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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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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嘉义看着那银闪闪的一片楞了一会,很是不懂这些人怎地在这场合做出这些事来,他可记得上午,林珵还训过那苏府尹吧?
林珵拳头捏得噼里啪啦地作响,可见用力之大。
谷嘉义本来就走在他身侧,此时听见这动静,哪里还不知道林珵是气急了,单手掰开林珵握住的拳头。
同他说道:“生气有什么用?这些人都被富贵熏黑了心,毒烂了脑!”
周围的侍卫和护城军里临时调遣来的兵卒们也都看不过眼,他们明明是来处理河堤溃坏之事,这里竟这般奢华,丝毫不知百姓之苦!他们知道富贵人家的日子过得好,知道很多官员都不清廉,只是亲眼见着这场景,竟叫他们都气得要背过气去!
很多人都将目光看向最前头的林珵和谷嘉义,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和去向。
林珵不知道身后那些目光,只是瞬间就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从容的模样,甚至还笑着道:“晚上都吃饱些,吃完饭记得帮忙收拾下东西,别叫别人伺候了我们吃饭,还要收拾是吧?”
谷嘉义点头,认真地补充:“这些亮闪闪的东西,还带着棱角,你们都记得帮着收了,若是有人要借着这个行刺,可不好防!”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林珵说的腰帮忙是直接拿了这些做装饰的银叶了。
人群里,还有人不小心发出笑来,被身边的兄弟们瞪了,他也不怯,小声却无比骄傲地道:“这不是要劫富济贫,高兴!”
是的,劫富济贫,依他们所知的林珵的为人,就算是收了这些东西,也不会把这些类似脏物的东西往他们手里分。但他们依然高兴,因为这些东西能分到那些贫苦人家里去,让那些活不下去或者吃不饱饭的人活下去、吃饱饭。
并且这也不仅是满足了他们的同情心,他们也是普通人里的一员,或许比一般人好上几分,但是也有家人朋友还过得一般的。今日林珵能多为江南的民众做这些事,明日,这个未来的帝王就会把福音遍及大楚。
林珵显然不知道他身后的这些人会这般想,就连总对着这些人明着暗着说太子圣明如何贤德的谷嘉义也没想到,他说得那些话,会在今日,起到这样的作用!
转眼,林珵就到了夜宴的园林中间,他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骨子里透出的贵气却叫人心折,一步一步朝着站在中间的苏府尹去。
见林珵气势全开,谷嘉义虎着脸,像是要杀人一般。在北蛮边关的十来年里,他早知道,自己那个表情最是凶恶,足够吓怕那些慌神的北蛮悍勇!还有浑身冷凝的杀气,曾经在受重伤的时候,就救过他好几次。
苏昭明笑着的脸上肉抖了抖,矮了矮身子,像是哭又像是笑似的对着林珵道:“太子殿下来了,上座!曲州三品以上官员都到了,还差大殿下一人了。”
“无妨,皇兄不大适应船上,一路上也辛苦了。我们等等就是”林珵矜持地点头,入座,而后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园林里,银海茫茫,倒是别有一番心思!”
苏昭明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眼睛扫了扫园林外面,殷勤道:“太子殿下不知,这园林的主人听闻您要来住不仅献出了这园林,还打听到您好些别致物什,找来许多人,才想出这法子!”
林珵一直笑得温和,让人觉不出一份恶意和嫌弃,苏昭明就以为林珵是好这口的,只是为着面子才有外面的名声,所以才提起了外面候着的富商一家。
林珵也像是极感兴趣,笑着道:“哦,倒是颇费心思了,可是在外面候着,请进来一见吧!”
苏昭明动动手,身后小厮就跑了出去。
没多久,一个比苏昭明还威武上一圈的人迈着八字步进来,他身侧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微微低着头,让人只能瞧见光洁的额头,但额顶露出的美人尖却告诉众人这是个美人!
那园林主人是个富商,就算喜好风雅,也是个没底蕴的,瞧那一身横肉就能看出一二。在苏昭明给林珵介绍后,这人脸上挂笑,小心地抬头看林珵。
看他傻愣在哪里,苏昭明没好气提醒他道:“还不给太子殿下行礼!”
这富商砰地跪下,颤抖着声音道:“小民见过太子殿下!”
