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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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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王子母族那边显然是不用看,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而江千那边,唐济带人赶过来,估摸着就是今日下午的事。再算上休息要的时间,看来这第二场的混乱,在今晚才最适合捡便宜。
  谷嘉义算计得好,北元绯却是寸步难行,北蛮王早被大王子的母妃掐在了手里,这么紧张的时刻,谁都见不到人了。她愤愤离开,转身却还是不死心地朝着三王子那边去。
  但令北元绯奇怪的是,三哥居然见她。
  北元绯犹豫着上前,面上却是合适的浅笑,“三哥。”
  三王子歪歪倚在上座,神态间也早没了往日的平顺,只剩下去掉掩饰而冒出的咄咄逼人的戾气。他看着北元绯像往常般轻轻笑笑,却令得北元绯轻退了小半步。
  “绯妹妹是来看你七哥?”
  北元绯乖巧地点头,:“母妃她有些担心,让我过来看看。”
  三王子嗤笑一声,“妹妹,这话太假,不过你若是想去看看你三哥还是可以的,只是再出来可就不美了。陪你哥哥同甘共苦才是佳话啊。”
  北元绯眉间轻蹙了一小会,最后款款笑着:“那就去看看哥哥,等三哥和大哥事了,一切就重归原来模样了。我刚刚去见父王,也被大哥拦着呢。”
  三王子朝着下边的管家点头,许是因为北元绯的软化心情还不错,走的时候,北元绯还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
  沿着白日里也昏暗一片的过道直直走到最里面,北元绯才看到还在睡着的北元齐,再往附近看去,果然看见了低着头发呆的江万。
  低着头的男人头发垂了很多下来,没了往日整洁时的精神模样,下巴处还有隐隐要冒出的胡渣,北元绯一眼扫过,就将那人的样子全然记在了心中。
  牢门锁头开始起,锁链哗啦啦地响了,江万抬起头,只以为那火红的一片是错觉,搓一把脸,才发现真是北元绯。
  牢门再度被锁好,看管的人也渐渐走得远了,江万转身避过北元绯好像带着温度的视线,叹一句糟心,装起睡来。
  同北元绯一道过来的四人在北元绯出来的时候,就往回撤了,行走间步伐极快,但也不忘仔细看着路线,和脑子里谷嘉义强逼着他们记下的路线一一对比着。
  整个上午,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好似昨夜的那些都是梦境一般,就连原本地上尽数被染红的圆心亭,也只有地上深色的土地,证明那些血液曾流淌过。
  谷嘉义带着人在几条林荫小道里窜了几遍,有些遗憾这里地界太偏西,到时候只怕不会是主战场。
  此时,唐济等人也到了绿洲附近。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大部队借着一个起伏的地形,远远蹲着。唐济带上几个千夫长和江千试着绕进里面。
  只是看守的人虽不多,但隔上一会一个,又都是精神抖擞,唐济看了几个地方就带着人继续回去蹲着了。
  江千:“可以再试试的。”
  唐济瞥他一眼:“你不累?”还是他年纪大了,容易累?
  江千摆摆手,也同意了唐济休息休息,养养体力的决定。
  他躺下了,唐济却没有休息,远远看着青黄交错的坡地思索着。
  好一会,唐济才道:“去几个人,找几个点守着,那些人若是走了,就回来叫我。”
  他没有指定谁,但先前与他同去的千夫长里就出来两个,点了几个兵卒猫着腰窜了出去。即使在马上疾奔了半天,也不影响他们窜出去的身形像猫一般灵活,不动声色地,就到了适合观察的地点。
  唐济在后面看着,有些羡慕他们的灵活,曾几何时,他也是有战事就往前窜的排头兵。但如今有了为将者的身份,就不得不停下来多想想。他的肩上,担子不比任何人轻,担着的不止是胜负,还有这些为国搏命的将士们的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
  当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绿洲的西边窜进一只几百人的队伍,史上北蛮内乱最重要的一战,自此开启!
