  “那些人全部散了又何妨,加起来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
  “别夸我了,再夸的话我就要飘起来了,虽然我喜欢听好话,但是言过其实就是刻意欺骗了啊!还是你识货啊,不像有些人,一筷子都没动,不对,动了一筷子,结果还差点被我谋杀了。”杨珏不禁感叹。
  连泓漠帮杨珏倒了一杯酒:“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全都是真的,我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以后,我会继续识货的,来,干杯。”
  “我不喝酒,你自己喝吧。”
  “为何?”
  杨珏摇着头意味深长的说:“两次,血的教训,还是一个人。”
  听不懂杨珏话里意思的连泓漠一头雾水:“好吧,你不喝就算了,我来尝尝天下第一大厨做的东西。”说着就夹起一块鱼放进嘴里。“好好吃,比望江楼的好吃多了,你真的很厉害啊。”
  “真的?那你赶紧多吃点,吃光光我最高兴了。”杨珏赶忙帮连泓漠夹菜,他做菜的很大乐趣来自于别人夸他做的好吃,然后都吃完。
  他们两个果然很谈得来,杨珏将自己来炎国的很多事情都告诉了连泓漠,包括沐稳的多次救命之恩,但是关于万滇圣池和滇山的很多事情他自然就不会说了,连泓漠就一直听着,时不时插两句。连泓漠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过多的发表意见和惊讶。
  “我跟你说,那个文释轩太可恶了,对一个小小侍女都不放过,被押到刑场的时候都快死了,要不是及时救治的话一定会没命的。素螺真是可怜,有那样一个哥哥,还将延沂囚禁在皇宫里帮他做事,太可恶了,你说对不对?”
  连泓漠又喝了一杯酒才开口:“珏儿,你知道吗?很多事情其实跟我们听到看到认识到的或许都不一样,文释轩是一个君王,他有他的手段和权力,若是他足够狠绝,沐稳不可能这样轻易脱身,你只知文释轩将沐稳留在宫中,囚禁两个字也是你说出来的,当中是非对错恐怕只有他们知道。单是有一点就足够可疑,沐稳将文释轩变成了天下笑柄,可是滇国却并无动静说一定要取沐稳性命,文释轩也并无任何动作,仿佛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珏儿,你还小,还不知这对于一个君王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就是发生了,那么当中内情就绝不简单,有些事情你也没有多去深究的必要,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凡事记住一点,不要轻易的去判断一个人,一件事的好与坏,对与错。”
  这似乎是连泓漠难得的那么真挚认真的跟杨珏说话了。
  “我不太懂,那个你所谓的‘对于一个君王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的事情是什么?虽然或许延沂是看了一些滇国的机密,但是延沂也帮滇国清除了南边的水寇和重整水军了啊,也算是功过相抵,而且本来就是文释轩不怀好意的把延沂请去的,那就不要怪延沂看。”
  “文释轩固然是不怀好意的请沐稳去的,但是沐稳难道就是怀着好意去的?这是他们的手段和较量,历史会去评说,我说的可不是这个。算了,有些事不是你该想的,你就好好的每天说说笑笑,然后做做菜,多开心。”连泓漠终究不会跟杨珏说得太多,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杨珏放下筷子:“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看了,你就告诉我又如何,反正我也什么都做不了,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该告诉我,而不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连泓漠又喝了一杯酒:“你所认识的沐稳不是真的沐稳,即使他确实对你还不错,但是,仅此而已就够了,不要跟他走的太近。”
  “你在挑拨离间?”
  “只是为你好。”
  “不用口口声声的为我好,我好得很,而且,谁对我好我自己心里有数。”
  连泓漠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好,就当我没说,我们继续吃东西。”
  “你自己慢慢吃吧,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你就真的那么在乎沐稳?”
  “如果一个人几次三番的拿命救你,那么你也会在乎的。不对,我说错了,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应该早就被无数人舍命救过了,可是那对于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吧。今天跟你在一起我过的很开心,我以为又交到一个新朋友了,但是似乎是我太异想天开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会跟我是朋友。你与延沂之间有恩怨芥蒂那是你们的事情,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跟他解决,用不着在我面前一口一句的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将你对延沂的看法灌输给我。我虽然没有你们聪明,但是我好歹出生皇家,又怎么会不知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天下想要延沂命的人太多了,你绝对是其中之一,即便没有大仇,单是为了不留后患一点你就一定会要了延沂的命。延沂是不爱跟我说话,或许也没有在乎我,可是我却知道他绝不会害我。其他人就说不定了,包括你!”杨珏冷冷的看着连泓漠。
  连泓漠依旧风轻云淡的坐在那里喝酒:“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难道不是吗?我有哪一句说错了?”
