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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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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使拳,力道里夹杂着劲风,端的是力道汹涌,行止间隐有风声。
谷嘉义凝神相待,手上比脑更快,一掌侧推,柔劲带着江九的拳头往外而去。
但江九一时之下的劲气也不是那么好化解的,谷嘉义只觉得掌心一麻,往后退了一步才卸去力道。
江九看他接得上,只停了一瞬,嘴里喝道:“再来!”,便又气势汹汹地挥拳上去。
这一回,江九有意识地控制了力道,虽偶有失控,也不会出现谷嘉义完全抵抗不住的情形。
江九的打法超出平时的凌厉,谷嘉义除第一招的身体自己反应的一掌,后来都接得极为艰难。
眼看他就要被江九一拳打中,林珵开头提醒道:“下盘稳住,打他左路。”
江九出的是右拳,打的也是直往,空处就在左边,破绽也在那处。
话音未落,谷嘉义便直直往江九左边一拳而去,也是凶猛至极。
江九身形未=微侧,躲开谷嘉义的拳头,但自己也被带的偏了寸许,加上谷嘉义自己的反应,原本必中的一拳,却是因为谷嘉义的悍勇而两两错开了。
江九一个回手势,将力道收敛。躲到谷嘉义身后一踹,踢中他小腿,道:“好啊!两个小子合起来欺负我老头。”
谷嘉义平素贫嘴惯了,身都不带转的,嘴里就回了句:“我没中打您一下吧,师傅,冤枉人可不好?”
江九哼一声,淡淡看谷嘉义一眼,“你莫非很想打你师傅我?”
谷嘉义才不管他,他这才意识到林珵在眼前,又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下碰触,吞了口口水,镇定地笑着道:“刚刚多谢师兄了。”
这是他第一次管林珵叫师兄,也是林珵第一次被人叫师兄。更是谷嘉义想了半天才下定的决定。
谷嘉义这般轻笑,倒显出几分从容来。
他站得笔直,背脊像长/枪在撑着,无端端显出几分男儿的锐意;又穿的一身精干短打,因为刚刚的动作露出小半片胸膛,汗水从鬓角留下,顺着精干的肌肉留下,没进黑色衣襟里,满满的男儿气概。
这样的谷嘉义,看在林珵眼里,几乎完全脱去了曾经的呆意,仿若两人。
没有一只大手提着鸡崽的傻愣愣;没有文轩面前直接伸手挡他的过分耿直;没有背后记挂把鱼汤弄来解酒的沉默。
林珵也对他轻笑,却不说话,像什么堵住了心口,也像是这一刻,忘了所有言语。
谷嘉义自然地回过神,只有自己能发现的极细微的颤动。
他对着江九道:“师傅,自己研习出内劲不算你违背师门吧。”
江九一惊,道:“不可能!”
谷嘉义冲他笑笑,“骗你的。”
江九看一眼欠揍的谷嘉义,也看到了刚刚出声提醒这小崽子的林珵,心念一动,“你拳法,掌法,枪法都学完了。眼下还有剑法,不过老夫这阵子有事要忙,你就跟着大人学吧!”
林珵听了这话,挑眉看了看江九,又瞥一眼谷嘉义,道:“可以。”
谷嘉义顿住,把那句“殿下会武?”的疑问堵在嘴里。
江九说自己有事要忙也不是虚言,第二日,他便带着几个人离了营地,研究那增产之法在定北是否可用。
这日,也是谷嘉义学剑法的第一天。
大楚的剑分两种,硬剑和软剑,硬剑在军中更为常用,但软剑使好了,更为灵活机动,而且极易携带。
林珵会的,就是软剑。
他取了轻飘飘的软剑拿在手里,在谷嘉义有点儿不信的目光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又一个奇怪却意外顺畅的起手势,而后开始演练自己挑选出来的归元剑法。
谷嘉义看的几乎呆了,不是呆在林珵近乎舞剑的剑法下,而是沉浸在那招式行云流水间的意韵里。
这绝对是不世出的绝妙剑法。
闪避开所有追击破绽的可能,而后精准地将剑气集于一点,将一连串的剑风也都扫向那一点。
林珵动作渐渐变得缓慢,谷嘉义却沉入新的揣测。
不是集于一点,而是可以随心变换目标,且软剑的剑刃薄如片,却利可吹发而断。
这才是曾经软剑称傲兵器库的原因,如今的落魄,不过是前人的剑谱早遗失,百年里又没有极其杰出的英豪罢了。
林珵一套剑法下来。身上已是出了薄薄的细汗,八喜凑过来递了帕子,对着谷嘉义叮嘱道:“这剑法可是主子压箱底的宝贝,校尉大人可得好好学。”
谷嘉义慎重点头,他比八喜更懂这剑法的珍贵。
林珵平复了呼吸,开口道:“这剑法名归元,三十六式,估摸着你两旬便能学完。”又眼含笑意问:“可满意?”
