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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雪.倾城天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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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试试的，没有哪一个君王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一定确定自己能做到，只有到最后自己离开的时候才有资格来听世人评论你的功过是非。”
沐稳压低了纤长的睫毛：“我已经让清墨去找百姓散播崔锦华这么做的真实原因了，很快，其余大小官员就会跟上崔锦华的脚步。”
“延沂，你告诉我，究竟是杀还是不杀？”
对于这个问题，恐怕轩辕境在心中早就思量了千百遍了。没有哪一个朝代的官员不贪，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有的放矢的，如今出了这样的大祸，不杀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要杀多少呢？
法不责众！整个洛岳上下大小几百官员，难道真能全都杀了？
“你是君王，杀不杀只在你一念之间。”沐稳没有再开口，因为他知道轩辕境心中其实早有打算，该杀多少，该怎么杀，轮不到他插嘴。
怎么可能不杀，那么多亡魂白骨，天地怎会宽恕？
接下来的日子里，果然大小官员都殷勤起来，一个个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赈灾，因为大家都明白，大堤被冲垮，终究是难逃此劫，如今的这机会是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好像就是谁贡献的多就能免一死一样。
轩辕境和沐稳也亲自去城外的疫民那里看过了，那些大夫被逼着，也确实在尽力救治，疫情得到了控制。
这天半夜里，轩辕境和沐稳正在讨论着等明日军队到了之后如何上大堤去查看水情的事情，只听楼上传来了一阵悦耳的琴音。琴声虽悦耳，不过却是有些怪。
轩辕境眉毛一挑：“此人技艺不差，要不你跟她合上一曲？”
沐稳才不理会轩辕境的话，依旧将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大堤的修建图纸上：“山体的岩石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书上那样的了，大量的数目被砍伐，泥沙陷入河流，所以甚至就连现在城中积水的地方水退了也有不少的沙子在地上。这大堤要重修，不能再用以前的图纸和方法，明日去实地看了之后，再让随军的工部官员拟定出新的图纸。”
“我知道你的意思，原来的大堤主要是排水和灌溉的功能，如今的大堤要注重排沙，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这次的泥沙拥堵才会洪水泛滥，若是这些已经开始猖獗的沙子不能处理好的话，即使修建的再好也会被冲垮。”
婉转的琴声依旧轻扬，不过曲中的怪异感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还有，灌溉的排水沟要挖的更远，沿河一里绝不能住人和耕种，强制搬离。沿河两岸都要重新种上树木，不准砍伐，要做出相关的律法约束。”
两人都坐在这里讨论了一天了，如今到晚上确实有些累了。
轩辕境收起了图纸：“早些洗漱睡吧，只是这楼上的琴音大概是停不了了。”
“白墨。”沐稳清冷的开口。
守在门外的白墨走了进来，不知所为何事。
“上楼去，让她别不知羞耻。”
此言一出，轩辕境和白墨都惊愕的看着沐稳，这琴音委婉清丽，虽难登大雅之堂，可是也算是不错的技艺了。而且，听琴音就知道应该是一个女子所奏，就这样上去跟一个女子说这样的话，未免太失礼了。
不过想也是，沐稳自己就师从古君弋，虽然并未多在人前展示，可是也是其中高手。再加上，后来伺候在身边的知遥也是琴心雅魄，那一手琴弹得出神入化让人心醉神迷，沐稳的耳朵里哪里还听得进去一般的庸俗琴音。
白墨不敢不从，就走了出去。
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前，白墨敲了敲门：“冒昧造访，还请姑娘赏脸一见。”
