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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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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过后,出于礼貌,唐开笑着冲人一点头,却扫到那人的头顶,束着一个白玉雕成的四爪浮龙玉冠。
大楚民风开放,对穿衣的颜色早没了限制,但诸多饰物上,还是极有讲究的。如龙,凤,麒麟等瑞物,非有品阶者不可用,而于本朝能用四爪浮龙的,又这等年岁的,唯太子一人!
好兄弟,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抱着这样的想法,唐开眨巴了下眼,迅速伸出了手,飞快地戳了一下表弟的背。
谷嘉义奇怪地回头,一刹那怔然。
不同于唐开要靠细节分辨来人的身份,谷嘉义只一眼,便知那人是谁!
他心心念念的帝王!亦是如今的太子。只一袭清逸蓝衫,就胜过他见过的所有美景。
☆、校尉营
林珵盯着那说出“当灭危机于未发之时”的小兵看了一会,发现不过是个面嫩的少年,心内稍有遗憾。他预备过些时日去北蛮处,身边急缺人手,而听这小兵的言语,也颇有见识,只是年岁看着太小,想是那个勋贵家娇养的小少爷。
从怀里拎出先前预备的铜质令牌,令牌上铸造着‘镇边将军’四字,扔向那出言的小兵,“这是杜将军的令牌,若是有什么事,可持这令牌去找他一回。”
说罢,林珵又顿了一顿,道:“是谢你刚才一言,对我有所启迪。”
谷嘉义只觉得这人更为熟悉,虽贵为君,却有着平等待人的情怀。
他听着自己心跳如鼓,一字一句道:“来日北蛮,公子会见到我的。”
林珵稍感讶异,细看那小兵,还是俊秀却肤质细腻的脸庞,身材也不像成人健壮,只是骨骼匀称,身形修长,想来颇为适合习武,怎么看也还像个小少爷,不像是会愿意投奔杜修齐的人。他给那铜牌不过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物件。
但无论这人怎么想,对于有意守卫家国的儿郎,还是要鼓励的,冲着这小兵赞许地点点头,林珵才轻拉缰绳,马儿会意跑动。
嘚嘚嘚,白马载着林珵小跑着离去,蓝色的衣裳袍脚因为跑动扬起,在后面人眼里翩跹旋转。
待白马跑得远了,唐开一拍谷嘉义的肩,激动地低声说道:“那是太子!还有杜将军的铜令牌!”
“你还说要去北蛮投奔那姓杜的,姑父肯定不准!”
铜令牌有别于唐开手里拿的指挥使令牌,一个只是某大人的私人令牌,另一个则是朝廷特铸,官职换了人,令牌却还是那一个。
而林珵给谷嘉义的铜令牌,相当于荐他到那疤面将军杜修齐手下任职或者找。
谷嘉义摸着令牌上的四个字,没好气地瞪唐开一眼,“谁说我要去投奔姓杜的,你想去?”
唐开挠挠头,转开脸躲开谷嘉义的黑脸,激动只是对杜修齐这样同辈人的能力肯定,做为唐家子弟,他实在没有任何去杜修齐手下的想法,自然的,谷嘉义也没必要在乎那个。
以为谷嘉义黑着脸是在意他的无心之言,唐开挤着脸往他面前凑了凑。
“官哥儿,不气啊,咱不进学,习武也大有前途啊,今早你不是制住我了吗,我可是练了这么多年呢!”
唐开哄孩子似的行为倒让谷嘉义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他是有点羡慕那个姓杜的,但给唐开脸色看是哪个道理?
“表哥,我没生气。你带我来校尉营,就是看杜将军的鱼龙兵吗?”
“可不止这个,带你来看看我们武人的比试,武人的比划可不像文人,都是这个!”唐开举起自己的拳头在谷嘉义面前晃晃。
“听说鱼龙兵要招人,上面给了一百的兵制,啧啧,这以后可都是那厮的亲兵。”
“不过一个三品镇边,给一百亲兵?”谷嘉义皱眉。大楚的将军从五品到超一品,不值钱的很,亲兵却不一样,那代表着上面的看重。
唐开摇头看他,“还不过三品,大哥也才二品,这姓杜的很有几分能耐。你小子心高气傲也不对的,像我这样稳重才好。”
“稳重的表哥,你还是认真站着吧。”谷嘉义看着唐开的背后坏笑。
“我还穿着棉袄呢,晒着该出汗了。”
唐开扯扯衣裳,作势想走,身后一只大手屈起食指,猛地敲他脑袋一下。
唐开抱着脑袋窜了几步,谷嘉义看着那人笑着喊道:“放表哥。”
唐放长得很高,比起敦实的唐开是高大俊朗,比起谷嘉义则多了硬朗的男人味。他对谷嘉义笑着点点头,然后把猴子一样的唐开按在怀里,“官哥儿都没喊晒,晒着你这胖猴了?”