“自然满意,辛苦师兄了。”说着,谷嘉义还上前接过林珵手里的帕子,给他擦着后颈处的细汗。
谷嘉义略比林珵高上半个头,呼吸打在后颈处,与汗意接触。
凉凉的痒意让林珵微微一僵,谷嘉义看一眼八喜道:“师兄,八喜矮了点儿,我来比较快。”
林珵本想说他自己擦的到,但不好意思拂了别人的好意,就默认了。
后颈处一块能有多大,几乎是一小会,谷嘉义便退了开来,留出地方让林珵开始教今日的几式剑法。
林珵认真教着,谷嘉义也是天资聪颖的,学得很快。
但偶有姿势不对的,林珵也近身指出。
清晨薄雾散去,红日渐渐高起,把靠得极近的两个人影照成了一个。
☆、艳羡
时光一晃,就是半月。
京都高耸的红色宫门前,一辆辆或朴素或豪奢的马车规规矩矩在前面停下,其中一辆简单的青色油蓬车驶进右边第一位才堪堪停步。
旁观的大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右相到了。
谷业从车辕踏下,几位衣着清简身无挂饰的大人便靠了过来,向他问好。
虽则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下属,谷业也温和笑着一一应过,而后领头往宫里走去。
沿着宫门正中,直走一刻钟,就看到正阳宫。
踏进正阳宫,一眼看到的是接连九阶的白玉石阶,石阶两侧是雕刻着浮龙的石柱,亦是白玉材质,瞧来仿若龙游云中,仙气翻腾。
三日上一次朝,这些在民间稀罕到不行的石雕玉阶,都是诸位大人见惯了的,众人只一眼瞥过,就不再打量。
看一眼天色,估摸着离上朝还有两刻钟,谷业对身边几位同样站在阶下等候的同僚们道:“今日到我轮值,得先去偏殿侯着了。各位再会。”
在场的都知晓今上是个惫懒的,哪里会这么早主动找到偏殿去问政事,脸上笑着应是,看右相大人独自一人往偏殿去。
谷业沿着白玉石阶侧边的普通石阶往上,直接进了右边的偏殿。门口是面容清秀的小太监,看到他来了,连忙行礼,恭敬问道:“大人,可需要茶水?”
谷业摇摇头,谢过他,径自往属于自己的里间去。满室墨香扑鼻,他坐了下来,就开始处理要提前预览的折子。
等到接近上朝的点,门外的小太监在门外唤道:“大人,该上朝了。”
谷业点头,快步从偏殿出来,朝着成队的官员最前方去。
等他站好了,片刻之后,殿里的青铜钟被敲响,独属于青铜器的肃穆嗡鸣声响起,从殿前一直到殿尾。
随着尖细的中年人喊道“上朝!”两字,众人纷纷跪下,朝着那天下至尊者行礼。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声!”一身龙袍,坐于殿上龙椅的林元武出声道。
众臣这才起身,动作一致,胜过排练得最好的兵卒,就是颤颤巍巍的秦太师也未落后半分。
“诸位大人可有何事?”林元武取过一本红色外壳的折子,一边扫着一边问道。
身穿红色黑鹤褂子的兵部尚书上前,“臣有本要奏。”
林元武轻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说!”
