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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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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夏山城里,秦盛的探子带来一个让他招架不住的消息。
夏山城里出现了北蛮人的行踪。
做为离京都最近的城池,就算是小城,城里配置的兵力也不容小觑,何况城外不远处,送粮军的附近,就驻扎着一只军队。
在这样的情形下,一群发色、眼瞳和言行皆有破绽的北蛮人进了夏山,难保不会同样混进京都,危机帝王安危,就算入不了皇宫,在京都里晃晃,也够百姓们恐慌了。
不过犹豫了一下,秦盛就做下了决定。
他飞快地写了一封书信,完全顾不得字体是否沉稳有力,而后仔细读了一遍,唤过身边最亲密的亲随,郑重地把信给了他,交代他一定要送到秦太师手里。
做完这件事,他立马着人去唤城外那只驻军的统领将军,还有负责城里巡视看守城门的卫军千夫长。
三人齐聚内堂,没有任何的客套,话题直接捅到最关键的事上。
秦盛快速地把事情交代清楚,千夫长不郁地敲着梨花木的桌面。
“你的探子?我们又没人看见?东城不是李家的地盘,铺面和茶摊还有那些乞儿,找人细细问了,是什么人作祟!”
秦盛细长的眉目眯起,冷声道:“城门都看不住,就会这般推辞!”
两人素来不合,哪里商量得出什么好结果,只是这事涉及官场,实在不适合由四大家参掺和。左上位的统领道:“时间紧迫,我来拿个主意吧。先在城门处加多人手,不管是不是进了北蛮人,只要是没出去的,保证他再也出不去就是。东城也是要查的,但是尽量低调,不要惊动其他三家,李家也需要安抚。这些年,好不容易软化了四大家,只待慢慢磨下来了。”
这主意算得合理,千夫长立马唤过下属去安排事宜,秦盛的脸色也好看些许。
那厢,杜修齐已经备好人马,带好了金玉制成的锦盒,内里装了明黄的圣旨。
一行二三十人,具是高头大马,威武壮汉,显出百人都没有的气场来。
行至城里一个路口,一个瘦削的麻衣汉子脱队而出,杜修齐遥遥看一眼,马儿飞快跑过那个路口。
最后,这二十余人停在府尹衙门的正红前门。
愣怔了的差役被“圣旨”二字砸得回了神,急匆匆奔着正厅里去请府尹大人。
另一人则哆嗦着请马上的大人下马,往衙门里去歇歇。
杜修齐骑着马进了前门入了大厅,片刻后,绯红官服的秦盛大步赶来,身后带着一众府尹衙门的下官。
微喘着气伏地跪下道:“臣,夏山城府尹秦盛,率衙门上下,恭迎圣言。”
最前头的杜修齐微微笑着退后一步,秦盛心头一抽。
随后,原本沉默在中间的人踏马而出。
那人原本在来的一行人中间,看来并不显眼,但这么一出来,立马招惹不少视线。
秦万捧着金玉的锦盒,在旁支族叔的冷冷的目光手有点发软,但在这种众人瞩目的情形下,他反倒有些莫名的激动,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圣旨?
他告诉自己镇定,缓缓打开锦盒,抽出那明黄的卷轴,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北蛮犒赏大军,以使臣替君,取夏山一地粮草辎重,不得拖延,延时捣乱者以军法处置。”
秦盛笑着接过了圣旨,冷眼看杜修齐:“杜将军何必如此,粮草早已备好。”
杜修齐看看一脸憋屈的秦盛,很好脾气地对着秦万笑笑,心里夸了一句谷嘉义这小子损。再回头对杜修齐道:“粮草倒没关系,大人特地叮嘱了辎重一事,不若现在去兵器库里提。”
当初那些突然蹦跶出来的匪徒,他可还记着呢!
☆、糟心
杜修齐咬死了要去兵器库,脸也撕破了,自然没有放过秦盛等人的可能。
秦盛还欲拖延:“杜将军带的人手不够吧?”
杜修齐扫视一圈,抱拳拱向京都所在的方向:“反正今日,秦府尹也当不了差,不若借这些差役给我使使,两个时辰后就会归还。想来秦大人也不会违了圣命!”
秦盛恨得咬牙,但青天白日之下,杜修齐又借着圣旨强压,不想借人也得借人。
只是,族兄素来说太子殿下不得圣上宠爱,这回瞒着身份出行,身上居然还带着催粮草的圣旨,可真是不得宠爱啊!