“天,二哥,我穿着棉袄啊!棉袄!你穿的那个官服就薄薄一层棉。官哥儿救我!我带你看比试啊!”唐开那里挣扎得过唐放这样的,立马向谷嘉义求援。
谷嘉义笑着向前,摸着小表哥的头,手感甚是不错。
“不气啊,我们和放表哥一起去看。”
唐开郁闷地被唐放拖着走,心内气道:“官哥儿这样的弟弟不能分担战火,要来何用!”
再转念一想,算了,他这样的才是好哥哥,哪像二哥,完全不顾他的少年英姿,幸好这里都是些大老爷们,也不影响他将来的行情。
这样的吵闹,动静自是不小,不过也无人再关注他们,那些守在校场的兵卒都在唐放出现时,往校场中心去了。
唐开说的比试,要开始了。
三人往校场中间走,唐放给他们解释道:“这比试说起来是给杜修齐选亲兵,其实选的是太子去北蛮的护卫人选。不过是为了藏着消息,才有了这么一出。”
唐开兴奋的开口:“我们之前看到了太子,还说了话。不过他没穿太子服,是便装出行,身边也没带个人。”
“太子缘何要藏着消息来挑人,又是秦家作祟?圣上也太听话了些。”谷嘉义放低了声音。
唐放走在中间,伸出大手摸摸谷嘉义的头,“官哥儿这可不是不懂朝事的样子,不过圣上也有他的无奈。我们做臣子的,只管忠心就是。也许,那人就是出来走走罢了。”
谷嘉义心想:〃若是现在那人是帝王,他可不会只忠心的听令,只盼着世上所有事他给做完,那人也能得个清闲。不过,每日赏花饮酒的林珵,还会是林珵吗?”
杜修齐翻身下马,姿势潇洒利落,不过这一手在众多兵卒眼里也不过尔尔,毕竟,骑马下马都是极简单的基础。
杜修齐也不指望这么简单能收服这些人,让他们情愿跟自己走,离了这繁华京都,往那塞北苦寒之地去。投奔的主子也在一边瞧着,可不能落了面子。
他扬弓搭箭,随意地拉开,只见弓弦张满,那箭矢刷地破空而去。
众人都盯住了那箭矢,它前方三百步是树立不动的箭靶,可三百步,对于大楚将士来说,已是不得了距离。那箭和弓也普通的很,五十步开外,就会因风力偏移,百步得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那连箭靶也变成一个小物什的三百步!
走进的谷嘉义和唐放都在看的同时闭眼一瞬,估量了下风力强弱,这种估量没有准确的度,凭靠的,仅是射箭者的经验和运气。
杜修齐敢射出这一箭,就有必中的把握。
站在人群最旁边的一人惊呼道:“真的中了!”
这人眼力不错,在兵卒中也多有好友,此言一出,不少人目光灼灼,直直看向了杜修齐。
在这个时代,就个人而言,疆场厮杀的唯二方式,其一便为远攻,器械自是弓箭,杜修齐一手远射,已然证明他是个中好手,武人看战力定尊崇,在场官兵和兵卒的灼灼目光里,已然是敬畏渐生。
不过唐开这回倒是平静得很,谁让他家守门的阿叔也会这手呢?他看向二哥,看他如何动作。
唐放却是淡定的看着杜修齐挑选那些自愿的人手,把他们分开来比试,箭术佳者留,近身刀法,剑术佳者留……
一直到那些好手去了大半,杜修齐点好人数,留下造册的小官吏,带着鱼龙兵的人施施然离去。
唐放带着那小官吏去交接,留下没事的谷嘉义和唐开。
那些被挑中的多是寒家子弟,素来自强,很多人唐开也认识,想着他们为前途而去,彻底离了这校尉营,心里有点儿闷闷的。
气氛被唐开弄得有些浓重,谷嘉义支着一条腿站立,累了再换一条。
不一会,两条腿都累了,他拍拍垂头丧气的小表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那些人本来就不一定会一直留在校尉营。也许这一遭会让他们一路走的更为顺畅,随行护卫太子,当为他们高兴!”