  “没错,都没错,只有最后一句错了。”连泓漠起身。“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你先平静一晚吧。”
  看着连泓漠俊逸潇洒的背影慢慢走远,杨珏静静立在那里。
  然后自己慢慢沉静下来。
  “刚才不是说的挺有气势的,怎么不说了。”沐稳清冷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果真是沐稳。
  杨珏一下子惊奇的看着沐稳:“你怎么来了?还是?你一直都在。”
  “我放心把你这个‘机灵可爱的有点小狡猾的小狐狸’交给那只猛虎?”沐稳走到桌边坐下,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全都听见我们的对话了?”那是不是我骂你的那些你也听见了?算了,我还是一死以谢天下吧,不要拉我。
  “到处都是暗卫,全都听见了,包括‘我早就忍不下去了’,‘果然有些人就是难伺候啊’,‘会不会延沂也是山里的灵狐变的’,‘不像有些人,一筷子都没动’,‘两次,血的教训,还是一个人’。这些算吗。”清冷的语气听来满是寒意。
  杨珏立刻觉得玩完了,然后拼命镇定的挤出笑脸说:“那是策略,他不是对你有意见吗,那我就灵活的运用策略投其所好啊,都是说了让他的高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放在心上。策略,懂了吗?”
  “嗯。那策略里还包括‘本王觉得你很识货’,‘珏儿’,‘还是延沂聪明’,‘因为你也是四公子之一啊,应该不比延沂差’,‘我跟延沂的缘分。延沂对我很好’,‘这是一个很神秘的秘密’,‘天下第一的大厨,是我’,‘如果一个人几次三番的拿命救你,那么你也会在乎的’?”清冷的眸子里浮上了一层深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章 某些人

  彻底不想活了,全都被听去了,自己一天之内怎么会说了这么多话啊,而且还都是不该说的话!果然,绯陌和延沂说得对,我果然话很多啊!
  杨珏一脸悲壮的看着沐稳:“你羞辱我吧,反正不差这一次。”
  “不错,很聪明的策略,怎么在我面前从来不见你这么聪明。”沐稳拿起杨珏面前的酒杯帮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起了酒。
  什么?没有要杀我?也没有要羞辱我?还夸我了?这延沂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比那个女人心海底针还厉害,瞬息万变的。
  “真的?”杨珏难以置信的看着沐稳。“其实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只是聪明的不明显而已,那都是因为你掩盖了我的光辉,以后我会继续聪明的,在你面前也会很聪明,只要你给我表现的机会。”
  沐稳清冷的眸子看向杨珏:“好,现在立刻给我表现一个。”
  不是这么玩的吧?你来真的?
  “那个,今天已经超常发挥了,所以暂时表现不出来了,改日啊。”
  “那明日还陪连泓漠继续发挥吗。”清冷的眸子里浮上了戏谑的神色。
  “今天都闹得这么僵了,明天大概没有发挥的余地了,其实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哪里避避难,否则他恼羞成怒要杀我怎么办。”
  沐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不是说了明天会再来找你吗。”
  “难道他来我就要伺候啊?我又不是他的人,他给我什么好处啊?小爷不伺候他,来了也不管,就让他等着,有本事他就杀了我!”杨珏大概是觉得那些话反正都被沐稳知道了,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在沐稳面前掩饰什么了,干脆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是啊,你不是他的人。”沐稳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
  杨珏立刻就羞红了脸:“你不要断章取义好不好?那不是重点,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不陪他玩了,既然他那么不待见你,你就回来守着他,让他难受死。”
  “嗯,真是一个不错的,馊主意。让你接近他就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他是最有能力继承圣国皇位的人。”
  “那也是他的事,难道他得了江山会分我一半?我离他远远的还来不及呢,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把我骗得团团转我都不知道,惹不起躲得起。”
  “你忘了你在滇国营帐里和清梦别院我床前说的话了?”