秦盛目光似狼,秦万被瞪得腿发软,只觉得这族叔像疯了一般,凶狠地像要咬他一口。
不过这时,杜修齐也点齐了人数,要往兵器库去。秦万翻身上马,挤进人群里,躲开了秦盛阴狠的视线。
杜修齐带着人马而去,比他更快一步的离开府尹衙门的是躲在内室的千夫长,他是夏山城卫所的负责人,也是兵器库的看守者。
秦盛回身问出了内室的驻军统领,“兵器库应当妥当吧?”
他身后的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才幽幽开口:“千夫长,好像喜欢用那里的箭矢打猎吧?”
这一句话,让秦盛摔了手里的楠木珠串,带着淡淡木香的珠子散落一地。
“你,做了手脚?”秦盛艰难地问出这一句。很多年来,他们三人都处于被四大家压制的情景,他以为至少有着够稳固的合作关系。这么多年,他也早知道官场没有永远的敌手,也没有永远的好友,只是,不过短短几天,他不信这人如此轻易变了阵地!
“为什么?”秦盛又问。
阴影里的人抬头冲他诡异地笑,“为什么要有为什么?”
***
千夫长先杜修齐等人一步出门,到的却比他早上许多。唤过下属收拾了一通,把该在库里的兵器都重新安放了回去,只要数量不少,旁的都可以解释!
这千夫长平日里也爱显摆,挪出来的东西很多,险险赶在杜修齐来之前锁上了黝黑泛着冷光的兵器库大门。
不过这门刚关上,就要再度打开。
杜修齐冷着略过千夫长,让杜三带着人进去。
一箱又一箱的刀,剑,亮出久违的锋芒,一捆又一捆的长/枪,红缨重新散在空中,最后面,是弓和箭。
杜三回禀道:“刀,剑,长/枪,有部分动用过的痕迹。”
千夫长立马道:“是擦拭和检查不小心的弄出来的。只是绝小部分。”
杜三看他一眼,继续道:“部分弓的弦腐坏,很多箱子里箭矢都是空的!”
千夫长猛地站起,三两步走到正在检查的箱子旁。
原本该满是箭矢的箱子里空落落的放了几只箭,显得落魄又寒酸。
那千夫长撇开这个箱子,一连掀开几个封着封条的箱子。
“这不可能,封条都是完整的!”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杜修齐,“杜将军,你信我!”
看那千夫长青白的脸色,杜修齐确实是信他的,但是,他相信又有什么用。那些空了的箭只不会自己回来,依这个千夫长的能力也不补不上那些丢失了的箭矢。
杜修齐一脸冷漠地挥手,“去拿记录的书册!”
千夫长颤抖着嘴唇,做为武官壮硕的身躯绷紧着,仅从他的脸色就能看出他的绝望来。
他无声地从口里吐出两字,“周!军!”
虽深恨入骨,这两字却没发出声音,也许是再没了开口的力气。
千夫长沉默地配合杜三,统算好了所有丢失的兵器。
少,刀、剑各五把。
少,长/枪三把。
少,弓一把。
少,箭矢,三千只!
这样的差错,够一个看守兵器库的千夫长问斩了。
千夫长单膝跪地,“请将军允我戴罪立功,寻回丢失的箭矢!”
杜修齐蹲下在他面前,眼里却没有他期颐的同情和怜悯:“你自问没有玩忽职守过吗?”
“你若是从不曾打开过这兵器库,别人就是想算计你,也会寻不到门路的。”
千夫长垂下了头,杜修齐却是扬鞭而去。
“拿下他!杜三你带五人看守。”说着,杜修齐在差役里扫到他们的头,指着人道:“你带两人将此事禀告府尹大人。”
“是,将军。”
“是,大人,小的就去。”灰色红边衣服的差役带着两个人逃也似的窜走。
不多时,要带走的兵器都点算清楚,偌大的兵器库里要分给送粮军的兵器不算多,最难带的□□更是要的少,所以差役们抬着箱子就饿可以跟着杜修齐走了。
一行人再度出现在大街上,惹得百姓纷纷瞩目,隔着挺远一段距离细碎讨论着。
杜修齐只是一脸冷色。他心里还惦记着千夫长的事,这样的官员,大楚何其多也,守边的将士在前方受着苦寒,性命吊着裤带上,救没人心疼几分?