“我不太高兴。”
“那是你还小。”
谷嘉义拉起一支箭,微屏呼吸,朝着箭靶放出。
三四百步外,箭矢尾羽晃动在靶子上,发出梭梭的声音。
一阵晃动后,箭矢因着力道不足从箭靶上掉落。唐开见鬼似的看着谷嘉义:“厉害了……”
☆、圣旨到!
定国公府的大门口,谷业告别拉着他喝了几壶茶,又吃了一顿饭,喝了几斤酒的大舅子,歪着步子踏上了马车。
笑眯眯的唐伟对着车夫叮嘱道:“你回去和夫人说,你家少爷要在外祖家住几天,到时候,国公府送他回去,不用担心。还有你家老爷,他没喝多少,估计是酒量又变差了才醉得这边拿严重,你赶车慢点儿。”
话里句句贴心,要不是每回都载着喝醉的老爷回去,车夫肯定要信了唐伟,不过谷业也早有交代,他恭敬地一一应了,表示自己定会给夫人好好解释清楚。
马车又嘎吱着走远。
唐伟转身去了演武场,地方空荡荡,看着唐开常用来蹲马步的梅花桩,他笑着揉揉眉心。
“还得多练练,才知道听话。”
谷嘉义和唐开骑着马,中午就回了城,在酒楼吃了一顿,又逛了一圈京都,待得落日只剩余晖,才慢悠悠地往国公府去。
唐开可怜巴巴地看着谷嘉义:“官哥儿,你和大伯说说好话呗,要不求求祖父,我会被练瘫的,大伯肯定是个笑面虎。”
“你不是拿了他的令牌,还怕罚?”
说到那令牌,唐开就嗷嗷叫了起来,“还不是为了带你去看那比试,谁知道一点都没意思,假刀假剑,忒没趣!早知道还不如带着你站一天梅花桩,站到你乖乖去进学,老实地去考秀才。”
谷嘉义摸摸鼻子,没有唐开瞎搞的这一遭,他还见不到那人,不过大舅可不是笑面虎,那是属狐狸的。
第二日,狐狸唐伟起了个大早,从被窝里拎出唐开,扔到了梅花桩上。
谷嘉义却是起得更早,薄雾未散,就去了正院请安。
管家请示的时候,定国公唐成文正洗脸洗到一半儿,定了一瞬,露出半个脸来,让管家叫人进来,自己在脸上飞快地搓了三两下,赶在谷嘉义进门前放下了帕子。
谷嘉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唐成文穿了一身精干的短打,站在那里冲他笑得慈祥。
虽已是快七十的人,也算的龙马精神,看这架势还要出去晨练。
谷嘉义恭敬地请安,唐成文却是大手一拍,“不是不跟着你老子学那些书了,做什么酸样。”
“阿爷,总还是给长辈行礼的,不然成什么样。”谷嘉义微微一笑,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倒是比之前放得开了。
唐成文盯着外孙说:“真想好了?不进学了,习武可不简单,阿爷流的汗比你喝过的水都要多。”
谷嘉义笑笑,去问管家,“李叔,府里哥哥之前的衣裳好找吗?我想换身短打,陪阿爷去动动”
李叔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贴心,笑的和蔼,“有的,我看三少爷的衣裳比四少爷的还合身些。”
唐成文哼一声:“没事长那么胖,一点子力气都没有,白吃了那么多饭!”
唐开是定国公府里四个小子里最壮的,算不上虚胖,但那些肉也长得很是奇怪。旁人长了肉,不是肥肉长起的肥膘,就是力气活练出的腱子肉,可唐开和个活猴子一样,又偏偏没有那些力大如山的特征,常被唐成文笑话。
不一会,管家李叔就拿来一套崭新的短打,只折痕有些多,谷嘉义换上,和唐成文一起去了演武场。
唐开站在梅花桩上,汗滴答滴答的流着,还得分神防着自己掉下去,远远看见了唐成文,喜出望外,“阿爷,好累啊!”