“臣不巧得知去北蛮犒军的大臣是太子殿下,且大半月前就到了定北城,至今没有回城的动静,不知是何缘由,只是边城不得有皇储久留,这是先帝就定下的规矩。”
“此事朕知道,退下。”没有他的允许,太子林珵怎么会跑到边城去,这有何可问的。林元武虽没有大才也不是蠢笨的,见兵部尚书明知故问心里很是不耐烦。
兵部尚书顿了一下才不甘退下。再出声的却是今上的爱臣,秦太师。
秦太师历经两朝,在官场混的日子比当今圣上活的年岁还要久些。自女儿秦氏得宠后,从户部尚书升直超品太师。
“陛下,太子久不在朝中确实不够稳妥,何况边城不知何时又是兵起,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秦太师说话慢慢的,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就算是早就应了林珵的林元武,也觉出几分不对来,然而还不待他细想,谷业也站了出来。
“陛下派太子出使,必是有其用意,我等虽不能解君上之忧,但万万没有拦着君上旨意的意思。”
因为唐济的关系,谷嘉义的信来得可比秦万等人的要快,消息也比秦太师知道得更多,好比自己家小子和太子成了师兄弟。
因为谷业的这一通拍马屁,林元武也想起了林珵说服他的理由,点了点,板了脸挥退两人,这话题再无人提起。
半个时辰过去,大臣们随着厚重的钟声如潮水般涌出正阳宫。
朝堂里因为林珵暗潮涌动,他却日子过得平静。
这半月里,谷嘉义已习完了那套剑法,正练着让林珵指点。
比之林珵,归元剑法在谷嘉义手下更为凌厉,一招一势,都让人觉得难以接手,仿若你下一刻一点儿不注意,那利剑便能取了人性命去。
林珵看着有点儿走神,他母后生他时早产,身体自幼不佳,虽面容姣好,却没得什么男儿气概。看着谷嘉义臂下和胸前露出的分明的肌理,竟无端端有了几分艳羡。
不说那脸庞棱角分明,一抿嘴便是憨人也能多出几分威势,光是臂上力气练的这剑法也是有力迅猛。
谷嘉义一套剑法练完,看林珵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有何不妥?”
林珵回神,“无事,你学得很好。”
谷嘉义上前一步,“没事师兄就别皱眉了,不若陪我过过招。”
半月里,想通了靠近机会就此一次的谷嘉义放开了同林珵接触,先时还惴惴然怕被嫌弃,熟了却忍不住管东管西。便是这人皱个眉,也想用手捋平了。
林珵看他一眼,道:“没必要,我不过是假把式。”
谷嘉义摸摸鼻子,猜着林珵是在计较他昨日把他的剑缴下的事,低着头不说话。
他这般,平素好脾气的林珵却不好意思起来,拿起旁边的剑,道:“来吧,收着点力气。”
有时候,有些事是越叮嘱越会出错的,不过十来招,林珵一个后弯腰的动作时,谷嘉义就没收住力气,把人带地上去。
谷嘉义连忙扔了软剑,伸手抓住林珵,往身前带。
不知有意无意的,林珵的手摸上自己刚刚艳羡过的胸前肌理,谷嘉义也是悄然红了耳根。
静立片刻,林珵先反应过来退开,冲谷嘉义点头道:“孤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话的语调还算平静,只是步伐略显凌乱。
谷嘉义在后面看着,眉眼错愕,心怦怦跳着,声音很大。
☆、北蛮内乱
目送一个人离去,本该是伤感的事,但谷嘉义偏偏从林珵的背影看出几分欢喜,许是暂时还不用分开很久,转眼便可再见的缘故。
他又在原地练习了一边剑法,自顾自琢磨了一番,就到平素了去定北军校场观摩的时候。
定北军的校场,外人是不许进的,但谷嘉义是谁,不说唐济的这层裙带关系,因着参源,他在林康泽面前也是挂了号的。
雄浑的男声响彻在定北校场空旷的上方,无数兵卒动作齐整地练着突刺的动作,汗水无声滴在土地里,将地面染成更深的颜色。观察入微的,能发现校场有兵卒踏过的地方,比周围稍低上几寸,那是经年日久,被踩下去的痕迹。
校场边上的二层小楼上,今日的带军大将唐济站在栏杆边上,身侧站着谷嘉义。
风飒飒,撩起了迎风而立的两人耳侧发丝。
唐济问道:“日日观摩,可瞧出什么门道?”
“令行禁止,如臂指挥。”谷嘉义看着下面兵卒汗如雨下,心内骄傲无比。这就是大楚固守边疆、从未失过一城的定北军,他们每年战斗在可能死亡的边缘,用汗水和血泪守卫家国。
“这些人里很多新兵,真到了战场,令行禁止还是有难度的。但体魄雄健了,性命留下来的机会也就多了。”唐济指点道。
谷嘉义弯下腰,趴在原木的栏杆上,“大楚男儿,不惧厮杀矣。总有一日,叫这天下归一。”
“这天下太大,前朝就有记载,海之外有异国!”唐济拍拍谷嘉义的肩,笑道:“我们怕是看不到那日了!”