说完后，琴音果然停了。
过了一会之后，门被打开了。
只见眼前一个秀丽温婉的美女，素黄的纱裙随着窗口涌进来的清风飘舞，纤细洁白的玉腿掩映在纱裙下，身形纤细窈窕，煞是迷人。一头如云青丝挽着清丽素雅的发髻，一只雪玉簪插在发间。
一张令人倾心而醉的玉颜美得近乎幻象，一双明眸楚楚动人让人难以忘记，微红的娇嫩双唇吐气如兰。灯火烛光下，是她那如雪玉般的肌肤，近乎胜雪。
明眸皓齿，高雅脱俗，这样的国色天姿在世间实属罕见。
白墨实在是说不出口刚才沐稳让说的话；面对这样一个美女，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说不出那种话吧。但是又不能违背沐稳的命令，白墨只能说：“姑娘，我家公子身体不适，想要早些休息，可否请姑娘明日再弹琴。”
“既然是这样的话，一些琴音是能刚好的让人入眠的，我换几首清幽的曲子。”美女笑得甜美，完全是个好心的姑娘。
“姑娘的琴音是极为动人的，可是公子如今身体不适，实在无福消受。”
“那看来你们公子病的挺重的，我去看看他吧。”
“不用了，我家公子怯生，不见生人的。”
美女一笑：“这是哪里话，出门在外都要有个照应的，一回生二回熟。莫不是嫌弃我，所以这才不见的吧。公子，你前来找我。我一个女儿家都开门相迎，难道公子还要怕我一个女儿家？”
这女子看似温婉端庄，实际上一副伶牙俐齿，绝不是等闲之辈。
白墨一敛神色：“多谢姑娘美意，公子还在生病，我要回去照顾了。”随即低声的说：“我家公子是让你别不知羞耻。”
那女子眸色一紧，明显是听到了。
白墨往回走去，不料那女子却跟了上来，这在客栈走廊里，自然是无法施展轻功甩掉的，又不能真的将这来路不明的女子带到轩辕境那里去，白墨只能先回自己房间了，要跟你就跟来吧。
那女子却一下子拉上了白墨的手，然后大叫：“来人啊！非礼！”
白墨急忙蒙住了女子的嘴：“我并未得罪过姑娘，为何姑娘要这样做。”
此时却见几个房客听见了呼喊声从房间走了出来，然后轩辕镜和沐稳也走了出来。
这女子看了沐稳和轩辕境一眼，楚楚动人的眼眸里浮上一层笑意，然后就对大家说：“不碍事，小女子跟夫君闹着玩呢，各位回去休息吧。”
那几个房客又不甘心的多看了那女子几眼，才恋恋不舍的回房了。
轩辕境也不多问，先进了房间。
白墨跟着进去，然后低头：“公子，白墨有罪，还请公子责罚。”
那女子也跟着进来了，她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轩辕境和沐稳身上，这才走过去行了一礼：“小女子任性，还请两位公子不要见怪，这也是迫不得已。只因，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听出了小女子的弦外之音。”
轩辕境不解的看向沐稳，弦外之音？难道就是不知羞耻？
这曲子听上去虽然有些怪，但是也不是难听得弹出来就被人说是不知羞耻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章 比从来不说更伤人
那女子一看轩辕境的眼神就知道是沐稳了，于是走到沐稳面前去。
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看着沐稳：“我夜晚闲来无事便会在此弹奏此曲，有知道小女子名讳的都会趋炎附势的叫好，即使有难以入耳的客人，只要一打开门见了我能也会变得‘求之不得’，刚才这位公子说是有一位公子让他转话给我，很明显，公子是唯一听懂了我曲中之意的人。”
“所以呢。”沐稳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想必公子也是精通音律的，不知可否赏脸去房中小聚？”
这女子的资质气质更在红酥之上，甚至可以说能够跟轩辕倾平分秋色，能得如此佳人相邀，那是男人求之不得的梦吧，何况还是人家姑娘亲自来请了。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戏谑的看向一边的轩辕境：“我是很想去，不过，只怕这人不同意，他与我的关系不太一般。”
就连轩辕境也是一愣，随即无奈的勾了勾唇角。
那女子不解的看向轩辕境，一想，随即雪玉般的脸颊一红，大概明白了轩辕境和沐稳的关系，但是他还是开口说：“如何不一般？”
“他……不仅是我的……表哥，还是我的……大舅子。”清冷的语气可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那女子也是莞尔一笑，更是颠倒众生，她随即开口问：“那不知公子之妻相貌如何？是否胜过我？”