他身侧的那少女也盈盈屈身,在众人目光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面如桃花的脸,像是紧张,她眨了眨自己和林珵有两分相似的桃花眼,看见林珵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软语道:“民女见过殿下!”
林珵还没说什么,就听得一声冷哼,吓得那女子抖了抖。
那出声的人自然是谷嘉义了,他这样无礼,也引得曲州的官员们都看向这个四品小官。不过谷嘉义没赶人已然是极客气了,他充满嫌弃地道:“见了太子殿下,连下跪也不会吗?”
严谨地讲,真正给皇室行礼自然是要下跪才合规矩,不过那少女是女子,又是眼见着要被送给林珵的人,诸位官员才觉得没什么大碍。这下被点明,都傻眼了,这愣头青哪来的?
☆、第 72 章
站在愣头青前面的正主浅笑依旧; 甚至在谷嘉义出声后,笑意更真挚两分。
林珵在高兴谷嘉义的在乎,在他眼里; 谷嘉义使小性子的模样实在可爱得今。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 还欲安慰谷嘉义一二。不过在众人目光之下,他只是等那少女跪下后才摆手道:“起身罢。曲州僻远; 不知那些规矩倒是合理,只是孝之一字; 还是记挂在心上的好。”
那少女面色白了一瞬; 她知道面前的贵人是在说她父亲都下跪了; 她这个做女儿的却不知道,这样看来倒是自己还比父亲尊贵一二了。她咬咬牙,身子才稳住不再颤抖; 再看向林珵,眼里竟含了几分不可置信。
林珵不再说话,也没看到她神色。满场都是富商往日巴结都巴结不到大人物,这富商早就心惊胆战起来; 这下看女儿吃亏,连忙拉着她起身,就要默默退下。
富商这般行事; 林珵倒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想着那女子容貌他也觉得有些纳闷,竟然和他有个几分相似,送这样的人上来?难道他是会对和自己一样的脸起什么心思吗?
林珵再如何聪慧; 也不会想到那少女按着江卿的样子找的。只是江卿早年便入宫为后,这些年模样早长开了,留在外面的又都是当年一些书生的私藏画作,按着很多年前的画作找来的人,导致差异太大,林珵想都没想到江卿身上去。何况,这少女不过是徒有其表,就是当年尚且青涩的江卿也不是她能比的!
谷嘉义倒是知道一二,拜他现在五花八门的消息渠道和内容,江南这边又是除京都之外最惹人关注的地方,他手里关于这边的消息多得不得了。曲州来的这一路上,虽然断了消息的递送,但是他一到码头上,身边的小厮就去取了重要消息,避免了耳目闭塞,被人算计的可能。
也是因此,他才知道这女子是江南这边的秦家那边找来的,这宅子也是恰好而已,曲州的园林,齐名的可有好几座。一个刻意找来的无知少女,虽然怪罪不到她身上,但想想也挺糟心,何况这人还明显觊觎他的人,自然是不能忍!
不过,这些人要是打着让林珵怜惜的主意来染指东宫,就注定只能空手而归了!
这时,林斌也眯着眼到了地方。他面上装作不好意思地对林珵笑笑:“皇弟啊,大哥起晚了,你们可有久等?”
这样的膈应方式,林斌受杨婉言启发得来的主意,虽然气不到林珵,但是能口头占个便宜,林斌心里也挺高兴的。
林珵自然是笑着说不介意,林斌就施施然入座了。
苏昭明再度松了口气,拍拍手,让准备好的歌舞上来,而后偷偷瞄一眼林珵。他不怕那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大皇子,倒是觉得这个太子殿下很难应付,还有太子身边那个据说是他师弟的人,真是看着就鲁莽又凶残!不敢惹啊!
琴瑟声里,还有悠扬的笛声,舞女妖娆的身段在朦胧红光里摇曳,若是换了平时,定有人要忍不住了。奈何今天在座的两位大佬,都没什么心思,林珵不用说,林斌自己带了人,还觉得十分合心意,也就过过眼瘾。
这顿晚宴,也算得宾主尽欢,中途林珵还和苏昭明对饮了一杯,谢他为曲州百姓操劳之苦。
所以宴席结束后,看着谷嘉义安排的人手脚麻利地收捡着银叶和明珠的时候,苏昭明还好意地遣人上前问要不要帮忙。
有厚脸皮的老兵就笑着道:“这是惦记着你们的仆役辛苦,我们也就来帮忙了。”
问话的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惊讶和不屑,这些京都来的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那老兵却笑着道:“不用谢,真不用。就当我们在消食,晚上吃的好!”