  援兵数量只几百,但这几百人是大王子母族最精壮的一支队伍,有这一支队伍,足以颠覆战局。三王子一方也是早做好了准备,守候在东侧的那些精神状态极好的北蛮兵就是三王子的手下。
  昨日夜间的圆心亭一场混乱,于大王子而言就像生命里的笑话,今日,他就打算从这些开始,一一洗刷昨日狼狈逃离的耻辱。
  战局由大王子拉开序幕,北蛮的王权在所有北蛮人心里都属于勇者的,两方人马都放开了手脚,杀红了的眼里也看不见往日挽着臂膀称兄道弟的家伙了。在鲜血的刺激下,更多人只知道,一方的王子死于刀下,荣耀和财富就将归属于另一方。
  在绿洲的西边,空荡荡的庭院错落,那些曾经得宠或不得宠,那些往日平凡软弱的北蛮王子和北蛮公主们都缩在了院子里,期颐着时间马上过去。
  所有都忘了的北蛮王身边,竟是只有一个年迈的断了一只手的仆人,一墙之隔的地方,是大王子的母妃,上百人手持利刃,身着铠甲围拢着,护着那个可能即将是新任北蛮王母亲的妇人。
  谷嘉义给了那忠勇仆人爽快地一刀。
  最后一人无伤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带走了让大楚头疼十余年之久的老北蛮王的性命。
  谷嘉义那一刀很轻,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他有些不可置信,这位他记忆里活得比他还久的北蛮王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如此轻易被自己取了性命。要知道,上辈子……
  隔壁传来刀戈的金属撞击声,感慨到这里戛然而止,谷嘉义眨了眨眼,停了脑子里那些无关战事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把注意力集中到眼下的难题上。
  隔壁人数估摸着百人有余,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出头。以一打二,还得尽量减少伤亡,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一般,
  谷嘉义趴在院子外边的树上,手上抓着几根树藤,脚上也是踩着藤结,偷看的一面忍不住嘀咕,北蛮这树长得也太好了些,太好了些……
  这些树藤的茂密,完全能遮挡住两侧人的身形!他又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就算是藏在缝隙之间,也难以发现!
  谷嘉义抓过江千留下的其中一人,轻声问他:“你学北蛮人的腔调是不是很像?”
  他双目里尽是久不得好眠而产生的红色血丝,近看很是吓人,倒令被那问到的那人愣了一下。而后他才摇了摇头,记得不能说话,抓了手边另一个人过来。
  谷嘉义又眼神发亮地问了一遍,那人果然点了点头。
  谷嘉义附在那人耳边,交待了几句,就带着剩下的人里的一半分布在一条必经小道的两旁伙是树藤尽然遮住的上方和转角处,只等着那些北蛮兵过来。
  伪装大王子求援派来的那人衣裳撕破了几个口子,脸上也溅了血迹,看起来十分逼真。
  他一边踉跄着朝院子跑去,一边嘴里急声唤道:“三王子暗地里还藏了人,大王子让王妃再拨些人去!”
  院子一个衣裳华丽、戴着沉重首饰的老妇人厉声问道:“我儿可有受伤?”
  “我走时,大王子还没有受伤,但已经见了落势!王妃,快些啊!”说话间,这人还激动地挥动着手里沾了血的大刀。
  妇人犹豫了一瞬,冲身边的人道:“小弟,你们六十人一道过去吧。”
  男子爽快地应声,带着大步离去,却并不知道,自己已踏上死亡之路。
  把敌人分流,分别击破,又有树藤的优势,六十的队伍很快被解决,剩下的那些,也只是瓮中之鳖。
  绿洲在短短两日里,翻天覆地。外面各处的杀机都由猜测成了现实,唯有一处倒是特别安静。
  但咻然之后,黑牢的安宁也得不到保障。一行五人的北蛮小队,沿着走道往最深处去。
  这五人几乎一进来就被黑牢里的人察觉。北元齐看了看,只剩下苦笑,回想起北元晨傻兮兮的笑容,遗憾充斥心间。
  北元绯直觉般回头一看,江万侧脸凝重,显然发现了来人。她顿了多,回过神,而后转过头,上前拉住了北元齐的手。
  北元齐比她高上一个头,低头看她,脸上竟温柔地笑了出来:“现在知道怕了?” 