同一时间,夏山城的西城,一个高大有些瘦削的麻衣汉子从土地庙出来。
他面色冷然,眼眶发红。
有人靠近了,才发现这人眉目清俊,脸庞也似刀削般英气,眉宇间更是正气凛然。
他走过了土地庙一段,一路上有很多衣着简陋的民居,都带着灰色的沉郁。
听说西城是夏山城最穷困的地方,听说这里每年很多人走了,便不再回来。
卖馒头的小摊老板笑着念叨,最后告诉那麻衣汉子,他姓钱,以后可以多来买馒头。
一个大大的白布包袱,那袋子馒头被送回了土地庙。
不一会,那麻衣汉子骑着大马出城。那大马毛色漂亮而健康,幸得他身上带着生人莫进的气势,不然还要被守城的检查一番。
城外一里处,这麻衣汉子追上了杜修齐的队伍。
杜修齐道:“,嘉义,你小子干什么去了?这些当官的真是糟心!”
说罢,似是不解气,杜修齐还野蛮地朝地上呸了一口。
谷嘉义口里发干,没有口水像杜修齐去浪费。
但他也骂道:“真他妈糟心!”
☆、周军
也许是有人持一样的看法,谷嘉义觉得把糟心两字说出口后,心里好受了不少。
但想起土地庙里,裹着破被,连件好麻衣都没有的那些人,才知道郁闷还压在心里,除非那些不公正的待遇被打破,消失无踪,才能真正好受。
一行人来时骑着马,回时却多了不少东西,一路歇歇停停,直到响午时分才赶到营地。
隔壁的驻军似有事发生,有东西搬动的声音传出,惹得谷嘉义远远望了一眼,但无心去察看,就这么路过两军的相交处。
回了营地,杜三带着这些差役们去放东西,杜修齐去见林珵,谷嘉义情绪低落,一个人随意走着。
说到林珵,谷嘉义自然也想见,不过他不像杜修齐,有点事都能去找那人,他只能等着那人来找。
谷嘉义寻了个被圈住的坡地,就着蹭蹭往上冒青绿一片的草地躺了下去。
前方一条沉静的细河,远处云色灰沉,还挺符合他的心境。
不过不一会儿,烤鸡诱人的香味传来。谷嘉义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他起身来看,发现自己躺的这一块儿,离火头兵做饭的地方很近。也是因为离水近,这一地青草才会绿油油的。
而香味的源头处,八喜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细细往烤鸡上撒调料。
他手脚灵活,先前旁边的人夸了好几回,面上都是笑意。
谷嘉义却是嗅了嗅渐渐被调料味遮盖的肉香,开口道:“调料撒早了,也不用那么多。”
八喜闻言抬头一看,不满地鼓大了眼睛,念叨了好几句这人现在得主子看重,又是主子师弟才把心情平和下来。
笑着道:“第一回烤这个,多谢右校尉指点了,那边还有侍卫们打的,可以来上一只。”
谷嘉义摇摇头,想着八喜手里这只是要烤给林珵的,就挽了袖子上前,大手接过穿过整只鸡的木棍。
动作熟练地在火上转动着半熟的烤鸡,等金黄色的油噗嗤噗嗤冒出来的时候,道:“现在才是撒调料的时候。”
八喜看看他,有点儿不信,转头去看旁边的侍卫。
那侍卫点完头又摇头,楞楞地说:“撒这么多料,怎么都好吃啊!”
八喜简直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这人懂呢!
烤东西这活也没多大难度,鸡原本就是半熟的,因此没一会儿就好了。
八喜道过谢,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带上其他厨子做的饭菜去给林珵送饭。
八喜到的时候,林珵正和江九下棋,他身后站着杜修齐,江九身后站着一位鸦青武官服的中年男子。
那人一张国字脸,额宽眉正,一双眼睛黑黝黝,瞧来像不见底的深谭。
一局毕,林珵放下棋子,道:“先生、修齐、周统领,一道用饭吧。”
这称呼,生疏立见。
那被唤做周统领的周军,揖手推拒:“不敢与殿下同食。”
林珵轻笑道:“我看周统领胆子不小。一手便除去两个同僚。”
周军道:“臣非求功,只求除尽夏山陋习,他姓百姓可得公正!”