“跟我大舅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灵秀一些。”沐稳一口一个大舅子倒是叫的顺嘴，就像是故意找这个女子的不自在似的。
那女子有些不甘心的压低了睫毛，随即浅浅一笑：“公子这般出众的男子自当少年风流，即便家中已有娇妻，难道就真的如此‘身心俱一’吗？”
“我不敢承诺什么，只是，尽力。毕竟，太多的无可奈何与世事无常，有些话，说出来做不到，比从来不说更伤人。”
那女子似乎是一下子愣住了，完全僵在那里，目光空灵的看着沐稳。
过了一会之后，那女子朝沐稳欠身行礼：“公子的话让莫璃受益匪浅，多谢公子提点。从二位到凌川的第一日，我就认出二位了，毕竟，沂王这张脸跟两年前九州盛会上可是一点没变。不过，我并未泄露一点二位的身份，也不会打扰二位行事。只是心中仰慕，当今天下九国第一俊才国士，炎国少年沂王。莫璃先行退下了。”
轩辕境却忽然开口：“请留步，不知姑娘与崔锦华是何关系？”
这话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莫璃知道这些事情，是否代表崔锦华也早就知道，甚至可以说，今晚的一切，就是崔锦华在背后安排的。
莫璃勾了勾唇角：“我若是说，崔锦华是我的一条狗，太子信吗？”
“不信。”
“崔大福知道，太子若是有闲情逸致的话，可以问问崔大福。怎么？话已至此，太子还不放人？是想要留我过夜吗？三个人不会太挤？”
轩辕境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近来世道不太平，反正明日军队就到了，为了莫璃姑娘的安危，本宫就让白墨去保护姑娘的安危吧。”
这莫璃实在有很多古怪，不得不防，必须要监视起来。
“太子盛情难却，可别是爱上了我，我现在可是倾心于沂王呢，可别到时候害得两位兄弟反目，那可就是我的过错了。”莫璃毫不留情的反击。
“好一幅伶牙俐齿，改日有时间，本宫势必要好好讨教。白墨，送莫璃姑娘回去休息。”
白墨将莫璃带了下去。
轩辕境不屑的冷哼一声：“当真如你所说，不知羞耻。不过，那弦外之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这么厉害吧，只听琴音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知羞耻了。”
“你错了，这个女人不仅没有不知羞耻，反而是个深情痴心的女人。她只是把《凤求凰》的曲子倒过来弹奏，所以曲子有些怪异，《凤求凰》倒过来就是《凰求凤》，那就是女子思慕男子。我是让她检点一点。不过，后来一想，明摆着是她故意设的局，因为她早就知道我们身份，所以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此女子不简单。”
“你又如何得知她深情痴心？”
“眼睛。”
“那你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轩辕境将自己深沉邪魅的眼眸凑到沐稳面前。
沐稳很认真的看着，似是要将眼前的这双眼眸看进心底。
灯火烛光，两人静静凝视着彼此。
沐稳清冷的开口：“血丝。”
轩辕境又差点被气得一口血喷出来，只能无奈的去洗漱。
第二日一早，洛岳大小官员早早的就跪在了洛岳城城门口，虽然大家早就知道轩辕境在城中，但是，一个个还要装作不知道。
不过本来就是逢场作戏的事情，谁都别点破谁就行。
轩辕境和沐稳从车帐中走出，接受官员跪拜，然后进城。
街道两边的百姓山呼千岁。
崔锦华请轩辕境和沐稳一众贵宾去住在自己的府上，其余人分散的安置在城中的大小客栈，方便随时调动。
来到府中安顿下来之后，杨珏就忍不住要去找沐稳了。
首先，他几天没见沐稳了，确实很想沐稳，其次，他也想尽快去医治那些疫民。病这种东西不能拖的，早一刻去医治，就多一分希望。
正巧一出门就看见夏一帆火急火燎的来了。
“正好找你，快走吧。”夏一帆觉得这一路上，欺负乖巧的杨珏已经成了一项不错的乐趣，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去哪里？”
“城外，那些疫民全都被安置在城外了，虽然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是要彻底治好还有根除，就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快走。”
杨珏急忙说：“我去跟延沂说句话就走。你说他这一路上都病着，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怎么一到洛岳他的病就好了，我去说句话就走。”