  ‘第一次你抛下我走的时候,我就想过究竟是逃走还是不逃,最后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等帮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走。当时我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我就越来越不确定,现在,我可以很认真的跟你说,我不会逃的。我大概明白了,有些事情是逃不开的,而且既然选择了,那么就一定做到自己能力所及。虽然你没有明说,可是我知道你教会了很多,以后我不会再推脱逃避了,或许刚开始也不能做的很好,但是总要有第一次才会越来越好的。’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一辈子记在心里,绝不不会忘记。我答应你的也一定会做到,我会试着做得更好,以后,你就是我的目标,即使不能变的像你一样好,但是我会尽力做到最好。我嘴笨,不知道怎样才能说出我对你的感激,你能用自己将我换出来,这般恩情我真的没齿难忘。所以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即使付出我的生命。’
  杨珏无力的叹气:“这不是一回事好不好?那个连泓漠都一直说你坏话了,你难道都不生气吗?至少也该赞同我的意见说,好!就让他等着!或者,难受死他。”
  这就是如今的杨珏不明白的道理,他的小孩子心性根本不知道,若是可以,沐稳难道会喜欢千方百计的这样来算计连泓漠。若是人人都能像他这般自由心性,那么,人世早已一片血海。
  沐稳起身:“我知道了,难受死他吧。”
  杨珏一下子笑了,然后又嘟起嘴趴在了桌子上:“可是那样你也很难受,而且,像他脸皮那么厚的人,没准还没把他难受死,先把你难受死了怎么办?算了,以大局为重,明天他再来找我的话,我就再陪他玩一天。”
  “怎么那么乖。”
  “我知道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拐弯抹角的要我明天继续陪他玩,反正就是陪他玩玩,也不会死,你被他说坏话都不生气,我生什么气,反正他也对我挺不错的,还尽说些好听话哄我,不像某些人。”杨珏手杵香腮的说,一双清雅的紫色眼眸里尽是小孩子的埋怨,语气里也酸酸的。
  “某些人怎么了?”沐稳坐了回来,继续听杨珏的抱怨。
  “不怎么!”杨珏不耐烦的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看沐稳,一看眼神就心虚。
  沐稳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即使某些人不好,可是你还是喜欢帮着某些人,一直以来,似乎受了委屈你都会忍着,可是怎么某些人受了委屈你就反应那么大,人家骂的是某些人骂的又不是你。”
  “因为某些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否则我才不管呢。”
  “哦,‘两次,血的教训,还是一个人’。”沐稳清冷的再次重复。
  杨珏一下子就炸毛了:“你能别一直学别人说话吗?你自己不会说啊!”一张俏脸胀得通红,第一次醉酒对沐稳动手,还被横抱着送回家,第二醉酒直接亲了沐稳的嘴,亲了一次还嫌不够还要继续。
  “因为我觉得你总结的很好,我再送你个下句‘三番,命的缘分,始终还是他’,如何?”沐稳虽然还是那般清冷的眼神和语气,可是却开始故意欺负杨珏了。
  “别给我卖弄你的文采,你今天和连泓漠在望江楼里一唱一和的说了那么多我听都没听过的诗句,还没有卖弄够啊!你们厉害就厉害了,别老在我面前卖弄,看着就碍眼,你们明天大可以接着今天的诗句接下去,大概也够你们明天玩一天了。”杨珏又将脸转了一个方向,还是不看沐稳。
  “原来你都没听过?”沐稳故作不解的看着杨珏,清冷的茶色眼眸里的戏谑神色溢于言表。
  杨珏一下子觉得更羞愧了,委屈的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沐稳:“我就是没听过怎么了?你们聪明人不要跟我们不聪明的人说话,你们两个聪明人就去接诗句接死好了。”
  “不怎么,我教你。”沐稳又喝了一杯酒。
  “真的?你肯教我?”杨珏一下子就转了性子,满眼欣喜的看着沐稳。沐稳可是平日里连话都不肯跟自己多说的,现在竟然肯教自己学诗,太难得了,虽然貌似动机有点不纯,而且很像在哄小孩子,可是,肯教就是好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沐稳纤长白皙的右手食指在酒杯中沾了酒,然后开始在桌子上写字: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这是最开始连泓漠说的诗。
  “全诗是‘残阳西入崦,茅屋访孤僧。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 
  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诗很简单,念上两边就能根据意境背下来。”
  杨珏急忙开口:“等一下,念两遍就能根据意境背下来?你开玩笑呢?”
  “没有,我念了一遍就背下来了,我想你念两遍应该能背,不能吗。”
  能你大爷啊,你以为我是你啊,念十遍都背不下来啊,而且根据意境,我哪知道什么意境啊?
  还没等杨珏开口,沐稳就摇摇头:“好吧,你慢慢背,意境应该看一遍就能明白吧。”
  “教人不是这么教的啊,一开口就是你能背吧,你能懂吧!我要是自己能背能懂的话还用你教?我就奇了怪了,你当年是怎么学的啊?你一天背多少诗啊?背了你能记得多久啊?你爷爷或者古先生是不是也开口就是让你自己背让你自己看啊自己懂啊!”