林珵直视他的眼,但那双黑黝黝的眼无波无澜,看不出丝毫情绪,好像他对口里的公正也不是那么重视。
但林珵知晓他的过去,知道他是三代单传,开始姓张,后来中了秀才,得罪了城里李家人,被毁了功名,而后改随母姓,在军中拼搏,三年前回来夏山,也从而知道那双平静眸子里深处的愤恨。
“丢失箭矢一事,已然上报,半月后,协助新府尹管理户民,审理旧案,周大人想来有的忙了。”
林珵话音落,周军跪地一礼,动作快得惊人,八喜拉人的手还方伸到一半。
“多谢殿下,臣代夏山城诸多百姓谢过了!”
林珵摆手,周军告退。
江九就着八喜倒的酒水一口就是一杯,“也不知道将来是个怎样的人物!即奸却直!”
先前同江九一样安静待在一旁的杜修齐道:“臣也不敢去殿下同食,可否先下去准备下下午运粮的事。”想到上午的事,又道:“还需带些车辆,上午就不曾记得。”
林珵点点头,“要带些车辆,去搬赵、钱两家的粮仓。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吃饭,来用吧,下座即可。”
杜修齐也没再推辞,规矩地坐在下座。
三人午食毕,林珵要歇息,杜修齐和江九就下去了。
出了被圈住照看看林珵安危的这一块地方,江九拉住杜修齐,笑着道:“下午带上老朽可好?”
杜修齐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点点头道:“行啊,一个时辰后,我让嘉义过去叫您!”
江九笑意加深,“带上我那小徒儿也好!”
“他拜您为师了?”
“嗯,今早拜的,是个好苗子。”
杜修齐可不知道九道先生的名号,他只知晓谷嘉义三次不中的事,嘴角僵硬地笑道:“嗯,您老眼光好!”
一个时辰后,杜修齐带着人手和车辆一起往城外的粮仓地去,在骑马的人手和车辆的中间,是穿着衙役服的差役们。他们的小头目被差遣走了,杜修齐这样的三品将军说要走,也没人敢反驳。
队伍的最后面,谷嘉义驾着一匹拖着车板的马车,江九躺在软软的草堆上,一脸享受。
“看你一脸沉色,跑西城还是跑土地庙去了?”江九问。
只有马儿嘚嘚走路的声音回响。
江九又道:“那你觉得我们这般带着人抢粮食算什么?”
“欺压百姓是冒犯律法,我们这般没有法令,强取富家粮食,不也是冒犯法律?”
“我们是为了给边疆将士送粮草,他们是为了自己同族的族人,但我们这算得大义,他们是小私。”
“殿下在变,没那么坦荡了,为师却觉得极好。”
谷嘉义终于开口:“殿下,自然极好。”
江九爬起来怕他的肩,“你哪里学来马屁功夫,殿下可是被你哄得极好,小小年纪还一生为国孤此一生!”
谷嘉义不自然动动耳朵,“不是拍马屁!”
“那是什么?哈哈。”江九大笑
“龙屁!”谷嘉义也笑
☆、事毕
简陋的马车停在赵家粮仓的十来米外。前方对峙的气氛从队伍最前面传到最后方。
谷嘉义遥遥望了一眼,朝江九伸手,“师傅,给点银子?”
江九本合着眼,掀开眼帘,道:“没银子。”
“金子?”谷嘉义拍拍江九的荷包。
江九拍开他的手,笑骂一句:“臭小子!”,掏出两小块金子给他。
“师傅,中午的鸡如何,那可是徒儿烤的。”
鸡?江九拉长了尾音,“还行。”
谷嘉这才满意地跳下马车的前辕,往前走去。
走到队伍中间的地方,他停了下来,从随队的差役挑了两个人出来。那两人被众人围着,身边有人说话,虽不显眼,也看得出来平常是有点威信的。
两个差役提着胆子往前走,手里却突然被塞了东西。低头一看,瞥见一抹金光,立马把手握个严实。
谷嘉义观察这两人脸色,一人表情窃喜居多,另一人则皱了皱眉,但手亦是紧握。
谷嘉义扬起一个剑花,眯着眼,杀气四射,低声恐吓:“老实听话!”