苏昭明看着这一幕,鄙夷地抬起头小声哼了哼,肚子上的肉也抖了抖,“就说什么美人儿都是虚的!钱财才是心头好,京都里被圣上管着,这些殿下们只怕连个捞银子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话其实也对,林珵是个顶顶廉洁的,日常用度也都是自己的份例和江家这边传下来的的家产。江家到江卿这辈主家嫡脉就是她一个,到了下一辈,那些百年的积累自然都给了林珵。因此,他做到了顶顶廉洁。就连林斌,有了秦家的供给,也不是个手紧的,故而还真没捞过钱。
这些没捞钱的事,江南自然也打听出来了,只是这苏府尹,素来只爱金银不爱美人,固执地认为林珵是个同道中人。
等那老兵带着人回去,把收获奉上,对着谷嘉义道:“谷大人,他们还真是故意试探,拦都不拦我们一下。大堆的银叶子,收着还挺爽!”
谷嘉义拍拍他的肩,“爽等你们回去再爽,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赏。这些东西都留着建河堤,估计你们明天还要忙呢!”
第二天,很多人就知味而来,往曲园里送着大箱小箱的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就连名家字画也是数不胜数。
只是被送的人,连看都没看,只留下八喜一个人造册忙的不行,林珵则带着谷嘉义和一种侍卫往河堤处暗访去了。
说是暗访,其实和明访也没有什么差别,毕竟该知道林珵身份的人都知道了。
如果说看到河堤的林珵是面色冷冷的,不好看,谷嘉义就是臭着一张脸。
当然,谷嘉义臭着一张脸,肯定不是因为昨晚的那点子小事,而是林珵明明知道这河堤是用了烂料,还担着可能遇刺的风险跑来这边。
秦家的心思,简直路人皆知。林珵竟然还说一开始外出时风险最小的,秦家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要动手也会选在他找出的证据能威胁到秦家,或者回京能得到极大好处的时候。谷嘉义却不这么想,换了他想干掉一个人,直接弄死,一了百了,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林珵蹲下身,摸着一块石料,若有所思道:“果然换了好石料来应付我,我们路过的那段河堤材料可不是这样的。”
谷嘉义看也不看他,只是还是习惯似的答道:“掩人耳目也是要的。”
林珵抬了头,见谷嘉义忙着四处打量,看脚下的地方被竹荫遮掩着,一屁。股坐到石料上等着谷嘉义来看他。
一直走动,要注意的地方就多了,相反的,停下来要注意则少得多。林珵选的地方也不错,只一丛不怎么茂密绿竹,连人都藏不住。所以,谷嘉义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移到了坐在石料上的青年身上。
“累了?”这一路,先是骑马,又是走路,林珵累也是正常,谷嘉义这么想着,就开始懊恼自己生气没照顾好人了。
林珵点了点头,挺老实的样子,只是眼里氤氲着一层笑意,没叫谷嘉义看出来。
“那歇会,这石料膈人吗?”谷嘉义语气软了软,见林珵摇头自己捡了个挨得近的石头块坐着。
侍卫们乖觉地离远些,在一个听不大清的距离待着,又不会太远来不及阻挡突然冒出的刺客什么的。
过了会,林珵敛了笑意,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又不能一直不出门,若是只待着那庭院里,来不来江南有什么区别?这数百数千里的河堤,出了门,才能看到实情。再说了,我还带着你,不会出什么事的。”
谷嘉义双臂搭在膝上,半偏着头挑起半边剑眉看他,眼里墨色翻涌,“再往下来,是迟早要被刺杀,不若坦荡点多做点事,死不死还不一定是吧?还有什么说辞,在一个地方待着也很危险,等于在别人眼底下等死?”内里的道理他都懂,只是不欲这人涉险罢了。
这一套一套的,正中心里话,林珵突然有些心虚,但是他在江南,也确实是这个境地。进也难,退也难。进要彻查此事,或者拉一些官员下马,等同于在地头蛇身上拔取鳞片,但是他又没有兵力调取权,等同于面子光的软柿子。退则是将此事暂时轻轻揭过,等到来日再清查,但是京都那边,能容得了他如此轻松脱身?