谷嘉义侧首看,唐济侧脸线条硬朗,笑容里带着浅浅的遗憾,万国归一,无缘得见,着实是遗憾的。
他挑眉贫嘴道:“我们还可以指望一下一统北蛮的,疆土那么大,收服过来也是青史留名的事。”
唐济揉一把他的头,谷嘉义捂住头躲开,却还是顶了一头乱发。
楼下的小兵扯着嗓子喊道:“两位大人,元帅找!”
唐济探头大声问道:“元帅府?”
小兵喊道:“是在元帅府!那位校尉大人是使臣大人叫的。”
问完这话,唐济和谷嘉义二人从二楼下来,骑上自己的马,往校场不远的元帅府去。
唐济担心着战事突起。谷嘉义却是猜事情和林珵有关,但上回元帅府接风的晚宴他回去得早,还不知道林珵往北蛮里埋了钉子的事,是以也一头雾水。
两人在元帅府的石狮子处还看到了文轩,他也是凑过来问唐济,“唐老弟,知道什么事吗?”
唐济眼神和石狮子一样无辜,文轩一眼就懂了,三人便不再多说,快步进了大厅。
除他们外,其他几位品阶在二品左右的大人也到了几个,满座数下来,谷嘉义竟是最末尾的。
他摸摸鼻子,堂而皇之走到最前面,坐在了林珵的侧后方。
林康泽坐在上座,面色沉肃,显然是事态严重或焦急,但席上人还没满,只得等着。
林珵瞥一眼谷嘉义,看他一脸坦然,没有半分自己坐了下人位的自觉。他犹豫了下,默默将身子后挪了寸许,让了半边的桌子出来。
林珵不知道的是,那位置除了八喜,还有旁的人可坐,例如爱妃之类的。
被林康泽视线打量着,谷嘉义轻轻唤了声师兄,才坐了上前。
师兄弟?这认知在心里一闪而过,关于林珵让出半边座位的异样也去除了,林康泽再看下面,人恰好来齐。
林康泽拍一把桌子,镇住一群还在说话的将军们,又看向林珵。
林珵右手小弧度一挥,他身后远远的一个灰色衣裳的青年走出来,单膝跪在前方。
“北蛮王庭四月里开始内乱,如今正处在胶着期。年富力强的北蛮因为偏向大楚女妃的子嗣七王子,被大王子下药加害,如今全靠补药吊着性命。大王子的下药证据被捏在三王子手上,但大王子有北蛮王妃的支持,三王子也拿不下大王子。我们看好的七王子却是手上兵力不足,不敢轻易动手,首领谴我回来问问主子。”这青年噼里啪啦一串话一口气说完,听得众人愣了一瞬,才去想话里的干系。
第一点是,北蛮王要死了,去年还率人打谷草的那个威武汉子,竟因为自己的儿子下药而要失去性命。虽说北蛮的将士们都巴不得北蛮王死翘翘,但这死法,和死法的由来,都不由让人心中一寒。
第二点是,北蛮王庭三方势力对持,大王子和三王子都有背后族民的支持;血脉里有大楚一般的七王子却没有兵力相抗,幸得有他们支持,也不算落了上风,说不得还隐隐占了上风,旁人可不知七王子身后有人。
文轩性急,最先开口道:“那个七王子过河拆桥咋办?”
中间的青年看都不看他,对林珵恭敬道:“属下带了北蛮八王子回来。七王子原本被陷害,是同母的八王子救出来的。”
文轩前座一位将军道:“若是他不顾这八王子死活,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谷嘉义沉吟了一会,答他道:“那七王子本身就是为着兵力来求救,便是我们助他成事后又反咬一口,也大伤了北蛮的元气。”
林康泽赞许出声:“有理!怎么算都挺划得来。派兵这事就定了。我们来商议谁带着人马去吧。”
派兵是林康泽先前和林珵商量好的,当下林康泽就拍板下了决定。
唐济在众人里看一圈,满座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大汉,经验丰富,但着实算不得年轻力壮。草原缺水少药,又多有狼群,这一趟,很难也很危险。
唐济想到了这一切,但他毅然离开座席,单膝跪地道:“属下请命前往。”
林康泽大步向前扶起他。干燥多茧的收心附在唐济手背上,“辛苦小唐这一趟,我们备了好酒,等你归来。”
文轩和唐济关系最好,当下也请命道:“属下也愿前往,望将军允之!”