“别白跑了，他们早就出去了。”
“去哪里？”
夏一帆无奈的一皱眉：“一大堆官员和士兵陪着去大堤上了，眼下洪水开始退了，可是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如何，只有趁这个时间去查看一下。”
“那不是很危险吗？万一他们在堤上的时候大水冲来了怎么办！或者被洪水冲过的大堤有不稳固的地方，一脚踩塌了就是洪水湍流啊！”
“是啊，能怎么办呢？不然你以为他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来游山玩水的？”
杨珏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走。”
“去哪里？去大堤啊？”
“不是，去看病，我们不能让他们再分心其余的事情，所以，疫情这边，我一定要做好，夏御医，你会帮我的吧。”
“好说好说。”这热血一冲头，主次都不分了吗？明明是你帮我，不过算了，等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小子。
城外大堤下，风高浪急，一路走来脚下的泥泞早已让所有人浑身泥污。
赤红的江水汹涌而过，奔流着溅起飞沙狂石，震耳欲聋的水声从断裂的大堤上倾泻冲刷下来，壮阔的大裂口在任何人看来都如此触目惊心。
轩辕境深沉的目光一冷：“这大堤修得好呀！”
一众官员均是打了一个寒颤，二十万两银子就修出了这样的大堤，就是欺骗傻子也不是这么欺骗的。反正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只盼着可以凭借自己赈灾的时候的事情免了一死，没准还能侥幸逃脱。
“不知哪位大人先上去替本宫探探路？”
一时之间，一众官员大气都不敢喘。
崔锦华却在这时站了出来：“微臣愿意替殿下去探路。”
这倒是让轩辕境颇为惊讶，但是他还是说：“去吧。”
只见崔锦华顶着大风一步一步走上了大堤，他的身体都被吹得有些摇晃，他颤巍巍的一步一步在大堤上挪着。即使脸上故作镇定，也掩饰不住他眼里的恐惧。
过了好久之后崔锦华走远了，他站在远方的大堤上大声喊：“殿下，请过来吧，微臣已经探好路了！是安全的。”
这大堤上是不能承受过多的重量的，所以不能让那么多官员都上去，否则，轩辕境真的很想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走上去好好看看。
宋梓犀率先走在前面：“境儿，你跟在我身后，我先走。”
轩辕境回头对一众官员说：“全都在这里站好了，祈祷这大堤不会在本宫上堤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不然，恐怕各位都要到地底下陪本宫做君臣了。”
沐稳自然是跟着轩辕境上堤。
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紧握□□，只等一声令下，便就让这些官员人头落地。
奔腾迅猛的洪水在脚下猖獗，怒吼呼啸的狂风迎面扑来。宋梓犀开路，任由狂风吹乱了他的战袍披风。轩辕境走在他身后沉稳生危，沐稳依旧是用清冷的目光看着这洪水。
终于走到了崔锦华面前，三人冷冷的看着崔锦华。
崔锦华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被推下去，他惶恐的跪在地上：“太子，罪臣知错罪臣知错啊，微臣愿意将所有家财交出来，还请太子绕微臣一命！”
“崔府尹何罪之有，快请起。”轩辕境说着就将崔锦华扶了起来。
然后，毫不留情的往外一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一章 汲水河上涨
崔锦华一下子脚步踏空，往后面跌去，瞬间满眼都是滔滔洪水。
可是，忽然，却被什么一下子给拉住了。
还好，还活着。
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悬空着，脚下就是波涛汹涌的洪水，再抬眼看向上方，只见宋梓犀抓着自己的手臂。要是这个时候宋梓犀一放手的话，那么自己就真的要葬身于洪水中了。
崔锦华连忙求饶：“太子饶命啊！太子饶命啊！……”似乎只会重复这一句了。
“那要取决于崔府尹了。”
“不管太子问什么，罪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十万两银子的去向能够一笔一笔的给本宫算清吗。”轩辕境冷冷的看着崔锦华。
“能能能……罪臣全都记得，一定能一个不差的给默写出来，一定让太子一目了然。”
“还有，谁教你上堤探路保命的？”