那些固执地相信认为他能给江南一个公正的官员和学子们,能接受一个暂时屈服于权势危机的储君?能体谅他的为难和苦楚?
他们都不能,就算想得明白,也不愿意,也都不会体谅这些他可能面对的危险。无限荣光之下,承受的人要面对的艰难和困苦都让人难以想象,但是未曾体验的人,都沉迷于表面的愉悦。那些认为自己给了他支持的人,只会要求得更多!
林珵把目光移到冷着脸的谷嘉义身上,看他又瘦削了几分的脸颊,有些心疼又有些心痒。柔声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拿什么哄你?”
“这边都看完了,那些捡出来的材料带回去让工匠看看。还有午食,曲州的曲楼也有名在外,不如去看看。嘉义,我们回罢!”
“嗯。”谷嘉义起身,伸手拉林珵一把,对他嘴里的哄只当没听见。
林珵却瞧见他偷偷红了的耳垂,像是要滴出血来。心里止不住的庆幸,就算前路险阻,也有人伴着同行,为他守得一方净土,也还能苦中作乐一番……
☆、第 73 章
曲楼最顶楼的独间里; 林斌坐在上座,面前是一张圆桌,桌上摆着十来个精致菜式。瞧着颜色艳丽; 色泽诱人; 却是没有让人有动筷的兴致。
只听得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用官话语速偏快地讲着每道菜的来历。
林斌自诩是个文人,但是也没那个兴趣知道每一道菜的典故。况且; 这秦氏的族长说了一刻钟有多,却是没动过一下筷; 只让人看着; 就能觉出这些菜色的好吗?
他秃自腹诽着; 秦不负终于舍得停下来,颇有成就感地问林斌和秦水:“殿下和小秦可有哪道菜偏好的,多用点; 尽性尽性!”
秦水闻声就分了公筷,秦不负也后知后觉地发现桌面上菜色一点都未动,他提起旁边的小巧酒坛,掀开有些湿润的竹盖; 给林斌倒上一杯酒,歉意十足道:“老朽见着殿下一时激动,说得都忘了殿下还饿着肚子; 实在罪过。哎,我自罚一杯!”
说着秦不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亮出光洁的碗底来。
林斌也不能不给面子,端起酒杯浅饮一口。
秦水也抢着开口; “殿下是不知道族长痴迷酒道,想必这酒楼的酒水滋味必定不差,就是先前抢着赔罪,估摸着还揣着想多喝点酒的心思呢!”
在秦不负面前,秦水还是更亲近林斌一些,言语里也显露出几分。林斌这边自然也是一样,就算秦水本事水了些,由他带出来的也算得上是自己人,故而很给面子地道:“秦族长哪里缺这点酒,想喝你就多喝点!”
有酒有菜,三人又都有心相合的,言谈之间十分融洽。但因着林斌地位的缘故,话题都朝着他想要听的内容去。
秦不负脸上微红,身子有些不稳,说道:“殿下这回差事可是不错,山民区那边都处置妥当了,领头的将军是定国公家的一个小子,行三,带兵打仗都是好的。”
说话的不注意,林斌却在第一瞬就想到了定国公府的国公爷唐安文是谷嘉义的外公,而谷嘉义呢?他是林珵的人。
政治导向就是这样奇怪,一个人的事,往往能扯上一个家族,而家族之外,姻亲之类的也被算在其中;但是那些个家人和姻亲也不是全然一致和可靠的,弄到最后所有人都防备着身边的一切。
林斌明显地将定国公府划分到林珵那边,再不行也是中立,站他这边是绝不可能的。他知道,他不如林珵,就连他手下的那些人都不如林珵的人。他唯一胜过林珵的是更强力的外戚和林元武的宠爱,是秦太师这边的鼎力支持,他和秦家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想到这,他对着秦不负的耐心也好了许多,压着那点子不自在,顺着他的话道:“国公大人是勇猛的,家里出这等子弟也正常。近年来,也听得外祖父说过秦家不少儿郎文武里都树立,假以时日,一门多候也是有可能。”
秦水笑笑,不再掺和这话题,他可不是那种有树立的人,只是和秦太师那一支关系最亲近罢了。他小时候,还曾和秦伟一道启蒙。
秦太师也惦记?听闻这消息,秦不负心内讶异都被惊喜遮盖了去,笑着谦虚道:“都是一般文才,武学上也一般,未曾中过头三。若是殿下有兴趣,也可考较一二,让那些小子长长见识!秦家的祖宅,说来也有百多年,这回殿下去了,才算得蓬荜生辉啊!”