  北元绯前所未有的安静,只看着北元齐眨眨眼,又忍不住偏头看了看隔壁。
  北元齐揉一把她的头,手上紧了紧,“你别看他,他才比较安全。” 
  那一行五人越走越近,江万扫扫四周,最后飞快地撤下腰带,抽出了软剑。
  那软剑薄如蝉翼,但锋利异常,似刀切豆腐般,转眼就切开了牢门处粗壮的铁质锁链。
  下一刻,江万就站到了过道之中。
  而原本朝这最里面而来的那一队北蛮兵,显然也是被突然出现的江万吓呆了一瞬。
  不过那一瞬已然足够江万这等往常在生死间来往的人打开局面。
  一剑,就带走一条命。
  疏于防范的人自然容易击中破绽,但全神警戒的人却难上太多,此般情形下,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也值得慎重对待。何况,江万面前的是不是那等小儿,而是四个北蛮兵里可称勇士的人。
  北元绯咬紧了下唇,看着江万以一敌四,看着刀光剑影,看着血肉翻飞,却只觉得那人真是奇怪。
  明明是大楚的探子,明明大楚和北蛮是千年之敌,明明来人只是为了铲除落势的北蛮王子和北蛮公主而已,他跑出来做甚?安闲躲在隔壁,等那些人得手离去,不是一举多得!
  北元齐观战之余,眼神余角看到北元绯眼眶发红,伸手去捂住她的眼。
  片刻之后,所有刀剑的声音都停歇,北元绯拿下北元齐的手,慢慢地睁开眼。
  黑牢有道的墙壁上满是血污,就连关押他们兄妹的这件牢房的柱子上都被染了颜色,再往下去,是四散开来的血块,和地上躺着的几个人。
  她惊惶地窜到柱子前,想伸手抓住江万的衣袖,但她的手好似太短,怎地都抓不到,她只能呜咽着喊了出声:“江万!”
  “江万。”
  “江万,你理理我啊。”
  躺在地上的人,耳朵像听见了似的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地方,另一只手摸索着扒拉过地上的软剑。
  有气无力道:“还没死呢。”  
  

  ☆、第 40 章

  江万出了声; 北元绯才将呜咽转换成了大声的抽泣。
  此时她一身红衣都变得皱皱巴巴,眼睛也是肿了起来,鼻头更是红通通一片; 绾得极高的青丝有几缕散了下来。她还弯着腰; 姿态不雅地接过江万拨弄过来的软剑,很是彪悍的三两下弄断下锁链。
  江万却轻轻合眼; 不敢再看,把眼里涌动的情绪用单薄的眼皮遮掩。
  江万身上早已是凄惨一片; 不说小小的擦伤的伤口; 就是流着血的大伤口还有好几处。
  北元齐在身上摸摸; 却没有带什么药的习惯,推推哭着给江万捂伤口的北元绯,“北元绯; 你带药了吗?”
  “没,没带,怎么办?”北元绯抬头问着北元齐,眼里满是茫然的无措; 就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正面临着极大的难题,却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身上有些; 你们在那几人身上也找找。”
  有了江万的提醒,这两兄妹总算是找到了药,给他止住了血,还绑上了拙劣的衣裳碎条组成的绷带。
  此时的外面战事却正到酣处; 三王子和大王子都亲自上了阵,地点也由圆心亭换到了三王子的庭院。唐济等人早在三王子撤走部分值守的北蛮兵时就察觉到了不对,眼下已清剿了外围游窜的落网者,飞速朝着战事中心去。
  江千因为手上功夫不够硬,在队伍中后方,身心紧张却是没什么危险。谁知道往日乖乖待在他肩头的鸟儿却像疯了,凄厉地高叫着,往外飞去。
  那鸟儿突兀地第一声就叫的很是凄绝,像是在用那小小躯体的所有力量在嘶喊,也像是声声悲切的凄啼用了太过的力气,鸟儿飞得跌跌撞撞。
  江万一愣,才意识到鸟儿奔向的地方是哪里,这般啼叫的原因又会是什么。他以为他可能会难过地大声嘶叫着大哥,比鸟儿还吓人几分,却发现嗓子好像哑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留在众人眼里的,只有他骑马飞快离去的身影。
  若说江千的离去让不知情况的定北军摸不着头脑,那么伴着江家兄弟多年的那十余人,却是在鸟儿飞走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妥,几乎在江千离去的一瞬,其他人就拍马跟上。
  其他人只看了几眼,就被百夫长或千夫长的声音拉回,集中所有精神应对危险。
  江千随着鸟儿一路疾奔,竟是直接骑着马进了黑牢昏暗的过道。他俯身疾速,下马时还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但他眼里只有躺着的江万。
  他颤抖着喉咙,张了两次嘴,才叫出声来,“大哥!”