唐成文指着唐开和谷嘉义说:“官哥儿,你说,要不要让你表哥下来。”
谷嘉义走过去扶一把要掉下来的唐开,“阿爷,站这个可不掉肉,不如去打拳,浑身都动起来,要不了三月,小表哥就精干了。”
虽说力气大的人,一般都健壮些,但像唐成文这样有见识的人自然知道,体型还是瘦削精干些好,起码活得长久。
唐开一身汗淋淋,歪在谷嘉义身上,亏得谷嘉义在边疆时有过更邋遢的时候,这才没嫌弃他。
不过百来斤肉,也不是那么好驮的,到了练拳的地方,谷嘉义就把唐开交代给李叔,让他带着人洗澡用早饭去了。
唐成文看他行事,比前些日子见到的要稳重的多,心里点点头。手上比划着军中的招式,让谷嘉义在一旁边看边学。
他打完第一遍,谷嘉义便跟上了。这套拳谷嘉义早会了,只是唐成文的和军中教的,比起来更有流利之感,有种浑然天成的韵味。
拳脚自觉动作着,头脑被渐渐放空,
“记性不错,摆的样子也行,力道不足,还差点火候。”
谷嘉义微微点头,一套拳法下来,他也知道问题在哪了。
唐成文不断摸着自己的胡须,心内满意得不得了,多有天赋的孩子,得亏那些人考题出得难,把人吓过来了。
还是我们武人好,看着谷嘉义削瘦的肩和腰,唐成文决定今早上盘肘子。
一套拳来个几遍,谷嘉义也出了一身小汗,接过李叔递来的帕子。
“今早上盘肘子。”唐成文说。
“大爷的那盘?”李叔惊讶。
唐成文摸摸胡须,“他比小四还胖,走出去多丢人,最近肘子都不要给他上了。”
一家之主,为儿孙身体考虑,都是应该的,唐成文一本正经地看着管家走远。然后和谷嘉义一问一答地聊上了。
“官哥儿,你不进学这事你爹同意了?昨夜是你大舅留的吧?估计你阿爹又被灌醉了。”唐成文说着笑了起来。
谷嘉义说道:“阿爹同意了,不进学了,脑子没别人好使,弯弯绕绕的,猜来猜去。”
“你爹心思很正,也不见得他为难。”唐成文淡然地笑,“还是得看怎么想,这日子啊,过得开心就好,到了我这个年纪,也多些事儿可以念想的。”
“嗯,虽然逍遥是一辈子,纨绔也是一辈子,努力还是一辈子,但最后,还是要不后悔的才算得值。”谷嘉义实际岁数不大也不小,又死过一遭,和唐成文也能聊得来这样的深沉话题。
等肘子上了桌,两个早上消耗颇大的人,还有一个等得眼睛快绿了的唐开,深沉都成了浮云,漂在京都的天上,一朵两朵,被冉冉升起的朝日驱散。
谷嘉义尊老爱幼,肘子只啃了两块小的,唐成文用筷子敲敲唐开的头,“以后不用等,饿久了更能吃。”
唐开嗯嗯点头,没说话。谷嘉义却是知道,没有阿爷在,唐开可没胆子吃这本来准备给他大伯唐伟的肘子,同理,他也不敢。
而那厢被李叔叨叨了两句的唐伟敷衍着答应了几声,等人走了,转身叮嘱长随,中午给他定盘酒楼的肘子,送到校尉营去。
谷嘉义在定国公府里呆了几天,就回了右相府。
唐悠听说娘家肘子好吃,晚上桌子上就多了一道红烧肘子。
谷业忙完一天公务,看见肘子也颇有食欲,但吃了两口,刚想叫人上酒,就想起了这熟悉的好口味来自哪里。
看谷嘉义乖乖笑着给唐悠夹菜,谷业敲敲自己的碗,得到一块去了刺的糖醋鱼。
还算长进。“我和你大舅说了,过几日住到校尉营去,好好学,老实做事。”
唐悠放下筷子,秀气地擦擦嘴角;一脸的担忧,“也不要多出息,别累着自己,好好的就好,娘让让人给你送饭。”
谷业瞪他,“别听你娘的,不是她让你小时候看书的时候睡觉,你现在还会看个书就想睡觉!要干就好好干,也不要冒进拼命,有勇有谋,徐徐图之!”
唐悠椅子挪了挪,夹走谷业碗里那块没来得及吃的鱼,银牙狠咬。
谷业翘起了胡子瞪她,谷嘉义决定先走一步。
光棍了这么多年,还要看阿爹阿娘打打闹闹,做人好难。
几天后,谷嘉义收拾收拾,住进了校尉营。
单间的特别户,每日里流了汗,吃着口味各异的大鱼大肉,没多久,就又窜高了一截,看得唐开眼红。
“你怎么长得那么快!”唐开站在板凳上,怒视谷嘉义。
谷嘉义抬手拍他最近敦实了不少的下巴,“小表哥,为了你长得更高,我决定戒了你的点心。”
唐开跳下板凳,晃悠了一下才站定。正哆嗦着手指,点向谷嘉义,准备说点什么,身后冒出唐放急促的声音。
“官哥儿,快回去接旨!”