林斌道:“本殿倒是想去,奈何出来时,父皇催得急,打算明日就去山民区那边,看看事态到底处理的如何了?若是妥当了,就收回盐山,让那边将士清剿山民,或引为良民,老实做我大楚臣民。”
“这事儿……”秦不负再倒下一杯酒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事可用不着殿下出马。从此处到山民区那边,快船不过一日,只要殿下传个消息,那边也记得送信过来就好。说白了,还要殿下带兵去深山里抓人吗?之前那位据说叛变的武将,就是被山民俘虏了去,回来名声也挽不回了。”
林斌想起那阵子朝堂之上的文武之争,想到那两个有些眼熟的文官,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却又像什么都没想过。
不过,留在曲州的念头,倒是一再加深,他有必要跑去那危险的地方自虐吗?
这厢几人酒酣时,那厢谷嘉义和林珵却是才从城外骑马进了内城,又步行到曲楼这处。
一个身上带银子的侍卫去和掌柜的打交道,谷嘉义和林珵在小二的引路下上了二楼的包间。
跑堂的小二自夸是个眼利的,却没在谷嘉义和林珵两人里看出个主次来。这两位客人都衣着富贵,瞧着就不是普通人,且态度亲近,但说是兄弟吧?又有点不像。
小二愁了一瞬,脸上出现个奇怪的表情,但随即笑着问道:“两位客官可是远道而来?要小的推荐地方特色菜式吗?”
林珵点了点头,随和道:“小二哥说说,有什么特色的菜式,我还听说曲楼特酿的酒水别有一番滋味。”
小二笑笑,想来是也觉得高兴,语气轻快道:“这位客官说的差不多,楼里有特别酿酒法子,酒水味道就特别一些。不过这天下大着呢,我们的曲楼青可不敢称道什么。配曲楼青,是有几个常搭配的菜式,我一并给您点了,您看如何?”
见着好说话的贵客,小二哥难免笑得灿烂几分,索性他做事伶俐,有责任心,略说了几句,就关上门出去了。
不一会,好几道色彩艳丽的菜肴被送了上来,引他们进来的那位小二走的时候还不忘道:“过会儿,有酒娘过来给二位送酒。”
谷嘉义可不曾听闻这里的这些习俗小事,随意问了句:“送酒的还有讲究?”
“你且看着,就知道讲不讲究了?”林珵说着,用筷子夹起一根嫩绿色菜芽,吃进早已空空的肚里。看着谷嘉义有些无奈的样子,林珵又笑着夹一块镂空状的深绿色菜茎喂到谷嘉义嘴里。
谷嘉义张嘴接了,耳根那处又开始冒红,不过还是趁着没人给林珵喂上一口。偏那一块肉太大,林珵吃下去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林珵轻声笑了出来,嘴里嚼着不知道是什么菜肴,叮嘱谷嘉义道:“空腹饮酒不好,吃点再说!”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力道偏轻故而声音不大,很容易让人想起先前说过的酒娘。
谷嘉义看见林珵又去夹菜,就开口道:“进来。”
门被轻推开,只见一位五分袖子的青裳罗裙女子款款而来,别致的袖子露出一双玉白的皓腕来,双手则是托着酒坛。那酒坛小巧,被轻轻地置放在桌面之上,露出贴在酒坛上的浅青色纸张,那纸上书“曲楼青”三字。
女子瞧着年约二十五六,面庞仅清秀,但身形修长、体态优美。那女子盈盈一笑,手抚上酒坛坛盖,“今日给几位客观呈上的是曲州曲楼产的曲楼青,每一种酒都有它的妙处,有的须细品,有的须快饮。别人家的酒许会详谈酒色、酒香、酒味、酒体,这一坛曲楼青,诸位可细品细评。若是有什么评语,出彩又合理,可免费送一坛三十年的曲楼绿。”
酒坛坛盖上是一层白色的泥,这女子用一小锤在侧边轻敲,酒坛纹丝未动,那泥盖却被那酒娘一下揭开。在那泥盖之下,是一层暗色的荷叶,酒娘朱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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