  沐稳一回想:“我两岁认字三岁拿笔四岁背诗五岁作诗,最厉害的一次是十岁那天,两天背了三百五十首诗,而且背过的都没忘,我爷爷和师傅都是扔给我他们看过的诗集让我自己看,上面都有些他们的批注,所以慢慢的就可以自己懂了,然后还能把他们批注的错给揪出来。还有问题吗。”
  果然不能问啊,一问就是自己的血泪史啊。自己三岁才认字,而且学得慢,背诗基本都是怎么背都记不住,或者背完了就忘了,一首诗要先生讲好几遍才能明白要义。别说以前了,即使现在拿一首诗来让自己欣赏,没准就歪曲了诗人的意境了。
  杨珏欲哭无泪,只能时候:“那个,你就把我想的小一点,需要耐心讲解的那种。”
  “几岁?”
  这是玩我吗?几岁?你还要逼我说出来,□□裸的打击吗?
  “你身边的其他的人的一般的学习领悟能力,不是你的,明白?”
  “我身边,你说我师兄还是子弘。”
  杨珏已经要吐血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一个暮云归,一个轩辕境,都是跟沐稳一个段位的吧,算了,不学了,有这么一个老师,怎么学得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不自没人能救你

  其实沐稳没有说付诗郁和连泓漠或者苏郢已经很留情面了。那三个一个是数算推演的天才,一个是天文地理的神童,最后一个是过目不忘的的奇人。
  “我不学了行吗?这实在不是我适合的,反正我也有你不会的,我的医术和厨艺你就不会啊,这样一想我就心里舒服多了。想起连泓漠那个鱼鳞满天飞就够我嘲笑他一辈子了,至于你,恐怕还。”
  一个清冷的眼神扫了过来,杨珏瞬间就乖乖闭嘴了。
  沐稳依旧静静的坐着:“我也觉得你不适合。”
  “在你眼里,我恐怕什么都不适合吧。”杨珏忽然低下了头,他说的很淡然。
  “其实无所谓的适不适合,都是你的选择。”
  “说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多少人的选择是错的,多少人的选择是转头空的,多少人的选择是执迷不悟的。”
  “你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吗?”沐稳看向杨珏。
  “知道,可是即使得到了似乎也做不到。”
  “你都还没得到又怎么知道做不到。”
  杨珏笑笑:“其实以前一直想当上君王,然后给百姓安康富足,也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可是自从来了炎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认识了那么多人,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是那么天真可笑。当好一个君王,真的不是将大权交到你手里你就可以凭着体恤百姓而长治久安的康乐下去的。你聪明,随便一个计谋就可以让一国江山为之改变,无论是清除滇国南边水患还是重整滇国水军来引起其余几个国家的水战,你若与我为敌,连比都不用比我的江山就会在你手中。轩辕境厉害,才智胆识和气势都超于常人,强大的炎国在他手里一定会无坚不摧,他与我为敌我也必输。文释轩深谙君王之道,能够将权术玩得出神入化,他与我为敌我也必输。其他的还有很多,你所说的我不适合是对的,我确实什么都不适合,更不适合在这样天下将乱的尘世上存活,我的身份足够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还是有选择的。”
  “我知道,只要离开和放下就行,不过,我做不到。延沂,来了炎国这么久,有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不过我很想跟你说说。全天下人或许都很奇怪,为什么玄国最受宠的九皇子会被当成质子送来炎国当人质呢?难道是失宠了?不是,是我自己要求来的,放弃我唾手可得的江山和富贵。”
  夜色下,两人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一切都那么安静。
  也许世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落魄皇子的路是自己选的。
  而那些因此而获得了安乐的玄国百姓也永远不会知道。
  杨珏知道沐稳自然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动容,所以继续说:“炎国和玄国一战,玄国死了整整一万士兵,伤了三万,因为战争是在玄国境内打的,所以有两万百姓流离失所。炎国死了五千士兵,伤了一万。战争结束后我去过那地方,满地都是士兵的尸骸和破败的军旗,鲜血把大地都染红了,到处都弥漫着鲜血的味道,秃鹰在空中盘旋着,目光所及,都是尸体,被烧焦的土地和房屋,荒无人烟。那么多的尸体根本来不及一一处理。挖了很多大坑,将尸体全都丢了进去,然后埋了。那么多人,就这样全都死了。人都有一死,可是他们为什么死了呢,是因为捍卫死守自己的国家吗?是因为勇敢的同外敌拼搏吗?都不是,都是因为两个国家间无所谓意义的战争。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这个分裂的尘世里到处重复着这样无意义却要用鲜血来作为代价的战争,这究竟是为什么?”
  沐稳没有回答杨珏,依旧静默着。
  “玄国输了,要送人质到炎国,一个个都病倒了,不是病入膏肓就是命里犯冲。可是,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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