“接旨?”
“宫里传来的消息,旨意和你有关!”
☆、宫墙内外(捉)
“宫里传来的消息,旨意和你有关!”
从郊外到城里,马儿跑了两刻钟。谷嘉义一路上想了许多,也不记得以前有接旨这么一遭,他上辈子是十七岁继续第四次落榜,十八岁到太子府做的属官,二十及冠,成人礼还未行,便被发现他居心不轨的阿爹赶去了北蛮。
如今他尚才十六,记忆里绝对没有接过圣旨。而且他一个没有任何特别地方的少年郎,就算阿爹身份不一般,旨意也不该与他有关。
可放表哥说得肯定,那圣旨和他有关应当是没假。
所以,他哪里惹了上面那位的眼吗?
思及自己和林珵见过面,那位也是林珵的父皇,难不成连林珵见见他这样的少年也介意,自己阿爹行为那样规矩谨慎,会被猜忌吗?
唐放看谷嘉义紧张得很,出言安慰道:“官哥儿,别想太多,说不定是什么喜事,给你赐个小官也有可能。”
谷嘉义勉强笑笑,“借表哥吉言了。”
两人一路骑着马直接进了文轩院。
谷嘉义让谷长忠送两份热水,快速洗过跑马出得一身汗,又去了前厅。
谷业穿着官服,唐悠穿上了厚重华丽的一品夫人的诰服,谷嘉义也是新衣锦服,这场景看起来倒像是热闹日子,众人华服以待,可惜没人有那个心思。
唐悠紧张拉着谷业的衣袖:“老爷,出了什么事吗?”她已经见过唐放,知道了这旨意和谷嘉义有关,心里不免有几分慌乱。
谷业轻拍她的手,板着的脸温和了些,镇定的样子让人安心。
“我也不太清楚,今日在圣上身边轮值的是秦太师,他提醒我的时候尚笑容满面,想来不会是不好的消息,你且安心。”
唐悠不信,“自秦家出了个秦贵妃,又有了大皇子,哪件事靠谱过?我看你平日不与他们来往,他突然提醒你才是有问题!”
谷业听了笑笑,“圣上自有决断,不许胡说。”
家国天下,君臣父子。
唐悠叹气,做夫妻这么多年,谷业读书人的性子她自是知晓。有些事,他纵使无奈,也会受着。
不多时,管家领着一位深蓝官服的大人来了前厅。
谷家众人叩首拜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相勤恳为国,多年辛劳,今独子谷氏嘉义,钟敏毓琇,品格优良,赏黄金百两,为此次北蛮犒军右校尉,望为国效力,振我大楚雄风。钦此!”
蓝官服把圣旨双手奉给谷业,“右相大人,恭喜了!”
谷业接过圣旨,递给身边的谷嘉义,回身宽大官服袖袍扬起一瞬,一个红封出手。
“不知道圣上怎么想起了小儿,今日恰好未曾轮值,这位大人可否告知一二。”
那人略略弯腰,声音轻而低:“下官今日见了大皇子和秦太师一道闲聊来着,圣上午膳时,考校了太子和大皇子的功课。”
说罢,蓝官服带着一队侍卫,告辞离去。
谷嘉义打开了圣旨来看,唐悠问谷业,“右校尉,和大哥管的校尉营出来的官兵一样?”
“差不多,赐校尉出身,七品的官阶。若出使一路平安,想来回来后会和其他校尉一样,调去皇宫值守。”
谷业说完看向谷嘉义,“你随我来。”
唐悠面色一白,看着父子两人往书房去。
谷业的书房简朴大方,布置的杂物很少,基本除了书卷还是书卷,墨香萦绕室内。
谷业挽起官服袖子,绯色衣袍被这么一更动,去了稳重和严肃,显得随和起来。
谷嘉义静静看他亨完一壶茶,凑了杯子过去讨。
谷业给他倒了一杯,再给自己一杯。
谷嘉义坦诚道:“阿爹,我应当见过太子一次,一个月前在校尉营里看别人比试,遇到便服的太子殿下,估摸着是和杜修齐一道的,在校尉营选了百来个人。”
“嗯,此事和你无关。叫你来是提点你几句。”谷业道。
“这回犒军怕是不安宁,你路上需记着这几点。第一,全部听上官的,此次应是杜修齐带队,他是太子亲属。你不要冒头,老实听安排。一路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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