  江万挑眉,慢慢睁开眼,已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看一眼江千,发现他好好地才道:“给哥挪个地方先,地上凉得紧。”
  江千点点头,和后面来的人,一人一处,稳当地像是在平地,就连江万身上搭着的北元齐的黑裘也没有滑落一分。
  不敢远挪受伤的人,江千等人只是把江万安置到了一个牢头休息的床上。几人守着,另外几人去找厨房弄点热水,江万的伤口还需要再包扎和清洗。
  江千十几人离去,在定北军眼里是极不妥当的,临战逃脱,逃兵也。但于从小便是几十人一伙的江千诸人,每一个兄弟的安危才是他们心头的第一必要,他们没有偌大的军团,没有铁一般的纪律,他们只是不择手段完成着任务,他们也只体会过身边这几十人的温暖和贴心。
  没有任何办法确切地肯定他们是对是错,但走的人里却没有后悔的。
  战事毕,定北军来的人从一千五十二人里变成了八百七十五人。
  唐济提着大王子和三王子去和北元齐商量后事,谷嘉义带着人在闭了眼的兄弟们身上找着定北军里每个人都有的编号木牌。
  北蛮王庭离定北城实在太远,就连跑马都要十余日,他们肯定是带不回收敛的尸骨,火烧还会引起各方的纷乱不安。他们能带回去的,就是这记载了名字的小木牌,依着文书上写的故里地址,给这些兄弟的家里送些补贴去。
  久别战役,这样的场景也分外触动谷嘉义的心,一不小心就红了鼻子。
  窜进绿藤荫里不止谷嘉义,还有有些恍惚的江千。
  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布袋,做工很粗糙,却很紧实,他肩上惯常的那只鸟儿已经不见。
  谷嘉义也知道江千他们临战跑了的事,虽则心里不满,但还是问道:“那只鸟儿呢?”
  江千看他一眼,“它的伴侣死了,它哪里肯独活。灵犀鸟,千里可寻彼此,见面却是呆不了三天就想吵架,以后世上都没了,它们是江家最后的一对儿灵犀。”
  “我们从队伍里跑了,我们不是将士,我们是探子。”
  谷嘉义沉默了一会,无比认真道:“这是战事,我可以理解你们,但不赞同。”
  ***
  唐济最后谈成的条件对大楚十分有利,令他奇怪的是北元齐除了保障北蛮百姓的性命外,其他都答应地很爽快,就像是假的一般。最后还是江万提及了八王子北元晨,他才相信北元齐。
  战事结束的第二天下午,唐济等人通通爽快地洗半月来的第二个澡,备好了干食和清水。在第三天的清晨,队伍静悄悄地离去,就如同来时一样。
  江千带着和自己走得近的十来人缀在队伍后面,江万站在那日唐济他们躲藏过的那个高坡上目送他离去。
  五日后,队伍还在茫茫草原里行进着,定北军里却收到飞隼传来的信。
  拆开黑色鸟儿脚边的小竹木筒,黄色的纸卷被取出来,林康泽唤来了那日商讨出兵北蛮王庭的所有人,包括林珵在内。
  在所有人的期颐目光里,小心翼翼地铺平了那纸卷儿。
  “北蛮王已死,王族里子弟十去其六,新北蛮王定签协议,十年不犯大楚边境,三年后开始朝贡。若得相宜,可为辅国。”
  

  ☆、第 41 章

  
  在定北城里众人的等待中; 又是七日过去,唐济才率着众人回来。
  他们离去时是在黑漆漆的夜里,走的是平日里几无人迹的小城门; 归来时; 却是在飒飒阳光下,走的通过城中心的主城门。
  干净宽敞的主街道上; 一行人胡渣满面,身上味道也很大; 但阳光照在铠甲上; 兵器上; 都闪烁着耀眼至极的光芒,乍一看去,就像是天降的神兵踏着五彩光芒而来。
  当林康泽和众人站在内城门的正中; 说着大楚与北蛮十年无战的时候。满城的百姓才欢呼着涌近笑着的唐济等人。神兵是天上神仙,离他们太遥远,但定北军,这些由他们父子兄弟; 或者他地兄弟组成的队伍,才是定北一地的神兵。
  那呼声太热烈,唐济也不免动容; 眼里泛起水雾。只有边城的军民知道,他们对和平有多迫切!不是畏惧战争,而是希望每一个见过的人,第二日还能见到!