以崔锦华这性子，断断是想不出上堤探路的事情的，不仅可以表忠心，更是可以隔绝了轩辕境跟一众官员，自己当出卖所有人保命的叛徒。这个时候，轩辕境需要的是帮手，那么就会放他一马，至于以后，轩辕境作为一个帝王的信诺是要有的，至少可以留他一命。
崔锦华哆哆嗦嗦的说：“是罪臣自己想出来的。”
“丢下去。”
宋梓犀说着便要松手，崔锦华吓得急忙说：“是莫璃，是莫璃，莫璃教我的。”
“那女子是何来路？与你是何关系？”
“罪臣不知啊，那女子聪明绝顶，又容貌倾城，罪臣本是倾慕于她，可是接触后才发现此女子非同寻常，她还说，若是罪臣不按照她说的做就要罪臣死亡葬身之地。好几次，那女子神出鬼没的将剑抵在了罪臣的喉上，罪臣是没有办法才会按照她的意思行事啊。那二十万两的事情就是她指使罪臣那么做的。”
轩辕境说：“拉上来。看来事情比想象的更有趣，回去吧。”
那一众官员看到大堤上的崔锦华被悬吊在半空中，一个个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全都跪在了泥泞的沙地上。
轩辕境走到他们面前，打量了众人一眼，然后说：“每个人回去之后写一份家眷名册给本宫吧，不过，本宫要事先提醒一句，有敢欺瞒者，诛九族。”
冰冷的语气这波浪怒吼的洪水江面前，更是让人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般，凌冽的狂风把他们几乎吹得要麻木了。
不过轩辕境的意思所有人心中大概有数了。
回到城中，白墨却跪在轩辕境门口。
轩辕境都不用开口问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看了跪在地上的白墨一眼之后，就开口说：“人是怎么丢的。”
“本来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可是她说要沐浴，属下只好守在门外，等再进去的时候，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房间里搜查之后，发现床榻下面有一个暗道，通向另一个房间。没有事先检查一下房间，是属下的过失，请太子责罚。”
“去画一张相，昭告天下通缉，说此女子居心不良，行刺本宫与沂王，能取其首级献上的人，本宫必有赏赐。”
“是。”
“至于你，二十杖，先记下，回去之后再去领罚。把那些工部的随军官员全都叫过来。”轩辕境说完就走了进去。
城外破庙这边，因为疫情已经控制住了，所以杨珏他们开始根据病人病情的轻重又分开医治。因为要诊断病人的病情，所以杨珏就坐在那里号了一天的脉，等到夕阳西下时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快要麻木的号不出脉了。
沈灵雾将那些熬好的汤药端给一个个疫民，等他忙得自己一身都是药味的时候，他才抬头发现日渐西沉。他看向一旁的杨珏，急忙将随身装了水的羊皮袋拿过去。
“王爷，先喝口水歇歇吧。”沈灵雾很是担忧，杨珏本来就体弱，如今在这么多病人堆里待着，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杨珏也是累得不行，他接过水来喝了一大口。
只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杨珏抬起头往传来马蹄声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那古老颓败的古寺围墙。
只见一身胜雪白衣的沐稳骑着白翎奔腾而来，晚风拂动他倾泻而下的三千墨丝。
杨珏一下子将手中的水袋丢到了沈灵雾手里，急忙朝沐稳跑去。
沐稳翻身下马，夕阳下，那个一身赤红的少年欢喜的朝自己跑来。
“延沂，你怎么来了？”杨珏跑到沐稳面前高兴的说。
“来看看。你有好好治病救人吧。”说着就抬手轻轻在杨珏头上敲了一下。
杨珏躲闪不及，又被敲了一下头，可是他只是揉着并不痛的头说：“是想我了吧。”
沐稳清冷的茶色眼眸一冷：“你觉得呢。”
“当然不可能，不过，我想你了。”
“是吗。”
“是呀是呀。”
夏一帆走过来说：“你那边今天应该很忙，怎么还有空过来？你就这么过来了，太子那里脸色如何？”
“他会处理好的，你先跟我说说这边的情况。”
“如你所见，一片大好，归功于早先就控制住了疫情，否则即使我们现在到了，只怕也是来做最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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