两个差役战战兢兢走在谷嘉义前面,脚步虽乱,速度却很快,生怕后面的剑戳到自己似的。
不一会,就到了杜修齐的身边。
抬头能看到赵家粮仓厚实沉重的大门,门口守着的是二三十个家丁,具着护卫服,打头一人十分高大,一身肥膘看着比杜修齐更有威慑力。
那人粗声道:“这位大人何必为难我们这些人,有家主的手令才能从这里搬粮。若是不讲理,”他看看杜修齐后面乌泱泱的人,面色冷硬不改,“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杜修齐正待让杜三几个上去教训下这些人,谷嘉义却一手拉住他的袖子,一手用剑鞘戳戳那两个差役。
两个差役对视一眼,冷脸皱眉的那个道:“赵四管事,我们是府尹大人派来协助这位将军取粮的。”
那赵四官家嗤笑道:“你们要取粮,也是去一里外的官仓,关我们这私仓何事?”
差役还欲再说,杜修齐已是不耐烦了,“杜三!”
杜三带着人上前,刷地抽出剑来。
谷嘉义皱着眉头,他其实不大赞成强抢这事,总归是没理的。不过他们这粮也不是给自己吃,是为了拿出来先给那些百姓垫着,还有驻军那边,也需要这些粮食。这般想明白了,谷嘉义也稍稍退后,还拖了一把一个呆住的差役。
赵家这些家丁大多身体健壮,手上也有几下,不然也不会被派来看守重要的粮仓。但杜三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从血战中磨砺出来的,有着悍不畏死的胆气和勇武!
就像谷嘉义猜想的一样,不过半刻钟,除了那赵四管事还在苦苦支撑之外,其他家丁都抱着头在一旁求饶了。
赵四管事偏头去瞪那些不争气的,却被杜三一个猛力,直接打落了手里的剑,狼狈地扑到在地。
他放下狠话:“你们这群官蛮子,以后休想从我们夏山城里带走粮草!”
谷嘉义冷哼一声,随后道:“你们夏山城?这是大楚的夏山!这些粮食里,有多少是你们赵家种的,多少是你们赵家抢的?”
杜修齐见过周军,自然也知道西城那些可怜的百姓,他拍了拍谷嘉义的肩。
无视地上哀嚎的这下人,杜三领着兵卒和差役进出粮仓,井然有序地干着强行搬取粮食的事。
最后,装好粮食的队伍沿着来路的痕迹返回,带着满载,却并不欣喜。
除却赵家,而后钱家的粮仓也被强抢了一遍。
这些粮食都小半留在了送粮军里,其余的则被运到了隔壁,周军先看管和安排着,等新的府尹上任,判清那些陈年旧案,合该西城百姓有的,都将会回到他们手里。
这日下午,送粮军开始收拾东西。
翌日,送粮军沿着漫长的官道而去。
谷嘉义他们踏上新途的时候,加急的信笺也送到了京都。
秦太师府里,秦万的父亲秦伟山怒而拍桌,“父亲,你看秦盛这小子,竟给万儿上陈茶,这不是不把我们放眼里吗?”
秦太师冷眼扫过信笺只看了开头的嫡子,冷声道:“往后看,看完这信再说。”
秦伟山老实地捡回信笺,一一看过去,惊讶地出声:“父亲,这怎么可能,这才晚春时节,北蛮不一向秋季才会去边城打谷草吗?”
还没蠢到家。秦太师点点头,不欲再同这老实得不像他的儿子说话,挥手让他出去。
静默一会,秦太师挥墨书道:“诸位大人已知使臣大人为太子也,然上次之事多有变动。二殿下犒军之途,无需再拦!”
京都最内里的皇宫里,皇帝林元武也收到了暗探的信。
他避开秦贵妃,一个人去了御书房,问那暗探:“这是太子殿下差你送来的密信?”
跪着的暗探点头。
林元武打开那信,展开来,林珵一手遒劲有力的字体跃然眼前。
“父皇亲启,
儿今已至夏山城。此番出行,见识增长许多,亦有不平之事,最为痛心此城百姓多有背井离乡者,皆惧城中四大家也。此城府尹名秦盛,秦太师一族旁支子弟也。儿认为秦大人有失职之责,可回京处置;卫所之千夫长,看管兵器库不利,亦当罚之。四大家之中,人口众多,不宜一并罚之,劳师动众,盼父皇谴得良臣,使此城再度昌盛,来往异客不绝也。
儿:珵”
短短百余字,林元武看了好半响,心里滋味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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