  谷嘉义带去的五十人恰如他所奢望的; 一人不少,他们走在队伍的前方,笑得坦率而满足。
  谷嘉义当初对林珵耿耿于怀的,他的殿下怎的和北蛮人搅合在了一起的心结,这个时候,才得到最好的解释。
  行人欢呼里,他想见到林珵的心思突地迫切起来,好像胸口处的刀伤,也因为这躁动的心思开始反痒。不是轻轻柔柔的皮毛碰触的那种痒,而是骨子里涌动的渴望,再不被满足,就要化作疼痛似的。
  再热烈的欢呼,都渐渐成了虚空一片,只剩下砰砰跳动的心,和所有人一起欢喜着。
  定北城的主街道很长很长,平日若是慢慢走,要走上小半个时辰。但再长的路,都有终点。最后一行人随着林康泽进了校场。
  整个定北军的将士们,都在那里等着他们归来的勇士,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唐济微微红了脸颊,偷偷拉着谷嘉义出了校场。
  文轩四处看了看,奇怪地摸摸下巴,怎的刚刚还见到的两兄弟都不见了,但随即另一将领过来和他敬酒,也只顾得上喝酒庆祝了。
  谷嘉义这身子还算不得久经战场,没醉但太阳穴处也有些许胀痛,他看着唐济笑道:“大表哥怎么也想跑?”
  “我们兄弟回去喝。”
  说这话时,唐济还是脸颊微红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何谷嘉义觉得更红上了几分。
  两人骑着马,小跑到了唐府,谷嘉义却是想着自己少喝点,早点回营地才是正事。这么想着,他瞥瞥脸上笑意更明显的唐济,心生几分羡慕。
  到了唐府,两人自是被迎了进去,唐济抱着庆哥儿蹭一把,胡子差点把人扎哭,才被催着去梳洗。
  许是谷嘉义胡须长得还不多,三两下就用小刀剃光,他到厅里时,所有座椅上只一个撑着肉肉的小下巴的庆哥儿。
  见了谷嘉义,他双眼亮了亮,窜下椅子,抓着谷嘉义新衣裳的袖子:“嘉义叔,我们出去玩吧,外面好热闹,听说今天满城的人都出来了。”
  这时候,满城的人都该散了。谷嘉义这么想着,却是一把抱起小孩安抚道:“外面人多,有人把庆哥儿抢走了怎么办?就是人太多,才不让你出去。”
  庆哥儿蹬蹬腿,抱着谷嘉义脖子,很机智地给他建议:“那我们去营地里面吧,平常阿爹带我去的,那里没人抢小孩啊!”
  营地?谷嘉义想了想,道:“只能带你去我们那个,你阿爹那个不行。还记得上次那个漂亮叔叔吗?我们去看他好不好?”
  庆哥儿狂点头,嘴里一边道:“走走走。”一边跟谷嘉义说他阿爹阿娘讨厌的地方,“他们沐浴一次要好久的,等他们出来,我们都可以在城里玩很久了。”
  谷嘉义笑着抱庆哥儿上马,小孩今日一身嫩绿衣袍,十分精致可爱;谷嘉义则是一身青色深衣,腰身处紧收,绣着精致云纹图案,看来高大俊朗。不知情的,还会猜着定北城里何时出来这么一对父子。
  因为庆哥儿的缘故,马儿跑得不快,绕过唐府这条街的巷子时,庆哥儿抓着谷嘉义的手兴奋出声,“小八哥哥,是庆哥儿!”
  谷嘉义立马停马,八喜笑着上前,摸摸庆哥儿的头,问小家伙:“庆哥儿出来玩吗?”
  庆哥儿晃晃脑袋,小脑袋凑过去一点道:“嘉义叔说要带我去看林叔叔,可是他笨得差点走错路,还好我看到小八哥哥了。”
  八喜抬头对谷嘉义道:“主子已经从营地里搬出来了,换到城里一个小院落里。”
  谷嘉义点点头,笑着问:“师兄最近可好?”
  许是因为怀里坐了个精致的小儿,愈发显得谷嘉义沉稳可靠,加之容貌俊朗,衣着大气简洁,倒是令得八喜咻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谷大人,这样瞧来好像也挺好看,不过和主子还是比不得。
  他笑着答谷嘉义,“主子最近没怎么动,倒是看着没之前练剑的时候精神,我盼着谷大人拉着主子一块动动呢。”
  庆哥儿拉拉谷嘉义的袖子,“嘉义叔,我们下去,和小八哥哥一道走路。”
  谷嘉义点点他的小脑袋,自己先下了马,再抱着小孩软绵绵的身子下来。他的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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