林康泽看他一眼,委婉笑道:“军无两帅,老文你也四十多了,好好歇着吧。若是因为你误事,那才不美,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同理。”
美人怕迟暮,英雄更怕。对一个将军,最好的死法莫过战死沙场,战场才是他们最豪杰的曲阳。但前去北蛮深处,误事才是大忌!
眼看着事情已成定局,嘉义却仍觉此事不够稳妥。他出声道:“属下也愿意去。”
唐济和文轩是林康泽的下属,谷嘉义却是林珵的,林珵偏头看他,脸色有藏得极深的不郁,可能自己都还未察觉,就表现在了脸上。
谷嘉义站起身,拉住所有目光,“我们援助北蛮七王子,肯定需要将带去的将士先前躲藏起来,等到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环视一周,见无人深色里有反驳意思,他又道:“那唐将军肯定不能前往,北蛮人对诸位将军都很熟悉,就是旁的境况不了解,看脸肯定认得出人。但除了在座的各位,其他将士并没有担当大任的能力,可是如此?”
“现在最妥当的,莫过于我了。”他知道情况,又身手不凡,和唐济还是兄弟,配合上远胜他人。
别人显然也想到了谷嘉义的这些优势,文轩等人就同意地点头。
林康泽却是看向了林珵,他的人,还需要等他给个回答。
静了会。林珵点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地“嗯。”
已然是同意的意思,声音很轻,但在静谧室内,众人都听见了。
☆、熊皮衣
林珵应了声,谷嘉义同去这事就定了。接下来林康泽提出带多少人马,带多少的粮草的问题。他一边听着众人的意见,一边还问着那知晓北蛮内部情况的青年,要兼顾两处。
不过也幸好在场的人很多,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定好了援助的详细计划。
由唐济带一千有战场经验的兵卒前往北蛮,这一千兵卒要细细挑拣一番,最好都是年轻健壮的兵卒。除此之外,还由谷嘉义带一个五十人的小队,这五十人会随谷嘉义潜入北蛮里面,见机行事。
其实除了细节处,也没有旁的要特别去注意,只是在座的人都是没去过草原深处久呆的人,设想得再周全,也只是猜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事,没有人能猜得到。
不过这些细致的讨论,显然让这些大汉安定了心神,最后离去时,大家的神色都还算轻松。只除了林珵和谷嘉义两人例外。
原本面无表情的唐济看着自家表弟小媳妇似的跟着林珵,纳闷了一瞬,就被文轩拉着去选人了。
谷嘉义小心翼翼地跟着林珵,看他不说话,也不赶人,就默默跟着。
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担心林珵觉得他鲁莽又自以为是,明明是个没什么经历的愣头青,还拼命往前挤,像是要白白把命送掉一般;又害怕林珵完全不在乎他死活。但好在下一瞬,这念头又被推翻,林珵一向是心软的,说不得还会担心他的安危呢?
想到这些,他出声道:“不会有事的。”
林珵抬头看他一眼,脸上写满的自信,眼里也是眸光熠熠,是对自己的自信,也是期待。林珵觉得心里闷闷的,出于教养低声应了,脚上却加快了步子。
林珵走路一般是徐缓的,甚至也可用慢来形容,那种慢是骨子里的淡定,就算是刀剑架在了脖子上,也会面不改色地从容应对,是二十年来,修养出的气度。
这种气度,是外物不能改变分毫的。
所以,林珵知道,自己心里乱了。
出了元帅府,林珵停了下来。
他对着谷嘉义道:“不用跟着,你去准备进北蛮深处要带的东西吧,稍后我让八喜给你送点好药过去。”
这会儿林珵又回复往常的和风细雨了,倒是谷嘉义还没从他快节奏的步伐里回过神,只一头雾水地点头,看着林珵利索地告辞走人。
那份利落,那份迫不及待,简直再明显不过。
谷嘉义跨上自己的马,先是原地不动,等林珵走的远了,才踏马跟上。他们回的是同一个营地,路自然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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